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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想要去玩的地方”他们已经在大街上走了好久了,而这一点也不利于他展开攻势。
“没有。”樊琳馨完全不给好脸色。
这几天因为怕夏锦言有什么事,所以她趁着夏锦言有课的时候等在他的教室门口,等下了课就约在学校里走走,想些趣事或者讲点笑话逗夏锦言开心,可谁知朱哲星也等在她的教室门口,一下了课就厚脸皮地跟着她,她起初还能给个好脸色,可次数多了,让她烦不胜烦。
当樊琳馨对朱哲星的感觉变成了厌烦的时候她还仔细思考了下,因为她不认为自己会对曾经那么喜欢的人有这种感觉。可是她一看到朱哲星就觉得心情不好,就想躲着他,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而被他缠着的时候她很想给他一个巴掌或者大骂一顿的那种感觉,真的只能用厌烦来形容。
“琳馨,”朱哲星忽然停下来,看着樊琳馨,特别认真地问:“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
樊琳馨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所以一时愣住了。对视朱哲星望过来的眼,他眼里的那一点希冀她不是没看到,而她也的确想按照心里想的大声地回答他说:是啊,我讨厌你,很讨厌很讨厌!
只是,话到了嘴边她还是吞了回去,不答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朱哲星别了过脸,看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其实我能感觉到的,而且你表现得那么明显。只是,我不肯相信罢了,毕竟你之前那么喜欢我的,那么喜欢,让我觉得你特别地傻。”
是啊,特别傻。樊琳馨在心里附和。其实,放到现在,就算朱哲星还像当时追她时对她一样好,她也未必就会喜欢上他。可在当时,她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的。
樊琳馨想过,为什么放到现在自己未必会喜欢朱哲星,而答案是,比起希望别人给予自己爱和关心,现在的她更愿意以爱换爱,以关心换关心,也只有这样,得来的爱和关心才长久,哪怕失去了,她也不至于太伤心,因为她不依赖。
“我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傻子了。”樊琳馨不禁感叹,她已经长大了,比以前聪明一些,知道自己想要从别人那里获得什么,就得自己先付出什么。
朱哲星失落地说:“所以,以前那些能骗到你的手段现在对你一点用也没有了。”
“我很疑惑,”樊琳馨满脸疑惑地问:“你是知道我的性格的,我这个人有什么说什么,所以有时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话伤了人,而且,我不爱计较,但计较起来就睚眦必报。你以前那么做,所以你该知道我要是计较起这事来肯定什么难听的话都出来了,说不定还会动手。所以我就不明白了,你追我究竟是因为什么难道你有预知的能力,知道我因为你当年的好所以这次不想跟你计较”
朱哲星苦笑,他追了樊琳馨这么久樊琳馨居然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是他人品太差还是他长了一张看起来爱欺骗人的脸
“琳馨,我是真的喜欢你。”
“屁,你要是喜欢我当年会忍得下心伤害我”别说他当年移情别恋是迫不得已的,有什么不能言说的苦衷,那她一定会踹他一脚,然后大骂他一顿。
“那是因为那时候是真的喜欢齐晓。”
樊琳馨嗤鼻:“敢情你还是韦小宝,一颗心能同时装下几个人。”
朱哲星有点受伤:“我知道我伤你太深,所以你不相信我也是应该。虽然喜欢这句话你听得厌了,但我还是想说,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愿意承认我对齐晓的喜欢是真心的,但那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喜欢的还是你。”
“你喜欢人的方式还真是特别,跟坐摩天轮似的,无论转了多少圈都能够回到原点。可是,我相信你了又怎么样,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又喜欢上别人了,然后又过个两三年才转回来。”
“琳馨……”
“停。”樊琳馨举起手,打断了朱哲星的话:“这么说吧,朱哲星,无论你怎么说,怎么做,我都是不会再喜欢你的了,明白”
“琳馨,再给我一次机会不可以么”朱哲星乞求地看着她。
“不可以,所以,请你别再找骂了。我现在勉强还能够忍受你,你要是再纠缠不休,说些什么我喜欢你之类的酸话,我是不会再跟你客气了的。”她真的很厌烦了,所以说话的语气也近乎绝情。
“但我还是不会放弃。”朱哲星依旧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连台词都不会换,每次都是这么几句。樊琳馨很想嘲讽几句,但还是忍住了,她懒得生气,只怨自己运气不好,怎么摊上这么个人,跟牛皮糖似的,还甩不掉。
本来就很糟糕的心情更加糟糕,樊琳馨不想再跟朱哲星说什么,反正她说什么朱哲星都不会听得进去,于是抬脚走人,心里想:如果他下次还非得要来我这里找气受,那我也不必跟他客气了。
朱哲星没有追,他就算再死皮赖脸也知道,此刻自己要是跟上去只会惹得樊琳馨更加厌烦他,所以他只是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樊琳馨的背景越来越远最后终于消失在人群中。(4336)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03
夜晚的篮球场没有白天受欢迎,空荡荡的,没有一个观众,连打球的人也见不到几个。夏锦言走在可以用空旷来形容的篮球场上,想起男孩子们拿着球在球场上奔跑投篮的样子,心里生出些许向往。
夏父在他很小的时候问过他:言言长大了想要当什么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有很多别人能够做的事自己是做不得的,所以他很兴奋地说他长大了要当一个球员,因为幼儿园里有个男孩子跟大家说他哥哥打球有多么多么厉害。他也想要很厉害,所以他很想当个厉害的球员。
可是当他说出自己的愿望后爸爸却变了脸色,说他不可以打球。他不懂,问为什么,爸爸却不肯告诉他,而且那之后的第二天,爸爸就教他下棋,让他去学钢琴,并且他还发现,自己不能做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走到篮球筐下,夏锦言看着对面篮球筐下打球的男生,看着他拍球,运球,起跳,投篮,一次又一次。
不知道男生投了多少次篮后,篮球滚到了夏锦言的脚下,隔着几米的距离,男生在篮球架下对他笑:“嘿,帮我把球拿过来行么”
夏锦言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弯下腰捡起了脚边的篮球。
“一起打么”男生热情地邀请。
夏锦言脑海里把男孩打球时做的那些动作播放了几遍,然后尝试着拍球,动作有些笨拙,但很快就能够拍得有模有样。
男生眯起眼睛看着夏锦言拍球的动作,知道对方是新手,于是跑到夏锦言身边说:“看你很想打的样子,怎么样,我教你”
夏锦言想起自己偷偷地打篮球被爸爸知道了时爸爸严肃生气时的样子。那是他记事以来爸爸第一次那么严肃,那么生气,让他以为爸爸会打他,所以他想也没想就喊妈妈,然后躲到妈妈的背后,结果等爸爸跟妈妈说了事情的原委后妈妈也是一脸的严肃。
他又一次问为什么,爸爸妈妈还是没有回答他,但是他能够看得懂爸爸眼里的痛苦和不忍,也看得到妈妈眼里的泪水,所以,那之后,他就没有再背着爸爸妈妈去做那些爸爸妈妈说不可以做的事情了。
“谢谢。”夏锦言把球给男孩,看着男孩给自己做示范,然后自己根据男孩示范的去做。起初运球的时候球会弹得太高或者太低,次数多了就渐渐地能够掌握好力度。
拍球,运球,起跳,投篮,夏锦言做着男生做过很多次的动作,当球没有投进篮筐而是拍到篮板的时候,夏锦言站在球筐下抬头看球自由落体,呼吸渐渐地变得困难起来。
“你的手机能借我打个电话么”他上午出来的,到现在还没回去,不知道那几个人会怎样担心。
“可以。”男生拿起放在篮球架上的衣服,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递给夏锦言。
夏锦言按下一串数字,接通并告诉对方自己是谁后那边果然传来吴芗俣激动的声音:“羽毅,是锦言,是锦言啊!”
她们居然在一起么夏锦言有想挂电话的冲动,而对方不等他挂电话,樊羽毅的声音已经在耳边响起:“夏锦言,你什么意思嘛没事你闹什么失踪啊!你知不知道我们一个下午都找不到你会有多担心!你怎么就这么狠心!你太不应该了,怎么可以这样让人提心吊胆的!”
她哭了吗夏锦言忍不住安慰:“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
“你当然要说对不起!”樊羽毅很生气,但还是忍着没有发作,而是问:“你现在在哪里”
夏锦言告诉了她们地址,然后拿着球又重复之前的动作,只是,他投了几次篮,却一次也没有投进。
男生鼓励他,然后教他如何防守。当男生拍着球,要他从他手里把球抢过去的时候忽然冲过来一个人一把夺过了球,然后把球狠狠地砸向地面,接着他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愤怒地说:“夏锦言,你究竟想怎么样你这么不爱惜你自己,是想伤害谁伤害我和芗俣,伤害你自己,还是伤害那个一直不肯见你甚至都不愿意承认你的妈妈你要是伤害得了她,她早就被你伤害了!你不要一直自欺欺人了行不行”
夏锦言皱起眉,对樊羽毅的话有些不满:“我的事不要你管!”把手插进口袋里,然后他转身就走。
樊羽毅想到的原因跟他的原因根本就不一样,所以她根本不能明白他此刻的心情。只是,一转身,夏锦言脸上的冷漠就换成了悲痛,插在口袋里的手攥得紧紧的。
低着头,他在心里说:对不起,羽毅,我不是故意要让你难过伤心,我也不是故意让你们担心的。我只是需要做点事来折磨自己,不然我会承受不住心里的那种痛苦。
他已经查到,父亲的确是被枪杀的,或者,可以说,是齐晓有意透露给他的。虽然齐晓这么做的目的很值得怀疑,可是,他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齐晓的目的是什么了。
那一刻,他的心里有了恨。
“锦言……”樊羽毅哭了,因为她知道夏锦言的心里究竟有多么难过。他虽然一直不说,可是她知道他心里有多痛苦。
“羽毅,别哭!”吴芗俣已经有点呆了,呆得连哭泣都不会了。她最害怕死亡,可是,夏锦言却要让她时常体会这种害怕。
男生不知道为什么夏锦言只是打打篮球,那两个女生却那么悲痛伤心。他拿着球走到她们中间,看看樊羽毅和吴芗俣,又看看背对着他们的夏锦言,一脸的疑惑:“你们都怎么了”
樊羽毅看到男孩手里的篮球,想到一定是他让夏锦言打球的,锦言从来没有打过篮球,也从来就没有表现过他对篮球有兴趣,所以一定是这个男生唆使的。她心里这样想着,立即责问他:“你为什么要教他打篮球”
“是他想打的啊!”男孩说,“又不是我逼他的!”语气里的不满那么明显,甚至连看都没看樊羽毅一眼,只盯着他指尖上旋转的篮球,好像樊羽毅不如他手里的篮球重要。
“胡说八道!锦言是不可能会打篮球的,所以一定是你诱惑他的!”樊羽毅并不是无理取闹的女生,但她心里的悲伤和疼痛必须发泄出来,所以她管不得自己究竟有理无理,只想大声骂人。
只是她还没开始骂,夏锦言先出声打断:“跟他没有关系,是我自己想打。”
男孩在旁边特嘲讽地说:“表现得多么担心他的样子,却连他喜欢打篮球都不知道,装什么跟他感情深厚!”
“你想打”樊羽毅并不理会男孩的嘲讽,而是走到锦言面前,把他往篮球架下推,一边推一边大声说,“好啊,你去打啊!你打死算了!死了我和芗俣就不会每天为你提心吊胆了,你死了我们也不会每天被你折磨得这么痛苦了!夏锦言,你既然想死,你就去死啊!”
从小到大,樊羽毅从没这么生过夏锦言的气。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们为了夏锦言那么难过,那么在乎他的生死,夏锦言自己却完全不把自己的生死当回事。
夏锦言脸上的疼痛只是一闪而逝,手抬起又放下了,然后他又装作冷漠的样子,冷漠得像个旁观者。只是,他心里的痛苦却不比樊羽毅和吴芗俣的少。
看着樊羽毅痛苦的样子,他多么想抱住她,甚至想用“我愿意去做手术”这样的话来安慰她,可是话到了嘴巴他却还是没说出口。
“羽毅,别说了,你别说了,锦言他……他……”吴芗俣仰起脸望向夜空。她要很努力才能让自己不哭出来。
“喂……你怎么了”男孩突然扔了球扶住锦言,声音里是明显的担心和着急。
樊羽毅和芗俣立即扶住夏锦言。她们看到夏锦言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