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事能对我讲，我真的谢谢你，事实上，你似乎很绝望，不过，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不希望你死，我希望你在烂泥中也要活下去。你知道么？我因为一次车祸，变成了世界上最丑的人，我不太愿意出去见人，就想自杀。后来，我还不是活下来了吗？别相信那些尊严面子之类的假话，你要像我一样丑丑地活下去。当然你有可能变得脏兮兮的，但是至少你活着。我知道，你说的脏是什么？你真的认为名誉很重要么？”
“玉露，你要答应我你是玉露，我才会听你的，我最爱的人是你，只有你在，才能让我鼓起勇气做坏事，没有你，我真的什么事都不想做。每天在名利场中爬行，我渐渐失去了最本真的快乐。唯有你，亲爱的玉露，你是我童年的信仰，你让我找到了生存的意义。我的年龄在增长，可我的心只有在你的爱里永远年轻和赋予活力。你送给我的是童年里那最美的梦想。不管生活遇到什么。有你在，我都能扛过去。”
“你说得太感人了，我百分之百的相信你真的爱她。”
“是啊，我一直感觉你是玉露，玉露，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的公司现在面临着破产，有一个女人，她要帮助我。我如果接受了她的钱，我和你痛苦的守护的阵地将不存在。”
“什么阵地？”
“是家啊？家在我们中国男人心中是神圣的，一个男人不能爱自己的家，他还有什么品格可言呢？”
“大男孩，我知道，你需要钱，有个女人要帮助你，她是个不甘心做小三的主儿，她会威胁你的家庭。我这样想，你先接受她的帮助，可以暗示她你不会离婚的。你要做的是尽快还钱？她可能是个很泼辣很难缠的主儿。你只要和她周旋，你的企业对你很重要，也是你的心血，别舍弃它。坚持你的阵地，我在精神上支持你。你一定是太有魅力了，总是招蜂引蝶，男人长得太帅，也很苦恼，嘻嘻。不像我，小丑鱼，快乐又自由。”
“呵呵，我觉得自己不够好，也不够坏，做事瞻前顾后。这个世界上只有玉露了解我。”
“你一直把我当成玉露，无所谓了，我愿意成为你心中的女神，拯救你于水深火热中。”
“玉露，你在那边过得好么？”
“我，挺好的，我下班以后，就去冲浪。天天和我的朋友们在一起。我每天都能够看到海。看到海，内心就充满了快乐。”王斌静静地听着，想着天边。仿佛有一群快乐的年轻人，他们不愁吃喝，没有爱恨缠绵，他们的生命属于自由。此时夜静更深。王斌和小丑鱼聊着，不觉暖意萦怀。小丑鱼，她的亲亲小野人，今夜，真想拥她入怀，在月色里听她低吟浅唱。王斌在温暖的想象里睡着，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王斌像一个大男孩，仿佛偎在母亲的怀抱里，他今夜好幸福。这个人见人爱的男人，他有一颗是世界上最落魄的灵魂。在这个世界里他终于有了一个伴，亲亲小野人。
第二天早上，清晨的阳光铺满了大街小巷。王斌换上了自己很少穿的名牌西服，扎着深红的领带。他那样年轻帅气，高高的鼻梁上，一双不大而有神的眼睛，像三十岁的小伙子。街上最漂亮的女孩都会回过头来，认真的端详他。他的确很帅，活脱脱的一束光。他今天要付一次约会。为了生存，有悖于心的一次约会。他仿佛看见玉露在和他说；“去吧，王斌，我相信你，我支持你，去做你该做的事吧。”王斌走着走着，脚步慢下来了，因为李薇薇所说的幽寂会馆就在眼前了。这里对王斌来说就是地狱。他站在门外，似乎听见有一个声音说；“进来吧，和我一起腐朽堕落！”王斌呆呆的站在门外。一个矮矮的无法跨越的门槛像天梯一样横在它面前。
在这个世界上考验人的往往就是这一道低低的门槛。冷风吹过来，王斌不禁打了个冷战。
第十六章 树影下的女人
在王斌面前闪现出一座具有西欧风格的休闲的会馆。这是坐落在幽静的山谷里的一处很高雅的建筑物。这里是这个城市的僻静所在。王斌知道这个会馆是曾经名噪一时的大富翁王伦晚年隐居的场所。进到院子里，斜斜的石板路平铺着伸向远方。几乎看不见人，四处是高耸的树木，遮天蔽日，直插云霄。王斌望着四周浓郁的树木，心里想：“王伦就在这树影下蹒跚着过完了他的老年。现在不知道这个会馆的主人是谁。王斌越往里走，越觉得潮湿和阴冷。王斌想起王伦是一个名声极好的男人。可是到了晚年，却和一个叫晓晓的**好上了。结局是晚节不保。听说，晓晓还怀着王伦的孩子。这晓晓和李薇薇有什么关系呢？李薇薇大老远的跑到这僻静处，必有缘由。王斌又想到自己现在负债累累，前途渺茫，却不得不到这里向一个女人求救，王斌想到此，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李薇薇选在这里和他见面，可谓是用心良苦。王斌往前走，却看不见一个人影。王斌看室内雕廊画栋，如今人去楼空。王斌更觉得阴冷。正在这时候。王斌看见了李薇薇，热情地跑出来接待他。这时候，从会馆走出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只见她身着黑色柔丝的旗袍。步态安闲，好像特意为迎接他，又好像无视他的存在。她专注的看着李薇薇，仿佛她是她手心里的宝。李薇薇身着红色的旗袍，旗袍柔软细滑地勾勒着女人波浪般起伏的身体曲线。她迎着王斌，一步一步从台阶上走下来。
她今天梳着短发，齐齐的刘海几乎遮住了她的眼睛。她低头不语，欲说还羞。他今天的样子像个刚谈恋爱的学生，她站在王斌面前，默默地等待着。王斌只要张开双臂，她就会马上扑倒在他的怀里。王斌伸出手，握住李薇薇的手。他感觉她的手那样柔软，暖暖的像鸟窝。李薇薇拉着王斌走进了会馆，他们顺着幽深的曲廊走下去。越往前走，前面越黑，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清晨，他们却来到了一个黑漆漆的屋子。李薇薇进来了，她随手把门轻轻地带上。
屋子里静极了，静地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男人在这时候会恢复到最原始的野性，表现他强烈的征服欲。男人生来就是征服天下和女人的。王斌面前的女人，那个刚烈，要强的女人，此刻就是一团火。王斌就是呆呆地等待扑火的飞蛾。
他轻轻揽过面前的女人，把她拥在怀里。女人的皮肤如玉一样滑腻。王斌轻轻的吻了她一下。在这种情况下，他仍然保持着东方男人特有的矜持和风度。在王斌爱的世界里，只有玉露，他的爱情在神秘的远方。如果说李薇薇是可以触及的现实中的女人，她的亲亲小野人就是生活在神秘的国度里无法触及的。可以想象，可以亲近，唯独不可触摸。面前这个女人不属于他。王斌的心里还有一个女人，就是他傻傻的老婆，他已经接受了她的迟钝，在她迟滞的眼神里流露出对王斌深深的依恋。王斌现在从她身上感到那份浓浓的无法割舍的亲情。
王斌的心里单单没有面前这个女人的位置。然而面前的女人在黑暗里像热浪一样向她袭来。冲击着他内心固守的矜持。她的Ru房抵住他的胸口，当他觉得那个柔软的神奇的尤物冲击他的全身，他坚持的最后心理防线功亏一篑的时候，他突然感觉一个硬硬的东西正抵住他的后背。就在这瞬间，屋里的灯亮了。他们这才看清楚，这个屋子四面都是窗户，只因为拉着窗帘，才显得这样黑。他走过去，拉开窗帘，阳光肆无忌惮的闯进屋子，照亮了各个角落。王斌瞬间涌起的冲动消失了。李薇薇看见王斌的眼神已经不在她身上。他的眼神穿过她，忧伤地望着窗外，望着远方。他的目光停留在那一片丛林里。
李薇薇从后面搂住王斌的腰。趴在他的肩头。“王斌，你不要这样，我们难得在一起。我不要你离婚，我只要你时时刻刻想着我。”
王斌用双手捧着她的头，轻轻地点了点头。李薇薇用那双美丽的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
燃烧对他来说就是一种梦想。他的眼神在她的美丽里变得愈加凄楚。那是最无力的拒绝。李薇薇难过地拿出一张支票递给面前的那个男人，“这张支票会支持你度过难关的。”
“薇薇。”门外想起了老者颤巍巍的话音。李薇薇拿起手提包，跌跌撞撞的走了。王斌似乎看到她眼里的泪水，王斌的心再一次被一个女人淋湿了。
王斌跟在她身后，用忧伤的眼神尾随她而去，她走过去拉着老太太的手。李薇薇扶着老太太坐在一张长椅上。
“他是谁？”
老太太指着王斌问李薇薇。
“她是你的外甥女婿呀！”李薇薇向王斌挤挤眼睛。她的眼睛里露出调皮地微笑。
“姥姥好。”王斌赶紧过来问好。心里想：“这个人一定是晓晓，怎么老的连外甥女婿是谁都不知道了。”
老太太显但过分的高兴，“既然来了，你们就住几天吧。”
“我们吃过饭再走，姥姥，我最愿意吃您做的红烧鲤鱼。”
老太太更了了，忙着去厨房做菜。老人走了。李薇薇说道：“你不觉得她是个可怜的人么？我母亲是她的私生女，她从小就把她送人了，为了她的前途，她没去见她一次，她自己孤单的生活在这里。直到现在，她觉得老了，寻找财产继承人，才找到了我。很高兴她把你当成我的丈夫，你要是喜欢这里，就经常来吧。在这里，你就是我的……”李薇薇脸一红，没有说下去。总之，他这样认为你我感到很高兴。
王斌和李薇薇留在这里吃午饭。老太太顾不上吃饭，只看着他们两个高兴。“这个房子将来就是你们的，你们一定要常来，把这当成家才好。”吃过午饭，王斌提前告辞，他走出幽寂会馆，回头望，那碧森森的树木越发显得苍郁。李薇薇如火一般的倩影和老人苍老的身影一起留在了树影下，渐渐消失在他的视野里。他迎着愈来愈刺眼的阳光一步一步的走回到了城市。阳光泼洒在这个中国男人的身上，越发显出他朴实厚重的美。这个很帅的堪称女人心目中偶像的男人，谁人能解他内心的孤独？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个温暖神秘国度里住着亲亲的小野人。
王斌回来了，他又回到了他的公司。王斌用李薇薇借给他的钱稳定了股价。于是资金又可以流转，企业面临的危机暂时得到缓解。王斌回来以后，他每天都在为企业的正常运转而操劳。他新换了两个年轻的经理。他们帮助他进行企业改制，开始合并车间，剪裁冗员。接着他开始招聘几个随身的文员，准备带他们去外地洽谈贸易。所以这几个人不仅精通文稿，最好能够足智多谋，在关键时候给他出谋划策。海报贴出去不久，应聘者纷至沓来。经理们不好裁定，请王斌自己选择。王斌坐在桌子旁，认认真真翻看着应聘人员的履历。忽然，有三个字醒目而又别致地展现在他眼前：“小丑鱼。”在一个女孩的别名栏里清清楚楚地显示着这三个字。
王斌看到了这三个字，心为之一振，呼吸几乎都快停止了。
第十七章蓝裙裾飘起来
下午一点五十分，招聘会在王总裁的办公室里开始了。部门经理按照学历编排了出场顺序，第一个走进来的是一位温柔袅娜的的高材生楚纤纤。她身着素白色的连衣裙，给人一种很清纯的感觉。王斌看了看她的履历，王斌笑着让她坐下。
“你为什么要应聘我的公司呢？”王斌眯缝着眼睛，微笑着看着面前的女孩。
“我觉得您的公司信誉很好，职工的待遇也不错，最重要的是，我觉得在您这里打工，我的专长能得到发挥。”
“你有什么专长说出来我听听。”
“我的专长是善于与人沟通。”王斌笑了。这的确是个专长。他又问：“您能喝酒么？”
没想到的是，这个女孩很爽利地回答说；“我就喜欢喝酒。我可以和您出去同客户交际。什么样的客户我都能对付。”王斌感觉非常满意。看这个女孩子长得柔弱，性格倒是爽快。王斌就需要这样的女性。王斌发现这个刚走出象牙塔的女孩子对社会并不陌生。王斌笑了笑，“你被录取了。”王斌握着楚纤纤的手。楚纤纤高兴地走了。王斌欣赏着她苗条有致的身子。接着又去迎接下一位。
王斌又迎来了乔依依。她个子很高，面带神采，短裙短发，语言利索，精明干练，锋芒毕露。说起商业上的经验，头头是道，王斌笑着问她一个问题：“我如果不在时来了客户，你该怎样应付呢？”
“和他聊天，尽量拖时间。”
“客人不耐烦，没有兴趣聊天呢？”
“带他去工厂转转。”
“客人并不想去工厂转呢，而且我下午才能回来。”
“我就和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