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岚知道解释什么都没用,只好跪下低头说,“臣妾知错,是臣妾没有照顾好他,臣妾以后定当多用些心!”
“以后?你还想以后呢!我看以后啸辉还是宿在栀园,让宛如照顾更好些!”温太后厉声说着,坐在床上,其他人见温太后生气了,谁都不敢言语。
啸辉担心芷岚扛不住,把实情说出,所以很快就回来了。
见芷岚在地上跪着,母后气哼哼的坐在床上,不知他们刚才说了什么,心里不禁暗暗的有些担心。
“清月,你又惹母后生气了?”
“因为我没有给你及时传御医,所以母后生气了!”芷岚静静的答道。
啸辉松了一口气,笑着说,“母后,是儿臣不让传的,就是醉酒了嘛?也没有什么的,儿臣是怕御医来了,看儿臣那醉酒的样子,不雅,所以没让传!”
“醉酒?岂止是醉酒?啸辉,你分明在腹泻呀!”温太后心疼的泪流了出来。
“哎呀!母后!没事了,是儿臣不好,昨晚在沐九哥的府上,贪吃了几杯,又多吃了几个醉蟹,回来的时候,骑马快了些,灌了些凉风,所以夜里就泄起来,儿臣觉得丢脸,不想让人知道,哪知让母后看穿了,还要说是自己的亲娘啊,对儿子就是心细如发!”
这时,外面传来沐浩淙和上官奕宏的的声音。
“十一弟,怎么没上早朝,兄弟们很奇怪!皇帝大哥也很是担心呢!”
第八十五章 难思量 啸辉发飚
说着两人进了屋。
见满屋的人,太后坐在床上板着脸,芷岚则在地上跪着,很是奇怪。
啸辉忙说,“沐九哥,还不是你那几只醉蟹闹的,昨晚在你府上多喝了几杯,你叫人弄了小弟爱吃的醉蟹,你们两个心疼小弟,看小弟爱吃,竟然都让小弟一人吃了,结果小弟回来就腹泻,真是丢死人了!”
二人一愣,昨晚三人从行武堂出来就分开了,哪里在一起过?又哪里喝什么酒吃什么醉蟹?但是知道啸辉如此说辞肯定有原因,所以沐浩淙忙开言,“啸辉,没事吧!都怪九哥不好,估计那些醉蟹没清洗干净,让老兄弟你受苦了!”
“是呀,要知这样,昨晚十哥就把所有的醉蟹都吃了,让十哥腹泻,哪能让咱们老兄弟受苦呢!”
芷岚听着这三人的对话不禁暗暗感叹,不愧是好兄弟,三个人竟然心意如此相通,话搭得如此好!
温太后听这三人的说辞倒没疑心,无奈的说,“清月,起来吧!以后仔细伺候着啸辉!你们三个人也真是,以后吃东西要小心一些,酒也不要太过贪杯,以免伤身!”
“是!太后!都怪我们不好,没照顾好啸辉这个老兄弟!以后我们一定注意!”沐浩淙说着,冲着啸辉笑笑,啸辉则也会心的笑着。
温太后见三人如此亲热,彷佛亲兄弟一般,气倒消了一半!
眼看这件事就要风平浪静了,宛如忽然开口了,“清月妹妹,记得你昨日给啸辉做了些补汤,啸辉昨晚可喝了?”
芷岚心里又是咯噔一下,抬头看看啸辉,啸辉也正看着她,见她眼里神色不定,忙说,“什么补汤?清月昨个给我做补汤了?我怎么没喝呢?”
芷岚明白了他的意思,忙说,“本来想等你昨晚回来喝,可是你喝酒到夜半才回来,已经酩酊大醉,我怕那汤放到今日,功效就没了,只好自己喝了!”说完芷岚抚了抚自己的心脏,还好,自己的语言挺通顺,脸色也没红,面色很平静,估计太后应该相信吧!
啸辉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倒直想笑。
清蔓气得面部表情又扭曲了,宛如看她一眼,示意她不要说话,然后冲着芷岚轻轻一笑。
“噢!原来这样!对了,啸辉从昨夜一直饮食未进呢,清月妹妹你刚才不是给啸辉做了汤面了吗?还不给啸辉端来!”宛如温柔的笑着,谁也看不到她眼里的那抹阴狠。
“是,我倒忘了,我现在就去煮面,啸辉你和母后权且坐着!”
“忘了?我看你是不上心!你对啸辉要是有宛如一半上心就好了!”
芷岚无语,转身出了房门。
到了灶房,发现容儿已经把面条下到锅里,汤还冒着热气,忙盛了一碗,端着来到卧房。
“啸辉,折腾了一夜,肚子空了吧,赶紧吃点面,暖暖肚子!”芷岚说着,把面递给啸辉。
“慢着!”宛如走了过来,拦着芷岚。
“既然昨夜啸辉已经腹泻不止了,我想给他的饮食应该更仔细些才好,你说呢,妹妹!我来验验这汤面有没有问题,说完,从头上拔下一根银簪,就要往碗里插去。
说时迟那时快,罗啸辉一把夺过那碗面,速度之快,力度之大,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但是汤竟然没洒出分毫,可见啸辉的功夫之高!
宛如空拿着银簪愣愣的看着啸辉,芷岚和其他人也都愣在当场,谁也不知道啸辉的用意。
只见啸辉脸上开始阴云密布,冲着芷岚厉声说,“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不喜欢吃这种汤面,你还要做,你故意的吗?你想气死我不成!”说完竟将面照着窗户扔了过去,只听,“哐啷”一声,窗户棱子竟被齐刷刷的砸断,这一下把全屋的人都吓住了。
芷岚更是吓得不清,直愣愣地瞪着啸辉,宛如也愣了,即使她再聪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
啸辉冲着芷岚大声嚷,“还在这里站着干嘛?还不快出去把扔出去的汤面收拾掉,你要亲手收拾,不准任何人帮你,这样你才能记住我不吃这种汤面!锅里还有吗?如果有,你赶紧给我倒掉,马上!明白吗?马上!赶紧出去!”
虽然芷岚看惯了啸辉冷冰冰的样子,但是看他发那么大的火还是第一次,芷岚忽然感觉有些委屈,泪竟一下子涌了出来,她赶紧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门。
宛如见状,忙笑着说“啸辉,我去看看清月妹妹!”
“看她作甚,她收拾完了自然回来!”啸辉看着宛如的眼睛。
“啸辉,你刚才火太大了,你不喜欢吃可以说,怎么在众人面前跟妹妹发那么大火!我去看看清月妹妹!”
啸辉一把抓住宛如的手腕,微微一笑,那笑竟透着寒气,让宛如有些心虚。
啸辉把宛如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柔声说,“宛如,我心里现在躁的很,想杀人!你给我揉揉,恐怕只有你才能抚平我心上的这股躁怒!”说着眼里露出了凶光,直盯着宛如,犀利的目光彷佛要把郁宛如射穿!
宛如一怔,讪讪的说,“啸辉,别闹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这有什么,你是我的‘侧王妃’嘛!”啸辉逼视着宛如的眼睛,宛如胆怯的回避着,不敢直视,回头看看容儿。
容儿见状,自然明白了她主子的意图,忙偷偷的往门外溜。
罗啸辉轻声喝道,“容儿,过来,和你主子一起服侍本王爷!”说完手下竟加了些力道,宛如痛的差点没喊出来,看看啸辉,见啸辉眼里冒着寒气,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她很是心虚,忙唤道,“容儿,过来,帮侧王妃服侍本王爷!”
容儿只好走了过来。啸辉这才松开宛如的手。
这突如其他的景象都把大家弄懵了,温太后也着实吓了一跳,见宛如温柔的给啸辉揉着胸口,以为他们夫妻情深,不禁很是开心。
沐浩淙看着这一幕,很是奇怪,他了解啸辉,啸辉这样必有原因!同时他也惦念着芷岚,索性默默的走出了房门。
夕冉见四叔如此暴怒,心里惦念芷岚,想随着出去,珍萍见宛如奴仆几次三番要出房门,估计有原因,所以拉了青蔓随着夕冉往外走。
罗啸辉从靴子里抽出匕首,朝着青蔓等人扔去,那匕首竟贴着青蔓的脸飞出去,插在对面的墙上,把几个人都吓了一跳,忙止步回头。
啸辉冷冷的道,“现在谁也不准出去看清月,我罗啸辉教训妻子,和旁人有什么相干!都好生在这里呆着!谁现在出去,我就对谁不客气!”
青蔓还想说话,珍萍拉了她一下。两人只好退回。
夕冉含着眼泪看着她的四叔,心疼着在外面的芷岚!
芷岚出了房门,再也忍不住,泪滂沱而下。
第八十六章 知情由 惊解后宫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罗啸辉为什么突然发火,而且是当着众人的面。
他也从来没说他不喜欢吃这种汤面,即使不喜欢吃,也不能发那么大火呀,可叹自己日日如此用心的照顾他!而他却还要这样,真是个缺少心肝的冷面人,而且还是个性情不定的暴躁人!
昨夜还以为他面上冷漠其实内心善良,今日就又露了他的本性情。
芷岚抹着眼泪,抬眼寻着刚才扔出的那碗面,见扔出去很远,碗已经碎裂,面洒了一地,几只麻雀正在啄食着。
芷岚低着头,一边难过的怨着,一边缓缓的走着,到了跟前,倒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刚才啄食的几只麻雀竟然死在了地上,碗片上的残留物干在了上面,竟然变成了黑色。
芷岚吓得差点叫出声来,她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慢慢的蹲下,拿起一只麻雀,发现麻雀的嘴里流出了血和白色的粘液!
芷岚的心狂跳着,手也不停的抖着,听见后面的脚步声,她颤着回过身,只看见一双皂青的靴子和蓝色的衣角,不觉喊出了声。
那人赶紧捂住她的嘴,芷岚这才战战兢兢的抬起头,原来是沐浩淙!绷紧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了,她跌坐在地上。
沐浩淙看着眼前的一幕,终于明白了啸辉刚才的所为,心里不禁暗暗佩服罗啸辉的洞察力。
他忙拉起芷岚,急促的说,“锅里还有面条吗?如果有,赶紧拿来,我去倒掉,把锅和其他灶具要清洗干净。我把这些收拾了!动作要快,不能让别人发现!”
芷岚这才清醒过来,应了一声,跑到灶房,把剩余的面条端出来,交给沐浩淙,沐浩淙收拾好前院,向着后花园狂奔而去,芷岚又赶紧回到灶房,把锅和勺子等一连清洗了几遍,估计收拾妥当了,这才一下子坐在地上。
沐浩淙跑到竹林深处,小心的将碗和面等物掩埋掉,又仔细查对了一番,这才离去。
芷岚坐在灶房里,回忆着刚才一幕幕的事情,想起被毒死的麻雀还有那黑色的碗,很显然,那面里有毒!
这毒从何而来?难道是有人故意下毒?那下毒的人是什么居心?想毒死啸辉?可是今日在这里的都是自己人,谁又有心毒死啸辉呢?如果目标不是啸辉,那么就是自己!可是自己自从来到南国,一直平静的生活,没有生过任何事端,怎么有人会陷害自己?
芷岚又想起宛如拿着银簪欲试毒的情景,如果真的试了,那面里有毒的事实就会被太后等人知道,那样,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必死无疑呀!
还有啸辉刚才那么暴怒,是真的因为不爱吃面而暴怒,还是他知道面里有毒,故意救自己?
芷岚正想着,灶房的门开了,芷岚吓得抬起头,见是沐浩淙。
浩淙掩好门,蹲下身子,轻轻说道,“弟妹,别怕,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现在跟我回卧房,面容要平静一些!不要让别人看出才好!”
芷岚看着他,轻轻点点头,又深吸了一口气,稳稳身心,这才起身,随着浩淙走回卧房。
芷岚步入房里,看宛如面带微笑,轻抚着啸辉的心口,心里倒有些痛楚,再看啸辉闭着眼睛,脸上倒是没有任何表情。
芷岚默默的站到角落里,不语,心跳的还是有些厉害,夕冉走过来,搂着她的胳膊,以示安慰,芷岚笑笑,心静了些!
啸辉这才睁开眼睛,看看芷岚,见她面色还算平静,倒放下心来,但语气依然还带着怒气,“清月,可收拾干净了?”
“是!都收拾干净了,连锅碗都收拾了!”芷岚平静的回答着,眼神复杂的看着啸辉。
啸辉听罢这才笑着转对宛如说,“宛如,你这银簪很是漂亮,拿下来给我瞧瞧!”
宛如嫣然一笑,取下银簪,啸辉接过,仔细的把玩着,漫不经心的说,“宛如,听老师说,你酷爱金玉首饰,最痛恨银饰,认为银饰低贱,我认识你七年了,也从没见你戴过银饰,你今日倒是怎么了,怎么带起银簪了,这不是损伤你身份吗?莫非就是为了给我验饭菜吧!你真是心思缜密啊!清月,你应该好好跟宛如学学,看宛如是个多有心的人!”
一番话说得宛如心里忐忑不安,暗想,莫非啸辉已经识破了自己的计策?管他呢,即使他猜测,也给他个死不承认,即使他查出,也推到那青蔓身上,反正她下泻药在先。
宛如又是一笑,“啸辉真会说笑,这银簪乃是父亲当年给母亲的定情之物,我出嫁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