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梢岳溲耷椤�
两人安静地吃完了晚饭。夏明阳一点儿也没有鸠占鹊巢的感觉,不知道在哪里翻出一盒上好的茶叶和一套紫砂茶具,烧水,烫杯,温杯……一系列动作做完后却只给自己到了一杯茶,而夏锦言只能喝他早就给他泡好此时已经放凉了的白开水。
“言言不能喝茶哦。”夏明阳端起紫砂小茶杯啜了一口,一副慵懒闲散的样子靠在沙发上:“我想言言一定还有很多疑惑没有解开,想问什么就问吧。”
虽然坐在对面的人是黑道上据说狠绝冷酷的夏明阳,可是夏锦言一点儿的害怕都没有,甚至觉得他就算脸上淡淡的没有表情,也还是有股亲切感。
这就是所谓的血缘亲情吗?夏锦言微微笑了:“我相信爸爸不会杀人,我也相信妈妈她其实爱我的,所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们瞒着我,肯定是为了我好。”
夏明阳愣了一下,因为在他的意料中,夏锦言肯定是想知道当年的事情的,不然他也不会特意花钱找专业人员去帮他打听。可是现在他却说出这样一段话……夏明阳笑了下,忍住想摸摸夏锦言脑袋的冲动:“小言言长大了呢。”
夏锦言面无表情地说:“那就别叫我小言言了。”
“哈哈哈哈……”夏明阳没形象地笑起来,还是没有忍住,身子前探伸手狠狠揉夏锦言的头发,声音却温润:“在叔叔眼里,小言言永远是第一次见面时躲在哥哥背后的小不点。”
夏锦言也觉得自己是个小孩子,不然这一刻他怎么有种想哭的冲动呢。他花了大约半分钟的时间才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换了个话题:“我……爷爷他还在吗?”
夏明阳收回手,淡淡道:“父亲在哥哥去世不久后也过世了。”
夏锦言不知道自己该作何表情了,他近二十年的生命里,只见过爷爷一次,而且时间过去了那么久,他都想不起来爷爷的模样了,所以对于爷爷的感情并不是很浓烈,但可能因为血缘关系,他还是感觉到悲伤。
夏明阳拍了拍他的肩说:“哥哥的心脏病是先天的,遗传自母亲,所以从小哥哥就被人送到外面养,父亲母亲很想见他却又怕别人知道了哥哥的存在,母亲更是因此几次病发,在生下我后就去世了,也是从那时候起,父亲有了想将家族企业漂白的想法并且一直致力于这件事,只是,他才做了一半,哥哥就去世了,父亲非常震怒,将害死哥哥的凶手,也就是齐晓的爸爸活活打死了,但这件事的主凶……”
“等等,是齐晓爸爸害死爸爸的?”可是齐晓却说是爸爸害死她爸爸的,夏锦言觉得要么是齐晓错了,要么是夏明阳的话错了,可是他相信爸爸不会害人,那么错的是齐晓?
夏明阳点头:“齐晓有个弟弟长期住院,如果要痊愈只能做手术,可是那个手术需要的金钱数目太大,所以她爸爸受不了诱惑,支开了那些暗中保护哥哥的保镖,再让狼帮的人将哥哥带出了医院,狼帮的人当着父亲,我还有嫂子的面枪杀了哥哥。”
当时的场面太过于痛苦,纵使是几年之后再想起,夏明阳仍觉得,那一枪仿佛打在自己的胸口,有一种剧烈的痛苦从胸口处漫遍全身,连呼吸有些困难。
他沉默了很久才再次开口:“那一次我们双方火拼,嫂子本来就不会任何功夫,而且又哪里受得了那样的打击,连在倒是摸爬打滚了几十年的父亲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不要命似地一心要找丁勇豪报仇,也是在那次火拼中受了伤,加上伤心过度,本来就不怎么好的身体就垮了。”
“我很佩服嫂子。”夏明阳一仰头将茶杯里的茶全喝光了,接着说:“言言,你别怪嫂子。她和父亲是一样的,因为想要保护你,所以只好离你远远的。嫂子说,哥哥此生最遗憾的事就是一家人未曾真正团聚过,说你长那么大,没见过奶奶,连爷爷也只见过一次,所以嫂子这些年继续父亲未做完的事,而我则负责为哥哥报仇。”
“上个月所有我们夏家所有企业都漂白成功,而前几天我直接去捣了丁勇豪的老巢。我对不起哥哥,把嫂子也牵连进去,让她差点丢了性命,谢天谢地,她现在没事了,你也没事,这样,以后我死了也就不怕去见父亲和哥哥了。”
夏锦言知道还有很多黑暗的事情被夏明阳抹掉了,只捡了些很简单的来讲。他还是把自己当成孩子,所以明明该是很惊心动魄的往事,经他之口,却平淡又无味,目的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安心。
不过夏锦言也没想要追根究底,他只要知道母亲没有抛弃自己,父亲是个温柔和善的人就足够了。不过,以后的事情他却是关心的:“那叔叔除掉了丁勇豪吗?”
“他跑了。”夏明阳说:“齐晓绑架你就是他下的命令,不过他成不了气候了,而且,今晚过后,这世上不会再有丁勇豪这个人。”
夏锦言还想问,这时候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莫念被一个男人反剪双手并拿枪指着脑袋的画面第一时间刻进夏锦言双眼,他下意识地喊:“妈妈!”喊完就冲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05
“后来呢?后来呢?”
夏锦言看着周围一圈的女生无奈地扶额,硬着头皮讲下去:“我被叔叔拉住了,然后被他的人带走了。”
“啊,那就是说,你没看到夏叔叔是怎么和那个叫丁勇豪的黑帮老大相爱相杀的?更没有看到夏叔叔如何英勇无敌拯救了莫念阿姨?”冷晓书原本激动的表情此时换成了可惜。
“相爱相杀?”夏锦言有些疑惑,这个字分开看他都认识,组合到一起他就不懂什么意思了,但他还是认真说:“丁勇豪拿妈妈威胁叔叔,可是他只有几个人,其中还有一个是叔叔安排在他身边的,所以叔叔早就知道他绑架了妈妈了。”
“怎么办?我成了夏叔叔的脑残粉了,长得又高又帅,又有钱,还是黑帮老大,这完全是小说里才会出现的主人公有木有?!”樊晔馨花痴完双手搭着夏锦言的肩膀一阵摇:“夏帅夏帅,快告诉我夏叔叔的电话号码,快告诉我!”
在女生们期待的目光中的,夏锦言颇为难地说:“叔叔他的电话号码我也没有。”
樊羽毅一巴掌拍过去:“那赶紧去问啊!”
“咳,羽毅,简少……”戴妍香其实不想提醒的。
樊羽毅:“虽然我家简痕最帅,但是这也不能阻止我看其他类型的帅哥啊。”
万心雨给了她一个白眼:“也就简痕不在的时候敢这么说。”
夏锦言暗暗吐一口气,以为话题被成功地转移了,结果冷晓书还抓着不放:“夏帅你一定要去问电话号码哦。”
其他几人一同说:“对。”
夏锦言再次扶额,终于没忍住在心里吐了个槽:这群花痴……
不过,想起当时的情况,夏锦言现在还是后怕。当时他想也没想地就冲过去,被夏明阳眼疾手快地拉住了,然后怕刀枪无眼,打斗过程中会伤害到他,所以夏明阳吩咐了属下人将他关在了齐晓关押他的那间房间里,还有人在房间里保护他并且不让他看,没多久莫念也进来了,母子俩见面彼此确认对方没事后没有多余的心思抱着互相倾诉,而是互相挡住对方的双耳,在心里做着祈祷。
直到夏明阳走进来他们才敢将一直提着的心放下来,而当他们走出去后房间外只留下血迹和打斗过的痕迹。也是在那时候,夏锦言终于明白,有些时候,为了保护自己亲爱的人是可以不顾自身安危的,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母亲竟然狠得下心离开他五年之久。
所谓血亲,哪怕牺牲自己性命也要保护他,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要尝试。
他忽然觉得自己真是幼稚,竟然为了逼妈妈见他,不惜以死相逼。那时候妈妈会有多难过啊?夏锦言愧疚地低下了头。
正好这时候莫念进来。夏锦言手术后还未痊愈被绑架,莫念身体状况比当时的他还差,结果夏锦言在医院失踪后她不肯好好住院一有了夏锦言的消息后二话不说就赶过去了,半路上被丁勇豪劫持,这才有了后来的事。
现在两母子仍在医院住院观察,金顺每天跑一趟7层给夏锦言送汤送饭,再跑一趟9层给莫念送。莫念不忍她辛苦,就让金顺送到7楼,她下来,正好可以享受母子一起用餐的幸福。
几个女生见了莫念不约而同地喊了声“莫念阿姨”,樊羽毅这个大胆地更是凑上去笑得一脸讨好地问:“莫姨你和锦言快点好起来,我妈说你们出院了一定要去我们家吃饭,把夏明阳叔叔也带上哦。”
莫念摸了摸樊羽毅的头,也不戳破小女孩的那点小心思,只笑着点头说“好”。果然听到樊羽毅开心地叫“噢耶”。
吴芗俣怕樊羽毅还说什么,赶紧说:“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莫姨再见,我们明天再来看你和锦言。”
莫念:“谢谢你们。”
樊羽毅和吴芗俣都知道她为什么说谢谢,两人眼眶顿时有点红,却笑着跟莫念和夏锦言道了别。
樊琳馨最后一个离开,她走到门边了又回头看一眼,正好对上夏锦言看她的目光,夏锦言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背着阳光的少年笑起来温和美好,看得人心里慢慢变暖。樊琳馨怔了怔,突然很想拥抱夏锦言。然后她就这么干了。
被抱住的时候夏锦言愣了愣,听到女生在耳边低声说:“夏锦言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我多担心你,可是我却什么也干不了,一点忙都帮不上的感觉糟糕极了。尤其是知道你就在楼上,却被你叔叔赶走的时候,简直讨厌自己,觉得自己真没用。”
女生诉说自己的心思时声音带了哭腔,语气里的那种自弃感他都能感觉到。可是他一点儿都不担心,反而无声笑开,说:“你离开了才好呢,不然我不仅要害怕妈妈受伤,害怕叔叔受伤,还要担心你,我哪里担心得过来。”
樊琳馨锤了夏锦言一下:“你坏,换了个心脏连性格也变了吗?”
夏锦言不说话了。
樊琳馨平复了下情绪,轻声说:“夏锦言,你没事我真开心。夏锦言,我好喜欢你,所以你不要再有事了。”
夏锦言听得脸微微泛红,尤其对上莫念微笑的眼时就更红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脸,也轻声说:“嗯,不会再有事了,我会好好保护我自己的。”
“你答应的。”樊琳馨离开夏锦言的怀抱,伸出小指:“说话要算话。”
看着女孩孩子气的动作以及孩子气的表情,夏锦言伸出小指勾住他的:“说话算话。”
樊琳馨于是满意地笑。笑着笑着想起来这房间里还有一个人,顿时脸就红了,慌慌张张地站起身说:“晔馨她们还在等我,我先走了。”然后门口传来一阵爆笑声,当然是那几个躲在门外偷听的人。
樊晔馨高声说:“我们可没等你,你想呆多久都行。”
“好啊你们,我好久没发威你们就不把我当姐姐了是吧?”说着作势要开打,那几个笑着跑了。
∵∴∵∴∵∴∵∴∵∴
夏锦言还在笑,直到一只手扶上他的头,继而往下,抚摸他的脸。他看着眼前的人,心里一时间情绪翻涌,低声喊了声“妈妈”。
莫念抱住他,哽咽着说:“终于都过去了,言言,谢谢你还愿叫我妈妈。”她曾经以为当她将一切告诉儿子的时候,儿子就算不再恨她,甚至愿意原谅她自作主张的保护,母子俩之间也还是会存有隔阂的。
时隔五年之后,夏锦言又闻到了属于母亲的那种气味。他在莫念的肩头蹭了蹭,像小时候很多次被母亲抱住后那样,只有蹭蹭,再闻闻妈妈的味道,就能感受到满满的幸福。
他从小就特别黏父亲母亲,哪怕长到十五岁了,遇到开心或不开心的事情,都会抱住爸爸或者妈妈蹭蹭,所以知道自己被母亲抛弃了,他才会做出以死相逼的事情来。
妈妈原来一直未曾将我抛弃,原来她一直是爱我的。只要想到这个,夏锦言就觉得自己开心幸福得要落下泪来。毕竟,经历过失去后的痛苦,才会懂得拥有是多么地珍贵。他把头埋进妈妈的肩窝,怕她发现自己眼角忍不住往外涌的泪水,竭力装作平静地说:“我才要谢谢妈妈,谢谢妈妈为言言不惜性命地保护。”
“言言你啊……”莫念好笑地摸着儿子的头:“都快二十岁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
“才没有。”夏锦言说:“叔叔说我长大了。”那种带着撒娇似的语气,樊羽毅此刻要是在,绝对惊得掉了下巴:这还是那个冷漠难以接近的夏锦言吗?一定是我睁开眼睛的方式不对吧?
母子俩说了好一会儿话,站在门外的金顺见他们终于平静了下来才推开门:“夫人,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