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若冷眼瞟了她一下,继续说道:“你不配!”
徐萃莱没有理会她,只是高傲地说道:“七小姐,那就劳驾你了!”
青若看不得她此时轻狂放荡的样子,只是握紧了双手,努力压制着自己心里的那份冲动,只管自己朝着卧室房间走去。
到了房间门口,徐萃莱这才转身对身后的人说道:“哟,四少,刘副官,李军长,这里是闺房,你们几个大老爷们脚下且留步,先在外面恭候着吧!”
三个男人此时心里都各怀鬼胎,但想着两个弱女子在屋子里也不会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便点了点头。
进了屋子,徐萃莱便把房门关上了,而青若此时坐在钢琴架边,一脸的冰冷和麻木,完全无视她的存在。
“七小姐,好闲情逸致啊!”徐萃莱说道,走到了她的身边,伸出手在琴架上按了两个黑白琴键,琴音刺耳,穿入人耳朵里,感觉像是刺入了一把剑。
青若忍无可忍,站起身怒视着她吼道:“徐小姐今天是来羞辱我的吗?带了这样的一群人,找了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现在该搜的都已经搜了,我只想你快点完成你所谓的任务!不过,像你这种女人都是公报私仇来着,难得这次遇到这么好的机会,我在想你是不是要用来置我于死地的!”
徐萃莱听到青若这样一说,嘴角一扬,冷笑道:“你毕竟只是一个孩子,小瞧我了!把你置于死地,对我有什么好处?再说了,给你随便冠上一个罪名,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青若听到这里,心里一愣,寻思着:“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上次梅家的那位三小姐过来给自己一个下马威,说了那么多盛气凌人的话,现在又换她过来撒泼了!不过,很奇怪,哥哥不是说那个刘副官是梅家那边派来的吗?怎么,难道梅墨染还不知道卓司令和徐萃莱的关系?”青若到这里,蛾眉又蹙了起来,她觉得这些事情好似一潭深水,让她无法轻易揣度。
徐萃莱见她不说话,继续说道:“我时常想,我比你漂亮,我比聪明,我比你有心机,我比你更能为他做事,而他呢?真不知道,他是喜欢你哪一点?他爱你爱的那么深,而我,我只能做他的迷雾弹!真的好羡慕你!”
徐萃莱真心说道,目光里流露出失望,羡慕,怨恨,嫉妒等等,包罗万象的各种神态,让她此时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那种不满和仇视。
而一旁的青若则是听得莫名其妙,“她是迷雾弹,而他爱我爱的很深?”
她心里自语着,想起了那次他是如何百般侮辱她的:
“聂青若,你也太高估自己了,你以为你是有倾国倾城之貌还是金枝玉叶之身?我和你退婚是我心中所想所愿的!我就是不喜欢你这种愚笨的女人,这和你爹被弹劾调查的事情没有半点关系!”
“可,可是我愿意无名无分地守在你身边,就像,就像徐萃莱那样!”青若卑微地说道,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别人总说,爱的越深就越卑微,直到卑微到尘土里,然后默默地仰慕和守护着他!
“萃莱温柔似水,静婉懿嘉,而你。。。”他蔑视地扫了她一眼,继续说道:“
我和你当初的婚约也只是建立在政治利益之上,我对你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所言!我对你一直都是逢场作戏!你现在这样求我,哈哈,可真是不知廉耻!”他着字着句地说着,一脸的戏谑和嘲讽。
这样的话对青若来说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径直插入到她的心脏上,她泪如泉涌,伤心欲绝之下,给了他一个巴掌,大声吼道:“我恨你!我恨你!一辈子都恨你!”
就那简单的三句话说出口,青若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她像是一个受了伤的蝴蝶一样,踉踉跄跄地冲到了门外,带着对他的恼恨,她试图在这奔跑中把一切回忆都消磨殆尽掉,那种感觉让她现在想起来都如堕地狱,痛不欲生!青若咬着嘴唇,眼神里的伤痛和坚强让她不得不武装着自己,保护着自己。
“哼,你少来!你和卓司令的关系我管不着,也没兴趣!你不是说你比我厉害吗!那你就索性克死梅墨染,自己做了正方太太去!到时候,我一定会一路放着鞭炮送一车花圈给你们!”
青若冷漠地说道,走到了橡木桌边,伸手把玩着那景泰蓝铜胎掐丝珐琅质花瓶里的紫色波斯菊,菊花的颜色清爽妍丽,和她脖子上面戴的那串紫色宝石链子相得益彰,溢闪光彩。
徐萃莱见她这样的表情,无奈地摇着头说道:“他爱错你了,但我要向他证明我没有爱错他!”
说完,她突然走上前夺过那个花瓶,在青若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状况下,徐萃莱已经将花瓶扔到了房门上,只听哐当一声撞击声响,门外有人听到响声,便立刻冲了进来。
只见徐萃莱在青若毫无防备之下伸手便扯掉了她脖子上的那串紫色宝石项链,这让青若又恼又怒道:“你干什么啊!”说完,上前便给她一巴掌!
那一巴掌应该是青若打的最用力的一掌,掌声下去后,鲜血立刻从徐萃莱的嘴角流出,徐萃莱伸手抹掉了血迹,冷眼瞪了青若一眼,便也扬手毫不客气地回了她一掌“啪”,这样一声还了得,慕凌他们早已经带人冲了进去,双方都掏出手枪各自防卫着。
那刘副官虽然看起来中气十足,可实则是个怕闹事儿的主,便赶忙上前说道:“哎,哎,哎!都说好的,只是搜查而已,何必动刀动枪的呢!哎,徐少尉,你这边搜查有结果了吗?”
徐萃莱目不转睛地看着青若,一脸的得意劲儿,只瞧她朱唇轻启,吊着那串宝石链子说道:“这条链子,卓少说归我了!你不配!”
青若见她这般嚣张,早已按捺不住心里的愤懑,跳脚骂道:“你把东西还给我!你凭什么拿我东西!”说着,作势要抢回来,此时身后突然有一个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膀,青若转头一看竟是慕凌,只见慕凌对她摇了摇头,作势让她放手,可青若再也忍受不了徐萃莱的猖狂,便吼道:“四哥,你干什么!那是我的东西,他凭什么要回去!他凭什么让这个女人拿走!他要想拿回去,他自己过来找我要,他凭什么让这个女人!”
青若的声音有些呜咽了,她到现在才发现,原来他在她的心里早已经根深蒂固了,她对他的在意,并不是随随便便的某件事,某句话就能遗忘掉的!
慕凌不语,只是转头看着徐萃莱,徐萃莱则是一脸胜利者的得意,挑衅地说道:“四少,真的对不住了!卓少告诉我,只要是他的东西,我看中了,就可以随意拿走的!你们如果有什么异议可以对他说,看他要不要让我把这个还回去!”
慕凌此时也很恼怒,他竭力抑制着自己心里的那团怒火,冷冷地说道:“徐少尉这可过了!只是一条项链而已,犯不上你这样嚣张跋扈吧!”
徐萃莱一声冷笑,扬起嘴唇说道:“卓少说这条项链对他很重要很重要,我寻思着它应该会卖个好价钱吧!”她说着,只见此时旁边的两名军官听到这里,都探出脑袋朝项链瞥去,表情明显变得紧张起来。
“徐少尉开玩笑了,这条链子最多能卖个三四千块,对你来说也不是一个非常大的数目,哪有那么值钱,徐少尉不会是不讲理的人吧!”慕凌继续说道,他已经察觉到那两名军官刚刚的失态状,证实了这次他们的搜查是和那件事情有关的。
“哼,这个链子里面可藏着一个大宝藏呢,价格当然不止这些。。。”徐萃莱提高了嗓音,故意这样说着,只见旁边的两名军官立刻脸色冷峻起来,刘副官更是直接伸手拍了拍徐萃莱的肩膀说道:“徐少尉,卓司令要的东西都已经拿到了,聂家也没搜出和乱党有关的物件,我看我们也该走了!”
徐萃莱听到他这番话,脸色突然黯淡下来,神情竟也有些惆怅和消沉,她的声音不再尖锐和挑衅,只是如平常那般清脆轻松地说道:“是啊,今天我们的任务完成了,该走了!再待下去,别说鸡犬不宁,要人仰马翻了,嗬,说错了,应该是驴翻,眼前就有一个蠢驴呢!”
徐萃莱这样不客气的口吻,眼神更是直勾勾地看着青若,而青若此时心里五味杂陈,云里雾里!
两人就这样相视着,片刻,徐萃莱收回目光,转身看着刘副官他们,一副犹赴战场,大义凛然的表情,“走吧!”她淡淡地说道。
等他们走后,青若早已经按捺不住心里的那些疑惑,追着慕凌问道:“四哥,很明显他们这次完全是冲着我来的,他们好像是要找什么重要的东西,还有那条链子,真的那么重要吗?如果那么重要,那当初为什么霈。。,卓司令要送给我,为什么他不在退婚的时候找我拿回去,为什么又让徐萃莱过来拿?还有梅家的人不会不知道徐萃莱和卓司令的关系,怎么还让他们一块儿过来?”
慕凌转头眼睛瞥向了青若那清澈的目光,听到她这样喋喋不休的说了这么多问题,只是微微一笑说道:“这些都是他们的事情,和你没关系!你不用想那么多,至于那条项链,你还回去也好,留着它还做什么呢!”
“可。。。”
“好了,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吧!”慕凌打断了他,脸上摆出肃穆严厉的表情。
这让青若感觉失望和低落,她垂下眼睛,那双如蝶翅的睫毛此时不再闪动,那黯然的神情,看上去楚楚可怜。
慕凌见她如此,心里终究有些不忍,语气立刻又温柔起来,安慰道:“好了,听四哥的话,你只是一个女儿家,他们的事情复杂的很,是你揣摩不了的!不过,你只要记住这些事情和你没关系,千万别自己搀和进去,知道吗?”
青若不说话,她只是嘟哝着嘴巴,她讨厌他们这样莫名其妙的观点,虽然,他们并不是带有歧视成分,可她不想让他们这样处心积虑地把她呵护着,保护着!
慕凌看青若这样,心里一阵堪忧,心想她到底还是个孩子,一眼都能让人看穿,那些事情还是不让她知道为好!
“对了,徐萃莱刚和你在屋子里聊了些什么?”慕凌问道,他突然觉得那个女人不是那么简单,特别是她今天的失态以及说了那么多奇怪的话,这些应该是她故意为之,她这样做可是对她自己没什么好处!
青若听慕凌这样问她,她便想起了徐萃莱对她说的那句话:“他爱你爱的那么深,而我,我只能做他的迷雾弹!真的好羡慕你!”,青若此时有些发难迷惑了,陷入深思。
“怎么?她说了些什么?”慕凌目光紧紧地盯着青若看,脸色竟然透出几分紧张。
青若抬起头,用澄亮的眼眸看着他,摇摇头说道:“她没说什么,你也知道她那种人喜欢贪嘴上便宜,就是讲了几句风言风语让我不高兴而已!”
“是吗?”慕凌从青若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些躲闪和游离,知道她没有说实话,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不再追问:“我知道了,忙碌了一上午,你这边让人准备些吃的吧,我去看看谷兰。”
说完,青若点了点头,慕凌便离开了。
谷兰因为被慕凌当众打了一巴掌,心里万般委屈,此时正坐在房
里怄气,而屋外的那些仆人早就知道了她的厉害,这个时候是冒然不敢叩门问话的。
咚咚咚,外面传来三声门响,慕凌走了进来。
而坐在床上的谷兰则是头都不抬一下,只是撅着嘴巴,捂着红肿的脸,在那里小声咒骂着。
慕凌感觉有些好笑,走上前坐在了谷兰身边伸手就要揽住她的肩膀,而谷兰则嫌弃地把他的手挪开,眼神故意瞟到一边的桌上,说道:“我是你亲妹子吗?你这一巴掌打得还真不含糊!你是眼睁睁地看着人家怎么羞辱我们吗?”
慕凌听到这里,叹了一口气说道:“谷兰,你让我怎么说你和七妹呢?她现在懵懵懂懂的够我担忧的了!而你,你都嫁给秦时了,怎么脑袋还是这样不转圈呢?”
谷兰听到这里,立刻转头看着慕凌,驳斥道:“我知道你打我是做给他们看的,可是,他们这次过来很明显只是拿父亲的案件做幌子,他们是要搜查七妹的!他们凭什么!就凭卓司令和中央的命令?我觉得一切都是那梅家人在捣鬼!如果真的让他们搜出来些什么,那岂不是如了他们的愿?”
“那你知道些什么?”慕凌平静地问道。
“我,我当然什么都不知道啊,你们平时什么也不告诉我和七妹,那些政治风云也是我从报纸上看来的。”谷兰说着,眼神又往桌子上瞟去,只见上面摆着一个浇花式的水晶杯,杯壁上此时反射着身后慕凌那锐利的眼神。
“是吗?这个时候你还不告诉我,难道真的等他们把你和秦时以乱党的罪名抓起来吗?”慕凌厉声说道,眼神里又泛出了几许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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