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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我是说万一,她对我是认真的,到时候该怎么收拾?我不想失去她。
谁知妈妈哈哈大笑,彻底打消他的“不安”:我赌这姑娘没那么喜欢你!你太不了解女人,她对你这么宽宏大量,落落大方,很可能就是单纯的崇拜。真正的爱情不是这样的,爱情特别自私,自以为是,斤斤计较,你就当她是个小粉丝好了。
原来,慕蕾是这样的。
所以,他可以松口气。
那个丫头一看就是娇生惯养,连自己的叔叔都不放在眼里。上回不是与她叔叔吵架么,被他当场撞着,完全就是个胡搅蛮缠的主,幸亏她叔叔脾气好,眼底竟还带着笑,很纵容的那种,当时他就好奇两人的关系。
可这女孩一旦发现他,立刻换了个人,小心翼翼压制本性,倒也是个落落大方的淑女。
原来,她喜欢她的叔叔。
得出这个结论,宫池自己都吓一跳。
冷静下来,不难发现,上回野营,一通电话之后她就失魂落魄,喝醉酒大骂慕文年,直到现在,她都没缓过来,丢了魂一样。
这点,他明明早就发现,所以看到那些敷衍了事的原画,才怒不可遏。
其实她画的很好,不是么。
今天对她那么凶,是不是有点过分,她一定很难过?
可她没生气,反而容忍他。
宫池抓起一瓶泉水,使劲喝了几口,索然无味,随手丢进垃圾桶。
助理正好撞见这一幕,脖子一缩,结结巴巴道:“老大,您,您心情不好啊?”
“资料退回去,还有这些,让他们全部重做!”宫池面无表情的说。
办公桌上那盆小小的玉露,晶莹剔透,慕蕾买了好多,分给池兰工作室的每一个人,单独将最好看的那盆放在他桌上。
玉露之语,心神不宁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看官,玉手轻轻一动收藏很简单,对我却是莫大的鼓励哦!
受到鼓励,我码字更带劲,思路更清晰哦,么么哒!
☆、给你的惊喜
慕蕾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呆呆刷牙,又茫然去听课,下午没课,就怔怔坐在宿舍欣赏周小宝与景涛在电话里打情骂俏。
慕文年还真就不理她了!
不理就不理,我才不会去求你。慕蕾一想这事就委屈,一委屈眼圈就红,看了眼消息通知,是宫池的,问她晚上有没有时间出来吃饭。
都这样了,哪还有心情吃。她想也没想,直接回他:我不去了,你们多吃点。这回记账,跟下回福利算一起。
宫池默默看着她回的信息,事实上,这次是单独邀请她的,她不是不喜欢人多么。慕蕾却以为又是员工聚餐,可他没解释,反正是她自己拒绝的。
之前,她拼了命减肥,一斤也没瘦,现在倒好,短短半个月,眼睁眼瘦了五斤,气得周小宝的眼睛都要冒火。
恰逢周末,她一脸晦气的坐在池兰工作室的角落,盯着手绘板发呆,本来想随便画一个,又想到宫池不是个好糊弄的主,只好拖时间。
快下班的时候,宫池才出现,他是老板,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同理,想什么时候走也是如此。
他一出现,大家立刻表现出我很认真工作的样子,间隙还抬头跟他打声招呼。
慕蕾急忙埋头瞎画,余光瞥见他走来,立刻也做出我很认真工作的表情,谁知手机铃声大作。
她眼睛一亮,风一般离开现场,宫池若有所思盯着她。
仓库最安全,隔音效果好,她关上门,提口气,准备以高傲冷酷的姿态回应,谁知一开口竟带着哽咽,就好似跌倒的孩子终于等来哄她的家长。
她问:“干嘛打电话给我?!”
“我听说,你最喜欢的品牌设计师在X城举办新品发布会。”
“那,那关我屁事!”
“给你买。”慕文年低低的说。
“才不稀罕,我又不是没钱。”
“你确实没我有钱。”
“……”她开始哭了。
“别哭了,都是我不好,以后你要,我就给你买。”
“不止这个,你还说‘再见’,让我跟你划清界限!”
“再见这个词好,我们马上见面。”
“无赖!”她竟破涕为笑。
她手舞足蹈的打开仓库的大门,眼角眉梢漾着神采,若不是微微发红的小鼻尖,谁能看出她刚才对着慕文年又哭又撒娇。
“宫导!”她欢快的打招呼。
“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告诉你个好消息,我现在充满了灵感,今晚就定稿,绝无纰漏。”
她拍着胸脯保证,眼睛笑得弯成月牙,就差对众人宣之于口,我心情好得快要飞起来了。
一周一次的聚餐,慕蕾再次缺席,周小宝顶替她加入,这也是个吃货,杀伤力不亚于慕蕾,还能与大伙打成一片。
宫池状似不经意的说了句:“慕蕾还在减肥,连饭也不来吃。”
“她这辈子就没真的减过,这次瘦,纯粹是被她小叔气的,看着吧,两人和好了,不出一个星期,绝对胖回来。现在正在X城快活呢,我都要怀疑那究竟是她小叔还是男朋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宫池面无表情的埋头吃饭。
其实真正迷惘的人是慕蕾,她也不知道自己与慕文年算什么。
发布会当天,慕文年一脸神秘,问她想要什么?她回,你猜。
他说,我知道,你看那是谁。
慕蕾循声望去,怔住,泪花顿时盈盈眼眶,妈妈!
这样,你可就欠我一个大人情。
嗯,先欠着。
有些人的喜怒哀乐就像魔障,挥之不去,令你牵肠挂肚。冷战过后,慕文年哭笑不得,跟那丫头置什么气,她才多大,生气的时候扁着小嘴,光想想就觉得揪心。
让她快乐,很简单。比如,她妈妈。她是个缺爱的孩子,嘴硬,心却脆弱。她想要的人,没有一个属于她。
这比任何礼物都值得惊喜,慕蕾再看向他的目光软绵绵的,两人心有灵犀,一笑泯恩仇。
慕文年隔着好几个座椅,嘴角微微上扬。
有了亲妈忘记小叔,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妈妈了。
尽管亲妈对她总是不冷不热的,到底母女连心,分别多日,见着她,眼底的笑意不由地有些柔软,慕蕾高兴的依偎过去。
晚上睡觉,她抱着枕头敲门,亲妈果然还是亲妈,笑着骂她几句,竟接纳了她。
躺在母亲身边,总让她觉得安全。小时候,她就是个傻的,哪有孩子不想妈妈,再坏她都想,却还偏偏抗拒母亲的怀抱,谁让她爱的人不是爸爸。
一夜好梦,她梦见喜欢的人,心里颤颤的,有点羞涩的走过去,对方的个子真高,自己怎么就这样矮,废了八劲的凑过去,总算够着那人的衣角,那人淡然转身,是宫池,对她微微一笑,她有点茫然,宫池的脸迅速模糊,仔细一看竟是慕文年的。
小叔,她扁了扁嘴,用手攀着他,耳边却只有他的声音了。
“蕾蕾,我对你,还不够好么?”
第二天,母亲当面拒绝慕文年的好意,刻意拉开慕蕾与慕文年的界限,亲自将女儿送回学校。
临行前,还在慕蕾耳边压低声音警告:“不准跟他走得近。”
一边是亲妈,一边是慕文年,慕蕾陷入纠结。
好在慕文年主动找她,正好把她前几日整理的箱子拖走,那些都是淘汰的衣服鞋帽,现在慕文年给她买了好多新的。
她跟大部分女孩一样,特别爱打扮,慕文年看着她,心里却在说,她打扮起来比谁都好看。
慕蕾好动,在慕文年面前更是肆无忌惮,此时面对他,葱尖一样又软又嫩的小手忽然落在他衬衫领口,将那一板一眼的扣子解开,每解一颗,慕文年的心都仿佛要跳出来了,好在解完第二颗终于停止,慕文年却已浑身僵硬。
“你呀生活太死板,整天穿这种衬衫,还从头扣到尾。”
“你,真是彻头彻尾的多动症。”
哼!慕蕾心情好,懒得与他斗嘴,转而叮嘱他好好保管自己的箱子,这只是目前淘汰,说不定哪天就用上。
慕文年点点头,半个月不见,她怎么瘦了,难道似她这种没心没肺的人,也会寝食难安?
想到没心没肺,就想起她说的那些过分的话,慕文年眼一沉,手臂竟自有主张的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将下巴搁在她头顶。
昨天见面就想这样了,直到现在才有机会碰一碰她,她可真小,眉毛还不到他的肩膀,这几年似乎不长了。
慕蕾一愣,手脚恰似定住了。
妈妈说必须与他保持距离,可是他对她这样的好,到底该怎么办呢?
她的心,竟不由得松懈,所有的委屈顿时化成汹涌的液体,奔流而出,脑袋渐渐柔顺的依着他胸前。她没有听从妈妈的警告。
察觉她从僵硬到浑身放松,身体重心终于挨着他。
慕文年微微垂眼,这样俯视的角度,恰好将她完全收入眼底,他的女孩长大了,已经有了山峦起伏的胸脯,心里也藏着捉摸不透的思绪。
他多想一直这样抱着她,可是他不能。
慕蕾还在沉浸,肩膀就被他扶住,轻轻一推,就将她推离他的胸膛,慕文年眯着眼看她:“我得走了。”
“多久?”
“一年。”
“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这样,”慕蕾想起匆匆离开的妈妈,又想起一年都没消息的爸爸,不由得生气,“没人爱我,你们都是大忙人,全宇宙都靠你们来维持和平!”
“蕾蕾。”他也很无奈,只能轻轻捏捏她的手,那手真小,又白又软。
“走吧走吧,我一个人又不是活不下去。”她很生气,刚见面竟又是长久的别离。
别问她为何这么惧怕,每回这样,慕文年就好似人间蒸发,杳无音信,爸爸也是如此,她从不敢细想,慕氏山庄究竟是做什么的。
慕文年沉默,任她发泄,等她不哭了,才轻轻提起她小巧的下巴,慕蕾瞪大眼睛,她知道他要做什么。
她因为害怕而颤抖,心里竟是罪无可恕的期待:“不……不要,你不能这样,求你了。”
他回:“你欠我一个人情,现在还。”
风一吹,送来蒲公英的花絮。
蒲公英之语,离别前的相聚,无法停留。
周小宝的嘴巴越张越大,手里的蛋筒啪嗒掉在地上,如果可以,她的眼珠子也要掉在地上。
慕文年,慕蕾的叔叔,正弯腰,歪着头,浅浅的细细的品尝一动不动的慕蕾。
那个好看的让人喷血的男人,接吻的样子怎么这么性/感,靠,这不是重点啊,重点是他不是慕蕾的叔叔嘛?!
周小宝僵硬的吱吱半天,目瞪口呆看向身旁,身旁是同样木无表情的宫池,她问他:“我……我是不是眼花了?”
从她的视野,可以看见宫池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下,只见他抬手看看时间,波澜不惊道:“我还有事,下周见。”
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周小宝继续目瞪口呆。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有人给我留言了,我好开森!
新文急需大家呵护!
☆、不能喜欢他
前面就说过,慕家的男人脾气好,但是当他们决定做一件事的时候,谁也改变不了。
她不想让他走,他置若罔闻。
她不想要他的吻,他依然置若罔闻。
很久以后,慕蕾才明白,那些无条件的爱,只因他想给,从来都与她要或不要无关。
同理,该是索取回报的时候,也与她愿或不愿无关,他绝无手软。
当他的唇依依不舍的放过她,她泪盈于睫,颤颤的,脸颊却被他捧在手心,他白玉似的的拇指轻轻擦着那上的痕迹。
他居然笑出声。
你怎么能在强吻别人以后这样笑,太过分了!
我觉得你很喜欢。
慕文年!她当即变了脸,懊悔不已。
慕家的男人,无论明骚还是暗骚,骨子里就擅长讨女人欢心,端看他想不想,一旦出手,必定稳操胜券,爷爷如此,慕文年如此,还有她不知道的爸爸,更是如此。
此时的两人尚未反目,面对鼓掌之中的慕蕾,慕文年自然殷勤十足,三言两语就哄得她开心。
两人吃饭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问慕文年憋在心里许久的问题。谁知他不认真回答,还给她讲笑话。
她问:你为什么不吃肉?
他回:杀的人太多,也见过太多死人。
她问:所以你就戴串佛珠辟邪?(她忍着笑,配合他一本正经的表情)
他回:不,我用它控制人心。
她问:你怎么不先控制下自己,居然怕猫,哈哈哈!
他回:不是怕,是厌恶。
她问:为什么?
他回:我快死的时候,流了很多血,好多野猫蹲在边上。如同沙漠守着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