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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白日里女子出手相救,忍不住问了声女子:“你是谁?”
魄心站直身来,伸出右手,刚欲碰夏夜白,哪知男子身形一躲,已经退至桌旁。夏夜白双眸微眯,冷冷道:“你想做什么?”
魄心看着他,朝他莲步轻移而去。夏夜白想动,可是动不了,他看着女子走近自己,抬起右手贴在他的左脸上,他感觉有股暖流在帮他调理体内的气息,她在帮他?夏夜白只好愣着神看她,不经意问出口:“为什么?”
不一会儿,魄心收回手,夏夜白也自由了,可是女子一句话也不说,调头就往房门走去。夏夜白闪身堵在门口:“回答我。”
魄心顿下脚步,好看的眸子漆黑如墨,轻轻一眨,小嘴轻吐出一句话:“不要爱上聂寸心,否则我会动手杀了她。”
夏夜白听了,只觉得莫名其妙,女子似乎一直在重复这句话,为什么要杀心儿?脸上带着薄怒:“你敢!”
魄心看着夏夜白淡淡地道:“不要怀疑我说的话。”说完,诡异地消失在房中,徒留夏夜白看着房间发呆。
她是个神秘高手,这是夏夜白当时所想到的,她的身手很像很像一个人曾经说过的……夏夜白轻轻摇了摇头,觉得不太可能。
三日后,聂寸心休养得很好。梳洗穿戴之后,她问着身边的侍女红儿:“王爷可曾在府中?”
红儿掩嘴轻笑道:“王爷在书房中呢,郡主又想王爷了?”
聂寸心站起身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转了个圈嗔怪道:“我想他有什么不对吗?”
红儿看着娇羞的女子跑出房中,不由得笑道:“我就知道郡主病好了之后一定不会放过王爷的。”
夏夜白正在案前看书,见着聂寸心穿着粉色裙纱兴冲冲跑到自己面前,他情不自禁笑了笑:“心儿,病刚好,别跑那么急。”
聂寸心跑到案前,探过身子对着夏夜白笑笑:“今天要不要陪我去遛马?”
夏夜白看了看女子脸容上泛起了红润再无几日前那般病态,站起身看着女子轻轻道:“嗯,也好,你也该出去散散心了。”
于是侧过头对着站在门口的如风道:“阿风,去备马车。”小伙子颔首便出去了。
安林城郊外,芳草萋萋,一男一女坐在草地上。
“王爷,为什么不顾危险去南域为我摘冰莲?”聂寸心坐在夏夜白身边,手上拿着小树枝挑着眼前的草,似是漫不经心地问道。
夏夜白笑了笑:“心儿的病,我答应过会治好你的病的。”
聂寸心眸色灰了灰道,低喃道:“就只有这个原因吗?”
夏夜白笑笑不语,对于聂寸心,他们从小就青梅竹马,而且聂寸心是聂家的唯一血脉。他看着不远处的马在吃草,回应道:“心儿,我答应过你父亲会好好照顾你的。”
聂寸心听了起身突然生气道:“王爷你明明知道心儿的心意……”
夏夜白也站起身,只是不语,熟料聂寸心突然踮起脚吻上夏夜白。夏夜白愣了愣被聂寸心吓到了似的。
聂寸心不由得脸红,朝树林里跑去,只留得男子在她身后回过神来笑了笑,这丫头果真是喜欢他的,对于聂寸心,他并不排斥。看着这丫头长大,这次,她似乎变得大胆了一些。
女子跑到林中,突然间身子僵直,双眸里褪去纯粹,面色变得冰冷,她微昂着头看着不远处的一棵古木,轻轻走了过去。古木之上,是一袭青衣倩影。坐在古木之上的女子戴着面纱,青衣裙摆随风轻起,她晃着双脚,外露的双眼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聂寸心。
聂寸心冷冷道:“是你!”语气没有半点疑惑,倒像是认识古木上的青衣女子。
魄心笑出了声,轻灵可爱地回答:“确实是我。”
聂寸心站直身子,摆出架势似乎想和女子过招:“你来做什么?”
魄心单手支起树枝,一个纵身轻轻跃下古木,靠在树旁,双手抱臂,一副慵懒样子:“不好意思,无可奉告。”
聂寸心声音带着讥讽:“哼,不要告诉我你想和他作对所以打算来破坏我的好事!”
青衣女子站直身子朝粉衣女子走去,阳光撒在二女身上,一个妖孽跋扈,一个神秘自在,让着林子里的所属物心生涟漪。林子里,除了二女各自的心跳声,便只有魄心轻踩在树叶上发出的声音了。
魄心站在离聂寸心两步远的地方,外露地双眼打量着身前越发妖孽的女子,她知晓聂寸心说的‘他’是谁,不由得哑然失笑:“你紧张什么呢?”
聂寸心脸色依旧不太好看,刚想回应,男子好听的声音便从不远处传来:“心儿,你在哪呢?”
魄心朝着声源处看了看,又转过头来看了看身前的绝色女子,轻轻道:“你如果伤害他,我不会放过你的。不管你的上家有多厉害,至少我知道,你不值得夏夜白真心对待。”
聂寸心收起架势,满是敌意:“哼,有本事你倒是放马过来!”
魄心缓缓道:“你大可试试。”说完,看着林间匆匆赶往这个方向的那抹身影,轻轻一跃先行消失在原地。
粉衣女子看着女子消失的地方,心下更是有几分烦乱,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由得紧握成拳,她还是回来了么?看着青衣女子消失的方向,她突然觉得危机感十分强烈。
夏夜白找到女子时,见她愣着神,跑过去,站在她身前问道:“心儿怎么了?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聂寸心回过神来,踢着脚下的小碎石,看起来似乎特别害羞。她侧过头去,闷闷道:“王爷,心儿喜欢你,一直喜欢你。”
夏夜白看着女子轻轻道:“嗯,本王知道了。”
虽然夏夜白没有多说其他,可聂寸心依旧面露喜色,有了他的回答,她就不会怕那个青衣女子了。她不相信,她跟夏夜白在一起十几年,夏夜白会对她没有感觉!聂寸心转过身盯着夏夜白,突然踮起脚来,再一次轻轻在夏夜白唇上吻了吻,然后在男子愣神时做了个鬼脸。夏夜白看着,觉得好笑,这妮子居然还敢逗弄他?一瞬间一男一女相互追逐打闹,女子银铃般的声音传遍林间。
林中,清风吹过,画面唯美。不远处的一棵古木旁,有一抹青影淡然看着这一切的进行。风里,只听得女子的呢喃声:“原来你真的是爱她的呀。”
魄心回过身,提起脚慢慢走着,背后不时传来的欢声笑语让她不由得微微闭上眼睛,微风扬起她的面纱,青衣女子的脸上似乎印着忧思。正在玩闹的夏夜白下意识回过头看着身后,为什么刚刚他似乎闻到了那抹特殊的清香?
晚间,夏夜白下了马车后牵起了聂寸心的手。府上的小厮丫鬟看见了,都知晓自家王爷似乎被聂家郡主搞定了。如风跟在主子身后,看着主子和聂姑娘间轻松地玩笑,不由得勾唇一笑。自家主子终于和聂姑娘修成正果了呢,看来暗夜是得尽快找到药来医好聂姑娘了,不然,主子一定会扒了他的皮的。
到了岔路口,夏夜白要回书房处理公事去了,聂寸心扬起笑脸对夏夜白挥挥手道:“王爷,心儿先走了。”
夏夜白点点头,看着女子娇俏的样子,暗想着,也是时候找父皇赐婚了,想起前几日自家父皇说南域来使说要和亲,老皇帝说要让他娶妻,夏夜白就不由得头疼,娶一个自己不熟悉的人还不如娶心儿,至少,这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人。脸上淡淡一笑,把身后的暗处的隐卫都惊住了,自家主子什么时候这么喜形于色了?难不成是托聂姑娘的福?于是夏夜白的隐卫们都暗自猜想,夏夜白今儿个这么高兴,是因为刚刚和聂寸心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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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周周三和周五更。
☆、第三章 青衣�
三王府大厅中,一室亮堂。
暗夜看着主座上的主子,开口道:“爷,属下前两日在安落山境外研究药物时,师尊出关了。”
夏夜白听了惊坐起身:“师傅出关了?”
小伙子点点头:“属下向师尊请教了聂姑娘身上的病如何医治,他老人家倒是有办法。”
“什么办法?”夏夜白问。
小伙子面色有几分为难,似乎不知从何说起。夏夜白见了,只道:“但说无妨。”
暗夜从怀中掏出一个卷轴递给了夏夜白,示意夏夜白打开。夏夜白打开那古朴的卷轴后,才知道卷轴上的是一幅画,画着两只奇特精致的鸟,翅膀的青色特别好看,脚爪是鲜红色的,脖子上有两道蓝色的波痕,体型不大,可以称为小巧。鸟喙是蓝色的,第一眼看去倒是招人。
夏夜白问:“这是什么鸟?”
暗夜解释道:“师尊说这鸟唤作‘青衣且恢执抵械氖尬铮堑难涔螅豢芍伟俨。裳映な倜商嵘肺渲说哪诹Α!�
夏夜白挑了挑眉盯着图看:“传说中的兽物?这种鸟在哪有?”
暗夜看了看夏夜白:“爷,师尊如今恰好出关,倒不如你亲自去一趟,他懂得多,有很多东西,说得连我都觉得惊讶,而且,他也很想见你。”
夏夜白看着案上的卷轴,想起十五年前自己见到的那个仙风道骨的老者,不由得面露喜色。那时夏夜白才三岁,因缘分做了老者的徒弟。老者是南北域的隐世高人,世人称为寂世仙人。如今算来十五年未见,夏夜白在心里暗酌着道他老人家应该还好吧?算了算,老者也将尽两百岁了,如此年龄若真被其他人知晓,不知会不会引起什么祸端。然而转念想想寂世仙人的武功,夏夜白轻敛眸子,两百岁的长生,定真是仙人了,还有谁可伤及他?
回过神来朝暗夜点点头道:“你去准备一下,十五年未见师傅,我也十分想他。”
暗夜颔首便告退了。
夏夜白转过身去跟门外的小厮讲道:“去同聂姑娘说声,本王要外出几日,让她看着自己的喜好玩儿,去宫里玩玩也可以,出去玩耍时记得要带上侍卫。”
门外的小厮鞠了个躬应道:“奴才遵命。”
此次随行,夏夜白带了如风和暗夜,他身边的四大暗卫统领里,他留了追影和黎明守护王府。这四个人是他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圣古大陆武功高手的金字塔层里的人物。
安落山在安林城东,那儿,有个隐蔽入口,是十五年前老者亲手设下结界的地方。
精致的马车缓缓行至安林城东,暗夜从怀中掏出一枚碧色的玉佩,跳下马车,走至附近的被一簇簇绿叶盖住的乱石旁,仔细寻找着。待看见一颗大圆石时,他将玉佩放置圆石的玉印上,一阵青光乍现后,一条绿草小道出现在面前。
两个白衣小童现身在路口鞠礼道:“客人请进。”
时隔十五年再进安落山,夏夜白似乎仍可看见小时在此练功的自己。心内不由得有几分感慨。而暗夜本就是安落山中的人,喜静,后来寂世仙人闭关便随自己出山,至今也是十五年未归。所以,夏夜白看着一身黑衣的男子时轻轻道:“师傅既然出关,若你想留在此地,我定不阻拦于你。”
暗夜听了,在夏夜白身后回应道:“此生暗夜已经决定誓死追随爷。”
带路的小童将三人引至一处背山阁楼前道:“师尊在阁中候着三位,请进吧。”
在圣古现世罕见的千年香木被精致的工匠做成地板铺在阁内,阁中透着清爽古韵的气息,着实是仙人居住的地方一般。老者在地上打坐,浅蓝色袍子衬着他的白发黑眉显得他的气息更为恬静。他身旁还点着香炉,白烟袅袅,阁中四处都还摆置着十五年那样子的青松盆景。
三人站在阁中,和正好睁开眼的老者视线相撞。
“师傅。”夏夜白朝着寂世走去道。
“拜见师尊。”在夏夜白身后的暗夜和如风停下脚步行礼道。
寂世抚抚长须,笑道:“多年不见,你们倒是都长大了。”
夏夜白在寂世面前跪坐下,任由寂世打量着自己。
寂世看着面前的妖孽男子,脑海里一闪而过在天界中那抹蓝色的仙影,抚抚长须笑着:“果然像极了。”
夏夜白问:“师傅此言何意?”
寂世摇摇头,看着在不远处的如风和暗夜道:“你二人随小童到千身阁练练手吧。”
暗夜和如风面面相觑,待肯定没有听错‘千身阁’几个字时,面上不由得露出激动之色。夏夜白眉头挑了挑,也难怪他二人如此了。千身阁是安落山的武功鉴定处,圣古大陆的强者向往地,该地三日为外界一日之久,当初他在里头可是花了整整一日才破关的。
待二人退下后,寂世看着夏夜白道:“徒儿此次前来,必是为了青衣伞!�
“望师傅指教一二。”夏夜白从怀中掏出卷轴道。
寂世眼眸里看不出波澜,似是陷入一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