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醉:三国遗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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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醉:三国遗梦- 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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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得见公子,真是月娥的造化,这叫我如何报答您的大恩,”月娥双眸噙着热泪,甚是感慨。
  “老奴替我家小姐叩谢公子的大恩,”说着就要跪地,贾充赶忙搀扶住,言道,“老人家不必如此,这里人多嘴杂,还是随我们回府吧。”那老者颤颤巍巍的点头,擦拭老泪纵横的脸颊,慢慢遂昭走出怡香楼。
  月娥尾随在昭的身后,不敢太过亲近,贾充搀扶着老者缓缓跟在后面。子冉向街上瞧着,不经意间看到一处卖风筝的摊子,遂向昭说道,“公子,你看那边的风筝,”
  昭扭头望去,顿感欢欣,遂走上前去,问道,“这风筝样式蛮多呢。”
  “公子喜欢哪个,随便挑,十文钱一个,”店家站起身来,耐心的说道。
  “馨儿肯定喜欢,就要这个蝴蝶吧。”昭从衣袖取出碎银子,递给他,并示意不用找了。
  “小姐一定会高兴的,”子冉笑言道。昭只是将风筝拿在手中,微微一笑。站在一旁的月娥却一阵好奇,不过又有几分羡慕,能有这样的公子费心去讨好自己,那位小姐真是幸运。
  馨儿此时瞧着庭园中的兰草,迎春勃发,茂盛纷披,馨香四溢,柔和的风拂过她的耳畔,甚是舒逸。顺手拈来一枝桃花,饶有兴致的踱着闲步。凝望着缤纷的蝴蝶相继在花丛中忙碌着,似在寻觅花香。
  这时,石苞笑脸朝这里走过来,躬身施礼道,“小姐,不知那铁麒麟可合您的意?”
  “谢谢你,我很喜欢,你的手艺不错,”馨儿仰脸看向他。
  “小姐若有什么吩咐,只管知会石苞一声就是。”石苞很是彬彬有礼的姿态。
  “小姐,快来尝尝这盘柑橘,是从江南运来的,很是新鲜,”叶儿从里屋端着一盘鲜橙缓缓走过来,放在桌案上。
  “石苞,你也来尝尝吧,”馨儿亲手递给他一个,莞尔一笑。他只好拿在手中,仍然恭敬的站在一边。馨儿也不好再劝,自个儿吃起来,顿感汁甜肉多,点点头甚是满意。猛然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浩鹰,遂疾步走上前去,塞给他一瓣。
  “尝尝嘛,不要扫我的兴致,”馨儿故作命令的口吻,浩鹰便塞进嘴中,浅浅一笑,慢慢咀嚼着,有些羞涩之情。
  “这就对了,昭哥哥快要回来了吗?”馨儿不经意的一问。
  “浩鹰不知,公子与长史贾充一起出去的,有些时辰了,也许快回来了吧。”浩鹰含糊回道,他自己也不清楚。
  “小姐,公子他们回来了,”叶儿轻声唤道。馨儿欣喜万分,一眼瞧见昭朝庭园走来,急忙迎过去。
  “喜欢吗,给你,”昭从身后拿出一蝴蝶图样的风筝,一脸笑意盎然,温柔的注视着她。这时馨儿忽然发现昭身旁站着一位姑娘,她只是弯身作揖,一汪清澈的双眸透着娇羞,窈窕的身段,粉嫩的脸颊,纤细的玉手,浑身散发着清幽气韵。馨儿不禁顿生醋意,又扬起小脸,向昭扫了一眼,他依旧唇角挂着笑意,但如今却更令馨儿生气。
  “我不要,你自个儿留着吧。”馨儿霎时阴沉着脸,赌气跑回屋内。昭不知为何,问一旁的子冉,“馨儿今儿个怎么了,谁又招惹她了不成,真是拿她没办法。”
  “公子,小姐只是使性子罢了,过会儿就会好的,”子冉心里很清楚,只有蒙在鼓里的昭还未觉察到,看来真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啊。
  昭与月娥他们就来到书房,仆人端来一壶热茶,便匆匆退下,掩好门。
  “我已经吩咐了一人准备上好的厢房,你们二位切莫拘谨,随意就好。”昭自饮清茶,瞥了一眼放在桌案上的风筝,很不悦。
  “多谢公子相助,”月娥又弯身作揖,绰约多姿,星眸微嗔。
  “不必多礼,姑娘真是玲珑般人物,方才唱曲时盈盈姿态,真是恰到好处,曲更沁人心脾,倒有几分宫廷乐师风范,”昭啧啧赞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五节

  “只是随性情胡乱弹奏罢了,公子过奖了,”月娥低下头,娇容含羞,故拿着丝帕捂住嘴角。
  “方才姑娘所说的一言难尽,不知如今能明讲否?”贾充憋不住好奇的问道。
  “这个---”月娥有些吞吞吐吐,好似不愿多说。
  “姑娘既有难言之隐,我等也不便多问,想必姑娘也该乏了吧,来人,带姑娘下去歇息。”昭唤来下人,月娥与其管家,遂施礼与仆人一同退下去了。
  “公子何不追问其中缘由?”贾充不解的问。
  “她既不愿多讲,我等再问恐招其猜忌,我想过些时日,她自会前来相告的,公闾,不急于这一刻,”昭淡淡说道。贾充点点头。
  “公子,月娥姑娘与小姐有些相似,不知这是幸还是不幸啊,”子冉已然明了昭此时的算盘,只是不挑明罢了。
  “子冉,我既然帮了她,她岂有不回报之理,况且对于她而言也许就是转机,何来不幸?”昭冷冷的笑道。子冉闷声饮茶,不再多言。
  馨儿自回到屋内,便趴到床边,十分委屈,小嘴撅起,低声怨道,“昭哥哥,休想再踏进我的屋门。”
  “小姐,你又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昭公子好心送你风筝,如果不喜欢就算了,何来这般气恼?”叶儿劝慰道。
  “他分明就在欺负我,把门掩好,不许叫他进来,”馨儿气狠狠的坐起身来。叶儿只得转身去关好屋门。
  “小姐,不是叶儿多嘴,昭公子真是费尽心思讨好你,每日变法子让你高兴,小姐就为一点小事,刻意歪派他,未免太冷落人家了。”叶儿轻声说道。
  “哪里是我冷落了他,分明就是他冷落我在先,从现在起不要再讲他,不然连你也轰出去。”馨儿疾步走到桌案前,撩裙坐下,继续剥着橘子,不悦的心情只能拿吃的填补了。
  昭与贾充他们又聊了片刻,便各自散了。昭拿着风筝,来到馨儿的房门外,轻轻叩门,唤道,“馨儿,开门好吗?”
  “我不想看见你,你可以回去了。”馨儿生气的回道。
  “馨儿,不管怎样,总要给我解释的机会不是吗,我都不知道你为何缘故?”昭在门外柔声说道,很是疑惑。
  馨儿不再回答,只是闷声坐在席垫上,专注的练字,设法让自己遗忘这些烦心事。叶儿站在一旁,小声劝说,“小姐,昭公子走了吗,我去开门看看。”
  “不许开门,”馨儿依旧不依不饶的呵斥道。叶儿遂止住碎步,转身回来,默默的立在一边,不再吭声。
  夕阳余晖斜落窗脚,馨儿写字也有些乏了,遂站起身子,来回走动伸展着,又吩咐叶儿打开门,想出屋门逛逛。谁料昭仍然站在门口,并未离去,整整半晌都等在那里,神情那么沮丧。
  “你为什么还不走,我已经说过不想看见你,”馨儿嘟着嘴巴仰脸瞧着他。
  “那位姑娘是可怜人,只是顺道带回来暂住的,并无他意,你不要想多了。”昭待在门口想了许久,才猛然觉醒,意识到馨儿在吃醋,故先解释一番。
  “是我想多了吗,明明是昭哥哥想太多了吧,她住在这里与我何干,我才不会在意呢,方正这里又不是我的家,”馨儿低声说着。
  “馨儿,这里就是你的家,现在是,将来也是,我不许你再说这样的气话,”昭有些微怒,对她的话尤为在意。她听到这话顿感委屈,眼眶湿润,几滴不争气的眼泪滑落脸庞。昭慌忙楼她入怀,小心抱起她,走回屋内,叶儿只得掩好门,悄然走开。
  “不哭了,馨儿,是昭哥哥的错,对不起,”昭抱她来到床边坐下,轻轻拿丝帕擦拭她脸上的泪珠,很是心疼。她只是趴在昭怀里小声的哭泣着,浸湿了他的衣衫。
  “馨儿,快看看这个风筝,我挑了好久,就数这个漂亮,明天陪你去放风筝,好不好?”昭转移话题,哄着馨儿附耳低声说道。
  馨儿点点头,扬起小脸,哽咽的说,“不许带她去,”昭只是浅浅一笑,亲吻她残留泪珠的脸颊,很是深情的凝视着她,爱抚的摸摸她的秀发。
  子冉来到茗轩的院子中,一眼就瞧见他在擦拭宝剑,遂疾步走上前去,问道,“茗轩,看来这把宝剑很久不出剑鞘了,怎么想起拿出来擦洗了?”
  “闲来无事,就擦擦它,它跟我也有些年头了,对了,馨儿在做什么呢,怎么不见她到院子里逛游了?”茗轩笑问道。
  “公子今天也吃了闭门羹,真是世间罕事呢,”
  “多半是馨儿在闹别扭吧,听说你们带回来一位姑娘,可有此事?”
  “月娥姑娘与小姐眉眼间还真是相仿,”
  “月娥,名字倒有几分雅致,不过与馨儿容貌相似,并不是什么好事啊,”茗轩轻轻叹口气,将剑入鞘,放在桌案上,径自倒碗热茶,望向那片葱绿的竹林。                    
作者有话要说:  求评,求收藏,本人初次写文,有不妥之处,请指教。

  ☆、第三十六节

  苍翠的树叶掩藏了黄莺,厚厚的竹帘隔开了归燕,只有幽室内香炉里的青烟袅袅升起,如轻柔的飞丝一般在四处游荡,气息芳润,阶前苔生鲜翠,林丛中鹂转清音,晨辉洒落一地,草屋四周洋溢着和煦的氛围,春风拂过溪边垂柳,枝条摇曳不停。这时的嵇康正在桌案前挥洒笔墨,眉头时不时蹙起,想到馨儿那日里帮昭拭汗,顿感郁闷,多日都很难舒展笑颜。
  家童扫好了满是松萝的小径,等待阮籍的来访。前几日约好切磋棋艺,故嵇康并未远游,只是静静等待着,加之心中不悦,故也没有出门的兴致。
  “叔夜,不好了,”一身灰衣长衫的男子迎面走来,一脸焦灼,此人正是嵇康的挚友,阮籍。
  “何事如此慌张?”嵇康疑惑的问道,将笔放下,转身注视着阮籍。
  “伯母生病了,叔夜你怎么还有闲工夫研磨写字?”阮籍微嗔道。
  “母亲病了,怎么会,前些天看起来还那样健朗,你莫要唬我?”嵇康半信半疑的样子更让阮籍发急。
  “还不跟我回去,都这会儿了,我怎会骗你,你呀,真是竹林痴人,整日这般如痴如醉的恣意山林,如今连自己的母亲卧病在床都不知晓,”阮籍一边拽着嵇康往城中赶,一路又不停的埋怨,嵇康听的云里雾里的,不甚明白,更不愿相信自己的娘亲病重的事实。
  嵇康自小与母亲住在一起,因父亲过早离世,故嵇康对母亲的养育之恩更为看重,虽然表面上一副平淡高远之态,但心底从未忘记过年迈的母亲。如今猛然得知这个噩耗,令嵇康措手不及,只是任由阮籍拉着自己匆匆赶回家中。
  嵇康城中母亲府邸坐落在洛阳东城,比较幽静,因为其母性情恬淡,不喜热闹,故才搬去城东。府中一应大小事务都交给韩管家,此人乃是嵇康的亲舅舅,故也很放心。在城中的店铺也都由韩管家细心打理,不过还算兴隆,嵇康母亲也松了口气,故很少过问,平日里只是看些闲书,做些刺绣针线活。
  如今嵇康母亲病重,可把韩管家忙坏了,不光要照顾好生意,还要四处寻医问诊,这前脚后脚从未歇息半刻,就像拉紧的绳索不敢松懈,就怕落得个前功尽弃,无法收场的局面。更何况嵇康又很少回来,这个重担子只能自个儿挑着,交给谁都不放心。韩管家如今站在主厅,吩咐下人们说道,“多留心一些,别漏了哪家大夫,夫人的病可还要靠他们来治呢,快去吧。”话毕,一众家仆应声离开。
  韩管家唉声叹气的来回在屋里走动着,甚是不安,眼见夫人越发病的厉害,这该如何是好呢?
  “舅舅,母亲怎么样了?”嵇康快步跑进来,着急的一脸汗珠,玉白的脸颊有些蹿红,也许一路赶得太急。
  “叔夜,你可回来了,夫人自前夜高烧,一直未退,我已经四下求医好几家了,试了许多药方,可还是不见好转,真是急死我了。”韩管家紧握嵇康的手,甚是担心。
  “我要去见母亲,”嵇康匆匆跑进其母的卧房,只见几个丫鬟在一旁照料着,个个一脸愁容,看见嵇康进来,忙作揖,纷纷退下。
  “母亲,孩儿来晚了,孩儿不孝啊,母亲,”嵇康热泪盈眶,跪地趴在床边,紧握其母虚弱的双手,贴在自己的脸庞。
  “叔夜,司马府上不是有位萧神医吗,何不请他过来?”阮籍低声说道。
  “不是你提醒我,我险些忘记了,茗轩,他一定会有办法的,嗣宗,你先在这里照看我的母亲,我去去就来,”言毕撩衣离开。
  嵇康心急火燎的骑着快马直奔司马府,然后经守门侍卫通报后,方疾步向茗轩房屋走去。馨儿恰好正要去竹亭转转,忽然看到有些气喘吁吁的嵇康,遂赶忙迎过去,笑着问道,“你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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