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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腿子A用眼神狠狠地剜了狗腿子B一眼,狗腿子B撇了撇嘴,向他挑衅地挥了挥拳头,狗腿子A握了握拳,终究忍了下来。
太子三人逐渐走远,齐骏玩味地摸着下巴走进了办公室,心里想着:萧宇能提前搞到月考试题?这倒是一个有趣的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
☆、005
下午的第二节课是政治课,我实在是精神得再也睡不着了,便用左手扶着脑袋望着窗外发呆。这时,一张纸条递到了我面前。
纸条折成了一个工整的正方形,向上的一面端正地写着“萧宇收”三个字,字迹娟秀清丽,明显出自女子之手。哪个女生会吃饱了撑的给我传纸条呢?我疑惑地思索着,忽然心中一热:难道是安琪?
我抬头向前面那道静美的身影望去,看到的却依然是那仿若亘古不变的清冷。我自嘲地笑笑,心知自己又自作多情了,便低头拆开了那张纸条:
宇:
放学后在小树林边等,不见不散。
然
竟然是颜然那个丫头,我头疼地皱了皱眉,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救她的。
颜然是二班的女生,听说她父亲是本地一名颇有资产的富商,而本身又相貌出众,比之“梦仙子”欧阳绮梦也仅只是稍逊半筹,被誉为“十二中第二金钗”,身边追求者云集。
按理说颜然的生活跟我应该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偏生命运就酷爱与人开这样或那样的玩笑,大约两个月前的晚修放学后,我偶然间路过学校侧边那片小树林,竟然好死不死地撞见颜然和另一个女生被一名醉汉纠缠。
本来我也不大想管这桩闲事,反正那醉汉都基本上醉得没有什么战斗力了,估计我不插手那两个女生也能跑的掉。偏偏颜然那丫头视力5。23(别问我怎么测的),眼睛比猫头鹰还尖,发现了我并凄厉地朝我呼救。我转念一想救下她们也许能趁机索要一些酬金,捞点外快,便顺手往醉汉的后脑勺上拍了半块石头。没成想这半块石头拍下去没换到半分酬金,倒惹来了一张特大号狗皮膏药。
按道理我们这都是21世纪的新一代了,神七都上天了,英雄救美然后美人以身相许这样烂到不行的俗套情节就连肥皂剧都懒得演了,更不会在现实中叫我碰上。可是命运这家伙似乎就跟是我杠上了,玩儿不死我它还没完没了了,颜然那丫头从此就缠上我了,天天嚷嚷着要当我的女朋友。还好爷们儿我“凶名”在外,不然每天怕不是得有几十只雄性荷尔蒙分泌过盛的禽兽们来找我用拳头谈谈人生理想,虽然我不惧,但估计累都得把我给累趴下。
其实颜然什么都好,外貌出众,家境宽裕,性格上也没有那些富家小姐们刁蛮任性的坏习惯,基本上很难找出什么令人生厌的缺点。但不知怎么的我就是对她没什么感觉,虽然最后耐不住她的纠缠勉强答应了和她确立名存实亡的情侣关系,不过实际上我们依然是生活在没什么交集的两个世界。
有时候我真的很想坦白地告诉她,穷小子跟富公主浪漫邂逅并最终修成正果幸福美满地生活在一起的情节只有童话故事或者三流肥皂剧里面才找得到,那些都是蒙小孩和欺骗无知少女无聊师奶们眼泪的东西,打破她那幼稚的幻想。
但是我终究还是不敢说,对于她缠人个性已经深有体会的我知道她的反应绝对是瞪着一双大大的兔子眼,哀怨地望着我说:“你不要我啦?”
那语调,百分百是无比地催人泪下,几乎可以媲美孟姜女那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哭,偏生少爷我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女人的眼泪(前提是她还没把我惹急了)——这也许是因为小时候母亲跟我说过的一句话:“男孩子天生就应该让着点女孩子,特别是在女孩子哭泣的时候。”
想到了母亲,我的心忽地就沉了下来。随手将纸条塞进了抽屉,我将目光投向了略微灰蒙蒙的天空。
母亲啊母亲,您在那边生活得可还幸福?
好不容易等到那啰嗦的政治佬停止了“浇花”的举动,我才得以缓步走出教室向WC前进。
从厕所出来,扫了眼手表,政治佬唠叨了五分钟,上厕所花了两分钟,还有三分钟就上课了。
“小鱼!”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转头看去,金矿那小子正一脸贱笑地靠在栏杆上看着我,只是那笑容却有几分勉强,似乎有什么心事。
金矿真名叫钱鑫,跟我、浪子(真名刘良)、鸡蛋(真名陆永基)是打小穿开裆裤长大的死党,后来浪子和鸡蛋因为种种原因辍学了,金矿则和我一起就读于十二中。不过和我不一样,金矿所在的班级是学校的重点班一班,成绩虽然及不上那些天赋超人的变态,但上个重本线估计是没多大问题的。
我微笑着走过去:“你小子,怎么这么得闲过来找我啊?不用在教室里边奋斗么?”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我敢不出现吗?”他把挡在身后的右手递了过来,手上拿着一个包装得异常精美的长方形盒子:“呐,生日快乐!”
“谢啦!”我接过礼物,笑着揽上他的肩膀,“怎么啦,看你耷拉着脑袋像只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有什么不开心的就说出来让大家开心一下嘛!也好让你宇哥我开解开解你,给你指点一下心里的迷津。”
金矿强装着的笑容顿时垮了下来,脸上一片沉重:“小鱼,我妈说……我妈说你不是好学生,不让我跟你来往了。”
我顿时凝固了,我知道我脸上的表情一定很尴尬。其实这一天早晚都会到来的,只是我没想到它竟会选择这么一个时间。
金矿的母亲是一名典型的望子成龙的中国式妈妈,自然要隔绝一切有可能会阻碍她儿子成功的因素。浪子、鸡蛋辍学以后她就不让金矿跟他们来往了,搞得后来金矿跟鸡蛋、浪子他们见面都要像特工会晤一样谨慎。我也有预感她有一天会让金矿不要跟我来往,毕竟一个前途无量,一个前途无亮,我是没什么资格跟金矿称兄道弟的。
我缓缓地将手抽离金矿的肩膀,僵硬地笑了笑:“哦,这样啊,这样也好,这样你就可以专心于学习了,记得要好好学习啊,将来替你妈争光,我跟浪子、鸡蛋他们脸上也有光嘛……”
说到最后,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金矿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刚好撞上上课铃响了,我开口截住他尚未说出的话语:“好了,上课了,你快回去上课吧。”
说完,我转身就走,身后只传来金矿焦急的声音:“小鱼!记得要好好看看盒子里的东西!”
背对着他,我笑了,金矿啊金矿,咱们从一起蹲在门前玩泥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么,你自然是不愿听你母亲的话的,想要偷偷跟我们往来,只是碍于身后有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小间谍莫婷婷盯着你才不便明说,在盒子里另做文章。咱哥俩谁跟谁啊,你骗得了别人,还骗得了我么?只是金矿,我们终究是要分道扬镳的,你明白么。
其实我跟浪子、鸡蛋三个人早就想过,我们不应该阻碍金矿的学习的,只是多年的情谊实在是难以放下,才一直犹豫不决。而金矿的母亲一直未硬性规定金矿不准与我来往也给了我们维持这段友谊的借口,不过今天就是这个借口破灭的时候了。
再见,金矿,加油吧,未来的日子里兄弟们一样会继续在心中力挺你的。
今天的天气似乎特别的潮湿,在我回教室的路上,我的眼前一直是一片模糊不清的朦胧画面。
作者有话要说:
☆、006
浑浑噩噩的,一下午就过去了。
放学后,我用学校门前的公共电话给浪子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今晚的聚会改在老招牌大排档举行。老招牌大排档离我们常去的辉记大排档隔了两三条街,也是金矿所不知道的我们惯常去的聚会地,我想浪子和鸡蛋会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的。
挂了电话,我看看时间,才五点多,早得很。忽然想到了颜然那丫头叫我去小树林的事情,反正闲来无事,我便缓步走向小树林。
我晃晃悠悠地走到了树林边缘,颜然正背着手站在一颗小树下,低着头百无聊赖地踢着石子。我走到她身边,轻轻地咳嗽了两声,她高兴地抬起头:“宇,你来啦?”
“嗯,”我微微地点点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颜然又害羞地低下了头,递过来一个小袋子,用蚊子飞行那么大的声音说了句什么话。
我皱了皱眉:“你说什么?大声点成不?你是人又不是蚊子!”
颜然涨红了脸,深吸了一口气,总算鼓起勇气说得大声了点:“生日快乐!”
我愣了愣,有点不敢置信:“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是学生会的干部嘛,可以看到同学们的档案的,上次无意中看到你的档案,就记下你的生日了。”她有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怯生生地说道,“怎么,你不高兴啊?我,我不是故意看的……”
“没有。”我接过她手上的礼物,朝她笑了笑,这次的笑容绝对不是敷衍的。无意中看到就能在满满当当的一页纸里面记下生日日期?这丫头连说谎都不会说。
看到我笑着收下了她的礼物,颜然很是开心,她拉着我的手撒娇道:“你打开来看看啊,看看喜欢不。”
我并不习惯与她如此亲密,把手抽了出来,拿出袋子里的东西。那是一个黑色的眼镜盒,里面是一副纯黑的方形大框眼镜。
“上次全校大体检的时候我发现你有点近视,就想着要给你配一副眼镜。度数是按体检表的数据配的,尺寸是根据我之前捂你眼睛时感觉到的大小估计的,不过眼镜的话也没有什么太大太小的吧,你戴一下看看度数合适不?不合适的话赶紧去改一下……”颜然在一旁轻声地解释着。
我忽然产生了一股冲动,将眼镜盒放回了袋子里,然后将颜然一把揽入怀中,对着她的樱唇就吻了下去。颜然一脸惊愕,显然是没有料到我会做出如此举动。我也没有想过,我的初吻,也是颜然的初吻,会在此时此地这么一个场景里失去。
良久,唇分。颜然浑身酥软地趴在我怀里,小脸红扑扑地看着我,忽然开始抽泣起来。
我顿时有点慌神了:“小然,你怎么了,我……”
颜然伸出左手食指按住了我的嘴巴,用右手擦了擦眼睛,破涕为笑道:“没什么啦,我只是太高兴了而已,你终于接受我了……”
我的心里一阵悸动,作为一个脸薄的女孩,她已经被我伤害太多次了,却从来无怨无悔。我曾看过毕淑敏的一篇文章,说少女的爱是最简单最真挚的,如今我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虽然以后可能会遭遇人事变迁而沧海变幻桑田,不能与她在一起,但此刻的感受必定会深深镌刻于我的心中,毕生难忘。
我心疼地拭去她脸上的泪水,认真地端详着她美丽的脸庞:“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这不值得……”
她微笑着看我:“其实我等你问这一句已经很久了,还记得你是怎么当上十二中三大风云人物的么?”
我自嘲地笑笑:“怎么可能不记得,嘿,那一架我现在想起来身上都还隐隐作痛呢。”
颜然满目怜惜地看着我,修长而白皙的青葱玉指轻轻抚过我的脸庞:“那你记得他们为什么要围殴你吗?”
颜然的问话将我的思绪带回了一年前我刚开学那会儿,那天我拖着挎包来学校报名缴费,出来时却撞见了几个流里流气的高三混子在调戏一个估计也是赶来报名缴费的女孩。
当时女孩被几个混子团团围住,出也出不来,躲也没法躲,泪眼婆娑地注视着周围路过的老师学生,可是却没人对其施以援手。那时候我也是血气方刚,加之同是新生有种同仇敌忾的感觉,热血上头就冲了过去,救下了那个女孩。说来也好笑,那三个高三草包打架技术真是差的可以,竟然被我一个人揍得落荒而逃。
不过当我转过身来的时候,那个女孩子却已经消失了,连感谢的话语都没说一句。这在现在的我看来自然是属于正常现象,但当时阅历尚浅的我自然是感到无比气愤,不过也没多想什么,比较我挺身而出的本意也并非想要得到什么。
但是事情却并没有就此结束,被我扁得落荒而逃的高三混子中有一个家里颇有势力,开学后没多久竟聚集了十来个高三混子在校门口堵我,最后就成了着名的“1VS20”事件,也成就了我“疯狗”的威名——没办法,势单力薄,要再不下手狠点疯狂点估计我都捱不到姗姗来迟的police叔叔拉开那些高三混子的时候。
这事情一直是我不愿回忆的阴影之一,不是因为被别人揍得很惨或是背上了“疯狗”的恶名,而是因为后来的事件起因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