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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太阳西坠。月色渐浓。霓虹灯影闪闪烁烁。矮脚虎酒醉步履蹒跚,踉踉跄跄,影子摇摇摆摆,眼神却离不开面前的美人。纤纤禁不住和他勾肩搭背,貌似亲昵。逢场作戏。故作娇责之状,那矮脚虎更是云里雾里,不知南北东西。王斌对这位新雇员非常满意,没想到年纪轻轻,却有如此惊人的应付能力。矮脚虎酒喝得太多了,不能跳舞,夜总会的门还没进去,就被司机拉了回去。临走时,她还不忘了补充一句,“美女,你等着啊!”
王斌和半醉的纤纤回到公司。她又惊喜的知道了依依按下了一桩大买卖。王斌感觉自己得了两个左膀右臂,内心十分宽慰。这一天过去,王斌神疲力倦,夜幕降临,他挣扎着回到家里。走进妻子的屋里,看见她已经睡着,就回到自己屋里,想睡下,心中又想起亲亲的小野人,不由的内心发热,思潮翻滚。
“玉露,你在么,我是王斌。”王斌直接用手机给她发信息。等了好久,没有回音。他只好睡去。
王斌无法想到的是,或许他从来不敢想到的是,她真的是玉露。她或许此时此刻在另外一个男人的怀里。在王斌的大脑里会永远地把这种想象拒之门外,小野人,是世界上最清纯的女孩,她永远属于他。至于她的经历,她的生活,他有什么资格去问。他在酒精的麻醉中沉沉的睡去。小野人,她对他来说,永远是一个魅力无穷的故事。每天撕下一张日历,她的故事就会得到更新。迷人的玉露,像甜蜜的魔咒一样缠住这个痛苦的男人。让他在甜甜的梦里露出幸福的微笑。窗外的月亮黯淡下去,怕他的光亮打扰了他的清梦,亲爱的男人,你的幸福,真的就在梦里头?
我们可怜这深刻的无奈的家庭悲剧的主角。王斌要抗争着什么?要和道义来抗争吗?王斌不会抗争。所以他的痛苦那样让人疼惜,惹人爱怜。亲亲的小野人又说话了,“我才看见你的信息,好好睡吧,大男孩,我期待着快快做完手术,然后我就飞到你的身旁。耐心的等我,好么?”
玉露,子瑜,真的是一个人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玉露在和史密斯的蜜月旅行中遭到了重创,得了脑震荡。她的意识模糊。最可悲的是,她那丰韵的少妇的面孔,被摧毁,再难得见那昔日鲜妍。史密斯给她做了美容手术。第一期手术很成功,她的皮肤从本质上改变,像个十八九岁的少女。她的心里也开始变得年轻。玉露也有了一个新名字,叫子瑜,这个子瑜是她在做梦时梦见的名字。
在玉露和史密斯的蜜月里,重复着这样的日子。史密斯总是陪在玉露身旁,从未离开过片刻。但玉露现在的头脑里只能容下一个人,当她想起王斌的时候,她就会来到网上,等待王斌,她可以忘记了自己的一切事情,她却把王斌的事情一点一滴地记在心里。
史密斯希望她记得他,他温柔的看着她,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她。她是他温柔美丽妻子。他希望她从网恋里解脱出来。此时此刻,玉露安静地躺在史密斯的身旁,史密斯用厚实的嘴唇轻轻地吻着她。她像一个害羞的新娘躲在被窝里。史密斯好久没有接触玉露的身体了。因为玉露的心全在王斌身上,他除了睡觉就是守在电脑旁恭候王斌的消息。看见她突然变得单纯,变得愉快,史密斯的心里就像翻倒了一个五味瓶不是滋味。然而,他还是以丈夫的角色,亲切的对她。在她清醒的时候拥抱她。在这个时候,他可以热烈的吻她。她会像一个妻子一样温柔的对他。如果她不拒绝,他就会轻柔地做丈夫该做的那些事,或者说是行使他作为丈夫的权利。她记得他的时候,她就不会拒绝,他可以享受她如玉一样的光滑的皮肤。抚摸她的Ru房,感受她的心跳,这是她最幸福的时刻。然而,她一旦糊涂起来,她会拒绝他的接近,她用冷冷的目光看着他。这时候,史密斯就会觉得自己和一个陌生人在一块。
史密斯坚信着她是她的妻子。等她完成了美容手术,他就要让她怀孕,生下他们的孩子,这是他作为丈夫应该得到的,也是收回她的心的唯一的办法。
第二十章 蜜月摇曳在风中
夜雾笼罩着江城,在玉露的家里,灯火通明,大红的帷帐,大红的被褥和枕套中间,躺着那个穿红色睡衣的女人。她现在是英籍外国人史密斯的妻子。史密斯望着玉露。她也在望着他,在以前少妇般成熟风韵的脸上,显示出了天真可爱的孩子气。这种表情对史密斯来说是很陌生的。
史密斯的眼前飞速的旋转着机场的那一幕。那天,在亲人的祝福声中,他和玉露举行了隆重的婚礼。婚礼上。她深情地望着他,他把价值九千九百九十九元的钻戒亲自戴在了她的手上。他俩热情相拥,他在婚礼上,深深的吻着她,紧紧地拥抱她。在场的人都相信他们是深深相爱的异国情侣。在人们的祝福声里,他们踏上去机场的车,对于玉露来说,她的生命就要有一个新的开始。玉露这次下决心离开王斌,她把扣扣空间关闭,她的号码准备换掉,她真的打算要切断和王斌的一切联系。这个外柔内刚的女人一旦下了决心,就是不可以改变的。她温柔绝决投入到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她打算到史密斯的国家里去定居。史密斯望着自己幸福的新娘,对未来充满憧憬和期待。然而,就在玉露下车的瞬间,她被一辆车撞到了,她倒下来了。警笛声声,她被紧急的送进了医院,开始几天她昏迷不醒。
史密斯守候在她的床前,日日夜夜的呼唤她,希望她醒来。当她睁开眼睛望着他,他是多么的欣喜。然而,一切都变了。她不再是以前的玉露了,这次车祸伤害了她娇柔的脸颊,她的面容变了。她的性格也在改变,她开始任性,她会尽情地笑,也会尽情的哭。她看他的目光非常冷淡。在医院里,他抱着她,用汤匙把饭送在她的嘴里。她行动不便,他就背着她去洗手间。在他温柔的眼神里,轻轻的抚摸中,女人从触觉和视觉里感受到了来自于另外的一个男人的爱情,她的眼神开始柔和,至少她不再逃避他。
史密斯因为玉露的车祸留了下来了。他又续签了三年,玉露出院以后,史密斯认为玉露性情的改变,多半是因为面容的改变。因此,他开始遍访名医,为玉露做整容手术。经过两次的手术,玉露脸上的疤痕消失。她的皮肤恢复了极好的弹性,就像十八九岁时的皮肤。史密斯和玉露这对夫妻,在玉露原来的家里一起度过这新婚的蜜月。蜜月这个词来自于英文里的“honeymoon”,然而,每个夜晚,窗外的月亮都显得惨淡无神,垂头丧气。因为玉露的意识似乎清醒,那只是对于王斌的事。其余的事她都忘记。和王斌缠绵的网恋镌刻在她的心里。她夜里不睡觉等着他出现。王斌的故事,王斌的痛苦印在了她的心里,她这次似乎就是为他而重生。所以史密斯的蜜月感受不到任何的甜蜜。史密斯深爱着玉露,他下决心要把家坚持到底。王斌和史密斯,他们都是男人,不管是为了爱情,还是为了责任,他们骨子里都有这样的信念。
看着玉露的眼神很温柔,史密斯凑过去,吻了一下她的嘴唇。她望着他,在她的心里和眼里闪现着都是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是王斌。史密斯亲切地问她:“明天就上手术台了,明天你的皮肤就可以恢复了,你高兴么?”玉露点点头。她搂着他的脖子,异常地和他亲昵,这样倒使他感到不知所措。他在激情中吻了她。他不知道她现在头脑开始糊涂,她把他当成了王斌,她进入了缠绵的状态,她柔情蜜意,软语温纯。男人们渴望女人像小鸟依人偎依在自己的身旁。此刻的玉露柔情似水。她的丈夫能够享受她绵软的身体,享受一个女人心底所有的温存。这一夜对史密斯真是结婚后第一个幸福的夜晚。
第二天,史密斯携着自己的妻子来到市里最出名的整容院里,为玉露进行第三次整容手术。
洁白的手术台上,打了麻醉药的玉露沉沉的睡去。在梦乡里,玉露完成了第三次整容手术。如果这次手术成功,她的面容将从四十五岁真正恢复到二十岁。从手术台出来的玉露,满脸缠着纱布。她的皮肤就养在着厚厚的纱布下,在各种营养药物的熏慰下,完成一次质变。玉露醒来了,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史密斯。他棕色的脸庞,面带微笑。玉露的心觉得很踏实。史密斯抱着玉露,把她放到了车上,车上放着玉露最喜欢听的音乐,车子一路开去,向郊外驶去。玉露望着窗外,初春的天气,冬雪还未化尽。杨柳的枯枝静默着,等待着,在这融融的春意里酝酿一场蓬勃的生命之旅。
回家之后,史密斯细心地照顾着玉露。他亲自下厨房做各种汤剂,以利于她的皮肤尽快回复。他遵照医生的吩咐,让她静静地在家里呆上一周。这一周。玉露是不能熬夜的,她需要充足的睡眠。而且玉露也不能再哭了。史密斯知道,玉露因为想念王斌,经常会在夜里哭泣的。作为丈夫的他,却无论如何不能取代王斌在他心里的位置。
这七天的夜晚漫长而又焦灼。史密斯身边的女人,枕边放着一个手机,手机里住着一个男人。他无形中在和史密斯分享着一个女人,分享着她的痛苦和她的欢乐。身边的男人唯一的底线就是手机里的男人不能再和他分享这个女人的身体。然而,最滑稽的是,女人的心都不在了,身体在哪里又有和意义?史密斯开始憎恨那个手机,那个剥夺了他的家庭幸福的手机。它每天安安静静的陪伴着自己的女人。她见到他的信息,她就笑了,她的生命活力开始苏醒。她真正像一朵花一样绽放出最纯真笑颜。这对关爱玉露的史密斯来说,是莫大的伤害。每当玉露和王斌聊天的时候,史密斯默默的承担着这种伤害,他痛苦地看着她微笑,悄悄的躲进了别的房间。
幸好这几天玉露没有和王斌聊多久,她在幸福中睡去。史密斯走过来,认真地端详着她的脸,幸好没有泪珠。史密斯知道,这个叫玉露的女人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梦中,她从来就没有醒过,或者说她永远也不打算醒来。这对于深爱着她的史密斯是多么残酷的事。幸亏史密斯坚信,等到玉露怀上了他们的孩子,这一切就会改变。他太喜欢她了,他纵容着她,哪怕他自己承担着巨大的痛苦。
玉露刚才和王斌说什么了?史密斯永远不想知道他们的故事。他期待着她的心回转过来。天上的月亮失神的挂在天上,他也累了,懒的去问人间的是是非非。史密斯疲惫的看着窗前的月亮,凝视着自己迷心的新娘。想着地球背面自己的家,禁不住黯然落泪。
终结篇 金风无力唤春晖
七天的时间恍然过去。这天早上。清晨的朝阳穿过庭院洒在玉露的公寓里。
一方古色古香的穿衣镜,立在大厅里。一个四十五岁的女人,就要摇身一变,便成为一个二十岁的少女。她此刻焦急地站在穿衣镜前,等待着见证这个惊喜的时刻。
史密斯小小翼翼地为妻子解开蒙在脸上一层层纱布。镜子上突然出现了玉露的粉脸,玉露禁不住,“呀”的一声惊叫。镜子里出现了一个陌生的面孔。粉面,桃腮,俊眼,修眉,脸上还缀着两个酒窝。这太离谱了吧。这个太稚嫩的面孔,对四十五岁的女人是无法接受的。史密斯看着这个陌生的面孔,自己也感觉得无法承受。她心中那个风韵成熟的女人,将从这个地球上彻底消失。他将和一个思想上,面孔上都陌生的女人一起生活,史密斯的承担能力终于超过了极限。他难过地低下了头。
“史密斯,你走吧!本来我们就不该在一起,我现在真的不是玉露了,过去和你的一切,我完全的忘记。我只记得王斌,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你迁就我,我也不会快乐。”玉露看着史密斯,温柔地说。
史密斯冷静下来,静静地看着玉露,这个在她心里十分美丽的女人。曾几何时,她温柔地躺在自己的臂弯里。她虽然面目全非,但他仍然迷恋她温柔的女人气息,他还是舍不得走开。
玉露笑着看着史密斯,“我叫冯子瑜,我不属于任何人,我是自己。我要重新活一次。包括我的爱情,当然,我也不是王斌的女人,我要做独立的自己。”
史密斯望着她,她笑了,“你可以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