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醉:三国遗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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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醉:三国遗梦-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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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握紧,把身子重量全部压在跪地的膝盖上,故作受宠若惊的模样木讷地呆在那里。昭带着狡黠的上唇略微上扬,慢条斯理的踩着稳健的步子离去。这才是“一双冷眼看世人,满腔热血酬知己”,亦真亦假,虚实交错,是控制者还是被控制着,一切都是未知数。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五节

  自从东郡疫情消退后,曹睿大悦,并减免东郡百姓三年的税收,东郡百姓自是喜笑颜开,纷纷称赞皇上仁慈,各地百姓也相继感应皇上的号召,更加辛勤的劳作,为国库储存更多的皇粮而努力着,以备吴蜀的伺机侵袭。
  昭发现馨儿近日郁郁寡言,遂允许她出府逛逛,但她却依旧打不起精神,自从上次嵇康嘲弄她一番后,她就心里总是窝着闷气,连出府的好心情也全部打消。自己就坐在花园的秋千上一声不吭的摇晃着,浩鹰看见馨儿这副摸样,遂很是神秘的说带她去个地方,她心下很是好奇,便与他骑马出府,径自来到城郊。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停住来到一片草坡,紧挨着就是一片小树林,浩鹰这时翻身下马,搀扶着她也下马来。树木长得很密,林子里十分幽暗。他们踏过断指残叶,不时还踩上刚刚露头的羊齿嫩绿的梗茎和行将开花的牵牛花。不多时他们来到林中的一片空地,这儿有两条方向恰好相反的小径,浩鹰毫不犹豫地走上右边那条。
  “这地方你来过,对不对?”馨儿问他。
  “这条路通向一个山谷,你马上就会闻到杜鹃花香,虽有些潮湿,但这样反而会使香味变得更浓些。”浩鹰神情轻松愉快。
  他们正站在一座草木青葱的山坡上,脚下小径蜿蜒,通向一个山谷,山谷边是一条潺潺的溪水。这儿没有黑压压的大树,也没有纷乱交错的矮树丛。小径两边是杜鹃和野山菊,有的呈橙红,有的呈白色和金黄,在蒙蒙雾气中低垂着婀娜娇柔的花穗,既秀美又优雅。
  他告诉馨儿:“我把这里叫做空灵谷,每当我心烦的时候,就会独自来到这里,看着这里祥和的一切,就会暂时忘记所有的烦恼,小姐,我希望快乐,所以才带你来这里的。”
  他们默不作声地站着,观赏距他们最近的那些洁白的花朵。浩鹰弯身捡起一片落地花瓣,塞在馨儿手中。花瓣已经压碎,皱卷的边沿处开始变色,可是当她搓着手里的花瓣时,仍然闻到浓香,简直同长在树上那活生生的鲜花没什么两样。
  “好了,我去抓鱼,小姐在溪边看着就好。”浩鹰说着就干脆的卷起袖子,又弯腰把裤腿高高挽起,随手捡了一树枝,拿起佩剑将它一头削尖,不时吹吹滑落的木屑,馨儿半蹲着注视着他,在两道浓眉之下,眼睛炯炯有神,面颊的轮廓宛如刀削一般,体魄精悍,虽然只是司马昭的贴身侍卫,但是他却与别人不同,就是有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
  正当浩鹰赤脚捉鱼之际,一俊俏公子悄然走来,馨儿定睛一看,确是钟会,真是冤家路窄,少了嵇康,到来了个傲慢的他。浩鹰捉住几条肥大的鱼,便疾步上岸,瞧见钟会,先是惊诧,随后便赶忙上前作揖。
  “先前是我唐突了,小姐莫怪,”钟会也没有为自己昔日之言辩解,毕竟最初自己的举止确有不妥,馨儿瞧着他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和那种令人生畏的诡秘微笑,扰的她无法平静,不得安生。
  “钟公子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浩鹰试图缓解僵硬的氛围,但又对钟公子的到来很是不解。
  “哦,我也是碰巧路过而已,因为好奇才多走了走,没想到还有这么神秘的山谷,”钟会凑过来说。
  这时一阵悠远的笛声传来,馨儿瞬间朝前面望去。却见一人正缓缓朝这里走来,浩鹰这时走到馨儿前面,用身体挡住她,作为昭的侍卫这护主的意识还是很强的。钟会也站起来,此时的雾气已经消失了,清晰可见慢慢向这里走来的人的面庞。
  “是他?”浩鹰心里先是一惊,然后扭头看看馨儿,不知如何表达自己想说的话。
  “谁啊?”馨儿也拍拍衣裙沾上的草叶,探探头向不远处望去,顿时脸上的笑容立刻褪去,整个人僵在那里,好像受了惊吓的小鹿,猛然伫立在那里。
  “真是巧啊,我们又见面了,不过今日才得见小姐的真容啊,还是女儿装扮好看,不是吗?”嵇康刚上来就是一通调侃,本就俊美的脸庞,这时更是泛起了一片桃花,惹得馨儿满脸绯红,迅速背过身去。
  “原来是嵇康,浩鹰早听茗轩提起过你,今日得见,失敬失敬。”浩鹰彬彬有礼的说。
  “嵇康兄,我早闻你才学造诣极高,就是难得一见,今日总算得见,我是钟繇之子,钟会,请多多指教,”钟会毕恭毕敬的作揖。
  “不敢当,徒有虚名罢了。”嵇康笑而摆手,多有谦虚之态。
  “改日我定登门拜访,还请嵇康兄不吝赐教啊,”钟会不迭的说着,丝毫不敢怠慢。
  正当他们相谈甚欢时,一大堆峥嵘的乌云笼罩着落日,天空显得十分阴沉,与刚才的晴朗相比,大不一样。
  “要下雨了,小姐快去那边的山洞里躲跺,大家快点去山洞,”浩鹰当机立断的喊着,迅速的拉起馨儿向山洞走去,嵇康捡起一根火把,也向山洞奔去,钟会紧随其后。这时馨儿脚踩潮湿的藓地不禁滑了一下,浩鹰慌忙抱起她继续向山洞跑去。很快的他们就来到山洞里,幸亏嵇康手拿火把,本来有些阴暗的洞里瞬间有了光亮。浩鹰慢慢放下馨儿,上下仔细打量着她,关切地问道,“刚才没有摔伤吧,本来出府前觉得天气挺好,谁料到下起雨来,害的小姐也受连累,这都是浩鹰之过,”浩鹰不停地开始自责。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突然想到了这首诗,竟脱口而出,浩鹰先是一愣,马上回过神来,有些肃然,似乎被稚气的声音念出来很不相衬。嵇康也淡然一笑,钟会更是哈哈大笑,好像方才的我在说笑话。
  “没想到小姐连这首诗都知道,真是博学多识啊,”钟会的话听起来很别扭,又是在拐个弯儿挖苦我。
  “孟起叔叔告诉我的,虽然他已经不再了。”我的话语刚落,嵇康就猛然一惊,孟起,莫非马超,马孟起,他不是蜀国大将,馨儿怎会与他有关联,莫非馨儿是蜀国人,那她的父亲又是何人?一连串的怀疑让嵇康木讷的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好像外面雨快停了,也许我和小姐可以在天黑前回到府里了。”浩鹰感觉到嵇康开始怀疑馨儿的身世,顿觉情势不妙,恰好此时雨停,趁着现在离开为好,浩鹰拉起馨儿来,对着嵇康和钟会拱手拜别。
  “后会有期,”嵇康盯着馨儿勉强的拜别,渐渐收敛了笑容。
  浩鹰将马匹牵来,扶馨儿上马,自己也翻身上马,他们很快的离开了山谷。一路上浩鹰加快了马步,傍晚的时候就回到了司马府。此时昭已经吩咐人四下里去寻他们的踪迹了,这时看到馨儿与浩鹰安然无恙的骑马驶来,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快步迎上去,将馨儿一把扶下来,摸摸她有些湿漉的长发,衣角也弄得沾满了泥水,脸顿时沉下去,冰冷的瞥向浩鹰。
  “昭哥哥,我们只不过去城外溜了溜马,刚才下了点小雨,我没事,你不要责怪浩鹰了。”馨儿马上出来为浩鹰说情,只是看样子司马昭并没有听进去,冷冷的拉着馨儿就走进府里了,浩鹰自己把马匹牵回马厩里,黯然回房换洗打湿的衣衫。
  夜色渐沉,昭径直来到书房,此刻浩鹰早已跪地多时了,昭撩衣坐下,怒视着浩鹰,训斥道,“你的胆子很大,以前因为馨儿的缘故我破例饶过你一次,但绝不会再饶你第二次,不过馨儿方才替你求了情,我总应该有所表示才对,杖责两百,我希望你能挨过去,来人,拖下去,廷杖伺候。”
  “谢公子,”浩鹰依然叩首答谢。几个侍卫将浩鹰拖下去,一下一下的数着施杖执行,云翔此时跑过来,看见浩鹰的双腿已经血迹斑斑,不堪入目了,顿时留下滚烫的泪珠,低声说道,“为什么带小姐去那里,为什么,明知道这样会没命的,为什么?”云翔哽咽的已经说不出话,只是扶门痛哭。
  浩鹰早已疼的昏过去了,数到两百的时候,执行的人才放下手中的棍杖,小心的背起浩鹰回到他自己的房间。云翔早先到一步,将门打开,几个人小心的把浩鹰搀扶到床上,然后就默默地离开了,只有云翔在床前悄然守候着。浩鹰不同于一般的芸芸众生,他是云翔等人的大哥,虽然年龄相差不大,但是论武艺和修养都高于他们,而且出身也不一样。也许浩鹰现在只是昭手下的侍卫,但其实他的父亲曾是曹植身边的幕僚,所以当听到我念七步诗的时候,心里的感受可想而知。曹丕将曹植贬到荒凉的偏远之地,其身边的谋士也都纷纷下狱,懿看着浩鹰当时年幼,孤苦伶仃,遂寄养在府里,当昭的随身侍卫,也许是懿所谓的善心,导致现在浩鹰的惨状。云翔此刻握紧发抖的双拳,目睹着这个在自己眼前奄奄一息的可怜人,明明是这些人当中最睿智的,如今却看似好像是最愚钝的,弄成现在这样该如何是好?云翔不知所措的反复搓着手心。
  这时,忽听有人推门而入,云翔转身定睛一看,原来是茗轩,只见他一手捧着药盒,快步走过来,弯腰俯身轻轻拨动他的眼皮,仔细摸摸浩鹰的脉搏,长舒口气,说道,“还好,再晚来一步恐怕就没得救了,云翔,快去弄盆热水来。”云翔听到茗轩说的话,顿时惊喜万分,向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猛地点点头,出门去了。
  茗轩沉着的为他扎针止血,又拿起一粒药丸小心塞进他的嘴内,这才用衣袖擦擦额头不断渗出的汗水。云翔这时慢慢端着热水盆走进来,茗轩遂站起身来,把一块干净的棉布浸泡在热水中,片刻又从水中取出,用力拧干净,轻轻地擦拭浩鹰的伤口,然后茗轩取出一精致小瓶,打开瓶口,慢慢将药末洒向鲜红的伤口处,就这样茗轩在每一处伤口处都涂抹了药。
  “等明天我再来给他换药,我已经给他吃了一粒止血化瘀的丹药,我想应该无碍了,你今晚看着他吧,我先走了。”茗轩抽身离去。云翔将门窗关好,依旧坐在床边,默默地守着。
  次日天一亮,馨儿就莫名的睁开了眼睛,平日里总是赖床的她,今日有些反常,不过连她自己也不明白,就是猛然一醒,总觉得好像有事要做。叶儿见小姐起得很早,有些惊奇,不过也没多言,径自来帮她梳洗。
  “对了,浩鹰,浩鹰怎么样了,昭哥哥有没有责罚他,不行,我要去看看他。”此时的她还没有梳妆完毕,就匆匆跑出门外。
  “小姐,小姐,”叶儿这时也忍不住忿忿的将手中的梳子丢到梳妆镜前,她也许对小姐如此荒唐的举动不甚理解,不过馨儿很清楚,自己醒来的这么早,是因为担心浩鹰,他应该没事吧,她在心里默念着,希望他一切都好。
  云翔已经守在浩鹰的身边整整一个晚上,丝毫没有合眼,看到浩鹰的脸色不再那么惨白,好像药力已经在起作用了,遂好好地舒展了一下筋骨,不时捏捏脖颈,胳膊,双腿慢慢抬起放下,有节奏的小心捶捶酸痛的肩膀。
  “浩鹰,浩鹰,”馨儿根本不顾叩门,直接就闯了进来,完全忘记这是男人的房间。
  “小姐,小姐怎么回来,”云翔看见馨儿没有丝毫修饰的散着乌黑的秀发,脸上也只是略微擦拭淡粉,就这样好不避讳的跑进来,着实让云翔惊异。
  “他怎么了,为什么看着这么憔悴,不过一夜的功夫,难道他生病了吗?”馨儿凝视着浩鹰,嘴角微动,双眼顿时湿润了,模糊的视线中浩鹰就向死尸般静静地平躺在那里。
  “只是着了风寒,小姐不要担心。”云翔故作轻松地说道。馨儿快步走到他的床前,轻轻扯开盖在他身上的棉被,因为她的心里充满了恐惧,由衷的恐惧,连柔弱的自己尚没有感染风寒,浩鹰又怎会轻易患病,不是这样的,肯定是别的缘故,她开始放纵自己,肆意的掀开被子,把什么礼数全部抛到脑后。可是眼前紧紧缠在他身上的药布,让馨儿不禁捂住嘴巴,他被鞭笞了吗,是因为自己才变成这样的吗,她不时的反问着自己。
  “昭哥哥责罚他了,是不是?”馨儿哭喊道。
  浩鹰在冥冥之中也许听到了馨儿的哭声,昏昏沉沉的他拼力挣扎,终于睁开疲惫的双眼,右手慢慢伸出来,艰难的从嘴里蹦出一句话,“小姐,浩鹰现在很好。”
  虽然馨儿蹲在地上一直哭,不过还是很清醒的意识到是浩鹰的声音,刷的起身,疾步来到他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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