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怔怔的看着芷岚,芷岚的眼里忽然盈了泪水,嘴里挤出两个字,“啸辉!”
“四弟?”皇后不解的看着芷岚,既然给他下毒,还要担心他,或许她也后悔了,遂轻声说道,“你担心他的身体?”
“不!他的心比身体更痛!”芷岚强忍着,可是泪还是落了下来,对啸辉,原来,还是不舍!
芷岚看看皇后,淡淡的笑笑,“求您给圣上带句话!”
“什么话?”
“如果真拿我祭旗,恐怕到时祭不了的!”芷岚的脸上有着笑,说不清是苦涩的笑还是幸福的笑,她知道啸辉肯定是不会让她祭旗的,即使自己再伤他,他也不会让自己死在他的面前,而自己又怎能让他受这样的折磨?
“你这是什么意思?”
“您只管将话传给圣上吧!”皇后迟疑着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看她,见她仍呆呆的坐着,猜测想是知道要被祭旗,心里惶恐吧!
时近傍晚,罗啸天终于如芷岚所料,来到寒凝院!
芷岚沉默着,并不跪拜,人之将死,还在乎这些礼节做甚?
“皇后已经将你的话带给我了,你什么意思?”罗啸天盯着眼前这个弱小的女子,心里倒忽然有种敬佩,他一直觉得她是个不一般的女子,能让罗啸辉爱的肯定不是普通人!但是,今日她的镇定平静还是感染了他,所以他的话语也很是柔和。
“圣上不明白吗?祭旗,啸辉会眼睁睁的看着吗?”
此一句正撞在罗啸天心上,其实,他也一直不能确定!可是,眼前这个女子为什么如此说辞,难道,她想速死?还有人想求死,是怕受折磨?
“哼!啸辉是我们罗氏的男儿,为了基业,不会舍不得一个女人的!更何况是你这样一个女人?”
“是,为了基业,他会舍得!而你,作为他的兄长,难道愿意看着他心痛?”芷岚扬了脸,和罗啸天对视着。
“心痛?你是想利用啸辉的感情?告诉你,不可能!这一次,你,必须死!”罗啸天话语低沉,但心灵底处也有了颤动!
“我知道!我从来没想过生!”芷岚比他想得更加平静。
“那,你有什么打算?”罗啸天再度开言。
“我没有打算!只是不想死在啸辉面前!否则早自尽了!”
“为何?”
“不想他…。。痛!”
罗啸天忽然沉默了,难道她也深爱着啸辉?那她又为什么下毒?
“痛?那你下毒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他会痛?”
芷岚沉默着,一语不发,她该说的都说了,她相信,精明冷酷的罗啸天知道该怎么做!所以,她不需要任何的解释了!只要不让啸辉看着她死或者看到她死去的样子,怎么做都无所谓的!
芷岚的平静再次让罗啸天动容,这真的是一个不同的女子!怪不得自己那冷傲的四弟会对她动了情!如果不是为了基业,或许自己也会动了恻忍之心!可是,自己却不能!
他转身出了房门,慢慢的走回自己的寝宫。罗啸廷早已等候在此,见他回来,忙将路西行的话传给他。
罗啸天沉默的坐着,脸色异常平静。
“皇兄,我看还是将她立即解决了才好,免得夜长梦多!皇兄!”罗啸廷一遍一遍说着路西行跟他说的话语。
“啸廷,你先回府吧!皇兄自有打算!”
“皇兄,您要三思啊!”
“回吧!”罗啸天一甩袍袖,无力的躺在龙椅上,眼前不时闪现着芷岚那平静的让人动容的脸。
他忽然起身坐起,“来人,去宣越王千岁进宫见我!”
第一百九十二章 惜红颜 啸辉辞行
“皇兄,必须我去吗?”啸辉看着罗啸天那张沉静的脸,心里有些不安。
“是!这样,大哥心里才觉得妥当!而且,大哥听说那里有个名医,你也顺便去瞧瞧身体!”罗啸天微笑着,话语里带着爱抚。
“可是大战在即,我是元帅,怎能轻离?再说,御医业已查过了,我体内没什么毒,估计都是清月她唬人!”
“是不是唬人,谁也说不清楚,她既然自己承认,又搜出了药粉,万不可大意!四弟,不过两三日的光景,不妨事的!你回去准备一下,明日一早,就和奕宏走吧,快去快回!”
“皇兄,不,大哥,我走后,有何安排?”啸辉别过脸,轻轻言道。
“四弟,你,什么意思?”
“她,清月!”
“怎么?四弟担心自己走后,大哥会杀了她?”
“小弟不敢!”
“四弟,我已经说过,等出征那天,拿她祭旗,难道,还要更改不成?”
“大哥,那……她……一定要等我回来再处置!”啸辉转过头,看着罗啸天。
罗啸天沉吟着,半晌,才微微笑笑,“四弟!用情太深不是好事情!但,大哥,答应你!”
“那,大哥,我……走了。”啸辉站起身形,走出了皇帝寝宫,双眉凝在了一起,他的心还是不安,虽然只有两三天,不眠不休或者只有不到两天,可他心里还是不安,大哥,深不可测,虽然挚爱自己,可是,更爱,罗氏的基业!
他心里有些烦躁,夜已深沉,天空阴霾,空气闷热,这是雨前的征兆,这种闷热,让他的心更娇的躁。
他忽然站住,皱皱眉头,向着寒凝院走去。
站在门口,透过窗纸,看到的依然是芷岚坐立的侧影!
他的心微微的痛了,慢慢伸出手,碰到门,却迟疑着。
心里的烦闷到了极点,想转身离去,但是,心里的不安却让他难迈动步伐。
推门而入,心中的伤痛让他不想面对芷岚那张脸!
那口寒井里的寒气不停的冒出,他感觉身上有些寒凉,寒凉的心也有些冰冻。
他一皱眉,一把推开了门。
芷岚依然呆呆的坐着,没有抬头,也没有看他。
他的心彷佛被一把钝刀一下一下的来回割着,他闭闭眼睛,然后缓缓走到芷岚跟前。
坐在她的旁边,深深的凝视着她,她的脸竟无任何的表情,有的只是平静,她怎么了?紫玉的死,她还在怨恨自己吧!啸辉默默的想着,轻轻抚着她的头发,面颊,有些心疼,但,很快被一种痛代替了。
“为何?你究竟为何要这样?”啸辉的嗓音压得很低,但是语音里藏着无限的伤痛。
芷岚的心抖了,她不敢抬头,也不敢张口,她怕抑制不住自己!沉默,只有这种沉默才能让她骗过他。
“谁?究竟要保护谁”啸辉的声音更加的低沉,也更加的痛。
“他,重要过我?”啸辉的声音平静了,可是这种平静却让芷岚更加的痛楚。
芷岚还是不语,一动也不动,彷佛一尊雕像。
“究竟是谁?”啸辉一下子暴怒起来。
芷岚还是一尊雕像。
啸辉皱紧了眉头,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痛。
半天,他低低说道,“我要出去公干两日,明日一早就走,你,好自为之吧!”
芷岚心里一动,看来罗啸天果真要动手了。
原来,今晚与啸辉的一见竟是诀别。
她赶紧抬起头,看住啸辉,这一别永生都不能见了,那就好好看看他,以免到了阴间,喝了那孟婆汤,不认得他了。
深深的凝望,触动了啸辉,他心疼的捏住她的脸,殷殷问道,“芷岚,告诉我,为何你要如此?”
她的泪霎时就要落下,她赶忙低下头,又成了一尊雕像。
啸辉冷冷的看着她,失望的站起身,向门口走去,只留下一个落寞的背影。
她看着,心里痛着,忽然喊了一句,“啸辉!”声音低低的,却充满了迫切与感情。
啸辉站住,但是,留给她的仍是背影。
“你,路上小心!!”
“知道了!”啸辉冷冷的一句,开了房门,顿顿,迈了出去,将门关上。
门关上的刹那,芷岚再也难忍心中的痛,毕竟这一别就是永远,或许来世都不能见,她奔着那门就冲了过去。
第一百九十三章 惜红颜 绝世之情
她站在门口,呆呆的,她不知道要做什么,忽然,门猛的开了,门口站着啸辉!
她的泪倏地流了下来,再也难以抑制,他怎么没走?他难道知道自己有多不舍?他,与自己,总是心心相通!
但是,自己不能!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对他的不舍!
她下意识的往后退着。
退一步,啸辉跟一步!
啸辉的脸虽结着寒冰,眼里虽是寒霜,眉也紧锁,但,她知道,那寒霜后面的火焰。
她一步步退,她一步步进!逼人的还有他的眼神!
她终于不能在承受,忙转过身,想要逃离,却,被他猛的抱在了怀里。
一瞬间,她感觉浑身的骨肉都化成了水,整个瘫软了,但是,只是一瞬间,她挣扎着,却被啸辉紧紧的箍住。
啸辉抱起她,放在床上,她躲闪着,他还是扳过她的脸,逼她和他对视着!
她的心要被撕裂了,她真的已到了承受的极限,可她,能做的还是隐忍。
她平静的脸激怒了啸辉,他开始撕扯她的衣服,她的肩,她的颈都露了出来,还有那半块残玉。
半块残玉!啸辉的心彷佛撕裂了,他疯了般亲吻她的面颊,肆虐几下就停下来,看看她,见她依然没有表情的平静,他的怒与痛就更强一筹,然后又是更强的肆虐。
外面终于大雨倾盆,寒凝院更加的寒凉!
啸辉的肆虐再层层的加剧,她颈上、身上、臂上已经遍布痕迹,她,却感觉不到痛,反而,这种肆虐让她的心稍稍安了些。留下吧,留下这些痕迹,让自己带到另一个世界,让它永远都存着,这是他的烙印!
她开始迎合,从来没有过那么热烈的迎合,她的眸里含了泪,含着泪去迎合着啸辉,彷佛一只扑火的飞蛾,明知是火焰,还是要投进去!
他的热烈激起了啸辉更大的疯狂!那从未有过的热烈让他知道她心中的爱有多么的深刻,可是,纵使这深刻的爱都不能换回她的心!她还是为了旁人要抛却他!
最终,啸辉的疯狂让她几欲不能承,但她依然凝视着他,依然渴望着他的肆虐,这,让他的心更痛!
屋外电闪雷鸣,屋内暴风骤雨,一夜未见消停。
天色见亮,风雨骤停,她无力的躺在床上,啸辉起身穿衣,她呆呆的看着,以后再也不能帮他更衣了,再也不能,那就更最后一次吧!她忽然起身坐起,不顾身体的裸^露,轻柔为啸辉披上衣服。
那结实的臂膀,以后再也不能相靠!不能了吗?来世,来世还要一起不是吗?可是,如果真喝了孟婆汤,还会记得他吗?
留个痕迹!
她心忽然豁然开朗了,照着他的手臂就是狠狠的一口!
留个痕迹,祖母曾给自己讲过,人活着的时候,如果给他留个痕迹,来世他的那个地方就会有胎记!
那这样,自己来世就能再找到他!
可是,啸辉,他懂吗?懂自己的心吗?
他知道,这是,自己给他留的痕迹吗?
他,知道,因为,他一动不动,任凭自己咬着!
原来,他,和自己,心一直是通着的!
她松开口,她不敢再看他,她默默的坐回床上。
他看着,慢慢回过头!
他走了,门已经关闭。
她没有动,该做的都已经做了!
他也没有回头,快马加鞭,不眠不休,或许还能再见着她,毕竟大哥是君王,一言九鼎的!可是,心,怎么还是不安呢!
白日,瑾儿给她拿了饭食,她平静的吃了,既然走,就该平平静静的,何必不吃不喝呢,她又让瑾儿拿来她最爱的那套衣裙,走也走的体面些吧!任何时候,都要做最好的自己,不是吗?瑾儿没有拒绝,不仅拿来了衣裙,还按吩咐拿来了她的首饰,啸辉送她的首饰,她要戴着,连同啸辉昨夜给的痕迹!
夜又深了,又是个阴雨之夜,夜色墨黑,这是个杀人的好夜!她知道她活不过今晚的,只不过,她不知道,罗啸天让她怎么个死法。
门开了,几个蒙面的黑衣人走了进来,她一愣,怎么,自己的死那么神秘?
那几个人并不搭言,架着她就往外走去,外面有一辆马车,她被塞了进去。
马车动了,前面是几个黑衣人的马,在寂静的夜里,声音格外的响!
这罗啸天不愧是皇帝,倒是能整,自己只不过想在啸辉面前消失,他就这么整!
或许从生下就注定了自己这样的结果!
她想起儿时,想起无忧的童年,从何时,自己有了愁结,有了痛!
想起十年前与啸辉的初遇,或许那天就注定了他们离奇的缘分,可惜,只是恶缘一场!
那日,啸辉是怎么进了自己的马车,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