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这是成长的必经之路,残酷又残忍,每个人都会经历,只不过她比较脆弱罢了,承受不了。
回到学校同学都待她很好,连时常跟她斗嘴的戴成跟她说话都温柔了许多,有事没事都会跑来跟周小溪闲聊,而她再也没有精力吵闹凶巴巴回应他,而是常常轻声回应,声音糯糯的像蚊子声音。
每每这时候,戴成都会感叹一句,“虽说我喜欢淑女,但是你这样,我真心接受不了,还是喜欢你牙尖嘴利的样子,唉,好怀念。”每当这时候,周小溪都会朝他露出一个浅笑,并不说话。
她想,她就算是个淑女了,也是个伪淑女。
可能是郑静特别嘱咐过何堪要好好照顾她,他的确做到了,不关是学习还是生活中,他待她都十分好,可以算的上是关怀备至了,就连看她的眼神都是带着怜惜。可惜并不是她想要的那种好,那种心甘情愿的。
又是一个月末,放假两天,周小溪依旧安安静静的整理书本,正准备搭上书包离开,何堪却叫住了她说:“一起走。”
周小溪点了点头,拉着书包的手有些僵硬,看着窗外倾盆大雨,有些感谢这及时的雨,来的那么合适,为她留下了他。
何堪撑着黑色雨伞,俩人肩并肩的往家的方向走。周小溪伸出干净又纤长的手,接着从天而降的雨,一颗又一颗,不一会已沁湿了整个手掌心,她笑着说,“或许明天是个大晴天。”
何堪不动声色的靠近了她,为她遮雨,两人的距离近到有些拥挤,他眯着眼,问,“为什么这样说?难道你看过天气预报?”
“我没有看过天气预报,这样就能有所期待了。”周小溪一片淡然的笑笑,望着下个不停的雨,藏着心事。
何堪淡淡瞟了她一眼,唇微微翘起,“你喜欢下雨?”
“不喜欢。”周小溪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道。
“听你的口气,好像并不是这样。”他嘴角噙着笑淡淡道。
周小溪一愣,反应过来说:“其实,也还好,不那么讨厌。”如果天天下雨,你都送我,我就喜欢天天下雨,她默默地在心里加了一句。
何堪没在说什么,直到把她送到家门口才说:“如果明天不下雨,我们就去爬山?”
“真的吗?”周小溪望着他认真地模样,有些不太确定,生怕自己幻听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章
何堪轻轻一笑,“当然是真的,不过不知道明天会不会下雨。”他看了看天色,乌云密布,又看了看周小溪两眼放光,满是期待的脸,眉头微蹙。
“不会的。”周小溪答的迅速,生怕他会说其他什么拒绝的话。
何堪诧异的看着她笃定的神色,“你怎么那么肯定?”
想了想,周小溪朝她咧嘴一笑,眼神透着皎洁,“嗯,因为我相信自己。”
何堪失笑,看着周小溪充满活力的笑容,不禁有些失神,眼眸深沉,半晌才说:“嗯,我也相信你,那我们约好了,明天9点,我来接你。”
周小溪看着他重重的点着头,好似这是什么重大的决定。
“那再见。”
“再见。”周小溪吼着大声,兴高彩烈的挥手。
第二天一早,周小溪起的特别早,天才灰蒙蒙的亮,她就在衣柜里翻来覆去找衣服,半天才找出一件她认为很漂亮地绿色运动装,快速地换好后,在镜子前,自我陶醉地转了一圈,看着镜子里苍白娇弱的自己,不禁眉头微蹙,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暗暗发誓的说:“不能在这样下去了。”
把所有的零食水放在背包里,已经快7点半左右了,她匆忙地喝了两口豆浆就急冲冲地往外冲,边往外面走,边说着,“外婆,我先走了。”留下满脸疑惑地余林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放下手中的筷子,面露些不满。
初秋的天,微微有些凉意,空气中散发着萧条的气息,路面上十分冷清,几乎没什么行人,只有飞驰而过的汽车,和做清洁的工人。
站在小区门口,周小溪左顾右盼,白净的脸上挡不住的是甜蜜,半刻她收回视线,有些失落。虽然心里明白又清楚地知道,他并不会那么早来,可是还是免不了期待。想到这里,她自嘲地笑了,走到一旁,安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他,不管多久,她都愿意等待他,只要他会来。
站在自家小区门口,周小溪想起了从书上看到的一句话,“等待是一种无言的告白”,以前的她并不信,并且嗤之以鼻,此刻的她算是深深领悟到这句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了,其实,有些话,还是不要明白的好,她微微一笑,埋着头,遮挡了眼里的心酸。
不知道等了多久,久到她的腿已经发麻,精神都有些涣散,久到她忘了等待为何物时,何堪才出现,他穿着白色运动装,手提了一个灰色背包,面容干净,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俊俏男子,步伐很快地向她走来,站在她跟前,他略带抱歉地开口,“不好意思,来迟了,你等久了吧?”他的声音温润如玉,每个字都那么干净清晰,一如他的人,周小溪听的都有些醉了,她微微愣了半会,才笑着说:“没有啊,其实我也刚刚到,看来蛮合适的。”
就这么几句简单的话,让周小溪心中的委屈和埋怨顷刻间烟消雾散,她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何堪深深地看着她,眼里透着深意,点了点头,说:“那就好,那我们出发吧。”
似乎是有些不太确定,周小溪睁着明亮地大眼看着他,略显尴尬地问,“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何堪轻轻笑了,挑了挑眉问:“你还想谁去?”
周小溪错愕地看着他,磕磕巴巴的答,“没有,我只是比较好奇。”
何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现在知道了,那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吗?”
周小溪涨红了一张脸,使劲的点着头说,“好。”
青岭山离周小溪外婆家并不是太远,他们乘公交车就可以到达山脚底,然后再爬山,一路上周小溪都有些受不了这窒息的气氛,每次想打破这沉闷窒息的安静,每次都找不到什么话题,她思忖了半晌,望着何堪清冷的面容,眉头微蹙,抓了抓脑袋,半天憋出一句话“听说青岭山要两个小时才能爬得上去。”
何堪看了看她娇弱的身子,心中明了,他抿唇轻轻笑了说:“现在就在打退堂鼓了?”
“没有,怎么可能。”听他这样说,周小溪立刻激动了起来,她着急地摆了摆手手,又说,“我不是这样的人。”
“那你是什么样的人。”越往上面爬,路越来越小,小到只能单独走一个人,何堪走在后面,帮周小溪拿着背包,平静地问。
周小溪扶着栏杆,行走有些艰难,想了一会她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何堪,眼里透着认真,“外表温柔,内心坚强。”
没等何堪有任何回答,她又转身依旧扶着栏杆慢慢往前走,轻轻地问,“你相信吗?”
等了半晌,何堪清冷而又诚实地声音才从后传来,“,说实话,我不了解你。”
多么残忍而又诚实的回答,周小溪没有失落也没有像往常一样伤心,反而绽放出一个灿烂地笑,边笑着边说,“现在知道也并不迟。”
微风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她伸手摸了摸脸,有些微凉,她又问,“大学你想好去哪了吗?学什么专业呢?”
“b大吧。”何堪的声音有些伤感,虽很轻还是被周小溪听见了,她嘟着嘴,继续追问,“什么专业呢?”
“医生。”
“哇,好厉害,这是你的梦想吗?”
“不是。”
“那是什么呢?”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哦。”周小溪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没在说话。
过了一会,何堪问,“那你呢?”他看着周小溪的娇弱的背影,和艰难地步伐,微蹙着眉问。
周小溪气喘嘘嘘的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望着千奇百怪的石头,高大的树木,弯曲的河流,轻轻道,“我不知道,我想一切都会改变的,现在做的某个决定,如不深思熟虑,或许将来的自己会后悔当时的决定,我不想这样,所以我需要好好考虑。”
“别想太多,想太多反而是一种沉重的负担与烦恼。”何堪的话透着明显的深意。
“没想太多啊,这都是我目前该想的。”周小溪调皮地眨了眨眼,笑着答。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这当中的某些话,我对另一个男孩真的说过。
捂脸别笑
☆、第十四章
何堪一怔,他就那么直接毫无掩饰地看着周小溪,眼里的挣扎与无奈一览无遗,和这寂寞的大山一样令人感到苍凉。周小溪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更有些莫名其妙,回想自己好像并没有说错话,这才安心下来,她习惯性地抓了抓头发,小心翼翼的问,“你怎么了?”
她的轻柔地声音立刻让何堪回了神,他迅速地移开了视线,看着个个高大且笔直的树木,淡然的笑着说,“想起了一些事,或许你说的对,现在做的每个决定,如不深思熟虑,或许将来的自己会后悔。”
周小溪并没有想太多,何堪能够肯定她的话,让她十分意外,她心比吃了蜜罐还甜,她弯着眉毛,惊讶极了,捂着嘴腼腆的笑了,“你也觉得是吧?”
何堪继而转身,看着她甜美的笑容,认真地点了点头接着又说:“你长发的样子很好看!”
周小溪一脸惊讶地看着他,讶异他竟然知道自己长发的样子,那是多么久的历史了,就连她自己都有些记不清了,她迫不及待问,眼神中浓浓的欣喜,“你知道我长发的样子?”
何堪收敛了心神,眸子沾染着笑意,“记得!”清楚又直接的两个字落入周小溪的心头,她竟觉得这两个字比“我爱你”都还要美。
有人记得你,记得你长发的样子,这样就够了。
周小溪笑眯眯地仰着脑袋,看着树缝隙中的阳光,觉得分外温暖。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留着长发,给他看。
经过那次短暂的旅途,周小溪以为他们之间相处会更融洽,会更开心,更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在那天分别后,就再也没有见到他了。
第一天在自己左手边没有见到他,看着属于他的桌位空荡荡的,周小溪眼神里溢满了失落,她所期待的,在脑海里演示了无数次的话语,忽然间没了用武之地,更有种说不出的轻松,她在这复杂的情绪中度过了一天。
第二天她早早来了教室,等待着他,想了一晚,心里慌慌的,有种莫名的不安感,在家一直坐立不安,早饭都没有吃,好似不确定什么,就不心安,所以一早就到了教室。
到了教室,她撑着脸蛋,看着空旷的教室,再看着身旁空荡荡的座位,不禁惆怅万分。
第三天她旷课去了何堪家里,一路上做了许多心理建设,想了许多措辞,想着一定要给他父母留下一个好印象。下了公交车她直奔何堪家中,站在门外周小溪紧张的发抖,顺势理了理头发,哆哆嗦嗦的按下门铃声,等了好半天门都没有打开,周小溪正打算放弃,门却开了,让周小溪没有想到的是来开门的人竟是她小姨郑静,穿着性感的蕾丝睡衣,看到是她郑静脸色有些不自然,片刻恢复以往的模样温和的问,“今天没上课吗?”
周小溪半天才反应过来,把一路上想的措辞背了下来,“要上课的。”说完她透过门的缝隙看见了里面的上身□□的男人,顿时她脸一红,埋着头继续说,“因为何堪已经有两天没来上课了,老师特地让我来问问。”
郑静没打算让周小溪进门,反而一脸诧异地问,“何堪的爸爸早就跟老师说过,何堪已经转学了。”
周小溪一慌,猛得抬头焦急地问,“他去了哪里?他有没有留电话号码?”
周小溪慌乱又急迫的表情落入郑静眼里,她心中顿时有些明了,语气有些严厉,“他去了哪里,我不知道,但是现在的你必须的马上赶回去上课。
郑静的话刚落音,从屋里传来浑厚的男声,“静静,是谁啊?”
“快递公司的,我马上来。”郑静用眼神示意周小溪赶紧离去,随之关上了门。
看着紧闭着的门,周小溪强忍着的泪,终究还是掉了下来,一滴一滴,如断了线的珍珠,她瘫在楼梯口,看着窗外飘落的叶子,自言自语的说,“有个傻瓜喜欢你,你知道吗?”
一周后周小溪才从老师那儿听说他转学了,具体什么原因老师没说,闹哄哄的教室,空荡荡的左手边,少了那一个人,她竟觉得如此悲凉,仿佛一切都没那么重要了。
一个月后终于周小溪接受了何堪真的走了这个事实,他没有挥一挥衣袖,也不带走一片云彩,甚至没有留下一句话,悄悄的就这样走了,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