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香御寒》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暖香御寒- 第4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酰蛭幌氪笫π趾菩儆帽梢牡难酃饪此耍侵盅酃獾囊馑际牵阂桓龉倩录彝サ纳僖芾囱裆降奈涔Σ皇歉鲂奥穑渴裆降奈涔κ谴┱庋靡路娜搜У穆穑渴悄阏庵植恢窦浼部嗟逆拥芸梢猿惺艿穆穑�
  至云觉得每个人都这么看他,连师父也对他有偏见。他真的是错了吗?在家里差点和父亲闹翻才好不容易来的蜀山,结果蜀山的人也对自己有着严苛的偏见?什么身份该做什么样的事?他唐至云真的就必须去考科举做官吗?
  不,他绝不动摇自己的内心,蜀山上至少还是有两个人是极其关心爱护着他的,一个是厨师阿生,一个是师姐阿霰,他什么事情都对阿霰说,包括他想看乘御术谱。
  他开玩笑地跟师姐说:“也许山水画册里那本东西真的是乘御术谱也不一定,我还真想趁师父不在的时候去看一眼,再原封不动的还回去,谁会知道呢?”
  每次他说到乘御术谱的时候,阿霰总是不说话,只告诫他:“即使这些话是开玩笑的,也不能对别人讲!”
  “开玩笑”,不,阿霰分明地感觉到至云心里其实真的想看乘御术,他只是不敢去而已,有时候,开玩笑的话未必没有隐藏着一个人的真实想法。那时至云被那种渴望和执念困住了,以至于他自己从未意识到那是一个不该有的执念。
  深秋的蜀山,像是有无尽的力量燃烧着一样,到处是枫叶极致的美丽。锯齿形的叶子,其实并没有多好看,可是当无数棵红枫簇拥在一起时,你不得不为这样的红所感动。
  那种红纯粹、热烈,从不知有穷尽,好像红在上古、红在当今,红在无尽的未来,红过生,红过死,红在永恒里,你想把自己也化作一滴鲜红凄怆的血,融进那红里,在某一刻的时间里化作永远,祭奠神圣。
  这样刺眼的红色,时不时提醒阿霰来到蜀山的任务,那即将到来的期限。她告诉自己,如果那个男孩再开口的话,她一定会去做,把他的话当成上天的旨意吧!
  别再犹豫。
  那一刻终于到了,至云又一次提起了乘御术谱,这一次阿霰望着远方的红枫说:“真的这么想看吗?”
  至云笑笑,全不知阿霰今天的话不同往常:“当然,我要让他们看看我们唐家逍遥剑的厉害!”
  再后来,师姐失踪了,直到两天后,全蜀山的弟子都知道阿霰偷了乘御术谱,是蜀山的叛徒,师父已经把她赶出蜀山了。
  高若於没有告诉大家阿霰是清虚的人,阿霰是喜欢蜀山的,她不想让高若於伤心,所以告诉他并非是自己背叛他,而是她原本就是清虚的弟子,任务就是在五年里拿到乘御术谱。高若於拿回了乘御术谱,却放阿霰走了。
  而至云一直以为师姐是为了帮他才去偷乘御术谱的,他把这一切都告诉了师父,但师父什么也没说,只让他别再提起这件事了。
  “你知不知道,我一直以为是我的错,九年了,这个心结到今天才算真正解开,我踏遍了多少地方去找你”至云红了双眼,可他还是恨不起师姐来,他更恨师父,这个折磨他九年的心结,其实师父只要一句话就能解开,只要师父告诉他:
  你那个师姐是清虚的人,她本来就要拿谱子,不是因为你,她才被逐出蜀山派的。她也不会无处可去,四处流浪,她会回到清虚去。
  究竟是为什么呀,师父?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呢?可现在至云去哪里找师父质问他这一切呢?
  屏风后的公子看着下面混乱的一幕,终于明白阿霰的心结在哪里了。
  药师见阿霰的感情渐渐要展开来,急忙地制止了:“阿霰,和故人见面很高兴吧,不过既然打不过唐掌门,还站在那里丢什么脸呢?”
  “唐掌门不是要我们放了你师弟吗?那得先打败了我们的两大护法才行,阿绰,还不去和掌门较量较量!”
  阿绰提起剑来,深吸一口气,脚尖一点地,直接朝唐至云飞去,这一下来的猛烈,全不似阿霰刚才施剑那样有礼,唐至云急忙挥剑,挡了过去。阿绰万分谨慎,既不能伤了至云,又不能像阿霰那样被瞧出自己故意相让,她身上还背着一条人命呢,十五天,已经过去三日了,她好不容易有了一点收获,绝不能功亏一篑。 
  唐至云只觉此人武功厉害得紧,绝不能有半点松懈,如果清虚教主言而有信的话,此人便是救阿淼的关键,至云想着速战速决,用了最精妙的武功,他正打得背对阿绰,却还未回头,剑已经刺向阿绰胸膛到腰际的几处要害,真不知他眼睛是如何看的,大家算是见识了乘御术的精华。
  可令众人更加惊异的是,这个白衣女子反应极快,一一化解了这几处致命之击,那白衣飘闪,说不尽的适意,俯眺清流,从容自若,不骄不躁,清虚教竟有这样厉害的人物,蜀山弟子皆为其剑法惊诧不已,虽然是清虚的人,可是心里竟生不出一丝厌恶,只想静静观看自家掌门如何打败她。
  斗到酣处,众人只能见到两道白影在空中忽上忽下,银色的剑光混在金色阳光中幻化出点点奢华炫色,千钧一发之际,阿绰眼见逍遥剑向自己劈来,然而却再也躲不掉时,心道:唐大哥啊唐大哥,我在山崖下静思武功三年,今天能和你斗成这样,可见没有白费心血,我要比你累得多,你只管一心一意想着伤我杀我都不要紧,我却要想着既要和你斗下去,又要护你周全,我可以说是胜过你了,今天打得这样痛快淋漓,也算没什么遗憾了。
  面纱下,她微微一笑。
  可是转念,她心里“哎呀”叫道,那个牢里的阿淼呢,你要是伤了死了,他怎么办呢?阿绰心里一下子潮水涌来,悲凉无比,神色闪耀起来,明知肯定躲不了至云的剑了,还是拼命朝他抵挡而去。
  蜀山弟子都看出来,至云终于要胜了!
  第二十五章殉道之血(4)
  电光火石间,至云执剑刺向对方的破绽,知她再怎样防卫,两处破绽之中总有一处要被自己击中,苦战如此之久,不禁心内有些高兴。
  至云看着那剑即将没入对方胸膛,却忽然之间升出一股浩大的无法阻挡的反弹之力,从握剑的手瞬间蔓延到心肺间,隐隐的震痛和酸楚,那一瞬间,他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看不见了。
  奇怪的是,有一双眼睛闯入心扉,深邃而睿智,明净而空灵,他心内遂有潜藏着的无尽感伤决堤而出,被反弹之力震的酸麻之感退居其次,那莫名而奇怪的伤心使他寒冷,好像那种记起前世的感伤,那种本来就存在的心伤。
  至云重重跌落到地上,逍遥剑刷的甩离手中,和地面之间发出金属敲击的巨响。至云这才感觉到身体上的疼痛,他伸出手来轻抚胸前,果然是殷红的一片血。原来是对方在自己被弹开的一瞬剑就划到了自己的前胸,还好那只是抵御之剑,所以伤口并不很深。
  蜀山弟子乌压压地涌过来,将至云搀扶而起,一部分弟子则拔剑对着白衣女子,准备群起而攻之,不过白衣女子并没有相斗之意,只是站在那里有些痴痴地看着。
  青衣药师笑得极为豪迈,笑声充斥殿内,因为大殿的空旷,所以笑声还一遍遍地回响着,“阿绰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啊!”
  药师知道阿绰的武功在江湖上绝对算是高手,不过没料到这厉害竟已到了这个地步。这是一块待发掘的璞玉啊!
  在笑声里,秋泽把逍遥剑送回至云手中,满腹狐疑,轻声问道:“掌门,怎么回事,我看得清清楚楚,明明就是你要胜了,现在怎么受伤的反倒是你?”
  至云摇了摇头,不说话,他紧盯着阿绰,心里越来越奇怪,更要命的是,她的那双眼睛好像一泓深泉,至云觉得自己要被揉碎了,一点一点被吸噬到那好像没有穷尽的深泉里,他感到自己竟连呼吸也不能。
  这一切也超出浩轩意料,道:“你竟是被弹开的吗?”
  蜀山弟子向阿绰质问道:“你这妖女练的什么邪门武功,竟然有这么大的内力?”
  秋泽望了一眼阿绰,朝至云:“这可真是蹊跷了,我怎么觉得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呢?”
  至云觉得一切的答案都在那双眼睛里,那一点点缭绕在她眼睛周围的雾气使至云感觉心伤不已,他不能相信这一切。
  若尘师叔对药师道:“既然敝派的掌门输在你们护法之下,那么今日就算是叨扰了。”青衣药师看着至云一行人走出大殿,并没有阻拦,他也在心内好奇,那一瞬间阿绰怎么就生了那样大的力,竟能把一个人活生生弹开呢?
  至云刚到蜀山,一位弟子就匆匆而来,也未注意到至云前胸的伤,朝他禀告道:“掌门,不好啦,刚收到来自洛阳的信您家里出事了!”
  至云猛然抬头,前胸一片痛楚:“什么事?”
  弟子支支吾吾道:“您父亲被贬黜了”
  至云面色极为难看,道:“信呢?”他从弟子手中接过信来,还未读完,就反身朝门口奔去,秋泽也看到信的内容了,这确实是一次极为厉害的贬谪,至云一家被贬儋州,那是极其荒凉之地,可以说是仅比满门抄斩罪轻一等的处罚了。秋泽深为忧虑,但急忙拦住他,“你现在受了伤,不能去!”
  至云一把推开了他:“伤口不深,不要紧。”
  秋泽慌了:“你看写信的日期,你现在赶过去也来不及了,至少要先把伤口处理一下!”
  至云的伤口仍在滴血,然而他的精神一下子比正常人还要强上几倍,他怒视着秋泽高声道:“正因为来不及,所以我现在就要去!”
  秋泽本来想紧抓的手忽然松了,眼前这个人,秋泽知道自己是拦不住了,这里没有一个人能和他同去,照顾一下他,因为除了他自己,没人能御剑飞行,他现在受了伤,更不可能叫他带上自己一同去了。
  秋泽望着至云胸口的血染红了他的双手,真的像枫叶一样的红,这世间怎么单他要这么经历磨难呢,在这样的当口,要闯出这样一份沉重的信呢?望着他有些蹒跚的背影,秋泽觉得他看到的好像是一个殉道者,在视线中越走越远,看他出了门外,然后空中多了一个仙风道骨的白衣青年,慢慢消失在天际。
  至云在云端间穿行,他看着脚下的逍遥剑,眼前闪过那双眼睛,手里握着那封仓促写就的信,他觉得自己要跌下云端去了,他把胸口的血迹擦拭干净,可是白衣上已经有红色了,他该带件衣服出来的,要是让父母看到怎么办?他心里始终抱着一丝希望,父母还没有走,没有动身去那荒凉的儋州。
  但事实告诉他是他多虑了,唐府贴上了白色封条,至云飞身进去,院里空空荡荡,各色植物好似经过□□都萎靡了,至云本来就有些发昏,现在更糊涂的厉害,明明母亲还在大堂的阳光里绣着花微笑的看着自己,现在是怎么回事呢?
  他失落地走在大街上,什么也瞧不见了,耳边溜入一段对话。
  “唐大人这么好的官呀!”
  “可不是,听说都是被丞相给害的。”
  “你可别胡说。”
  “怎么胡说?唐大人是要求积极改革的一方,丞相是保守的那方,两派早就相互斗着呢!这一次一整个改革派都被打压了,唐大人不过是个小小的地方官而已,那长安的改革派官员听说有被砍头的哩!”
  “这种事情我们可不懂,还是少谈为妙。”
  “不过话说唐大人走的时候,他那儿子都不来送他,人影都没看见。”
  “不肖子啊!”
  “不肖子”这三个字敲在至云脑海中,至云站在路边呆住了,那两个百姓渐渐走远,后面的话再也听不见了,脑中嗡嗡乱响,他在路口站了一阵,撑着逍遥剑往前走去,往哪里走他不知道。
  走到哪里去呢,洛阳还有其他地方可以去吗?
  没了,家都没了!
  天色暗了下来,夏天的阵雨来了,豆大的雨点才刚滴在至云头上,继而密密集集的雨和雷电都来了,一点不给人喘息的机会,至云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找个地方躲躲雨。
  要找个地方躲雨。
  他挣扎着精神往前面跑去,拐过一个弯,进了一间废弃的破庙,现在他觉得有一个破庙呆都是庆幸的了,他庆幸着笑了一下,然后精神松懈,一头栽下,再也不省人事了。
  他意识极为迷糊时,感觉耳边时时响彻淅沥的雨声,一滴滴落在心上,很轻柔,很安稳。他感觉有人在拨弄自己的伤口,后来渐渐能听到她说话了:“姐姐,姐姐,就是这个人,我替他辛辛苦苦包扎的伤口,可是那伤口完全不在愈合,反而还有些溃烂。”
  然后是另一个年纪较大的女声,那声音很是悦耳,伴着雨声,显得朦胧,而又熟悉。“音儿,有没有照姐姐说的做?”
  小女孩很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