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么了?要是不知情的,还真以为你属意庾亮呢?”
昨天一晚的相处,虽不能说和王洛成有什么深交,但是却已经不排斥他了,“那个姐姐,好像是我以前见过的,嗯,救命恩人。”
“你小小年纪知道什么救命恩人。”王洛成给了莫谣一记栗子,无奈自己太过矮小,加上那个绿萝,完全拿王洛成没有任何办法。“你知道什么?别看你大我几岁,我经历的事情可比你多多了。”莫谣不再纠缠于柳如若一事,等过两天,她自己来花满楼问个清楚。当务之急,是好好把建康城看一看。
桓府
庾文君端着药膳进来时,桓安正在作画,只画了人物的背景和衣裙,见到文君,他便搁笔,将画收到一边,却还是被她看见了一个大概。“安大哥在画谁啊?”庾文君把药膳搁置在他面前,“这是上好的血燕,哥哥命我拿过来的。”什么哥哥,明明是她自己一大早去库房调来,亲手熬制的。不过是寻个借口来桓府看看他,听探子说,他那日伤的很重。
“哦,都是二丫头,她吵着让我给她画幅画,我拗不过他。”桓安将药端起来,一口口喝着,不动声色的从书案后走出来,坐在外厅的榻上。
庾文君便坐在另一边,她知道他在撒谎,那身段,岂是一个不到十五岁小姑娘的,怀着美好的臆想,低头浅笑着。
待桓安喝完,两人相视无言,庾文君一时羞涩,开口道,“莫谣呢?”
“她一大早便和王洛成出城了,说是要去夕霞山看什么日落。”桓安此时说到莫谣,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担忧之色。庾文君向来观人入微,知道必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管是什么,桓安如今一切如故,对自己仿佛更加亲近自然,闲话家常,心里顿时舒坦了不少。
“这个三公子!文君觉得,他虽然风流不羁,但对莫谣,倒是有几分心思,想来昨晚他来接莫谣出去,两人倒是好一番结识了。”
炼红刚换了新茶进来,刚巧听见庾文君的话,心道这庾府小姐,今日怕是要说出什么惊人的话了。
“她来这也快一个月了,在府内调教的够时候出去见识见识了。我可不奢望她能做个什么名门淑女。”讲到这里,桓安忍不住无奈地笑了笑。落在庾文君眼里,只觉得十分难得,能和桓安同塌而坐,谈论家中琐事,很有女主人的味道。
正欲开口,山药从门外轻声说道:“公子,临风师傅来了!”
“哦!我竟忘了,你请他进来吧!”
“是!”山药把临风叫了进来,庾文君虽然不快,但也不好说什么,她向来不喜欢结识这些风月场所的人,与临风也不过是在桓府才打过几次交道,没有什么好感,只是表面上的客气而已。
“庾小姐。”临风踏风而至,一身青边素衣,清丽俊朗,又不失傲人气质。
庾文君和桓安皆是小小一怔,以前只见他穿一身白衫,无半点配饰,美是美,却太仙风高绝了些,今日不仅衣服上多了色彩,还佩戴了环玉腰饰。真真不愧建康第一美男子的美称。庾文君小小的惊叹,但她毕竟是大户出身,礼制规范早就根深蒂固,性格向来隐忍,要换了莫谣,此刻肯定是口水直流三千尺了。
“临风公子有礼。”庾文君不失礼仪道。
“庾小姐也在。”说完看着桓安,“看来今日,是不用给二小姐传授琴艺了?”昨日如若居然点评了他的衣着,还赠与腰饰,临风只觉得或许这是个机会,今日要能早些回去,便能赶得及去玉膳楼买她最爱的莲花烙了。
“嗯,二丫头跟着王洛成跑夕霞山去了。”
“我与安大哥正说着莫谣呢,你就来了,临风公子为莫谣授艺,觉得莫谣与王府三公子如何?”庾文君越发口不择言了起来,她只想找个话头和这个桓安的挚友一说,想着莫谣不过是个孩子,而且自己这么说,也没有看轻她的意思。
炼红立在一旁,给临风倒茶,静默不语,似是在等待什么。
“二小姐活泼可爱,与大家相处甚欢,不过王府公子嘛,临风倒是不太了解。”临风故意避而不答,他与桓安,在北方时便已结交,也是战乱后一起到建康来的,碍于莫青的关系,对莫谣一事,他也能猜出三分,不知道桓安的态度之前,他可不敢随便开口。
桓安瞅了眼临风,心叹道,这小子倒是眼尖聪明的很。
“安大哥,文君倒是觉得三公子不错,若是和莫谣有缘——”
“她的事情,自然有人为她做主。如今她还小,不用操心这些。”桓安阻断了庾文君的话,端起旁边的茶一饮而尽。
庾文君心慌,自己这是怎么了便惹得他不高兴,不知道他干嘛那么紧张那个丫头,一时无措,接着说了几句话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想想后,开口要回府。桓安未多挽留,只让山药送文君出府。
“茯苓,我今日可是说错了什么吗?”
茯苓暗暗叹气,扶着庾文君上了轿子,“小姐今日没说错什么,只是说多了一些,临风公子是客,小姐也是客,临风不在便也罢了,哪有在他面前谈论主人家家世的道理。何况,这二小姐是个什么来路还不知道呢,小姐以后还是避避她的好。奴婢也觉得看以往公子的态度,今日公子的确过分了些。”
坐在马车内,庾文君暗暗下了决心,看来要得到桓安,得先搞定这个来历不明的二小姐才行。
桓府
“不是我说你,人家不过是随口一说,你这么认真干嘛?”“我当然知道,不过是找个借口缓缓她的心罢了。”
临风喝了一口茶,无奈道,“你既然对人家无意,不如干脆放手,如今这样,她哪像是会死心的样子。你拿二姑娘当刀使,只怕会惹来更多麻烦才是。”
桓安懊恼,恐怕庾文君要对莫谣一事查个天翻地覆才是了,“要不是庾亮,我哪会这么狼狈?”
“唉,如此睿智多谋的桓安公子,怕是要栽在这个女子身上了。你就准备好接招吧!”临风摊摊手,庾文君对他的执着,他听说那可是花样百出,机关算尽,现今她不似以前那么跋扈,反而更加难以应对了,“只怕是要等到新主上位了,你才真的能够解脱吧。”
“得过且过罢了。”桓安无奈道。对于庾文君,他真的是无可奈何,这个痴情于他的女子,碍于庾亮,又不能明声拒绝,反而其实还要依赖她的关系。在这一层上,他进也难,退也难。只能盼望扬州那个人动作能够快一些,否则真不知道还能招架多久。
☆、第十七章 针锋相对
庾府
庾文君负气回到庾府,见府中下人面色均不对,把陪侍庾亮的丫鬟念香叫了过来,“出什么事情了么?哥哥呢?”
念香挨不住几句询问,便都招了,言语之中似有些不满,她是庾亮的贴身侍婢,以后极有可能会收做小妾的,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自己难免忐忑,“少爷带了个女人回来,现在正在东厅卧房呢。”
“不过是个女人,你们干嘛这副样子。”庾文君见庾亮也不是第一次带什么女人回来。自从爹过世之后,他更加变本加厉,不过这也没有什么不好,总比每天借酒浇愁好。
“那女子好像昏倒了,少爷大发雷霆,大夫们都已经过去了。”念香还不能忘记庾亮抱着她进门时杀人似的眼神,说话还带着惊怕的神色。
“我去看看去。”
念香轻轻扯着庾文君的衣角,“小姐,少爷今日很是不同,小姐要多留意。”
庾文君不置一词,出了拱门,直向东厅走去,刚进院门,便被庾亮一声香儿吓得定在院中。
随即听见杯子摔裂的声音,“要是救不活她,你们都去陪葬!”
“小姐?我们还要去么?”茯苓随着柳如若停住脚步,自己跟着小姐长大,但是对于柳如若一事,她并不知情,此时更是暗自揣测。可以说,除了文君自己和爹,还有已经回乡养老的管家,没有人知道当时的情况。
庾文君一步一步靠近门口,居然柳香还留在人世,而且还被哥哥找到了,不管怎么样,父亲去了江州,自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件事情总能够过去。“自然要去的。”庾文君提步走近。
“哥哥?”庾文君应该为自己的演技高兴,“这是,柳姐姐?你找到她啦?”
“文君,想办法救救她,救救她。”庾亮靠在庾文君身上,此刻他不知道还能够做什么,原来这四年来,她过的如此不好,还患上了心悸的病,若不是自己贸然与她见面,便不会刺激到她,“是我害了她,是我。”
“哥哥不要担心,文君去找安大哥,他结识很多游侠异士,他一定有办法的。”转身高声道,“茯苓!去一趟桓府,告诉安公子这里的情形,去求他帮忙。”“是!”
“对,桓安,桓安,他一定有办法的。”庾亮哪里还有什么气度,情绪上的大起大落让他此刻像个小孩子般手足无措,全无形象可言。
“大夫,柳姐姐情况如何?”
“回禀庾小姐,这位姑娘本就有多年的心悸,此时是一时没有缓过来,况她自己并无求生意志,我们正用着人参为她吊着命,可要醒过来,怕不是易事,若是,若是能求得相如大夫的帮助,或许会有所转机。”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相如等人便到了庾府,一同而来的还有桓安和临风。见到此状,临风再也忍不住,正要动手,便被桓安拉住,小声警告,“此刻最重要的是她无恙。”
相如急忙施针,其他人各怀心思,静静在外阁候着。庾亮这才看清楚来人,见到临风,他并不意外,更多的是好奇,他与香儿究竟是何关系,为什么香儿会在花满楼,他为何与桓安一同过来。可是此刻,他还没有这么多心思考虑这些,只是为了香儿心急火燎。
见相如和其他大夫从内阁出来,他们一同涌上去。急急询问情况。“不用担心,这位姑娘只是一时心梗,此时已经缓过来了,不过还需要休息。”相如不知道柳如若的身份,只当他是庾府的人,“庾大人,请随我来。”他走到桌边,写下一个方子,“这是药房,小火煎熬,每日两碗,半月见效。”
庾亮接过药方,吩咐茯苓去抓药,这才舒了口气,好好看着临风。以一种质问的语气对着临风,“你是?”
“临风,花满楼琴师。也是如若的至交。”临风冷冷的开口,一边细细打量着庾亮,自己擅于暗器,他擅于对战,若是打起来,不知道自己有几分胜算。
“如若?”庾亮恍然明白了他口中如若的意思,这么多年,她原来改名了么,在此情形下,他只称香儿为至交,看来两人并没有什么关系,最多也就是他觊觎香儿而已。“今香儿已离开花满楼,香儿的事情,就不劳公子费心了。我自会照料她。”说着便要离开。
“恕临风不能照办。”
庾亮突然回头盯着临风。
许久,两人收了眼神,临风自顾要进内阁,却被庾亮拦了个严实。又是一言不发,桓安垂下眼眸,面色肃清。
“哥哥!”庾文君见桓安神色不对,知道此时可不能让哥哥和临风结下梁子,至少不能大动干戈,否则以桓安和临风的关系,她不能保证他会选择哥哥。“临风公子是关心如若姑娘,况且,让姑娘这么不明不白的留在庾府,对姑娘也不利。”
庾亮费解,自己的妹妹怎么突然换了阵地,连称呼都变成了如若姑娘,他可顾不了这些,他再也不会放开她的手。“我今日便娶了她,看谁还敢说什么废话!”
众人都没料到庾亮会有这么一说,只是气氛越来越僵。庾文君没法,看着桓安阴晴不定的脸色,只能干着急,“哥哥,先等姑娘醒过来吧。”
两人对峙着,庾文君也不知所措了,桓安瞅着三人,虽不能把事情想个透彻,但总能猜到三分,看来庾亮和柳如若之间,还有一段多年前的故事,他原来就是那个临风口中说的,如若放不下的人。
“姑娘醒了。”阿兰掀了帘子出来,瞅着临风满眼的欢喜,却不看庾亮。庾亮见柳香的这个丫鬟对两人的态度,怒火中烧,心里暗自思量如何撵走这个不识趣的丫鬟。
众人进入内阁,只听得床榻上脸色煞白的女子有气无力地说道,“临风,送我回花满楼。”
庾亮怔在原地,她明明心里是有自己的,她当时的眼神,不可能是假的,为什么她还是要抛下他,四年前,是他自负好面离开,可是她难道就没有错吗?她究竟哪来的资格,再来拒绝留在他的身边?这是在庾府,她看都不看自己,就要求别的男子将她带离。
“好。”“不行”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众人面色一僵,柳如若也将视线转移到庾亮身上,却是一副为什么的表情。“你还病着,最好不要动。”庾亮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