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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好事忍住火气,海葵觉得自己应该吃些消炎去火的药。
她询问海容,“有没有我现在这种情况能吃的消炎去火的药?有的话,多弄一些回来。我最近几天特别容易上火,随便说几句话我都会上火,有时候想件事情,我也能突然上火生个气。”
海容道:“你这种情况不需要吃药。怀孕后都会这样,情绪会比平时激烈一些。你要是上火了,就发出来,也不需要忍着,忍着对身体不好。尤其月子的时候,不管生气还是想哭,你想做什么都做出来,不要因为顾及到我的情绪而忍着。怀孕和坐月子期间忍气,会影响身体健康。这个时候要是身体受了影响,以后就算你天天吃大补的汤药,也补不回没生孩子时候的健康身体。”
海葵咋舌,“真的?这么严重?”
海容道:“自然是真的。要是你想以后身体健健康康,就要听我的话,生气就发脾气,难过就哭。千万不许忍着。”
海葵迟疑道:“可我的气,完全是无理取闹。如果你老是无理取闹的朝我发脾气,我肯定心里难受。同样,我要是老是无理取闹的朝你发脾气,你肯定也心里难受。”
海容抱住海葵,温声道:“我不会难受的,我反而会很开心。这说明你把我当成你最亲的人,所以才可以肆无忌惮的朝我发脾气。”
海葵道:“要是我说了很重的话呢,突然赶你走呢。你会不会伤心,会不会一走了之,把我扔在这儿?”
“不会,你要是赶我走,那我就出去溜一圈,顺便买些你喜欢吃的水果蔬菜回来。等我买东西回来了,你肯定就消气了。”海容拍拍海葵的后背,道:“你不要想那么多,不要担心我会离开,也不需要担心我会生气或者伤心。每个丈夫,在这段期间,都会包容自己的妻子。我自然也会这样,而且会做到最好,因为我爱你。”
海葵害羞的将脸埋进海容怀里,道:“干嘛突然说那三个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海容低声笑着,促狭道:“那等晚上,我们躺到被窝里了,我再说。每天晚上,我都要对你说一遍,然后对我们的孩子说一遍。”
“不行。”海葵阻止海容,“不准对孩子说。要是他听习惯了,以为这世上的每个人都是这样,经常说我爱你。他要是出去没事儿就对人说,肯定会变成花花公子一样的人物。”
海容笑着摇头,“你都想到什么地方去了。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我和你都不花心,都专情,我们的儿子自然也是这样,会像我们一样,一旦认定一个人,就会是一辈子。他的我爱你这三个字,自然也不会轻易出口,只会对自己喜欢的那个人说。”
海葵道:“那可不一定。你想想,你爸娶了那么多老婆,根本不是个专情的。而生我的那个老头子,就更别提专情了,那就是个畜生披了张人皮。可我们和他们完全不一样,所以什么龙生龙凤生凤,没几分道理。”
海容抚摸着海葵的头发,道:“你只说了我们的父亲,没说我们的母亲。我母亲极为专情,她很小便喜欢上了我父亲。即使嫁给我父亲后,我父亲并没有将心全部放在她身上,她也依旧深爱着我的父亲。你的母亲,我虽然没见过,但我想,你肯定继承了她性格里的一部分。你的专情,也来源于她。”
海葵听海容说到她母亲,用力想了想,可根本想不出来她母亲会是什么模样。她只隐隐约约的感觉到,她母亲肯定是个温柔的人,温柔且深情,深情的人都命薄,所以她母亲才死的那么早。
她道:“大概是吧,我母亲应该是个深情的人。但我估计,她深情的对象应该不是老畜生。”
海容应了一声,道:“你先躺着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做饭。”
“不要做了,去旅馆老板娘那里买吧。”海葵劝阻海容。
海容今天收拾了一天,又是打扫又是铺床,什么都不准她干,一切都是海容做的。忙了这么多活儿,应该多休息,没必要再忙上一阵子做饭。
海容想了想,道:“也好。”
“让老板娘做饭的时候,多做些肉,多辣多酸。”海葵絮絮叨叨的叮嘱着海容,生怕海容买回清汤寡水的饭菜,亦或者买回不够辣不够酸额饭菜。
从老板娘那里带回了海葵要求的饭菜,海葵吃的心花怒放。大部分饭菜都被她吃了,海容只吃了很少一些。
把盘子送回旅馆的时候,海容让老板娘又做了一份,带了回来。他准备着这份饭菜,等海葵晚上要是饿了,就可以热了给海葵吃,避免海葵饿肚子。
收拾好饭菜,将饭菜放到碗架子里头,海容煮了一盆热水,让海葵在榻榻米上躺着,他像是伺候老佛爷一样,用湿毛巾为海葵擦干净身体。
他用剩下的热水,擦了遍身体后,上了榻榻米。
海容并没有急着睡觉,而是帮海葵按摩着胳膊腿。这时候要多按摩海葵的胳膊腿,也多让海葵吃些骨头汤之类,这样可以避免海葵半夜腿脚抽筋,从梦里疼醒过来。
海葵惬意的半眯着眼睛,明明十分享受,嘴里却埋怨着海容,“我肚子还没变大呢,根本不需要这么躺着。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的,洗澡做饭打扫这些事情,做起来肯定没问题,也可能不会影响到孩子。”
海容道:“这些我来做。”
海葵假模假样的拒绝着,“不行,我又不是那慈禧老佛爷,不需要你这么伺候着。你这么照顾我,容易把我养歪了,养成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懒人。”
海容笑着道:“我就是想把你养成懒人,这样就没人和我抢你了。最好你能变成胖子,胖的看不出现在的模样来。到时候,蒋异浪就算站到你面前,也认不出你来。”
海葵道:“你突然提他干什么,弄的我心里咯噔一下,怪不是滋味的。”
“他对你的心思,谁都能看的出来。他就差明目张胆的来抢你了。不过,依我看,过段时间,等他稳定了时局,他肯定会派人来找你。”海容推测着。
海葵道:“我走之前,都和他说清楚了,他不会找我。其实他挺可怜的,偏偏看上我了。我到现在都奇怪呢,明明和他接触也不多,大多数时间我都仇视着他,他怎么就看上我了呢。那时候我长的也不好看,就算我现在长开了些,也没宣铃兰好看,他怎么偏偏要盯着我呢。怪事儿啊,怪事儿。他弄的我都觉得有点儿对不起他了,明明我也没做错什么。”
海容挠了挠海葵的脚心,道:“喜欢这种事情,没有办法控制。就像我们互相喜欢一样,在别人眼里,肯定也很怪异。尤其是早期的时候,那时候我就是个吃软饭的,肯定很多人都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嫁给我。”
☆、183。第183章 困山1
尽管海容明确表明会无限制的包容海葵,但海葵还是今年克制住脾气。
有些人会习惯性的将好脾气给外人,却把坏脾气留给身边的人,他们美其名曰这是因为把身边的人当成自己人。海葵不希望自己成为这样的人,即使怀孕让她的脾气变的别扭而暴躁。
她要把好脾气留给身边的人,留给亲近的人,留给海容。
小半个月过去了,眼看离海葵怀孕三个月的时间越来越近,海葵早早就开始打算着离开这边。
海容则希望能够一直留在这边,直到孩子长到两三岁能跑能跳了,再举家离开。他和海葵提了好几次,希望海葵能够安心在这边住上两年,等两年后,他们带着孩子一起离开这里。到时候,海葵要是想到处看看游山玩水,那他们一家三口就到处看看游山玩水,如果海葵想到有海的地方定居,那他们一家三口就定居过去。
海葵的态度很坚决,怀孕三个月的时候到了,一定要离开这儿。
她觉得胎稳了,就没必要一直住在这儿。胎稳了,她不会像现在这样老是觉得饿,老是懒,恢复以往的精神头儿,完全可以正常赶路。
海容拗不过海葵,只能无奈再次同意。
他端来一盆葡萄,放到榻榻米上,道:“我一会儿去山上一趟。”
“去山上干什么?”海葵不明所以的看着海容。
海容道:“山上的蛇刺果应该输了,我去摘些回来给你吃。蛇刺果味道酸甜,吃了有利于安胎。”
海葵没听说过蛇刺果,“蛇刺果?什么样的?”
海容为海葵解释,“蛇刺果只有倭国东边这里的山上有,果实比葡萄小一些,颜色和葡萄的颜色差不多,也是红紫色,但味道却不一样。”
“蛇刺果什么味道?”海葵犯馋,恨不能现在就吃到蛇刺果。
海容看海葵小狗一样馋巴巴的模样,笑着摸了摸海葵的头,道:“味道就像是西瓜里面加了醋。”
“西瓜加醋,那能好吃么?”海葵有些嫌弃的别了别嘴角。西瓜的味道,只有纯然发甜才好吃,要是发酸,那味道肯定古怪至极。
海容道:“很好吃,比西瓜好吃。”
海葵坐起来,摸了摸有些发胖的腰身,伸了个懒腰,道:“我和你一起去吧。我这几天一直在家里躺着窝着,身上都要生锈了。我和你一起去,顺便活动活动。”
海容不同意,“你要是想活动,就在院子里来回走动走动。”
海葵皱起眉头,“院子就那么大,走不到十步就到了头儿,我要是活动起来,不等我活动开,就把我给转晕了。”
海容道:“那你到门前街上走动走动。”
“我就想上山,我们一起上山摘蛇刺果。”海葵将脑袋拱到海容的怀里,耍无赖。
她朝着海容软磨硬泡,磨了有半个多小时,总算得到了海容的同意。
海容虽然同意海葵一起上山,但和海葵约定好,不准海葵乱跑乱跳,也不准海葵爬树,见到蛇刺果,海葵不准去摘。因为蛇刺果枝干和叶子上都长满了刺儿,那些刺儿上有轻微毒素,被刺到之后,会像被毛毛虫蛰了一样,红肿起包,甚至可能发热呕吐。
海葵一一答应了海容,然后兴高采烈随同海容一起出了门,去往山上摘取蛇刺果。
路上遇到些本地的百姓,有的海容认识,便打个招呼,顺便问一下山上的情况以及哪地方的蛇刺果多。问到了想知道的事情之后,海容礼貌道谢,带着海葵继续赶路。
海葵感慨,“这么看着,其实倭国的百姓和咱那边的百姓也没什么区别啊。尤其是种地的大爷大娘,都一样淳朴。”
海容应了一声,扶了海葵一把,带海葵避开路上的一个小水坑。
那个小水坑,还没有二十厘米,里面浅浅一层水,按平时走路的步子就可以轻松迈过去。海葵看了眼那个小水坑,觉得海容对于她怀孕这件事情比她还要紧张,很多地方都有些小题大做了。
海葵道:“就那么小水坑,我稍微伸伸脚就能迈过去。”
海容握着海葵的手,牵着海葵,“我知道你能迈过去,但我担心啊。”
海葵挠了挠海容的手心,道:“我没那么弱。”
海容朝海葵笑,“我知道你厉害,可我还是担心啊。如果可以,我甚至想给你脚下放一块儿云彩,让云托着你到山上。我就是担心,就算明知道你身体很好,也担心着。”
海葵理解不了海容为什么这么担心,但她知道,海容是因为爱她所以才这么担心她。她朝海容眯眼嘿嘿笑了几声,转过头,欣赏起了周围的风景。
到了山脚下,海葵山脚下路两边面对面建了两所寺庙。寺庙都很小,门只有半人高,不像是给人建的。
海葵不解,“这是什么庙,怎么门这么小。这是专门给小孩建的?这么小的门,也只有小孩能进去。”
海容摇摇头,“这是给人建的,为那些横死的老年人建的庙。左是男庙,右是女庙。”
海葵道:“原来如此。”
紧接着,她道:“倭国这边的人特别喜欢建一些寺庙,各种各样的寺庙,有很多小庙都建在山上犄角旮旯的地方,里面也没有个守护寺庙的道士尼姑。我来找你的时候,在山上碰见好几个这样的小庙。对了,我还碰见过,在一条山路上,每隔个十几米就在木头桩子上立个空心木头人。那空心木头人,头大身子小,怪里怪气的。我碰见木头人的时候,是在傍晚,天红沉沉,路上一排木头人,我简直就像是走到了妖怪的地盘一样。那些木头人的大嘴还都是勾勾的,笑的特别狰狞,就像是一排小妖怪。幸亏那会儿我胆子大,要是胆子小,我肯定得吓坏了。”
海容道:“你看的那些木头人,应该是为了放蜡烛用的。把蜡烛放进它们的嘴里,就可以为路人照明。古时候没有电灯,点的都是些火烛。要是遇到下雨天,火烛放到木头人的脑袋里,就可以避免被大雨浇熄,也可以为下山的人照亮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