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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么人,为何我在府中不曾见过你,”馨儿好奇的问道。
“我叫浩鹰,乃是公子的贴身侍卫,因经常出去替公子办事,故不常在府内走动,小姐未曾谋面也不奇怪。”
“哦,原来你是昭哥哥的侍从,那你的身手肯定了得了,”馨儿紧接着问道。
“小姐过谦了,浩鹰武功一般,何谈身手,”他面色微嗔。馨儿笑着看他,不如试试他的身手如何,看他会不会露出马脚,想着便伸手向他袭去,他一瞧馨儿拳头快要擦过其身,便迅速躲开,一来一去,他皆躲闪,馨儿步步都扑了空,才收手止住。
“你的身手如此敏捷,还说一般,我已经使出很快的招式了,你都躲开了,你分明就是在骗我。”馨儿埋怨道。
“小姐,公子胜我十倍,我只是学的皮毛而已,未成气候,还望小姐见谅,”他拱手施礼。馨儿遂不满的欲转身回屋。此时却瞧见两位阔衣公子朝她走过来,馨儿很是惊诧,如此陌生的人向她靠近,不免心生怯意。浩鹰疾步走上前去,躬身施礼道,“钟公子,我家公子已等候多时了,请到书房叙话。”
馨儿这才知晓,原来这位身袭蓝袍的公子正是钟会,也就是魏国太傅钟繇之子,馨儿忍不住细细端详着他,瞧他一身书卷气,眉宇间透着高傲之态。不过他对于馨儿的出现,倒显得很是新奇,缓缓走过来,笑言道,“看来你的身子已经大好了,公闾兄(贾充字,昭之幕僚),我想昭公子待她不薄,气色远比刚来时红润的多,想来洛阳自比偏邦小地强些,馨儿,你说是吗?”
钟会的话中带着挑衅意味,关切甚少。不过令馨儿疑惑的是,他不曾与自己谋面,怎知自己气色渐好,难道他已知自己的底细,馨儿有些气恼,平白无故的要让他这样奚落,遂冷言道,“昔日文帝(曹丕)在时,太傅钟繇带二子进殿面圣,长子心内惶惧,汗流满面,只得以“战战惶惶,汗出如浆,”来对之,而幼子则以“战战栗栗,汗不敢出,”以对,文帝甚为欢喜,而如今依我看来,那幼子不过是一时怔住而已,故而胡乱邹语,无甚才学,只是雕虫小技罢了。”其实诸葛亮曾经告知过她有关钟会之事,而且还认为他假以时日,必定成器,恐为蜀国忧患,故而不敢松懈防备。
而今馨儿亲眼目睹此人,则更加肯定她父亲昔日之言不虚。不过钟会的气焰倒不小,对于馨儿方才之言,委实羞恼,正欲威严叱之,奈贾充伸手拉住,好言劝道,“小姐并无恶意,只是玩笑话罢了,钟公子切莫气恼,我们还是快些去见昭公子吧。”言毕,强拉着钟会去昭的书房。馨儿看着他们离去,不免有些忿然,寄住在司马府,还要听他人的调侃,若关兴在的话,任谁也欺负不得她。
站在一旁的浩鹰上前言道,“小姐,回屋吧,昭公子叫下人们准备了燕窝粥,想必已经端过去了,凉了恐失药效。〃馨儿回过头来,觉得浩鹰虽是府内侍卫,不过言谈举止中并无卑微之态,反倒与士族子弟相当,想来有他在身边,日后也不会受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节
却说昭此时端坐在席上,仿佛等人的姿态,但四周却浑然无一人出现,安静的都能听见门外叶子被风吹动簌簌的声音。
“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昭不紧不慢的放下竹简,抬头向梁上望去,只见一身墨色长衣的人从房梁上翻身下来,动作很是轻盈,看来这个人的轻功了得。他整整衣袖,跨步上前,拱手作揖,抬起脸来,那眉宇间透着英气,一双如深潭的清水般明亮的俊目,浑身散发着浓重的书卷气。
“别来无恙啊,昭公子,不知召我来所为何事?”那人笑着问道,纯净的脸上勾勒出昙花一现般的笑容,就那一刹那的功夫便烟消云散。
“风公子近来过得挺舒逸,想来那巫花楼的紫嫣姑娘伺候的很周到,改日何不带我去瞻仰一下姑娘的芳容,”昭话中略带讽刺的味道。
“巫花楼的姑娘怎入得了您昭公子的法眼,您府中不是已经有了一位,何来再调侃我一番,”风公子脸上略显尴尬。昭起身走过来,踱着小步,言道,“你父亲郭亭侯近日与大将军曹真往来慎密,看来你父亲将来必被重用,不久你也会建功立业的,怎能还像现在这般闲散。”
“我对朝政从不过问,你也知晓我的秉性,若为他人赋诗写曲,还可信手捏来,若谈论国家要事,我宁可辞官不做,在战场上厮杀掠强,尔虞我诈,干这些勾当,我恐怕永远学不来,你教我只是为了这事吗,”他很是不快。
“连日来我听说蜀国准备粮草丰足,兵强马壮,似有再次图我中原之意啊,你父若出师,你岂可待于家中闲置,”昭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想我学这身武艺,只想强身健体,不曾想去战场拼杀,何况现在我欲替紫嫣赎身,怎奈父亲固执不肯,我正为此事烦心呢,”风公子眼神中有些焦虑。
“烟花之女怎能娶之,你父必定不会同意,你也太过于上心了。”昭很是随意说道。
“紫嫣姑娘与其他青楼子女不同,她温文尔雅,修身养性,只卖艺不卖身,只是家中贫寒才被贱卖于此,我已答应赎她出去,定不能负她,可是那老鸨张口就要数百黄金,我哪里拿得出,父亲那里又说不得,我该如何是好,”风公子竟坐于席上,拿起茶碗一咕噜喝下。
“不必犯愁,我帮你便是,不过你也要帮我一件事才好,”昭眼睛一亮,闪过一念。
“你若帮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他甚是欣喜,似见到救星一样。
“你父若与大将军曹真一同拒抗蜀军讨伐,你毕跟去,就在曹真身边听候调遣,我自会叫人与你通信,告知你替我办的事,你可答应?”昭俯身问他。
“你我是多年好友,这点事我自会帮忙,不过你也要替我赎出紫嫣姑娘才是,我若去军前,来回恐数月,你帮我给她安置一个好的住所,切莫亏待了她。”他话里竟是关心紫嫣的事。
“这个我自会料理,你休要挂心,”昭浅浅一笑。风公子有与昭谈了许久,方起身离去,脸上洋溢着喜悦之色。昭随后也走出密室之中,径自来到亭中,倚栏杆向湖中望去,不免有些失色。
却说馨儿闷闷地坐在席间,托着下巴呆呆的望着窗外,秋意渐浓,丝丝凉意沁入她的心间,不知父亲母亲一切可好,是不是常添衣物,是不是睡得安稳,用膳可正常,想着想着馨儿遂站起身来,走到门外,仰望辽阔的天空,脸色沉重。这时司马懿与其子师款款走过来,瞧见馨儿一脸沮丧,懿遂言道,“昭儿总是把你圈在府内也终究不是长久之事,若得空就出府逛逛,散散心吧。”他温和的口吻很是暖人心意。
“真的吗,我可以出府吗?”馨儿很是意外,以为自己实难踏出府门半步呢。
“但要有随身侍卫保护你才可,以免惹出什么麻烦没人照应,知道吗?”懿看来很是善解人意,不是孤僻乖张的人。
“嗯,我知道了,谢谢您。”馨儿转眼脸上浮现喜色,她父亲的事暂且抛到脑后,遂站起身来高兴地一溜烟跑出去了。师看见馨儿的调皮的样子,笑道,“将来弟弟如何管得住她,恐怕要天天伤脑筋喽。”
“哎,也不知昭儿近日忙些什么,总是这么摸不着踪迹。”懿忧虑的眼神中透着埋怨。
“父亲,我听说弟弟近日好像结交了新友,姓郭名绍,乃是昔日武帝身边谋士郭嘉之嫡孙,据传郭绍父母早逝,乃是其奶奶一手照料长大,郭嘉身前所撰写的兵法谋略之集,其都已通读领略,深有造诣,现今就在府上,不知父亲可曾听说?”师向其父诉说着。
“昭儿交友甚广,虽有些能人义士,其中也不乏掺杂着糟粕之徒,还是多理朝政,替我主分忧解难,这才是正事啊,师儿,你有时间多与他聊聊,别总是和一些无名鼠辈混在一起。”懿一脸正经的说道。
“孩儿谨记,父亲且宽心,我自会找弟弟详谈的。”师正襟危坐,显然为昭的事很作难,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夹在中间很为难。
馨儿与浩鹰走在街上,满眼欢喜,看到路边的商贩热闹叫卖,便停停逛逛,浩鹰在馨儿身后紧跟着,很是拘谨,似不习惯陪着女孩闲逛。
“你快过来看啊,这个木头刻得烟盒好精致小巧啊!”馨儿看到一路摊上摆着各色手工制品,感觉着实新鲜。
“小姐喜欢,便挑一个吧。”那老者满脸和气之态。
“这个好看,浩鹰,你觉得呢?”馨儿挑了一个桃木雕刻的镂空圆盒,在浩鹰眼前晃了晃,他愣了一下,苦笑道,“小姐喜欢就好,这个多少钱?”
“五文钱,小姐若喜欢可多挑几个,”那老者起身说道。
“给你,小姐,我们去前面看看吧。”浩鹰付过钱,见馨儿已经去别处了,遂跟上来。
“这是酒楼吗,装潢的很艳丽啊,”馨儿驻步在楼前,仔细端详着,现在黄昏刚过,楼前的大红灯笼已经挂起点燃,门前几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艳丽女子挥袖揽客,甚是一副妩媚之态。
“小姐,天色已晚,我们回去吧,不然公子该焦急了,小姐?”浩鹰催促着说。
“巫花楼,是酒楼吗?”馨儿抬起小脸茫然的问道。
“小姐,回去吧,别再看了,这不是什么好地方。”他直跺脚道。
“我想进去看看嘛,”说着疾步走到门前。
“呦,这是哪里来的标致美人啊,难不成是我们花楼新招的人,”一个妖艳浓妆的女人冲馨儿上下打量着,看着很是稀奇。
“小姐,是找人,还是找乐子来的,不过走错方向了吧,我们这里只欢迎男人,小姐还是到别处去吧,别挡了我花楼的生意。”一个老鸨从屋里走出来,磕着瓜子斜着眼瞅着馨儿。
“妈妈,看起来她好像还是个雏儿呢,八成迷路了吧,不如妈妈收进来,我看她比我们这里的紫嫣姑娘强多了,你说是不是,妈妈?”那妖艳的女人满口红唇,露肩坦胸的朝馨儿摸过来。
“放肆,把你下贱的手拿开,不然老子的剑挥过来可不长眼睛的。”浩鹰满是愤怒的呵斥道。
“大爷,发这么大火干嘛,来里头坐坐,何不一起乐呵乐呵,”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如蜂窝般向他涌去,馨儿怯怯的后退几步,呆滞的看着她们,浩鹰遂拔剑指向那群女人,她们看见忙挥袖知趣的走开。
“这位爷,别发这么大的火,我们花楼还要开张做生意呢?”那老鸨老脸上堆满笑容,更发贼人嘴脸。
“小姐,我们走吧。”说着浩鹰扶馨儿正要离开。
“慢着,这么个美人儿怎么能不给我瞧瞧?”说着就要伸手向馨儿抓来。浩鹰一个急转身扭断那人的胳膊,只听咯吱一声,那人痛身倒地。
“你是什么东西,敢碰我家小姐,”浩鹰目光中迸出愤慨。
“你敢打我,知道你爷爷是谁吗,”那人抬起脸来,横肉纵贯,鼠目短眉,流露出恶人凶相。
“他是大将军曹真的亲侄子曹礼,公子你怎敢出手打他,还不向他赔罪?”那老鸨忙扶起曹礼,轻轻掸去灰土,一脸紧张神情。
“我管你是何人,敢对我家小姐动手动脚的,没打死你就是便宜你了,”浩鹰火气直冒,剑眉紧锁,瞪向那曹礼。馨儿躲在他身后,顿感不安,不知道那个曹礼会怎样对付浩鹰。
“你让那美人儿陪我饮酒,要是我心情好了说不定会放过你,过来,我的美人儿,”说着就要过来抱馨儿。浩鹰火冒冲天,朝着他心窝就是一脚很踢,曹礼哎呦再次倒地,疼的他在地上直翻滚着,挤出一句,“来人,给我捉住这兔崽子。”话毕,便从里屋走出数个壮汉,扯起衣袖,朝浩鹰走去。
“小姐,到那边躲起来,这里交给浩鹰耍耍,好久没有摔人了,拳头都痒痒了。”馨儿遂跑到一边,只见浩鹰像丢球一般,一个个都被撂倒地上,瞬间功夫就解决了他们,然后拍拍手,脚踩在曹礼的脖颈,斥责道,“你这蠢货,还不快快回家,在这丢人现眼的还不够吗?”
“有胆的报上名来,来日我定会找你算账。”曹礼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语气有些断断续续。
“你不配知道爷爷的大名,还不快滚,”说着抬脚一踹,曹礼此时狼狈不堪,恨恨不平的向他瞪了一眼,猥琐的离去。
“妈妈,怎么这么吵,又有人在这生事吗?”只见一女子身着一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