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而且还有许多斑斓多彩的舞女,袅袅动人,惹得后主大喜万分。
“皇上,关将军求见。”一内侍进来禀告。
“哦,他来作甚,就说我身感微恙,改日再来觐见吧。”后主一脸怒色,对于关兴的突然求见颇为不满,叨扰了他听乐的兴致。
“关将军已经在殿外等了很久了,皇上这样做恐怕不妥吧。”那内侍瞧着后主,感到由衷的无奈。
“那就请他进来吧,”后主似乎很没有主见。站在一旁的黄皓遂示意那些乐师舞女各自退下,然后谄媚的对后主言道,“皇上不必如此,先听听他怎么说,若无关紧要,大可撵他回去,待会儿我给皇上进献几位绝色美人,好好服侍皇上。”
“还是黄皓知我心,若果真得朕欢心,朕就赏你千颗珍珠;”后主已经乐的合不拢嘴了。
“皇上,关兴有事要奏。”关兴微怒说道。
“何事?”
“城内一个名叫黄霄的人,强抢良家妇女,他的恶行数不胜数,街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知皇上可有耳闻?”关兴斜眼瞅了瞅黄皓,很是鄙夷。
“朕不知,那就交与费祎尚书去办理,何故为此等小事求见朕,若无事就退下吧。”此时后主心里全是那些美人的身影,怎肯听进关兴的话语。不过黄皓可站不住了,关兴口口声声说的就是自己的侄儿,没想到此事会捅到他那里。
“皇上难道不知黄霄的叔叔正是站在你身旁的黄皓吗,黄霄倚仗自己得宠的叔叔,为非作歹,鱼肉百姓,皇上难道还要置之不理吗?”关兴语气加重,愤懑不已。
“竟有此事,黄皓,这是怎么回事?”后主假装佯怒。
“皇上,小人冤枉啊,原本那妇人之夫偷走我侄儿家中贵物,又抵死不承认,我侄儿无奈,才将其妻拘禁起来,也是没有办法啊。对付那些刁民本来就棘手,更何况我侄儿心底善良,不忍告到官府,免得他们受皮肉之苦,才想此下策,意图让那刁民奉还原物,还望皇上明察。”黄皓真是巧言善变,恐怕活人也能被他说死了。
“黄皓,还敢狡辩,以为你那些伎俩瞒得了我关兴吗,就是你纵容黄霄胡作非为,今日反倒装可怜,为何拘禁其夫人,你们大可把那刁民抓来不是吗,你那侄儿还不是贪恋其妻美色,才强行掳走,你若再不讲实话,休怪我关兴无情。”关兴愤慨万分,气急败坏的一手揪起黄皓的衣领。
“关将军,休要急躁,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快快放开黄皓。”后主依旧偏袒着他。
“皇上,难道我父亲出生入死,誓保先主,换来的就是今日之果,魏吴两国常有吞并我国之心,若不是丞相废寝忘食的日夜辛劳,我等偏邦小国怎可安宁度日。这些皇上都没有想过吗,处处偏袒这蠹国之虫,岂不让那些忠臣寒心呐。”关兴语重心长的跪地说道,躲在一旁的黄皓有些忐忑,毕竟关兴乃是关公之子,与先主生死与共,情同手足,想来后主与关兴也算异姓兄弟了,今日还能否躲得过,真是不好说。
“关将军所言深入肺腑,让朕颇为感慨,黄皓只是愚昧无知的宦官,也并没有什么大恶之举,不如饶他这一次吧。”后主语气缓和,似乎有些愧疚之意,但还是舍不得杀死黄皓,毕竟只有他可以带给自己快乐。
“昔日灵帝时十常侍也是这等无知宦官,为何却能颠覆汉室,皇上应该谨记昔日的教训,怎可重蹈覆辙呢?”关兴咄咄逼人,不依不饶的瞪向那黄皓。
“关将军今日之言,朕已记下,我自会叫人将那妇人释放,也定会严惩黄霄,只是此事与黄皓无甚关联,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还望关将军暂息怒火,不要如此仇视黄皓,再说他不是十常侍,还不会有此胆大作为,就暂且放过他好了。”后主打定主意,放黄皓一马。
“皇上,黄皓不及早除之,恐怕日后定会祸乱我国啊,皇上,”关兴死死进言。
“将黄霄斩立决,黄皓教诲无方,就打一百廷杖,以儆效尤,”后主实在无法,只得让黄皓受些皮肉之苦了。
“应将黄皓即刻斩之,以绝后患。”关兴斩钉截铁的厉声说道。
“此事不宜再议,关将军还是退下吧。”后主不耐其烦的说道。关兴顿时气冒冲冠,狠狠的揪住黄皓衣襟,呵斥道,“你若再干出什么混账事情来,我的宝剑可不长眼睛,日后给我安分些。”
“小的知罪,日后绝不敢如此行事了。”黄皓可怜兮兮的回道,但心里却恨死了关兴,自己的爱侄遭处决,全怪他多管闲事,今日丧侄之痛,日后一定要你加倍奉还。黄皓眉角显出一丝恨意,关兴却毫无在意,只是忿然的扬长而去。
关兴离宫后,就径自来到伯约府内,这时姜伯约正在院中练枪法,关兴看到后,说道,“伯约好兴致啊,”
“原来是关将军,只是近日乏得很,练枪法也提不起劲儿来。”姜维苦笑道。
“给你看样东西,说不定可以提起你的性子来。”言毕从袖口掏出一锦袋,递过来。姜维不解的打开,只是一些残碎菊花瓣,忽然看到一张字条,忙抽出来,定睛一看,正是馨儿的字迹,遂惊讶的问道,“怎么会得来这个的,莫非你去洛阳了?”
“不是我,是诸葛恪代我去洛阳了一趟,并且见到了馨儿,只是司马府里守卫森严,难以带馨儿逃脱,只是送来了这锦袋,不过馨儿现在应该安好,伯约无需过多忧虑。”关兴神色淡定的说道。
“馨儿怎会过得好,没有父母在身边,在那个人生地不熟的洛阳,还有司马小儿的日夜监护,馨儿的苦谁会知晓呢?”姜维怔了怔,似有伤悲。
“刚才我进宫,想让皇上立刻斩了那黄皓,苦言相劝数次,结果也只是让他受些皮肉之苦罢了,想那黄皓在朝一日,就祸乱我朝一日啊。”关兴想到黄皓就气不打一处来。
“那黄皓的恶行谁人不知,皇上也是被他哄得服服帖帖的,真是我国的不幸啊。”姜维将锦袋放在一旁,仰天长叹。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九节
却说绣娘自那日在明春楼一别,便四处漂泊,不定居所,也许是对司马师的失望,竟独自一人离开魏国,不经意间来到吴国丹阳郡,因为厌倦热闹的街市,便来到偏僻的丹阳山。
这山势陡峭险峻,小径迂回蜿蜒在山下,遄遄的清溪流淌着,走得有些渴了,她径自蹲下身子,喝了一口清凉的溪水,很是甘甜。这时一位头戴白藤冠,身穿青色布衣的村夫,很是吃力的背着一捆木柴。
“我来帮你吧,”绣娘看着有些不忍。
“姑娘谢谢了,我这把老骨头看来快不中用了,不过我那体弱多病的儿子又下不了床,真是没办法啊。”那老者卸下木柴,咳了几声,满脸愁苦。
“为何不去医治?”
“姑娘看起来眼生,是从外地来的吧,我们山越人历年来与当地官员不和,朝廷常常派遣兵马大肆清剿,但都无果,如今城里的大夫怎会到山上来医诊,只能让那些江湖郎中凑合着开些药方,胡乱吃些罢了,如今我们这里的人好多都身患重疾,却苦无良医啊。”老者摇头叹气,很是无奈。
“我自幼懂些医术,不如老人家带我去看看你那生病的儿子,也许我能治好他的病,”绣娘扶那老者说道。
“如果姑娘有方治得好我儿,那真是我儿天大的造化,姑娘,请跟我来吧。”老者年迈的双腿甚是无力,绣娘就搀扶着那位老者一步一步沿着山边来到一片村庄,说来也不是很大。
“到了姑娘,前面就是我的家了,老伴儿,快出来,我们的儿子有救了。”老者激动的扯着嗓子喊道。不一会儿就走出一位老妪,沧桑的布满皱纹的脸颊,花白的发鬓,颤颤巍巍的走出来,就看到一位陌生的姑娘。
“喊什么,儿子才刚歇下,这位姑娘是?”
“她是来给咱儿子看病的,还不快请进屋去。”
“真有这天大的好事,姑娘,快进来,屋子简陋,多有怠慢,还望包涵。”老妪客套一番,便将绣娘领进屋内。只见屋子里甚是简朴,只有桌案和几个茶碗,什么饰物都没有安置。老妪撩开帘子,里面一男子正咳嗽个不停,甚是急促。
绣娘疾步过去,慢慢坐在床沿上,仔细的端详片刻,又替他把了把脉,然后扭过脸来,对老者说道,“他只是得了哮喘,还好没有病入脊髓,只是蔓延到肺部,我开一药方,一月内他就会好转的。”
“姑娘真是神医啊,老夫先谢过了。”那老者准备跪地叩谢,绣娘忙拦住。
很快一月过去,那老者按着绣娘开出的药方,在城中抓了些草药,相继给他们的儿子服下,果真见效,咳嗽止住了。那老夫妇遂喜极而泣,甚是感激。
“谢谢姑娘救治,不知可否能看看其他村民,他们也有多年病患,苦无良医诊治,”那男子恳求道。
“我正有此意,况且我也无甚亲人,看这里很是僻静,正想常住此地呢。”
“那真是太好了,我们村里的人不知该多高兴呢,以后不必再为没有大夫问诊而烦忧了,姑娘,你真是我们全村人的救命恩人,请受我一拜。”那男子跪地叩首,绣娘颇为羞怯,忙扶他起身。
就这样,绣娘在丹阳山安顿下来,每日为那些病患施诊,很是辛劳。但奇怪的是,绣娘对这样的生活很是满足,可以不被打搅,默默为那些村民排除病痛,甚是欣慰。
绣娘的母亲原是药铺掌柜之女,耳闻目睹,时而久之,就熟知一二,况且她自幼痴爱阅览药书,颇有心得。只是从未想到会有用到的时候。想想自己从前还为那所谓的真爱放弃生命,现在只觉得可笑至极,世上还有这么多需要救助的穷苦黎民百姓。可是自己在明春楼时,那些醉生梦死的达官贵人们却从不会想到这些,只会每日取乐消遣,都是些鱼肉百姓的赃官。
再说诸葛恪自回到建业,便从父亲那里得知吴主孙权近日忧心忡忡,食不下咽,夜不能寐,诸葛恪遂进宫探视。
“皇上,不知为何事如此烦忧?”诸葛恪问道。
“丹阳太守派人来报,那帮山越人越发肆无忌惮了,自制兵器,操练兵马,出山掳走许多官银,想来从汉朝时就很难管制,近年来就更加难以压制住他们了,”孙权伏案一脸愁容。
“皇上若派我前去,我必会一举清剿山贼,以树皇威。”诸葛恪镇定自若的说道。
“哦,元逊胆识过人,或许可以一试,”孙权捋须揣测着。
“皇上不可,骑都尉年少气盛,恐难降服的住那些山野强盗,况且丹阳山势险峻,民风果敢刚劲,很是齐心,若朝廷出师大败,岂不更加难堪,想那山越只是弹丸小地,无甚紧要,不必大动肝火。”一人上前劝谏,此人正是大司马吕岱。
“大司马怎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莫非就这样置之不理,任其胡为,那我吴国威严何在,区区丹阳,又有何惧,皇上,请给我一万兵马,不出一月,我定会一举清剿此地,保管还丹阳郡一片太平。”诸葛恪气势凌人的躬身施礼道。
“元逊此言正合我意,就派你自领一万兵马,暂代丹阳太守一职,莫要让朕失望啊,”孙权加重语气道。
“我定不负圣恩,”诸葛恪跪地叩首。
刻日清晨,诸葛恪带着数位心腹小将,自领一万兵马,浩浩荡荡来到丹阳境内。在丹阳山附近安营扎寨,深沟高垒,分别在山下东西两侧,安有士兵把守,已堵山越人的出山之路。
“公子,前方哨兵回报,这丹阳山确实险峻,若硬攻恐怕难以制胜,还需另想他法。”此人正是诸葛恪心腹侍卫张约,自幼与他相识,甚为交心。
“明日就鸣鼓攻山,兵贵神速,若推迟岂不慢我军心,何况对付这些山贼,何须担忧,”诸葛恪对那些山越草寇无甚在意。张约自不再劝说,恐遭责骂,况且诸葛恪自恃少年得志,很少把他人放在眼里。
其实山越人早知诸葛恪领兵前来剿山,他们的统领早已布好天罗地网,准备迎接这一万精兵。绣娘他们也相继被接到山中,恐遭朝廷之军的侵扰。
次日,诸葛恪鸣鼓施令让一百将士奋力攀爬丹阳山,他与张约等侍卫则身披铠甲,端坐在骏马上,凝望着努力攀登的士兵们。因为山势很陡峭,时不时就有士兵摔落下来,诸葛恪只是命令他们继续攀岩,深怕贻误战机,懈怠军心。张约只是双眉紧蹙,甚是忧虑,默默的望着那些艰辛攀岩的士兵。
这时山越统领周遗正领着数位弟兄,在山顶向下观望,看到数名士兵快要攀爬上来。周遗顿时摆手示意,几位弟兄遂匆匆离去,山顶四周很快就安置好横木乱石,只见红旗一摇,那些乱石横木如脱缰的野马瞬间滚了下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