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溪无语的看她一眼,笑着一字一句道:“一件不好的事情。”
“别卖关子了,说吧!”
周小溪刚想开口大吐苦水,过道响起了呼叫声,易颖忙不迭的放下水杯,匆匆奔去。
她一走,世界顿时都安静了不少,周小溪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开始认命准备各种仪器的清理。
下午2点钟左右,周小溪跟随护士长,专家在vip病房等待那位不知名的病人。
现实真是残忍的可怕,专家护士等vip病人,而大多数情况是病人苦苦等待医生。
大概等了15分钟,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了vip病房,个个精神饱满,而坐在轮椅上的中年妇女,却是毫无精神。
正当周小溪盯着那位中年妇女发愣,护士长用手肘轻轻碰了她,她立刻惊醒,忙抬起头,又在那瞬间石化了。
男人穿着黑色风衣,内着白色衬衫,米色长裤,笔直的长腿,看起来既优雅又迷人。
在一群人中,他赫赫屹立其中,初冬的天,他只穿了一件黑色风衣,衬得他整个人高大挺拔,面容十分严肃,他的眉头一皱,如墨的眼眸巡视一圈,最后落在周小溪身上,淡漠地看了她一眼,周小溪的心紧缩了一秒刚想开口,他却转移了视线,与院长攀谈了起来。
周小溪忽觉得十分失落,心情就像坐了过山车一样复杂,依稀能听见他说:“总之麻烦你了。”声音很清澈,像溪水流动般动听,可是却不是对她说的。
他的温柔不是对她。
平时严厉到极点的院长,此刻却变得慈祥起来,他拍了拍何堪的肩,“也麻烦你了。”
何堪轻描淡写的答,“当然。”
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聊的是什么,周小溪大概也猜出了一大半,不外乎各取所需,各谋利益。
作者有话要说: 打滚求包养
☆、第二十二章
随后何堪走到中年妇女前蹲下身子,神色温柔的抚摸着中年妇女的手,说,“这里的人,会对你很好的,不用再怕了。”
中年妇女透过迷雾望了望周围的人,又深深地看了看何堪,神色哀伤的点了点头,就垂下头。
不知为何,看到这一幕,周小溪喉咙发紧,莫名想哭。
随后何堪站了起来,一个眼神,权威专家一个紧接一个的围了上去,把中年妇女推进了病房,而周小溪却站在原地,丝毫未动,直到何堪走出了病房,她才回过神,紧而跟了上去,她清楚的知道,她工作不允许她独自外出,但她还是克制不住自己,那颗跳动易久的心。
就连背后护士长怒意十足的声音,也没能让她停下脚步。
她茫然无措地望前冲,不知道追他的原因,亦不知道追上他要说些什么。
就这么横冲直撞的往前,过道上人来人往,她小心翼翼奔跑着,避免碰着病人或家属,就连同事病人,奇怪的看着她,她也只是笑笑,并不说话。
直到他快消失在转角之处,周小溪才急迫开口,“等一下。”等我一下,她在心中默默念道。
高大宽阔的背影如愿的停在原地,令周小溪有些欣喜,然而他的一句话,却让她迈不动步。
“有事?”
周小溪停在原地,离何堪大概一步之遥垂着头,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忽然抬头刻意避开他冷清的眼眸,一本正经的回答,“护士长说你没有留电话号码,所以特意让我……”她没再说,也说不出口,这崴脚的理由,更生怕他洞人的眼神察觉到什么。
所幸何堪并没有生疑,他云淡风轻的落下一串数字。
周小溪手忙脚乱的从衣服口袋中拿出手机,眼巴巴的看着他,“能再念一遍吗?”
何堪怔怔地看了她半晌,看的她手脚发麻,浑身发软,他才迈着大步走到周小溪跟前,极其自然地接过她的手机,干净利落的留下一串数字,然后转身离开,整个过程都没看她一眼,或是觉得她本身就是多余的存在。
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何堪就已消失在过道里,手机安安静静的遗留在温热的手中,垂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清楚又明了的一串串数字,周小溪轻嘘了一口气,生怕他没留下号码。
小心翼翼的存储了他的号码,周小溪将手机放在上衣袋中,心中有了一丝安定。
想了一会,她觉着应当礼尚往来,又从衣服袋里拿出手机,忐忑的给刚刚存储的号码发了一个短信。
纠结又苦恼的半天,最后才在手机上敲出这句话,“这是我的号码,周小溪。”快速的按下发出键后,周小溪才不舍的放好手机进了病房。
二环路高架桥上,何堪神色严峻开着车子,听见手机的震动,动作娴熟地拿起扔在一边的手机,粗略的看了一眼,又扔在一旁。
坐在副驾上翁微就有些按耐不住了,她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扔在不远处的手机,虽然触手可及,却怎么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她深知他最讨厌的是什么,不想去触碰雷区,只好简短地问,“怎么?”
何堪在等红灯的空隙,才漫不经心地瞟了她一眼,反而道:“你想知道什么?”
翁微笑而不语,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建筑物,陷入了深思。
他们相识是在大学里,或许每个女人灵魂深处都住着一个魔鬼,遇见自己认为不错的男人,总想试图占为己有,或是要他深深醉在自己的石榴裙下,从而来展现自己的魅力。
翁微也不例外,虽然从小到大,她都是受人追捧,习惯了男人带着有色眼镜看她,亦习惯了女人嫉妒的眼神。她能游刃有余的在各色各样的男人中游走过,片草不沾身。
可独独何堪是个例外,他从来没有正眼瞧过她,就算她在他面前搔首弄姿,他也能气定神闲地推开她。
翁微不信自己的魅力有所下降,这令她十分不爽,于是她布下局,美名其曰同学聚会,实则是为了灌醉他,同时制造假象,让他误以为他毁了她的清白。
可是第二天早上,何堪的表现真是令她错愕不易。
他淡定地穿好衣服,扫了一眼她,轻飘飘的落下几个字,“这样的把戏,你不觉得早就已经过时了吗?麻烦下次行动前先好好动动脑子,再行动好吗!”特别是最后上扬的音调,充满了戏虐,他衣冠楚楚地俯视着床上越来越发白的翁微,嘴角还挂着一丝鄙夷的笑,眼角处波光粼粼,便再也不看她一眼径直拉开门,而去。
翁微立刻翻身而起,追上快出门的何堪说:“等一下!”
何堪握着门炳的手一顿,□□裤兜里,转身好整以暇的望着她,嘴角似笑非笑地道:“怎么?难道怎么快就想到好主意了?”
翁微不怒反笑,慢吞吞地朝他走来,眼神勾人,动作惹火,她穿着薄薄的性感睡衣,性感喷火的身材一览无遗,走起路来,像是在跳芭蕾舞。
她走到何堪的面前,勾人的看着他,轻轻地笑了,尔后用胳膊圈着他的颈,身子柔弱无力的依在他怀里,自言自语地道:“这算不算是好主意!”还没等何堪有任何回应,她仰头疯狂地吻上他冰冷又薄凉的唇,何堪被她的话跟动作怔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仍她自由发挥。
等他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不由自主的回应了她,从此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自此后,两人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关系,她知道他有别的女人,他也知道她有许多男人。
翁微知道他不在意,自己究竟有多少男人,但是她却不得不在意,他心底深处的女人,不管是爱也好,恨也罢,她都不得不去在乎,因为她深知,没有爱,又哪来的恨。
周小溪这个名字,是在她跟何堪在一起的第二年。何堪每一年都会有一段时间莫名其妙的消失,一开始她寻便了所有他能去的地方,都没有找到,她急的想报警了,他又出现了。
翁微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立场去问他,可是最后还是忍不住怒气冲冲的问他去了哪,而他他却低头沉默抽烟,一直不语。
慢慢地翁微习惯了,他每年莫名其妙的消失,然后再回来,回来时总会有一周左右,心情不好,连续抽烟不说话。
带着好奇,第四年,她一路跟踪他,见他一下火车就去了一所大学,然后像根木桩站在一所医学院门口,可是并不进去。
翁微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冬季,那个雨雪纷扰的午后,那个英俊潇洒的男人如雕塑般站在一所大学门口那,任雪花飞舞在他肩头,一站便是几个小时,那时候翁微不懂,不懂他为何那么执着,更不懂他的深情。
到最后翁微明白,原来他只是去还债的,只是去告别过去。而那次也是他最后一次无缘无故的失踪,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离开过她一天,令她欣喜若狂,一度以为这就是他爱自己的表现。
待后来她真正清楚明白,幡然醒悟时,何堪已经变得连她都觉得陌生。
其实,爱一个人,本身就是陌生的,他的脸庞,他的身体,他的各种各样,都是陌生的。
因为陌生才会有所感触,因为陌生才会去追逐。
爱情是一场游戏,有输有赢,有人看重过程,有人看重结果,无论是哪一种,只要心中无悔便可安然一生。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三章
“听说何堪就要结婚了?你知道吗?”郑静放下手中的筷子,轻描淡写地问坐在她对面心不在焉的吃着饭的周小溪。
闻言周小溪握着筷子的手稍有停顿,只是片刻又恢复正常,垂着眼帘轻轻地道:“是吗?”
“难道你不知道?”郑静探究地问。
周小溪神色划过一丝不自然,抬眸望着郑静怀疑地眼神说道:“我不知道,如果硬要说知道,也是刚刚从你口中得知。”
郑静仿佛松了一口气,接着又十分严肃地道:“何堪肯定恨我入骨,这次他回来,一定是有什么阴谋,所以我希望你不要跟他单独见面。”
周小溪微蹙着眉,有丝不满显露在脸上,“小姨,你这又是何必呢?为什么要把他想的那么复杂,又为什么要把事情想的那么复杂。”
郑静冷笑着说:“现在你还想着他,还在替他说好话。”
“我没有替他说话,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这句话像一个炸弹,郑静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陈述事实?真正的事实是用真相来证明的而不是挂在嘴边,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事实是这世上最残忍的东西。”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接着道:“你也不小了,还这样不懂事,是不是正如万生所说的,需要找个人来照顾你了,毕竟我不能照顾你一辈子。”
“小姨,不要,我什么都不说了。”周小溪低低地道,眸子沾染着寂寥之色。
一切都会变的,曾经待她那么好的小姨,如今周小溪快不认识了。
郑静瞥了她一眼,转动着眼眸尔后轻笑着说:“那快吃吧!”这声音不大不小,却有明显的威胁之意。
周小溪轻颤了颤睫毛,抿了抿唇拿起手中的筷子心神不定地往嘴里送食。
饭桌上只有瓷器碰撞所发出的声音。
饭后,周小溪规规矩矩地坐在乳白色沙发上隔着一步望着郑静优雅娴熟地侧脸欲言又止。
郑静淡淡瞥了她一眼,随后漫不经心地道:“有什么事就说吧!别做出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看着碍眼。”
闻言周小溪只是皱了下眉头,随后轻声道:“小姨,我想要搬出去住。”!
郑静轻哼了一声,抬了抬下巴,一脸不悦地看着周小溪道:“怎么?我说他,你心疼了?还是长大了翅膀硬了。”
“都没有。”
“都没有?”郑静抬高了声音,冷笑地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不想再麻烦小姨了。”周小溪目光清幽地望电视上男男女女,心越发的沉重。
“现在才觉得你是个麻烦?未免太过于迟钝了。”
周小溪露出一个苦笑,双手交握在一起轻描淡写地道:“希望现在知道,也不算迟。”
郑静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一字一句地道:“我很严肃地告诉你,迟了。还有想搬出去住可以,除非你马上结婚,不然趁早死了那份心,别给我找不痛快。”
说完这些她再也不看周小溪,转身就走,仿佛多看一眼都觉着厌恶,她的步子非常轻盈,一会便消失在周小溪幽暗地视线中。
周小溪收回视线淡淡地看了眼被自己掐地发红的手指,微微诧异竟不觉得疼痛,大概是早已习惯了。
冬日午后是一天中最美好的时候,懒懒的阳光洒落在肩头,周身的一切仿佛被镀了一层金色的光辉,只会让人觉着温暖。
“你小姨不让你搬出去住?”顾湘丹站在镜子前理了理衣服,服务员恭敬地站在她身侧一脸微笑的看着她 。
周小溪翻看时尚杂志的手微微一顿,尔后点了点头。
她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