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她下去。”李信扯开她的手,如今房内只剩下李信、御灵犀与菱悦三人,三人沉默许久,但闻灵犀一声叹息打破僵局。
灵犀掀开珠帘,“殿下,你为天儿做了这么多,臣妾感激涕零,然而如今后宫之事只怕牵一发而动全身,臣妾愿移居恒川。”
灵犀岂能不知李信心中煎熬,见他头疼欲裂的样子便又追加一句:“殿下,放过臣妾,也放过自己吧。”
菱悦大惊,御灵犀怎么能这么做,她怎么对得起自己这番苦心经营!灵犀低头不语,半晌李信允了,出了门灵犀朝议事厅方向望去“我们大概死了都要下地狱吧。”
“娘娘为何要回恒川。”
“菱悦,你说一个人要经多少次轮回才能有这样的机会做人,来这世上看花花草草,看世间万物。”灵犀抱起小公主:“往后你就叫灵儿,可好?”那小女婴竟然对着她笑了,想来也是缘分,灵犀抱起孩子往帝女宫走去,李信关紧房门他的头好疼啊,仿佛只有御灵犀的血能平静他的心,他几欲提着刀出去都被克制住了。
“你走了也好,这样,我就不会伤你了。”
御灵犀临行前到冷宫探望程曼珠,不过几日光景,过去光鲜亮丽的程曼珠变得犹如鬼魅。
“谁!是谁站在门口!”程曼珠扶着墙站起身来。
“是你!怎么,你要来看我笑话么。”程曼珠抓起身边的花瓶砸向御灵犀,御萧儿用手挡开花瓶,灵犀安抚御萧儿:“你先出去。”
“姐姐,这个女人会伤你的。”
“没事,出去吧。”
“哦。”御萧儿满不高兴的关上门退出去。
“我与你斗了这一世,没想到我还是输给了你,但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了,殿下他的心不在你这,早晚你同我也是一个下场。”
“我想,你有一件事情弄错了。首先我们从来都不是敌人,我们恒川人驯狼,狼不仅是我们的伙伴,同样也是我们的敌人,我们尊重他们,同事惧怕他们。而你,不值得我尊重,你手段很辣,弑杀殿下的父母,甚至为了害人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要了。你这样的人,不配做别人的敌人。而殿下,不过是中了巫蛊之术,总有一日我会解开他的术。至于你,便在这深宫之中,一个人待下去吧。”
“你……”
御灵犀出门的时候交代了老嬷嬷一句:“嬷嬷是宫中的老人了,本宫知道你希望出宫,只要你从此不再为她提供食物,很快我就会让你如愿以偿。”
那老嬷嬷想了想便答应了。
程曼珠决计不会忘记那日御灵犀离开时候的眼神,那眼神不是人的眼神,而是一头狼!
作者有话要说:
☆、惊雀
纯元五年
恒川街头,一个白衣少女入了城,如今的恒川已经焕然一新,街道上车水马龙,各色商铺琳琅满目,人们的脸上都挂着笑容。这一年街上多了许多孩童,他们唱歌跳舞走家串户,一副四海升平的景象。
那女子从外袍中伸出手来,一只小雀儿停在她的手上,她扬起手那雀儿便朝恒川宫殿飞去,那女子解下帽子淡淡一笑。
灵犀此刻正在恒川王宫中祭拜兄长与父母,“父王、母后,哥哥,我来看你们了。灵犀往后年年都来看你们可好。父王,灵犀终究没有保护好哥哥,让他受了这么多苦,女儿真是不孝。”
御萧儿突然从树上跳了下来:“姐姐,你瞧!好多的鸟!一定是云雀!”御萧儿向鸟儿来时的方向奔去果然在宫门外见到了云雀,云雀此时已经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出落的水灵灵的。
御萧儿跑到她跟前:“云雀!”她认得云雀身上的花香味,御萧儿自从回了恒川便一直郁郁寡欢,她心里空空的,总觉得一天一天的时间过得非常慢。
“御萧儿。”云雀帮她整理了头发,她随着御萧儿入宫到了帝女宫里。
“云雀拜见娘娘。”
“云雀,你终于回来了,你师傅和师母呢?”御灵犀见是故人来心中十分欢喜。
“师傅没说能不能说,所以云雀不好说。
“罢了,能在这天地间求一刻安宁也是福分。如今你回来了,我的心便安定下来。”
“先生让我回来,第一件事便是要杀了菱悦,第二件事情是助娘娘带殿下去找智圆老人治病。”
“你是说殿下的病可以医治么。”
“是,先生遍访名医寻得这位高人,但若要救皇上出宫,并非易事,如今先除去菱悦才是。”
灵犀叹息一声,她到恒川本意是带着菱悦离开,她哪里是过河拆桥的人,然而菱悦这些年来一直在恒川暗中勾结势力,而太师王琳又与她里应外合,这些事情她表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却培养铁狼骑,她做的十分小心,唯恐叫菱悦发现,二人的关系十分微妙。
“娘娘,云雀知你仁义,当初先生是无人可托付,便只得推荐菱悦给你,云雀事先让鸟儿刺探,这菱悦越来越放肆,娘娘可知郑浩手下的虞美人正在城内歌舞坊内潜伏,菱悦与虞美人结成同盟,恐怕这郑浩依然没有放弃争夺天下。”
灵犀起身,她的长袍拖过冰冷的地板,天花板的花纹照在光滑的地板上又印在衣服上,十分晃眼。
“如今你回来了,我便再无顾及,我等的太久了,是时候回去西陵了。”来恒川这些年,李信曾写过一封信给她,她一直没敢拆开,只是每每看着信封独自发呆。
当晚,灵犀叫人为菱悦设宴,只是两个人的局,菱悦却迟迟才出现,灵犀叫人关门然后为菱悦热了壶酒。
“娘娘真是有心了,我们两之间就不必多言了。今日有人要来要我的命,便请这位高人不要躲于人后。”
随着菱悦话毕,一群乌鸦从珠帘里飞向她,菱悦大惊伸手去挡,左臂上的肉被乌鸦啄开,菱悦打开门散出一些气味强烈的药粉,那群乌鸦被气味吓跑了,一片慌乱中菱悦逃入帝女宫外的石林之中,她早在石林里布下阵法。
未曾想着云雀竟然突破了她的阵法,她又向后退去二人在石林中追逐,这菱悦好不容易摆脱了云雀却被一铁笼机关所擒拿!
“这是白仙儿的机关术,你怎么可能会这些,方才我就觉得奇怪了,我的石林阵法若不是白家人,怎么可能知道!”
“你的阵法确实精妙,但却不正宗,与所述有所偏差,若是用对了,我便是知道如何破解也需要一个时辰。”
“你,到底是谁。”
“我的师傅叫白楼。”
“你是我们白家的传人?”
“我不姓白。”
“白楼他好大的胆子!竟敢将白衣手札外传!”
“那又如何,白家除了我师傅,只有你还活在世上了,只要你死了,往后白家该怎么做,便是我师傅说了算。”
“你们会有报应的,白家的列祖列宗都不会放过你们!”
“利用鬼谷谋术本就自损阴德,大家都会下地狱,谁又怕谁。”云雀手中出现一团火,她甩了下衣袖菱悦周围便着了火,菱悦嘶吼到:“你和白楼都会不得善终,我以及白家所有的人都会诅咒你们的!”
云雀冷冷一笑便转身离去,她回到帝女宫中却先到了蓝青墓前。
“蓝姐姐,我给你带了龙吐珠。我们姐妹十二人,现在也就剩下这几个了。”云雀把头埋到围巾中,天空下起了下雨,她伸出双手“我手上还有血腥味么。”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要完结了,OMG= =
☆、花开花落
在恒川的最后一晚,御灵犀和云雀躲在屋里,云雀回来已有数十日,可事情依然没有进展,菱悦的死勾起千层浪,云雀四处解决事情已是焦头烂额,她本还想再等等却未曾想御灵犀已经下定了决心。
“娘娘当真要这么做么,如此一来,只怕娘娘与殿下的夫妻缘分就走到尽头了。”
“我知道你有千种方法可以带殿下出宫,但是殿下等不起了,我听太师说殿下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我在这里日日心如刀割,最快的方法就是我说的,我带兵造反,殿下自然会将我捉住,你便趁乱用机将我等带出去到智圆老人处,只要那些王宫大臣不要生疑,对殿下就是最好的。”
“可若是如此,云雀并没有把握娘娘可以全身而退。”
“云雀,我与殿下是夫妻,这世上并不是随便两个人就可以成为夫妻的,如果有一天你也遇上一个男人,你便会明白,为了对方牺牲你也会是快乐的。”
云雀思量许久只能同意“云雀一定会尽量保护娘娘周全。”
灵犀临行前交代御萧儿带着灵儿离开自己,她想到往后的事情仔细想想,不如让御萧儿与灵儿带着银子和一些物品远走他乡。御萧儿虽然许多不舍,但想了想也就答应了,她连夜启程走了好远的路这才想起自己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呢,天下这么大,她根本没法照顾自己,不如回去郑浩那里吧,御萧儿并不知道自己怀里的孩子的一生会因为她这时的决定变得如何艰难。
纯元五年,恒川起义
根据当时典籍记载恒川亡国公主御灵犀,祸国殃民起兵谋反,率区区三百铁狼骑士意图造反,这场大战持续了十八日恒川公主便遣散兵马束手就擒。
大殿之上大臣们纷纷议论,灵犀被人押着跪在地上,她一抬头就见到自己的孩子李玄天,玄天这时候已经长高了许多,她当时走的时候想着李信素来疼爱天儿便不忍心叫天儿离开父亲。
天儿认出母亲眼睛里擎着泪水,他轻轻的呼喊着,灵犀心如刀割。李信看起来沧桑了许多,他双眼通红只见他死命用手抵着太阳穴,此时太师王琳上前。
“大皇子,您的父王仁慈,您难道就不该出手教训这个妖女么。”太师王琳并不是有意为难李玄天,如今这个形式他必须要让李玄天和御灵夕划清界限,李信目前一共有三个儿子,另外两个是其他嫔妃的孩子,其中三皇子天资聪明是李玄天最大的威胁。
李玄天被逼到母亲跟前,他这几年日夜思念母亲如今却被人逼着要打自己的母亲,王琳从侍卫身上抽出鞭子递到李玄天手里,御灵犀明白王琳这么做的目的,她抓起长鞭的尾俯在儿子身边轻轻说道:“乖,按他说的做,母亲不会怪你。”
她用力将鞭子抽打在自己身上,李玄天眼眶红红的却发不出声来,此时一群黑鸦从外飞进来众人一片惊慌,而此时从外冲出一只铁狼骑,云雀的身影从中闪出,她与御灵犀合力劫持了李信,等鸟雀散去李信已经不见了。
太师王琳安抚众人:“各位不要慌,这城内守卫森严,李辰将军还请你速速前去将皇上救回来。”
“是!”
今日所有的一切王琳早就知晓,他与御灵犀早前已经见过一面,他一心为辅佐李玄天继任大位,若是他们治好了皇上也是功德一件,如果治不好,殿下不在了,他必须先发制人推波助澜。今日云雀进宫便是他一手操办。
御灵犀与云雀在铁狼骑的护送下出了西陵,云雀用金针封住李信的行动叫他昏睡不醒,灵犀将李信抱在怀里:“夫君,别怕,很快都会好了。”
几人到了智圆老人所居住的云雾山中,智圆老人一直独身居住在这云雾缭绕的深山之中足不出户,云雀在门外叫了一声:“白门弟子云雀奉家师白楼之命前来拜会前辈!”
这声音空谷回响惊起一片雀儿,半晌那厚重的木门被人推开,两个小童将几人迎入门内,到了内堂这智商老人才露出庐山真面目,那老人已经是古稀老人却一头乌发如四十岁的男子。
“我欠书生一个人情,他早前修书给我,让我瞧瞧他的情况。”智圆老人为李信把脉,他翻开李信眼皮又在他身上施针,他突然问了句:“云雀,这位姑娘是谁。”
灵犀自己开了口:“道长,我叫御灵犀,这位公子是我的丈夫。”
“姑娘的生辰八字,能否给老朽看下。”
那老人掐指一算深叹一口气:“真是天意弄人,你乃帝女托命,天命所归,奈何帝王之气被你父兄丈夫所克故不能成事,如今他已成帝王,你二人相生相克,如今只有一个办法才能救他。”
“无论什么方法,还请道长救救他。”
“有一种古法,乃帝王不传秘术…龙缠,帝王之身均有龙气,你与她躺在太极池之中气息缠绕,他将你精血吸入便能延寿,他中的是迷幻之术,只要你愿意牺牲此法必然在龙缠之时就分崩离析。”
智圆停了下喝了口茶继续说道:“使用此法,此消彼长,从此他每活一日你便减寿一日,天地万物讲究一个平衡,借来的寿命需要人来还。”
“先生,只要能救他,您就是要我的命,我也绝不推辞。”
当晚智圆在禅房中准备了太极池,以阴水阳水浇灌叫李信与御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