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醉:三国遗梦》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芙蓉醉:三国遗梦- 第14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土宋矣胲岸闹淝榉郑崛梦依⒍晕羧盏男值芄匦恕!!!!!!薄                   �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百八十五节

  帘影低垂,风至而鸣,如环佩叮咚,大风的波澜归于寂静,祈佑又听到了久远年代里的声音,那是穿过小桥流水的幽幽吟唱,那是穿过岁月的兄弟之间的畅饮笑语,那是世外桃源的奇葩破蕾绽放。。。。。。
  站在太庙中的孤独男人,除了无尽的愧疚,再不去奢求任何人的宽恕。
  承贤的眼睛里含有淡淡水雾,似有别愁,倔强的昂起头来,欲要开口,祈佑摇头,凝视着他,“我知道,可我真的累了,不想再听任何解释的话,我无法相信你是鄢陵侯之子,他是那样一个正直的男人,而你却是这样一个人。。。。。。我愧对了叔王的嘱托,曾经你是那么可人疼爱的孩子。。。。。。”
  他悲愤地连连摇头。
  承贤跪在帷幕一角啜泣,“哥哥,我知道我犯下了无法弥补的过错,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关兴知晓了你的身世,他怎么能够忍受再与你称兄道弟?怎么能不对你产生敌意?哥哥了解当权者的心态与意志,你时刻都有可能命丧他手!而只有先下手为强,我们才能安全。”
  祈佑沉默,承贤跪行至他跟前,拉住他的衣角,哭得愈发厉害,“哥哥,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不要赶我走,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助哥哥夺回过去失去的一切。。。。。。”
  祈佑把他的手紧紧握住,俯下身子,抱住他,笑道:“你自小顽劣任性,令王叔伤透了脑筋,如今长大了,越发没人拘束得了你,可是你要明白,越是这样,你越会失去更多。”
  “哥哥,我记住了。。。。。。”承贤喃喃道。
  祈佑的声调里有一丝落寞,“承贤,眼下我大伤未愈,不能再回洛阳,你可以替我去看她吗?”
  承贤仰视他的眸子,“原来哥哥还没忘记她?那我去把她带回来,这样哥哥的病就会好了。”
  祈佑的笑涡很浅浅,他点头,“对于司马昭来说,你是陌生面孔,想来他不会为难你。”
  风止了,海棠花纷纷坠落,承贤抹去泪水,凤眼映着花影,蕴含光华,随着他在风中的衣褶飘起,马蹄声渐行渐远。
  祈佑伸手接住一残落花瓣,悠然笑道:“第一次听到了外面海棠落地的声音,馨儿,你可有听到吗?你有那么多泪,却总也流不尽,承贤这一去,你也该没有泪了。。。。。。”
  人与人有时候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看起来离得那么近,仿佛伸手就在身边,仿佛伸手就可触及,其实却相距遥远,永远不能心意相通,认识祈佑这些年,馨儿第一次开始想念,可是不知为什么,只感到冰冷的失望,这也许是世界上最彻底的绝望了。
  馨儿因觉日晒,便也不去逛园子,只回到屋内,将往日绣了一半的海棠花拿出来,接着开始绣起活儿。
  这时,锦画推门而入,神色恍惚,“二少夫人找我。。。。。。”
  馨儿微笑点头,“锦画,老夫人寿宴准备的如何,昨儿个我递给嫂子的宴单,她可有看?。。。。。。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锦画垂下头,轻声说:“我家夫人昨夜又吐血了,这可怎么办?”边说边揉眼泪。
  馨儿静静的凝视了一会儿手中绣了半截的海棠,“请了太医去瞧过了吗?”
  “去了。”
  馨儿望了一眼窗外,“我亲自去瞧瞧,锦画,此事先不要惊动老夫人,更不许告知大公子。”
  东院,远远几杆清竹掩映,玉珠落盘之声即“叮咚”不绝于耳,步入室内,湖绿长裙的丽人侧卧白玉榻上,紫弦琵琶浅拨漫挑,雪白容颜上,几许落寞,锦画正欲撩开珠帘,近前禀报,馨儿只摆了摆手,挪步进去。
  碧芸好像没有注意她的到来,修长纤指止了在弦间的拨弄,手捂胸口,黛眉微皱,又一阵清咳。
  馨儿也没有唤她,只注视她那曾经绝美的脸面,见她额头出汗,馨儿又用丝帕小心翼翼的替她擦了。
  碧芸一怔,“你怎么来了。。。。。。我这个病身子,已经习惯了,你忙于打理家事,不必每日都来看我。。。。。。”她的语气,是带着一丝自嘲的。
  馨儿将锦画所送来的汤药接过来,用嘴吹凉了,以玉勺递到她唇边,笑了笑,“嫂子不用担心,病定会好起来的,炎儿时常嚷嚷着要到嫂子这里来,以后啊,还要嫂子带着他去荷花池赏鱼鲤呐。”
  她凝视碧芸,眼眶里渐渐有了泪水,碧芸鼻尖一阵酸楚,轻推开药碗,“我倒也是想,只怕捱不到那一日了。”
  “别胡思乱想,嫂子只不过是偶染风寒,静养几日,应无大碍。”馨儿扭过脸,抹去泪珠。
  碧芸苦涩笑了笑,“你也来哄我了,我自己的病,心里最清楚,你就别再宽慰我了。”
  馨儿咬紧了唇,倔强忍回眼泪,握住她的手,“太医说,药不可停,你再不愿,也要为大哥想想,你若去了,让他一个人怎么活?”
  碧芸默然看她,目光稍见回暖,“自我嫁与他,空守三年,那三年让我体验到从没感受过得孤独与失落,后来我走进了他心中,那份幸福与快慰,虽短暂,但对我已满足,他儒雅温柔,曾经被他深爱过的那个女人,即便最终没嫁给他,也该无甚遗憾了,女人这一辈子,爱与被爱都是快乐的。。。。。。”她抚摸着馨儿的面颊,笑得很浅,但却那么自然,那么美好,仿佛那是只属于她的笑容。
  馨儿等候她入睡,才走出来,只见廊下一个丫鬟眼脸红肿,还在抽泣。
  馨儿低头,和颜悦色小声说:“少夫人还在养病,不宜这般哭泣,让病人见了心情不舒坦。”
  那丫头慌忙下跪,“二少夫人,奴婢。。。。。。奴婢,是为了猫哭。”
  “猫?”馨儿哑然失笑,真是个天真的人。
  她环视四周,“嗯,奴婢的猫今天早上突然口吐白沫死了,奴婢是刚进府里的,也没可以说话的人,那只猫,是奴婢唯一的朋友了。”
  口吐白沫,这个时候。。。。。。主人犯病,连畜牲也死了,这仅仅是巧合吗?馨儿望着风吹影动的东园,侧身对锦画说道:“这丫头带来的猫突然死了,多半是要冲撞夫人的,不该让她继续在这里侍奉,让她去我那里吧,锦画,你要留心些,若有什么发现了,定要及时禀告我。”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在司马府里发现的暗害,她凝视着那束迎风绽放的兰草,第一次感觉到彻骨的寒冷,这个如兰般清雅的女子,为什么总是遭受着不公平的劫难,而她偏又选择了沉默,不作一丝的反抗。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百八十六节

  正如馨儿料想的一样,茗轩验了猫尸,确是中毒而死的,对人来说是少量的毒剂,但放到小猫身上,足以要命,只因它误食了廊下丢弃的药末,便枉送了性命。
  馨儿突然觉得自己一直活在水深火热的煎熬之中,那仿佛只是一瞬间具有的丰富奇异的想象和梦境,局促而慌张渐渐被明媚悦耳的莺啾而淡化,那或许是另一种浪漫的期待。
  绿湖中心,青梅如绽放的百合一般缓缓下沉,美幻身影突然之间具有了向上的活力,她轻轻摆动着双臂,由于衣袖的宽大看上去像是一只美人鱼正在舞动着柔软的鳍,她突然睁开眼睛,依然光彩照人,她说话时缕缕气泡缓缓上升,仿佛特意为她造的声势,隐隐听得见乡野小调,“摽有梅,其实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
  她的声音由于水的阻力而浑浊不清,“馨儿妹妹,就因为你有花一般姣好面容,柳枝一样的柔软身体,还有纯洁无暇的品格,才会有驱不散的阴霾笼罩在你心头,我家小姐因你而死,她竟没半分恨意,也许这是上苍的意思,不过妹妹要小心,听惯了莺啾,也会忘了它的背后还藏着一只饥饿的野猫。。。。。。”
  夜风强劲,吹得馨儿软榻四周的纱惊呼吁作响,如海上鼓动的帆,飘摇动荡,她穿着素白绸衣,怀抱着枕头,望着正在熟睡着的司马昭,他全身着黑,被同样黑暗的夜隐去了身形,只一张脸清晰可见,如夜的面容。
  馨儿抽泣着,满脸委屈的泪水,司马昭睁开眼睛,微怔,柔和问道:“怎么了,馨儿?”
  馨儿爬上床,哭得更伤心,泣道:“我刚刚看见青梅了,她被淹在了湖里,还唱着歌,就像往日在郯城一样,她是在怨我,她还在生我的气,是不是?”
  司马昭轻抚着怀中玉人潮湿的面容,浅浅笑着:“青梅已经自尽了,你忘了吗?她已被埋在王家小姐的坟旁,你已经尽力了,何须自责?你是我最爱的夫人,有着世上最美丽的容颜,别人疼你还来不及,哪会怪你。。。。。。哎呀,你脸上长的是什么,快让我看看。。。。。。”他捧起馨儿的面颊,对着月光,他的脸突然变得寒冷,“你的脸上怎会有抓痕,定是被哪只野猫抓破的,你不该接近那些脏东西。。。。。。。而且我不喜欢你的眼神,我讨厌有时你看我的样子,带着怨气,和袁月娥没什么两样!别这样看着我。。。。。。”
  他猛然掐住馨儿脖子的手开始加劲儿,馨儿惊恐地睁大眼睛,他面孔狰狞,笑道:“别这么看着我!你知道吗?我这样做是为了把你永远留在我身边,别人再也带不走你了,我爱你,真的很爱你。。。。。。”
  馨儿惊恐地挣扎,试图摆脱他钳子一般的手,在床上辗转反侧,终于惊坐起来,她惊惶地环顾四周,空无一人,一片死寂,她意识到刚才仅仅是梦,长舒了一口气,继而真的伤心地抽泣起来。
  司马昭的身影在初夏清凉的月光里掠过,新蝉呜咽,馨儿怔怔的蜷曲手指,咬了一下唇,泪珠仍挂在芙颊上。
  “是不是做噩梦了?近来你总是睡不踏实,都怪我,该早些回来陪你。”司马昭走到鉴盘边,在冰水里绞了丝巾,替她擦拭额头,丝丝清凉。
  馨儿不自觉地轻抚脸颊,嗔问:“你刚才说我脸上有抓痕,丑陋不堪,为何还要再理我?”
  司马昭凤眸微抬,一脸困惑,不知该如何回答,良久才语气深沉的说:“嫂子的病恐怕捱不过多少时日了,我已叫人备下了后事,权作冲冲喜,只是母亲那里,我不忍心提此事,等她老人家过完寿之后再回明吧。”
  “或许有一天我会跟她一样,早早地离去,到那时——”她的声音柔而单薄,就像一个孤单的女孩子,司马昭仿佛被她的话震住,眸里的水雾被炎夏里的火烧干了,涩成一片荒泊。
  他站起来,大声道:“住口!我不允许你这么轻易说离弃的话,你可以疏远我,可以猜忌我,可以污辱我,甚至可以杀了我,但绝不能以死来折磨我,你明明知道,没有了你,我也不会独存。”
  馨儿疲惫的闭上眼睛,只感到他的气息接近,抚摸着自己的头发,抚过那残留的泪痕,他那冬日松林的气息里,还夹杂着淡淡药香。
  “曾经有个和尚欲言我会因我所爱的女人而死,我爱上了你,也许在这世上唯有你能杀死我,若真如此,反倒合了我的心意,因为你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奢侈,与其看着你离开,不如死在你的面前,那样我就不会再心痛了。。。。。。”
  馨儿不自觉地亲吻了他冰冷的唇,微笑道:“昭哥哥,若有那么一天,馨儿愿意给你陪葬。”
  其实,注视着他死去,那是对心的凌迟,是一种真正的残忍,他,果然是个自私的男人。
  伴着月影,一步步踏上石阶,迈进东院,幽径一路曲折,掩映在兰花丛后的院落悄然进入眼帘,咫尺之间,司马师望着那扇虚掩的雕花红木门,抬手推去,却似重逾千钧。
  吱呀一声,门开处,长发萧萧,纤瘦如削的青衣身影映入他朦胧泪眼,他呆立门口,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自项城一役,左目受伤后,他还未仔细瞧过碧芸,经茗轩悉心诊治数月,终于恢复了大半,虽然视力已不及往日,但还是可认得出人,只是他的妻,病的重,他竟一无所知。
  “夫君,夜这么深了,不早早歇息,还跑来作甚么?”碧芸勉强支撑起身子,朝他柔柔地笑,神色宁和淡定,目中却莹然有泪光。
  司马师有些恍惚,突然不会说话了,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只怔怔望着自己的妻。
  碧芸向他伸出手,语声轻柔,“夫君,门口风大,别站在那里,快进来。”
  他一步步走过,竟似走了许久才触到碧芸的衣袖,她丝薄的绸衣上传来浓郁的药草味,不再是往日熟悉的兰杜香气,他陡然心酸,挨着榻边半跪下,将脸深深伏在碧芸膝上,无声落泪。
  碧芸的手柔软冰凉,吃力地将他扶起,轻叹道:“定是锦画那个丫头,跑到你那里说些有的没的,扰得你夜里也睡不好,茗轩给我说,你要多休息,不可常用眼操劳,你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