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已死,有事请烧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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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已死,有事请烧香-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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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瞅了一眼,晃梦那道禁闭的房门,哀叹一声,晃梦的确比以前怕累了许多。
  我瓮声瓮气轻轻地对玄霖说:“冥王还是把小仙放下来比较好。”
  我向四周看了看,酒楼里的食客们就像看活春宫一般紧紧地盯着我和玄霖。
  玄霖脸上立马飞起了两团十分可疑的红晕,他把我放了下来。
  我气定神闲地收拾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物,饶是脸皮子厚好。
  吃完早饭,我觉得晃梦这事拖着并不是个事,就出去找一找尹璃这熊孩子到底是住在哪。看看这孩子是哪个筋搭错了,我好把它修复修复。
  玄霖这个人典型的吃饱了没事做,我去哪里他也去哪里,东宇一直长侍于玄霖,于是我们三个人浩浩荡荡的走在了凡间的大道上。分外的引人注目。
  幸而熊孩子的家住的并不隐蔽 ,我们没花多少功夫就找到了。
  我抬头望了望这如此招摇的世子府牌匾,暗叹道想要不发现这府也难。
  当年方傲年纪小,没有分到一府半园的,既然宫中已经多住了两个侍郎,再多一个世子也是无妨的,于是方昕就把小傲接到了宫中,交由温狐狸管教,当时白溪真当做出了一个好的决定,若这方傲交到我或者宝蓝色儿君看管,这太平云国指不定要换个模样。
  我们叫府外的小厮代为通传,没过多少时间,尹璃穿着个紫衣就走了出来。当真是看上晃梦的人,连口味都差不多。
  尹璃看到我们,马上就想起了我们是那天看他好戏的一群人,连忙跑过来拉住我们的衣角。恭敬道“我知道你们也是神仙,可是不管如何,我定不会让你们抢了神仙姐姐。”
  伴着他的哭声,我感觉到我眉角的青筋正欢快的扑腾着。
  玄霖身边的东宇本来就一个面瘫,被这熊孩子一闹,眉间皱得更加厉害。
  玄霖倒似个没事人一样,嘴角噙着笑,靠在一棵杨柳树上,闭目养神。同为上神,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因为白溪转为上神,他爹也就是现在的天帝为了锻炼她的能力,将天宫中一些事情交给了白溪做,白溪现在忙的连出来看望看望我这个老友的时间都没有。
  我弯下腰,笑眯眯地对尹璃说:“尹璃,你是不是当今玄德帝的孙子?”
  尹璃嗯了一声,双手还是紧紧地抓住我的衣袖,看样子是被晃梦逃怕了。
  我又道:“尹璃,你可知傅威高帝时期的竹篁,竹侍郎。”
  “嗯,知道。”
  我长吁一口气,以前真真的没白死,过了这么多年还有人记得我的名号,道:“不才,本仙就是那竹侍郎。”
  那紫色的一团吓得连连向后跪退了几步。
  脸色苍白的道:“原来皇爷爷说得都是真的。”
  小傲听说我来了,一定要来见我,可算一算小傲今年已经大概□□十来岁,行动多有不便,尹璃说他皇爷爷已经是卧病在床多年。
  想来想去,还是自己过去看看小傲好了,就在尹璃这小兔崽子的安排下,进了宫。
  在临进小傲房门时,我抓住玄霖的衣袖道:“冥王进去后,多顺着小傲的心点,小傲和我们不一样,经不起折腾。”
  玄霖低头看了我一眼,墨色的眼睛里散出柔柔的暗光,轻喟:“嗯。”
  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龙涎香的味道,房屋内侧有有一个绣龙金丝帐,时不时有一阵阵沙哑的咳嗽声传来出来,像是一个老化的鼓钟在临死前最后的哀鸣。
  我有一点不敢接近,毕竟小傲小肉团的样子还清晰地印在我的脑海里。
  我总觉得温狐狸的死就在昨天,我甚至都还记得狐狸当时身体的热度。
  玄霖在我旁边,道:“山主,别想太多。我们和凡人终将是不一样的。我们可以在这世间存活百万年,他们不过是我们人生中某一次的过客,有缘的话下世自会相见,山主不必太伤心。”
  我心中一下异样,抬眸看了眼玄霖,玄霖也似乎知道自己多话了,将头转向窗外。
  “咳咳……是小竹你来了吗?”小傲用微弱的声音说道。
  方傲跟着温狐狸习礼法两三年,在腔调上极像温狐狸,有一瞬间,我以为是老了的狐狸在呼唤我。
  我挑开帷帐,笑盈盈地道:“小傲,今天本侍郎来看,你觉得怎么样啊?”
  小傲整张脸上都挤满了皱纹,嘴唇发白,状态十分的不好,但看到我强忍着咳嗽,支起了身,我连忙拿了个枕头垫在小傲的腰后。
  小傲对我虚笑后,目光定聚在我身后的玄霖身上。动作突然十分的激烈,好像想从床上爬下来。
  我强按着他,摸了摸他如雪的发丝道:“小傲乖,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动弹。”若现在有人看见这般场景,一个二十多岁的人叫八十来岁的人小傲,该是多么惊悚的一件事。
  他留着泪看着玄霖道:“温师傅,我当年真以为您死了,没想到您还活着,那时候小傲都快哭死了,您为什么不来看我和小竹。”
  小傲果真是上了年纪,老眼昏花,既然将玄霖认成了温狐狸,两个人虽长的有点像,我第一次看到也吓了一跳,但气质完全不一样。
  玄霖眼眸深藏,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瞪了他一眼,叫他小心说话。
  他抬头向我一笑,笑的如此的倾城倾人。他走到小傲旁边,握着他的手道:“小傲还记得师傅。”
  小傲那混沌的双眼里挤满了泪花,拼命地点头。
  也难怪,当年温狐狸刚死的时候,我坐在他灵堂前自顾自的哭的起劲,也没有顾及过小傲的心情,那时刚刚转醒过来的小傲,穿着白内衣跌跌撞撞地就冲进了灵堂,放声大哭的扑进了我怀里。
  不知那时的时给这小小的肉团留下了多大的阴影。
  玄霖倒也配合,坐到了小傲的床边道:“小傲,那时候吓到你了吧,不过师傅我当年的确有些麻烦,不能回到你身边。是师傅的过错,不过即使没有师傅在,你不照样将云国治理的如此井井有条。”
  小傲用自己干枯的手抹了抹湿润的眼睛,道:“小竹,尹璃这孩子是不是给你惹了什么麻烦事?”
  我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道:“尹璃这孩子因为母亲是戏子的缘故,自小活在宫外,我看着我也差不多了,看看自个的后代里也只有尹璃这孩子可以担此重任。”
  我想了想之前见到过尹璃的形象,实在难以想象他成为明君的样子,但即是小傲看重的人,即使再歪瓜裂枣,我也要将他扶上墙。
  小傲看到我的神情,轻轻地笑道:“小竹,你不要把尹璃看得太没用,我觉得他和叔叔很像,我甚至在想他会不会是叔叔的转世。”
  我心里想这绝不可能,因为方昕就是白溪,白溪现在正在上头被他的阿爹弄得焦头烂额,绝不可能下凡扮成尹璃。
  小傲又咳起嗽。我连忙倒了杯水,给他喝,玄霖用手抚摸着小傲的后背。
  小傲咳了一阵道:“现在,看小竹你来了,我也知道了这尹璃必定不是叔叔。小竹,你告诉我尹璃这孩子到底犯了什么事,要你和师傅亲自找上门。”
  我思之再三,觉得小傲的身体实在太过虚弱,我刚刚探过他全身的脉络,大多已经濒于衰竭,即使强输他修为,也会造成和晃梦一样的结局。
  晃梦的事还是不要告诉他好。
  我笑了笑道:“也没有事,就是小傲好久没来右下我坟前。我都快忘了你的模样,就想来看看你。于是找上了尹璃。”                    
作者有话要说:  咳嗽真的好难受啊。。。。。。。

  ☆、师夫

  八月初,那几天小傲总要到我右下山脚下那个坟头,拜祭我,我虽说那几天绝不下山,但好歹是带过几月的娃,放任着不管也不好。我通常会拨开山上的迷雾,从山头上看看小傲现如今长得怎么样,从小肉团子一直到白发苍苍的老人。真真的岁月如梭,时间荏苒,凡人的时间就是这般不值钱,祢衡每每看到我这样都会臭屁地说界这么想,干嘛不下去自己去看看。
  坐在床上的小傲眼眸一亮道:“我每次拜祭的时候,小竹都在旁边看着。”
  我有点难为情地嗯了一声,小傲立即笑了起来,嘴角的弯度如同下弦的弯月,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道:“我还一直以为小竹是为了师傅和叔叔的死而不理我。”
  我一怔,这孩子怎么想这么多,我不见他的确有温狐狸和方昕的原因。但大多是因为害他这么小就因为我而逝去了两个至亲之人的负罪感。
  之后我们又聊了一些小傲治理云国的事,天渐渐暗了下来,小傲的气力也没有之前的那么好了,我和玄霖准备先走,让小傲先休息好。
  临走前,小傲拉着我的手道:“小竹还是和师傅好了,也好,毕竟叔叔是凡人,和你有诸多不同。”说完就陷入了沉沉的昏睡中。
  我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生怕吵醒了已睡去的小傲,合上门,望了望天空中的那一轮圆月,或许我和白溪在一起,是当时幼小小傲心里所期待的。
  玄霖在后头不知什么神情的道了句:“原来你还有一个名字叫小竹啊!看样子本王是发现了一个新大陆诶。对吧小竹。”
  我龇了龇牙,该死的温狐狸,简直是阴魂不散。
  为了让小傲放心,我只好推脱自己觉得尹璃这孩子十分的喜人,想把他收为自己的徒弟。
  小傲听了也十分的开心,爽快地答应了。
  当我看着这尹璃围着我一个劲的问晃梦的事,我倍感忧愁。
  然后想一想这样也好,尹璃烦着我,就不会去烦晃梦。
  但玄霖似乎对我这个徒弟不太欢喜。我带尹璃出去看看百姓的生活时,跟在我们身后的他,总臭着脸,我自是不会去招惹他。结果他的脸色越来越臭。
  对着尹璃道:“尹璃,你可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可以吃的?我有一点饿了。”
  尹璃狗腿子一样的抱着玄霖道:“仙君是肚子饿了。小的这就带您去这人间顶好吃的东西。”
  我看了觉得自己实在窝囊,自己的徒弟去抱比人家的大腿,对玄霖比对我还好。
  不过是去吃的,本山主就是好这一口。屁颠屁颠地就跟他们一起去。
  一到那吃的地方,本山主就目瞪口呆。尹璃虽然不是当今云国的第一把手,但也不会穷的上不起像样点的酒楼,这面摊也太过寒掺了吧。
  尹璃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好意思,招呼着放面的大婶:“李婶,来三碗挂面。”
  又帮我们殷勤地擦了擦桌道:“师傅,仙君,请坐。”
  尹璃从小在外跟母亲长大,吃了不少苦,觉得这清汤面是世间美味,也是情有可原的,这么一想,我泛滥的同情心又开始膨胀。可喔没有看到一旁暗暗发笑道玄霖,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难得有一天没有见过东宇跟在他家主子后头。
  出门前我问玄霖他身边的黑块头哪去了,他表情一凝,跟我说今日,幽冥有点事,他让东宇去处理一下。
  我看向尹璃,一副长者的样子道:“尹璃出门在外,不要老是仙君仙君的叫,要引起注意的。”
  尹璃看了很久的玄霖,十分的苦恼,道:“那我叫仙君师夫何如?”
  我将过嘴的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玄霖面若桃花,掩嘴一笑道:“当然可以。”
  可以个毛线,师夫比仙君更让人浮想联翩。
  玄霖潇洒的掀袍坐下,道:“尹璃,你去那点醋赖,这挂面陪着醋才好吃。”
  尹璃裹着个灰衫,跑到另一桌上拿醋。
  玄霖快速移到我旁边,轻轻地对我说:“你也别太担心这小子,他跟当年的小傲不同,真的为你的好朋友忧愁。”
  说完,朝我温柔笑了笑,仿佛是旭日的阳光一般耀眼。
  “师傅,您俩这是怎么了?”尹璃拿着醋瓶子,困惑地看着我。
  我脸一烧道:“没事。”眼神搞刚好接上玄霖的目光,他用衣袖遮住自己的下脸,但我可以百分百的打包票,他绝对在笑。
  回到酒楼,我十分愤恨,上次我来云国差点害死我的司命,竟然出现在我住的地方。
  上一次的事情,司命觉得甚是对不起我,因而一直躲着我,让我内心戚戚,连说话的伴也没有。
  她看了我一眼哀叹道:“竹篁为什么每次有神仙转世的地方就有你的出现?”
  我一边走进酒楼大堂一边双手往胸外一抬,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我坐到她的凳子旁,撒了一杯半冷的茶水,道:“司命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这百年你到底跑哪里去玩了。”
  玄霖在我对面轻咳了声,我乖乖地把想要抬起来放在凳子上的脚,又安安稳稳地放了回去。
  司命撇了撇嘴巴道:“还不是你上回惹出来的事。你上次这么一闹可毁了两个星君的命途,天帝说我玩忽职守,罚我扫了百年的羽灵殿。”
  我道:“那我怎么会没有事?不会是因为我属右下,天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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