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若拉了拉阿兰,抬头对慕容云说道。慕容云细细瞧着柳如若,随即,脸上一抹不易察觉的惊诧闪过,再细看时,柳如若已经低下了头。慕容云转开视线,不再看她。
不远处,从雁回寨出发的轿子已经沿着山路下山了。莫谣被绑成个粽子扔在轿子里,嘴巴被布塞住,话也说不了,只能干干地瞪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大当家梅梅,江梅。
“你别这么瞅着我呀,怪说模阋膊荒芄治颐牵就豕泳褪钦饷此档模灰业侥憔桶涯惆蟮浇巫永锾У酵醺ィ刹坏媚悴患蓿阋∈裁赐钒。悴幌爰蘼穑堪パ讲恍邪。腋绺缌豕拥那家丫樟耍獠话焓虏恍校颐撬淙皇巧皆舭桑颐且灿凶约旱脑颍蝗荒幕褂斜鹑艘椅颐前焓掳。磕闼凳前桑俊苯匪盗艘煌ǎヒ丫弈蔚乜孔糯把刈八廊肆耍攀度さ谋兆臁�
*
“雁回寨?”慕容云用扇柄拍着手思考道,“那是什么?”
“称霸一方的山大王,不过据说只做些小偷小抢,收取保护费的事情,并不会掳人。”柳如若说完,头脑有些昏沉,还好被阿兰扶住,“姑娘?”阿兰担忧地对慕容云说,“公子,我们只知道这些了,我们既然不是你要找的人你就放我们走吧,我家姑娘有身孕,昨日动了胎气若不再就医恐怕——”
“身孕?”慕容云看了看柳如若的肚子,“既然有了身孕,怎么还在这山中奔波呢?小姐可是南方人士?我看小姐说话口音不似本地的。”
“是,我们来此地投靠亲戚,请问公子还有什么问题吗?”阿兰替柳如若答道。
慕容云叹口气,道:“时局动荡,两位在外飘零实非上策,为了孩子着想,退一步海阔天空。”慕容云吩咐单晖道,“让两位姑娘走!”
“是!”单晖让开门,柳如若朝慕容云福了福身子,在阿兰的扶持下一步步远走。
慕容云跟着出门,命令道,“单晖,你一路跟着他们,下山后派人写封信回建康城给庾亮,就说他要找的人在这里。我想这个大礼他一定喜欢。单羽,随我去雁回寨!”
费了很久功夫,才终于到了雁回寨,本以为这个贼窝不容易靠近,没想到大批人马都已经出了寨子,只有几个人留守,慕容云躲在树后听着留守的人在不停的抱怨,正要转身潜入寨子内看个究竟,忽听得那人说道,“就这样绑了去王府,天未亮就巴巴的给送下去了。”
另一个守门的人说道,“还不是苏禾王府家财大气粗,大当家也是想着早点交差好把剩下的钱都给要回来,再说成亲这样的喜事,定是少不了红利,唉,我们就没这福气。”
慕容云想来想去都觉得他们口中所说的被绑走的女子正是莫谣,也顾不了许多直接冲出去一只手扼住其中一人的喉咙,单羽随即控制住了另一个人。
“你们口中被绑走的人可是十四五岁年纪的姑娘?”
“是是是,好汉饶命,你想知道什么我知道的一定都告诉你。昨天被抓回来的,一直昏迷着,这不早上……轿子刚刚被抬下去。”那人练练求饶,就差没有跪下来了。
慕容云眼中起了杀意,“她现在在哪里?”
“王府,苏禾镇!好汉饶命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慕容云纠结了一阵,最终还是一记手刀将他敲晕,偷了寨子里的马,快马加鞭地往东边的苏禾镇赶。正巧在一处路口碰到了西陌,“怎么样了?”
“靳准的人在这镇上有埋伏,我们将他们引到自己的巢穴了,西陌有枉少将军吩咐。”西陌见慕容云风尘仆仆、表情着急,又是朝着苏禾镇的方向去,便也猜到了两分,“少将军!我们好不容易才脱身,将军有令,我们要尽快查出靳准密军的秘密,此地实在不宜久留。情况紧急,少将军还是不要去涉险了。”
慕容云的视线透过西陌,都能看到山下不远处的成片楼宇,听到那里的鞭炮声。忍不住冷笑一声,她居然这么稀里糊涂地要嫁人了。总算是出了心头的一口气,她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么,真不知道此刻她是什么表情。
“少将军!”西陌见慕容云没有回音,催促了一声。
“走吧,靳准的事情刻不容缓。”慕容云刚迈出一步,却怎么也走不动了,自己是怎么了,不过是个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人,何况粗鲁低俗至极,若不是为了找回狼型玉和因着桓安,怎么可能会继续容忍下去。是了,狼型玉还在她手上,不管如何,玉一定要拿回来。
“你换上我的衣服,我换装进入苏禾镇,我的墨玉还在她手上,一拿回玉,我便去与你们会合。”慕容云不容分说地和西陌换了衣物,未等西陌说话,便着急向苏禾镇的方向去了。
单羽忍不住问道,“主子,少将军这是?”
“由着他吧,我们岂能随意改变少将军的主意,只是希望这个女子不要辜负了少将军的一番心意才是,我们走。”西陌看着慕容云的背影感叹道。
*
莫谣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一个文弱清秀的男子从轿子外探进一个头,看见自己满意的点点头,颇小人得志的样子,随即自己便被人蒙上了红盖头,推下了轿子,然后身边的人一直挟持着自己干些各种奇怪的事,不知道过了多久,四周嘈杂的声音才静下来。本以为风平浪静,无事发生时,只听得一个高亢的男声喊道,“一拜天地!”
莫谣再傻也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忙挣扎着起身,却被身后的人牢牢控制住,头也被狠狠摁了下去,只听的跪在自己左边的人说道,“叶儿,你既然输了,就要认赌服输嫁给我,我如今这样勉强你,不顾大家眼色,我是一定要娶到你的!”
莫谣呜呜了几声,实在是没办法说话,只能把身子往左边的人身上蹭,一时后面的人松了手,重心不稳,整个人倒在男子身上。欲起身却被男子搂在怀里,挣扎不得。
“送,送入洞房!”高亢的声音适时响起,周围静了几秒,随即是混乱的掌声和喝彩声。
莫谣被人送进一个房间,在床上枯坐了不知多久,只知道周围的光越发暗起来,想必天色不早了,忽而一阵风将头上的盖头掀开,正欲拗着身子撞向来人,没想到还未起身便被摁在床沿边。
“我以为你跑去干嘛了,原来是去成亲了啊?”慕容云拿掉莫谣口中的布,嫌弃地丢到一边,本以为莫谣要开始拳打脚踢,破口大骂,没想到她只是盯着自己,眼眶渐渐红了起来。慕容云从未见过莫谣这般,一时很不适应,“你这是做什么?我这不是来给你贺喜了么?”
莫谣张了张嘴,口干舌燥说不出话来,哇地哭了起来,样子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全无形象。慕容云自知玩笑开得有些过,她怕是受了惊吓,捡了地上的盖头递给她擦眼泪,没想到莫谣却误解为他让她再把盖头带上,一时情绪无法发泄,丢了盖头抓住慕容云的手臂就咬。
慕容云吃痛,将莫谣推到床上,退后两步,“你发什么疯?真是,你是狗吗?张口就咬人,我好心来救你,你——”
门外传来动静,慕容云话还没有说完,忙闪身躲了起来。莫谣手脚还被绑着,探着身子寻找慕容云的身影。门吱呀一声推开,那个在轿子内见过的男子走了进来,带着满身的酒气,直接朝莫谣走来,“叶儿,我王羽霄终于娶到你了,哈哈哈,来,我们来喝交杯酒。”
☆、第四十六章 心有所牵
“喂喂喂,走开!”莫谣喊着用身子撞开醉酒的王羽霄,王羽霄摇摇晃晃站起来,盯着莫谣看了好一阵,晃了晃脑袋,从桌上拿了两杯酒,“来,叶儿,我们喝酒!”
莫谣四处张望着不见慕容云的身影,怕是已经被自己气跑了?收住眼泪,定了定心神,对王羽霄说道,“你不把我解开,我们怎么喝交杯酒啊?”
王羽霄憨憨的笑了笑,“我武功不如你,把你解开,你就跑了。”
“那,那你解开我的手就好了,快点啊,你不是要喝交杯酒吗?”莫谣往后蹭了蹭,把手伸在前面。“呐,快点啊!”
“何必费这个功夫,我来喂你就好了!”王羽霄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杯子丢到身后,俯身就朝莫谣嘴上凑,吓得莫谣愣在当场,连反驳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忽而身上的人砰的倒在了自己身上,慕容云站在他身后拍了拍手,见莫谣还是痴痴的样子,一只手直接将她拎了出来,从床边抽出一把剑,两下便除了她的绳子,“这床边格间里放了这么多刀剑匕首,看来你丈夫是个武痴啊!”
莫谣余惊未了,揉了揉发麻的手脚,“一点都不好笑,你知道嫁人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意味着什么吗?你这个没心的人!”
慕容云一只脚踩上床沿,声讨莫谣,“你说我无心,我冒险来救你难道是——”
“公子!”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慕容云一瞬拉着莫谣躲在床侧的幕帘后。
“你要的汤来啦!”外面的人见里面没有回应,继续说道,“公子?你不说话那阿寿进来了?公子?公子?。。。”
莫谣揪着慕容云的衣角说道,“快想想办法呀,这府里全是人我们不可能逃得出去的,再说,我腿麻了!”
“我进的来,就有把握出的去。”慕容云嘴角上扬,一副藐视天下的样子。
“公子我进来了!”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于此同时,隔断处的几重幕帘也被放了下来,莫谣只觉得身子一轻,反应过来时已经和慕容云翻身倒在了床上,外侧还有醉倒的王羽霄。莫谣正想出口叫慕容云赶快跑,躲在这里不是坐以待毙吗?口却被慕容云捂得死死的,还被他挠痒,想要用手挡却被他制止住了,两个人就这么大了起来。莫谣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幕帘也被一重重掀起,嗯嗯啊啊的说不出话,又不是慕容云的对手,活活急出一声汗来。
眼看着就是最后一重幕帘了,外面的小厮却像被鬼附身一般,端着东西跑了,嘴上还喊着饶命饶命。慕容云见人走远,才终于把手放了下来,莫谣重重呼吸了几口,一翻身看到王羽霄的脸,一时没多想伸手就将他推到床下去了,坐起来对舒服侧卧在床上的慕容云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慕容云脸上闪过一丝狡黠之色,用手肘把头支撑起来,“这不是你配合的好吗?”
莫谣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哦!我知道了,他看到他家公子在外面睡着,便以为没什么事情,不进来了是不是?”
慕容云摇摇头,坐起身,紧盯着莫谣的眼睛说道,“你真想知道是为什么?”莫谣点点头,看着慕容云抓住自己的肩,一点点向自己靠近,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想逃却又动不了的感觉,就像刚刚王羽霄要靠近自己那样。
“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知道了!”最后一刻,慕容云推开莫谣,翻身下了床,见莫谣还坐在床上想着自己说的话,百无聊赖地催促道,“傻子!再不跟我走,你真想嫁给他啊?”
莫谣连忙收回自己的心思,爬下床,见王羽霄被自己推倒在床下,头上碰了个大包,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不会要人命吧,要不要扶好他替他查看一下。
慕容云回头不耐烦的说道,“走了!”
“哦!”莫谣把旁边的盖头给王羽霄盖在头上,小小鞠了一躬,“你也是被那些山贼骗的,对不住你了!谁让你连自己新娘长什么样子都分不清把我给抓回来了呢?”说罢便跟着慕容云翻窗户逃了。
才到客栈,慕容云就不见了,莫谣想着他明明就在自己后面,难道是被什么人抓走了?正要回头去找,就碰到从客栈外涌进来的一群人,把自己堵在门口,“姑娘这么晚了穿成这样去哪里?敢问姑娘可有看到一名拿着白纸扇身着青衣的男子?”
莫谣心想不妙,连忙摇摇头。那群人却怀疑着打量着莫谣,正又要开口,忽听得从客栈内楼梯上下来一人,“快拦住二小姐!”两步跑上来,拉着莫谣说道,“二小姐!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公子说了让我送你去平阳城夫家成亲,你这样自己逃了我怎么向公子交代啊!”山药凑到莫谣身边,拉着她的手往回拽,“二小姐,你就体谅一下我们做奴婢的吧,每天这样闹可怎么是个办法?”
搜寻的人见无趣,便在客栈内搜寻了一圈,无所收获便出去了。莫谣回到房间内,才舒了口气。
“二小姐我们在这里等了好久没见到你,可吓死我了。你怎么穿着新娘服啊?”
莫谣张望四周没有看到慕容云的身影,忙问道,“山药!慕容云呢?”
山药一脸茫然,“慕容公子不是和二小姐在一块么?我没有见到慕容公子啊!”
莫谣倏地起身,推门要出去,正好碰见门外进来的无风,“无风,可见到慕容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