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花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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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花劫- 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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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怎么办?小风始终不愿意相信我的话,如今他又心属旁人。我……我真的受不了。”
  墨离安慰她:“我知道,我明白。庄主是喜欢你的,他一定是有事,否则不会一声不吭地带着大夫人出去。夫人,你不能这样。”他把着水朵朵的两肩,“要是你就这么认了,不是正中了大夫人的计嘛,朵朵!”
  他第一次的情绪失控,他第一次不由自主叫出朵朵这一亲密的称呼。
  他自己被吓了一跳。当恍然明白的时候,几乎瑟缩着手臂退了老远。
  水朵朵哭得太过伤心,没有任何发觉。她五指撑着地面站了出来,头有些晕沉沉。默站了会儿,摇摇晃晃地进了庄门。
  墨离的眼睛只颓唐地望着,毫无思绪。火热搅动的心还没有来头地徘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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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里寻女遇佳婿(1)

  水朵朵的看上去并不是那么脆弱。至少在墨离眼中,她是无比坚强的。她哭泣的时候,都没有想过脱掉身上佯装的面具。只是垂头落下几滴心酸泪,便咬牙朝着熹枫山庄迈进。起初水朵朵为了静静,便叫墨离回去。后来索性无事,也不催促了。安安分分地呆在山庄。
  足不出户的她令属下墨离有些担忧。然而那难熬的十日终究令人心生彷徨。
  期间所发生的事情水朵朵可能永远也想不到。
  醉春楼的舞台下,那女人撑腮坐着。虎口处所持的青瓷酒杯清冽,有淡淡的酒香味。
  身旁左右有的女子扯下薄纱来,露着玉兰的肩往富家公子身上蹭着。女人一眼瞥见,便怀揣着溜溜的大眼睛觑着面前的老鸨笑了笑。老鸨不敢说话面色铁青。像随时都准备发出几声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看来,这么多年?这里的生意还是不错?那些年轻的妹妹倒是花枝招展,被您调教的很好!”女人饮了酒开始说话了,然而眉间的一颦一笑却令身前的老鸨踉跄滞后。退了数步,老鸨的表情终于从惊疑走向困惑,再从困惑步入恐惧的轨道。
  “妈妈,妈妈……”身后紧随着的姑娘个个心慈善良的扶着老鸨颤抖的身体。
  “是你,你还活着?”老鸨半是惶恐半是嗔痴的笑,“你竟然什么事也没有?”
  女人拿出丝绢安然自若地擦着杯口,笑得更加突兀了:“哦,原来您竟然觉得我一点事情都没有?”水梅缓慢立了起来,“这些年,你这楼里的生意不错嘛!”她挑了眉了然讽刺,她擦着老鸨的耳朵逼近,“你当初对我做的那些事,妹妹,你就没有一丁点儿的心不安么?”
  “你……你是哪里来的刁蛮女子?”老鸨的脸活像个被石化的死物。面目虽难看,可眸子里的毒辣却是匪疑所思。
  “她们很不会跳轻灵鹤?”水梅的视线落在台上几个娇柔可爱的女孩身上,“她们是新来的?一定挨过你不少打吧?”
  老鸨脸上突然淡然一笑:“姑娘眼拙,这一支舞不叫轻灵鹤?”水梅也陪笑:“怎会,他培养舞姬可没那么简单。我尚且记得曾经为了舞练得差点脚都废了。”
  老鸨哑然:“姑娘既然已走,又何苦回来搅局。君上早已放了你一命。”水梅的手指抬上去,又放在杯盖上:“你说得对,他当初是想着放了我。如今我有自己的相公,也有自己的孩子。是不该再同他计较些什么?”她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当初她们都算计了我。哦,对了,这先时的老鸨呢?”老
  鸨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哀愁,但眼瞳却带着看不真切的迷茫。
  “姑娘,若是来砸场子的,那你就太嫩了。”她环顾四周,“你自己看看周围。”她咽了一口气,“这已经不是往日的醉春楼了。我相信姑娘的眼睛一定能看得明白。”水梅惊讶,后了然于胸。随之明知故问:“莫不是你们大齐君上把这楼承包了。”老鸨不答话。
  良久,一个年老的胖妇扭着屁股摇过来,语气里略带气愤:“哎,我说你这个死丫头。你不要以为现在你是这里管事的了。告诉你,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这胖妇不是别人,正是往日醉春楼的老鸨。她的脸已经老得不像话。谄媚卑屈的态度更甚。不过,只针对于对方的身份。“没上任几天,你就开始招揽我的顾客。”刚一转眸,脸就拧成了一团。她的手指顿在水梅的身上:“你…你…你,这…这…这。”
  水梅也团指指向自己:“我我我,怎么了?”
  另一旁站着的人已经冷笑了出来:“你这么稀罕这个顾客,那我就先走了。”
  “应儿应儿,我错了我错了。这老鸨的身份还是你,还是你!”那老鸨拽住被唤作应儿的女人,一溜烟就摇走了。
  “原来你叫应儿。”水梅含笑,“雀儿呢,莫非死了?”她捂嘴一丝又轻笑:“果然,害人害己。最终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应儿强忍着心底的愤怒:“姑娘,旧人已故。何必再出言中伤?”被唤作应儿的女人眉梢飘过一丝恨意。因着当初应儿和雀儿诓骗月姬,是以水梅怒不可遏。一时也没抑制自己的情绪。
  “你这次回来,又想做什么?”应儿冷道,“如今大齐都是二公子的,你已经没有办法复仇了,忘了那些事吧,至少你还有一条活路。”水梅略略思索了一会儿,起身便走。那应儿在背后喊:“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水梅回眸道:“当年那些事我已经不记得了。我来大齐只是为了我的女儿。”就这样,转身出了醉春楼。
  刚拐弯,几个带刀侍卫便跟在她的身后。她的脚步顿在巷口外:“出来吧,这样跟着我乱窜不是很累么?”
  “姑娘好功夫。”这一夸便走出来一个将军。
  蓝布料子的衣服,手上握着一把断剑。此人姓翁,名无浪。是沐皇后精心培养的侍卫。
  “我家主子想见姑娘一面?”水梅心想,才不过短短一会儿功夫,便引得齐天傲的侍卫大动干戈。可见,齐天傲还是做事果断毒辣。
  “姑娘不愿意?”翁无浪把断剑从左手臂换到右手臂。水梅含笑:“我若不愿意,将军的剑还会放过我吗?”翁无浪也假意一笑:“姑娘说笑了,我家主子可命了我好生邀请。”水梅挥袖走到前面,神色肃然:“既然如此,那请带路吧。”
  翁无浪一路跟随,将水梅带到了茶馆二楼背后一个小院子。是一个隐辟的房间。四周没有窗户。
  有人侧倚在床上。水梅一惊,背影望去,却不是齐天傲。当下顿道:“你是谁?”
  沐皇后身子一动,转过面来:“月姬姑娘别害怕,我不是什么坏人。我只是一个十分同情你曾经遭遇的女人而已。”水梅挑眉:“你知道我平生最不相信什么吗?”
  “什么?”沐皇后好奇。“像你这样不懂人心的贵人。”水梅就着屋子坐下,“说罢,你我素不相识。究竟找我有什么企图?”
  沐皇后同清妃和齐天傲两人权利对峙,此时突破口自然要找到可以掀起当年那些不被人知的丑事的女主角。面前这个女人便是当年替楚和亲的舞妓月姬。沐皇后不止一次这样期盼。
  “说实话,我都没想到要是等不到你这么一个人,究竟该怎么办?”沐皇后坐下,嘴里扯着笑,“月姬,本宫真希望你能帮帮我。”
  “本宫?”水梅诧异。沐皇后正经道:“对,我便是泱泱大齐的皇后沐凤凰。”
  “皇后不该是齐国公主吗?”水梅豁地立起来,难解疑惑。
  “清妃?”沐皇后的眼睛更深邃了。以前只知道听途说的故事不可信,如今真就遇到,心里多少有些喜悦。毕竟曾几何时她都抱着错觉。总怀疑着当年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月姬,倘若你愿意助本宫一臂之力。我可以保你一生高枕无忧。”沐皇后念叨,“本宫从不轻易许诺。”
  “你一个皇后竟然想着逼宫,实在胆量惊人。”水梅捻着细指敲在桌上,“看来齐天傲这个人确实不懂得怜香惜玉。后宫佳丽三人,独系一人。即便是一个皇后。可是,我月姬不图名利,我此生过得很好。我什么也不想要。”
  她拎着步子走到门口,忽然神色一凛,越过大门。一会儿便落在房檐处。
  石青瓦片还立着一个人。翁无浪笑:“我主子这辈子想要做的事,我从来就没有让她失望?”立着的月姬不以为然地看过去。“那么恐怕要让将军失望了?”了字一下,月姬疾走。
  “没那么容易!”翁无浪垂首的眸子猛地一抬。矫健的身姿已经朝着那白色身影而去。
  街道上茫茫人烟中驱着一匹马车。特别的马,十日之后熹枫山庄主人回庄的马车。
  知道内情的人几乎不愿阻挡。不知道的平民百姓更不会无故挡路。因而一路上只见得水梅和月姬行在道中,穿梭来去。翁无浪没旁的武功,就是轻功太好。眼见离身越来越近,水梅暗叫不好。一闪身,进了林宇风的马车。
  水梅抱手道:“民妇被人追杀,不知大侠可否借车一避?”马车内的林宇风双眸半抬,毫无心思:“前辈请便!”
  “多谢!”水梅再一瞥,却发现林宇风身旁的女子也紧闭着双眸不说话。高高隆起的腹部显然是有孕在身。水梅情不自禁生出几丝笑意,羡慕的表情只微微一闪。心下念叨:“想我当年嫁给阿冰,怀上他的骨肉时,他也是这么悉心相伴,不离不弃。”
  翁无浪在街头窜了两次,左瞧右觑只瞧见往前行驶的一辆马车。他翻身拦在前面。
  “阁下是要做什么?”驾马的子鹰情急停下来。车子跟着一荡,林宇风几人一滞。又见得身旁坐着的妇人半蹙着眉头,心知外面所追之人必为仇敌。便急急问子鹰道:“什么人拦路?”子鹰未答,翁无浪已经开口:“官场捉拿罪犯!”
  水梅的眼珠子蓦地张大,随着又抿唇露出不屑的笑意。
  “子鹰,告诉他,江湖中人从不过问官场之事。你且让开,若是他闯得进马车,我便亲自下来。若是不能,就让他哪里来的打拿去。”林宇风懒洋洋地命令道。
  “是,庄主。”在外的子鹰一揖,侧过身对着拦阻的翁无浪道:“我家庄主说了,你小子若是能凭本事进得了马车,我们便任由你搜。你小子若是不能凭本事进去。那么你最好给我们让开。”
  翁无浪潜意识觉得水梅一人必在车中,便随手拎剑朝马车刺去。只见得长剑被人两指衔住,轻拨一下反弹回去。翁无浪不甘心,再次迎面而去。车门帘快被挑起一角来。砰砰两声,重物不便不倚地击在外面人的额头上。路道人看去,方知是三个大大小小的碎石。
  “好个厉害,今次怕是不能抓到此人了。”翁无浪退后几步,逃之夭夭。
  水梅盯着林宇风,又轻声笑了句。天真地抚额说:“小伙子武艺真是不错。多谢你替我解决了麻烦。”
  “前辈也不错。无声无息地进入马车却未让我属下发现,可见也是高人。”
  水梅并不客气:“那是当然。若是我夫君在这里,谅那小子也拿我没辙?”
  “大恩不言谢。后悔有期!”水梅拱手一笑,掀帘而去。
  林宇风瞅着那背影,嘴唇抿了个弧度。一旁的夜婉抚着自己的腹部道:“你可真是心地善良,二弟?”看似赞赏,实则讥讽。林宇风听得出来,只敛袖不答。夜婉不服。又出言相激:“一个陌生长辈都拔刀相助,这样出色,难怪水朵朵会嫁给你?”
  林宇风终于忍不住怒道:“我说过,别没事找事。”手腕被重握,夜婉心生惧惮。林宇风笑了:“你该知道,我们江湖中人同你们这些贵族不一样。”夜婉冷哼:“曾经你们公孙一族不也是贵族么?”
  “你!”林宇风恼怒,闭紧眸子靠着平复自己情绪。车中寂静,夜婉却涌起了一丝丝害怕。痛楚的表情只微微顿了片刻,就安份待着不言语了。一脸疲惫地状态不知道究竟是在迷茫,还是彻夜赶了山路。亦或者想起了什么思念的人呢?
  离开的水梅步入了山坡。她极力寻求个安宁的地方以求太平好寻找女儿水朵朵。然薄暮将至,走在凹凸不平的地方,脚步略显疲累。等到摸进竹林,才找到了个破庙落脚。
  “此番也算有了住处,不枉走了这么多路。”水梅自言自语,瞅着夜色,“想我曾经也孤身露宿在这种野林外,那时尚且安然无恙,如今又害怕些什么?”揉了揉腿,步入庙门。
  宣文殿内,异常寂静,落针可闻。齐皇面露哀愁,一手拍在身前的案几上。
  “你可看清楚了,真是那女人。”应儿跪坐在殿内,沉着道:“君上,奴婢所言千真万确。”
  齐天傲的怒火似紧绷的弦,突然快要炸裂开来:“事隔这么多年,她竟然还敢出现!当真是觉得……朕不敢拿她怎么样了么?”应儿这妇人紧眉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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