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昱叹息:“术有专攻,蛊毒我还没有办法解……不过,我倒是研制一些强生的药丸。”虽然自己的毒没法解,但是却针对阿娇的病情,倒是研究出了一些很好的方子。
“所以……你身上的蛊毒还是没有解掉?”阿娇稍稍失望的叹了一口气,白白开心了一场。
韩昱揉揉阿娇的脑袋:“所以我才想等我完全解了之后再告诉你啊,现在告诉你,只会让你担心。”
“你不说我会更担心啊。”阿娇皱眉,他什么都不说。
“蛊毒是南蛮方流行的的巫术要是想要解蛊毒,恐怕就要找到南蛮精通巫术的人。”而楚萱恐怕就是南蛮人。
“那现在要怎么办?”需要找到到南蛮的人,才可以解掉蛊毒,阿娇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想了。她很希望韩昱可以陪在自己身边,可是也希望韩昱身上的蛊毒可以解掉。可是要去找南蛮人,他就要离开自己身边……
“既然解不了,就不解了。”韩昱坚定的说道:“我说过,我不会再离开你。”
“这怎么可以?”阿娇摇头:“蛊毒要解,一定要解。”就是因为这蛊毒,韩昱之前才会认为自己爱的人是楚萱,所以这蛊毒一定要解。
“你舍得我离开?”韩昱挑眉,偏女性的面容配上这样的表情,贱贱的,让阿娇有点想揍他一顿。
阿娇顿了顿,也学着他贱贱的笑容道:“不会离开啊,我陪着你去。”是,她要陪着他去,她不会让韩昱离开自己,不会给那个楚萱有机会再抢走她的韩昱。
“陪?”
阿娇理所当然的点头:“是啊,我要陪你一起出宫,你不准拒绝。”
韩昱勾唇:“我……没说要拒绝啊。”带阿娇一起出去,也好。她的压抑一直在,如果不出现散散心,恐怕会闷出病来。
“这么快就答应了?”她还以为他会拒绝呢。“可是……我该怎么出去?”陪着韩昱去治病,可不是一两天的事情,她该怎么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呢?
“你不是一直有一个替身吗?”韩昱瞥眸,眉梢微微上扬,就连唇角都勾起一抹带着阴谋的笑。“只要将她易容成你的样子,一切就没什么问题了。”
将碧月易容成自己的样子!阿娇一把搂住韩昱的脖子,只是唇刚刚到他的唇边却顿住了,对着他这样陌生的脸,还真下不了口啊。“碧月一直我生活在一起,我的习性她都知道,只要没有什么大事,应该没有问题。”
“怎么不亲?”
“啊?”阿娇愣住,唇却被韩昱吻住,她愣愣的看着近在咫尺陌生的女人的脸,鼻息间却是他熟悉的药香味,有一种很诡异的感觉。
新的一年的春天,很快就来了,阿娇将事情简单的和荷衣说了,荷衣很支持并且表示会在碧月身边看好她,不会让她耍什么花招。
这一次是长久的易容,阿娇亲眼看着韩昱将一根针刺进碧月的后颈,她的脑袋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一看就知道很疼。她刚和碧月提起要代替的这件事情后,碧月只是在一阵沉默后,就答应了。碧月应该真的很爱刘彻吧……
韩昱伸手在碧月的脸上捏了几下,阿娇不可思议的瞪眼,碧月竟然真的就变成了自己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说想到让灼华复活的方法,就是准备写在这里的。就是想写,阿娇在陵墓将灼华葬下之后,韩昱觉得有必要看一看孩子,于是就挖坟了,结果发现,灼华只是因为身体机能反应假死过去,于是就把灼华带来治疗了。
所以韩昱会在一定的时间段消失,隐瞒阿娇,自己的去向,就是想将灼华治疗好了再告诉阿娇的。
但是……留言的好像都不希望灼华复活,所以我就没有
☆、窦太后崩
公元前135年,汉武帝建元六年,五月丁亥,窦太后崩。遗诏与文帝合葬霸陵,尽以东宫金钱物赐长公主刘嫖。
辅佐三代帝王的三朝之后,去的时候,是否带着遗憾?她最后与汉文帝合葬霸陵,遗诏将自己东宫所有的金钱财富都赐予自己唯一还在人世的女儿,大长公主刘嫖。
阿娇建元四年的时候跟着韩昱出宫寻找南蛮人的踪影,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所以两个人干脆就在宫外玩了一年多。散心了这么久,阿娇积淤在心中的心事也渐渐的散去,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她好像被韩昱养胖了许多……
直到建元六年的时候,未央宫中传出了太皇太后病危的消息。
阿娇从关外匆匆赶回未央宫,在椒房殿换好了衣服,顺便听碧月说了近一段时间的事情,基本也无甚大事。留韩昱在椒房殿将碧月的易容解了,阿娇匆忙赶去了长乐宫。
长乐宫的气氛有些低沉,阿娇刚刚进去,就见到了刘嫖从里面出来。
“娇娇,你不是刚刚才来过?”刘嫖奇怪的看着刚刚离开,又回来的阿娇。
阿娇眉梢微挑,应该是碧月来的吧。“我还是放心不下祖母,所以回来看看。”
“你祖母睡下了,娇娇你昨天守了母后一晚上,先回去休息吧。”
守了祖母一晚上?这个碧月想干什么?阿娇暂且放下心中的疑惑:“娘亲,我还是放心不下,在这里守着祖母醒来吧。”
“那娇娇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啊。”刘嫖拍拍阿娇的手,叹息一声,略微疲惫的转身出去。
阿娇轻脚轻手的进去,看着躺在床上那个老人,心中微酸。这些年,不论是荣哥哥的离开,还是舅舅的离开,甚至是灼华的离开,她都没有生出这样悲凉的感觉,可是看着这样躺在床上的祖母,她竟然无端的生出了一股悲凉的感觉。
“阿娇……”
“祖母,你醒了,是阿娇扰到你了吗?”阿娇连忙握住太皇太后听见阿娇的手,紧张的看着她。
“怎么又来了?”太皇太后声音听上去很虚弱,只是在听见阿娇的声音后,显然很开心。
“阿娇放心不下祖母。”阿娇为她捻好被子:“祖母,你感觉怎么样?”
“人老了,都会走到这一步,还能有什么感觉。”太皇太后低声笑道:“娇娇的风寒好了?”
“唉?”阿娇疑惑,风寒?
“娇娇不是染了风寒,声音都有些变化了。”太皇太后顿了顿,又道:“现在声音好了,是风寒好了吗?”
阿娇回神,微微皱眉,她不是嘱咐过碧月,没有什么事情不要轻易出椒房殿的吗?算了,阿娇心中微微恼怒,等一会回去后再教训她吧。“嗯,祖母放心,阿娇已经没什么大事了。”
“没有就好,老身在走之前,能看着你和彻儿和好,也就放心了。”太皇太后轻轻的拍拍阿娇的手,沉着声音道:“娇娇,以后就好好的和彻儿过吧,老身已经将虎符交给彻儿了,他……会好好待你的。”
虎符?阿娇知道,虎符一直在祖母手上,这些年祖母虽然有意要将虎符给刘彻,可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一直没有给。现在看来,那部分原因就是自己吧,因为自己和刘彻的貌合神离,所以祖母也在犹豫。那么现在的情形看来,是碧月又做了什么事情,让祖母改变了注意吗?
“娇娇,身在皇家,就不能有情爱,老身虽然希望你和彻儿好好的,但是不希望你全心全意的为了他。”太皇太后睁开眼睛,空洞的盯着床顶,缓缓道:“老身能够到今天,就是因为,没有做到全心全意。”
她曾经全心全意的对待过那个人,那是因为她以为他也会全心全意的对自己,但是在慎夫人出现后,她就再也做不到全心全意了。因为没有将心思都放在他身上,所以她才会站在今天这个地位。
“祖母……”阿娇低声应道:“阿娇知道了,您不要为我担心,好好休息吧。”
“老身……怕是不行了啊……三个子女,道最后能给老身送终的,只剩下馆陶了……”太皇太后遗憾的摇头:“这一生……究竟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虽然有子孙在畔,但是却感觉不到任何天伦之乐,唯有阿娇这个外孙女。
“祖母莫要这样说,阿娇也会陪在你身边的。”
陪在身边吗?太皇太后迷茫的点点头,死亡究竟是什么样子呢?是不是和活着一样,眼前是无尽的黑暗?那么死了和活着有什么区别?
隐约中,她好像看见了什么,仔细看去,竟然是他。他远远的站着,一片黑暗包裹着他,只有他的身边散发着一股柔和的光。
“漪房……”柔和的声音,一如既往。
“陛下……”她微微伸出手,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看见他,真好啊……
阿娇吃惊的看着祖母,她的手微微的伸出来,嘴里叫着陛下,是在叫祖父吗?阿娇握住她的手惊呼:“祖母,你醒醒啊……来人啊……快来太医……”
一干宫人涌进来,太医也颤颤巍巍的跟着进来,在给太皇太后把脉之后,慌忙跪地:“皇后……太皇太后……殡天了……”
阿娇愣愣的后退一步,她匆忙的赶回来,竟然只来得及见祖母最后一面……
太皇太后的丧礼举办的极其隆重,整个长安城挂白条三天,三月内不得举办任何喜事。按照太皇太后的遗诏,长乐宫所有的财产皆数归大长公主刘嫖所有。
阿娇默不做声的将太皇太后送走,整个过程中,没有流泪,也没有说一句话,只感觉心慌的厉害。
太皇太后走后,刘彻算是真正的掌握了实权。丞相周昌因坐丧事不办免,刘彻便封他的舅舅田汀┫唷6杂诹醭拐庋杆倭枥鞯氖侄危技页录叶济挥蟹从础�
阿娇知道后,微微的勾起唇角。这才是真正的刘彻吧,隐忍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祖母过世,他终于可以一展他在政治上曾经被祖母压制的抱负了。
那么他接下来要做的,恐怕就是瓦解窦家的残余势力,以及打压陈家吧。
祖母走后,刘彻忙于前朝事物,鲜少踏足后宫。阿娇又因为太皇太后的事情,无力管理后宫。没有了太皇太后的压制,执掌后宫的权利顺利的被王太后包揽过去。
对于这样瞬间的变化,阿娇只是靠在窗边,看着椒房殿窗外盛开的花草,听着耳边鸟虫的哀鸣声,然后默默的冷笑。王太后蛰伏在祖母之下多年,这下终于翻身,她下面要对付的人,恐怕就是自己了吧。
阿娇猜测的一点也没错,第二天,王太后就从长乐宫里传来消息,要各宫殿的妃嫔去长乐宫朝拜太后。
阿娇让荷衣留在椒房殿,在殿外带了两个宫人去了长乐宫。她不是的王太后会怎么为难自己,所以万不能带着荷衣过去,让她代她受罪。
王太后从长乐宫偏殿搬到了正殿来,坐在太皇太后曾经坐的地方,威严庄重。
阿娇来的时候,宫中的妃嫔几乎都到了,她一进去就看见卫子夫身边站着一个女孩,怀里又抱着一个孩子,坐在王太后的下首。
众嫔妃见阿娇进来,纷纷站起来行礼。只是在卫子夫要站起来的时候,却被王太后一下子拦住了。“卫夫人有孕在身,不必向皇后行礼了,龙嗣要紧,老身想,皇后应该不会在意吧?”
好一个下马威!阿娇微微勾唇,看向卫子夫还没显怀的小腹,慢慢道:“母后说的是,卫夫人先后为我大汉育下两位公主,指不定这一胎就是皇子,马虎不得。”
阿娇话音一落,周围的妃嫔脸色都稍有变化。这后宫之中,谁都想先一步怀有皇子,只是目前也只有卫子夫为陛下生了两个公主,若是她这一胎是皇子……
卫子夫自然也知道阿娇的意思,她慌忙起身,准备向阿娇行礼,她身后的嬷嬷接过她怀里的小女儿。
“子夫不敢,子夫身为嫔妾,理应向皇后行礼,怎敢有特权。”
阿娇勾唇颔首:“起来吧。”
许多心思和念想也不过是一转眼间就产生了,至于后续如何,阿娇表示和自己无关。她听荷衣说,卫子夫在怀第二胎的时候,险些滑胎,多次在衣服和食物中发现麝香的成份。
这一次,又有阿娇说可能是皇子,恐怕日后会更不好过吧。不过她们要争要斗都是她们的事情,但愿卫子夫自求多福了。
王太后轻哼一声,一来是认为卫子夫没出息,二来觉得阿娇不尊重自己,所以整个前殿气氛一时凝重了起来。
“陛下到……”
随着内侍尖锐的嗓音的响起,刘彻大步踏进来。“母后安好。”刘彻向王太后行礼过后,环视了四周的妃嫔,最后将目光落在阿娇身上。
“臣妾见过陛下……”
众妃嫔再次起身向刘彻行礼,阿娇也微微屈膝:“陛下。”
刘彻挥手:“起来吧。”顿了顿,他上前:“适才是谁惹了母后不开心?”
王太后扫了阿娇一眼道:“算了,也没什么大事,老身也累了,你们都退下吧。子夫,陛下,留下来陪老身用早膳。”
刘彻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