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成了,说道啥。”桂氏说完,心思也不好。
桂李氏可不罢休,道。“娘,要不俺们上杨家村去走一趟瞧瞧。”听说四妹不但做起了生意,请了人,屋里还修了俩院子。
比起娘家这边,可气派多了,她就不信娘家人上门去了,四妹还能不顾着娘家。
“二弟妹可别老惦记着四妹夫家那边,再咋的,四妹也是夫家的人,若是二弟妹娘家的人都随了二弟妹这般性子,好在俺们屋里是没啥好惦记的。”大嫂最近话儿也说道的多了,开口闭口就是堵桂李氏的嘴。
这话说道的,可将桂李氏气的够呛。“大嫂,你是吃了火星子不成,咋的事事都针对俺。”
“俺可没针对你,你以着俺跟你一样平日里吃饱了没事儿做不成。”大嫂也不是个软柿子,让桂李氏捏了又捏,只不过平日里忍忍便作罢,没跟桂李氏计较。
大嫂和桂长春走的近,人被休弃回来,桂李氏就没让人安生过,心里也气不过,若不是这般,她还真不会这般多话。
想想也是,都是自家人,哪有这般说道的,合着她是帮衬不上。
桂李氏被气的没了话儿,作气的进了里屋去。
桂长生过后几日,场地能搬进去了,又是一阵的忙活,将家伙物什都搬去场地里边,新修的场地宽敞,搬进去还没占半的地儿。
合着也是花了了三两银钱的,哪能不宽敞。
倒是没想着,上午才搬进去,过了响午饭,村里就出了事儿。
五郎和墩子在屋里帮不上忙,就在外边去玩耍了,回来时,五郎惨白这一张小脸,脸上满是泪痕。
桂长生也是不知晓出了啥事儿,五郎一进屋,哭的哽咽,浑身发抖的扑在桂长生怀里。
瞧着他这般,桂长生连忙道。“五郎,咋了?”
五郎不吭声,哽咽着,浑身抖的厉害,不过一会子,人就倒了下去,这下吓着了桂长生,将人抱着连忙朝老院子去。
将老院子的物什都搬过来,下午就在场地里边忙活没回去。
抱着五郎回老院子去时,见着门口趟着一口棺材,也是将桂长生愣了一阵。
四妮害怕的扶着杨氏在门口站着,倒是没吓的哆嗦,毕竟当年大郎死的时候,办丧事也懂事了。
桂长生不知晓是咋回事,四妮见着嫂子抱着五郎进屋来,红着眼眶道。“嫂子。。。”
“咋的了这是?”说着,便朝棺材里边看了一眼,瞬时瞪大了双眼。“这是。。。徐嫂子?”
徐嫂子死了?怎么可能呢,昨日还见着徐嫂子在河边洗衣裳,倒是瞧着人心思不好,就没喊她。
明明还瞧着好端端的人,咋会死了呢!
桂长生倒是顾不得这般多,赶紧将五郎抱着进屋去,随后出来,朝四妮道。“四妮,快去喊老郎中来给五郎瞧瞧。”
估摸着五郎是被这般吓着了。
四妮点了点头,棺材就横放在门口,四妮出门不敢去瞧,只能侧着身子绕过去,拔腿就跑。
杨氏双眼瞧不见,她瞧的多了,也不怕,就是觉着晦气罢了。
桂长生着实一人搞不定这事儿,杨氏又帮衬不上,只能去场地喊了胖婶和墩子娘过来,一说道是徐嫂子死了,两人一惊,连着在忙活的几人听了这话,全都出了场地去胖婶老屋院子。
一去,便见着了棺材横躺在门口,上边还没盖上。
这院子可是胖婶屋里的,不是桂长生屋里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二章 人各有命
桂长生昨儿就觉着眼皮子跳的厉害,倒是今儿一早起来,又是跳了一阵,她可不信这些。
早上吃了饭,就让大伙将物什搬去了场地去,响午饭吃完就在忙活,压根就没注意。
自然也不知晓,这徐嫂子到底是咋的回事。
如今人家将连棺材都抬了过来,将五郎吓得不轻,还是个八岁大的小娃儿,请了老郎中来瞧,说是吓着了,开了个方子,又让四妮随着去抓了药回来熬上赶紧给五郎灌下去。
后边五郎醒来,就哇哇大哭,杨氏和四妮在里屋陪着五郎。
这都死了人,桂长生毕竟也是头一回见着,她自个又不是死了穿过来的,心里还是发寒。
村长屋里也来了,五子娘闹腾的可不小,赶紧让人去叫了五子娘过来,交代自家人将棺材抬走。
这棺材连人五子娘可搬不过来,自是喊的自家亲戚,一家子都是一丘之貉,村长屋里也没给好脸色给他们看。
倒是五子娘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哭红了眼眶,被人扶着过来的,一来就鬼哭狼嚎的,村里出了这事儿,大伙都聚齐在了桂长生屋里。
五子娘嘴里念叨的那些话儿,意思是,徐嫂子去了,都怨了桂长生,若不是她喊了自家儿媳来她屋里忙活,回去后,她不让人来,不吃不喝的,才让人没留神给摔死了。
“五子娘,你咋能将这事儿推到长生头上呢,人是在你自个屋里死的,就是不吃不喝的,也是她自个的事儿,又不是长生说道了这话。”胖婶听了五子娘嘴里的念叨。本就是自家院子,还将棺材横躺在自家门口,晦气就不说了。她还指望着今年大山能娶媳妇进门的。
五子娘听了这话,猛的站起身。人也站不住,好在自家人扶着她,一手怒指着胖婶。“都是你们给唆使的,俺家儿媳本本分分的,哪里会这般,要不是你们唆使,她咋会就这般死了,屋里还有俩娃儿呢。。。”说着。又是哭了起来。
这话一说到,大伙心里也没了个准头,到底事儿是咋样的,谁也没瞧见,倒是胖婶说的对,徐嫂子是死在了你自个屋里的,咋能怨了旁人。
倒是有人想着,人家桂长生屋里做起了生意,怕是被五子娘惦记上了,才将徐嫂子的事儿赖上了她屋里。
“哟。你这老东西可会说道,徐嫂子嫁到你屋里,哪来的不吃不喝。你可是让人吃饱食过,莫不是因着,桂长生瞧着你屋里可怜见的,想喊了徐嫂子来忙活好结算些工钱养活你屋里,你将人不由分说的拉扯回去,估摸着是不让她吃喝,才将人给逼死了。”
五子娘屋里的那些事儿,谁不知晓,这话。墩子娘顺口一说,大伙唏嘘一声。八九不离十了。
徐嫂子是连着饿了好几日,后边没了力了。绊倒在自家院子就没起来过,五子娘也不知晓脑子里边是咋想的,竟是将人给送来了桂长生屋里的院子。
这事儿不小,光是靠着村长屋里来讲理是不成了,桂长生也不是傻子,也怕因着这事儿拉扯个没完,回头影响了自家的生意。
末了,便说道去报官,请了县官爷子开堂。
村里人也是附和着,说是打发人去报官去,五子娘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
“俺家儿媳死的冤,俺娃儿还没回来,你们这些人就瞧着俺屋里孤苦伶仃的,连着来欺负俺屋里。”
这话可是将来瞧热闹的人都一竿子打死了。
“五子娘,你说话可得有良心,说起孤苦伶仃的,人家桂长生屋里,连个支撑的人都没有,你一家子还亲戚多,领着人来,是要欺负人家呢不是。”
“可不是呢,瞧着人家屋里没个主事的,硬是将尸体都抬了过来,还说道欺负了她,说出来也不怕人笑话。”
五子娘屋里,好歹有个娃儿,徐嫂子嫁进来,哪里不好?个个都是瞧着的,倒是桂长生人家也是个妇道人家,嫁进来三四年,大郎早早的去了,虽然往回苛刻,也没这般做人的。
倒是没见着她,平白无故的将破烂事儿往别人屋里摊去。
本就是不占理的事儿,大伙你一句他一句的,就给说开了,五子娘就是再哭上也不顶用。
桂长生倒是没想着村里人还是明事理,没说瞧着死了人,就顺势将事儿往她屋里赖上。
自然,这里边多半也是因着,去年挖井的事儿,桂长生心思好了,也顾了村里人一回,虽算不上啥大恩大德,好歹也让人好过了些。
现儿,桂长生屋里做起了生意,多少人想着来她屋里忙活呢,这会子本就不是她屋里的错处,更不会说道那些落井下石的话儿。
听着徐嫂子是自个摔的,人就没起来过。
村长冷着一张脸,呵斥道。“都还愣着做啥,不赶紧将人抬走,像啥话,五子娘年岁大了,你们也是脑子不顶用了,分不清是非,一门心思的往啥地儿钻?”
这话,是说给五子娘屋里亲戚听的,好几人都是五子娘好娘家那边来的人,都不是杨家村的人。
村长一说这话,也没人应答,五子娘扑在棺材上边,死活不撒手。“俺儿媳苦啊,非得信了他们这些人的话,瞧瞧,人都死了,连个后事都没人给你打点。”
“听听,难怪人家会将人抬过来,可不是指望着还让你给徐嫂子办了丧事呢!”胖婶在桂长生身边的声儿不大不小,正好让大伙听着。
桂长生也是不走运,难得想做回好事罢,摊上了烂摊子,五子娘的算盘打的可真歪,她饶是不知晓是咋好意思。
倒是可惜了徐嫂子了,屋里两娃儿还在呢,估摸着人也不甘心罢!
末了,桂长生走向前去,看了一眼棺材里边的人,想到人苦了一辈子,到头来啥都没得着。
徐嫂子的两个娃儿也来了,自个娘都没了,也没见着哭,在一旁嘻嘻笑笑的大闹,即便是桂长生瞧了,也忍不住有些恼意。
想到这,人反应过来就迟了,拎着那打闹的小子和丫头片子,道。“你们还玩耍啥,自个娘都死了,咋的一点儿都不懂事。”
听了桂长生这话,大的怒瞪着双眼,挣扎的踹了桂长生一脚,怒吼道。“才不是俺娘,死了就死了。”
小娃儿不小了,和五郎差不多年岁,这话说的,让大伙听了一片哗然。
五子娘见着桂长生抓着自家孙子,赶紧拉扯了过来。“你说啥呢,快给你娘磕头。”
娃儿闷哼一声,站着原地就是不动。“奶奶你不是说道,那不是俺娘,俺才不磕头。”
五子娘顿时脸色都变了,呼的一巴掌甩了下去,娃儿一愣,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俺没娘,俺不磕头,奶奶往回就说道过,那不是俺娘。。。”
小的见着大的被奶奶打哭了,也吓的哭了起来。
这下五子娘请来的亲戚们顿时没了脸面,手脚麻利的将棺材赶紧抬走,五子娘再想待下去,大伙倒是要赶她了。
一把年岁的老妇人了,心思咋这般歹毒,徐嫂子十月怀胎生的娃儿,连自个娃儿都不认她。
也不知晓这人的心是黑成啥样了。
大伙说了许久,才逐渐的散了去,桂长生倒是想了起来,她重生过来时,三郎说道的那话,她虽没醒,也是听着了。
她不是俺嫂子。。。
明明是相差不大的意思,却是完全不同,这错的,是原主,可徐嫂子做错了啥?
现儿娃娃们年岁还小,等再大些,明白了,五子娘还能好过?
桂长生自然不会去多想这些,只是觉着人年纪轻轻的人没了,心里有些伤感,索性是没给自家带来啥的大麻烦,就是闹心了些。
后边也没顾着去了,五郎醒来哭了一阵又睡了过去,后几日人也不爱出门,夜里常常哭。
知晓是被吓的不轻,梦魇了,桂长生说了许久的话儿,好生哄着,又是说道了一些徐嫂子的事儿,五郎半信半疑的,才没哭。
墩子和憨子又时常来院子找五郎玩耍,才将人缓了过来。
胖婶这几日一直叹气,昨儿还在门口烧了纸钱去去晦气,瞧着她这般,桂长生也是叹了一口气。“婶子心思是不好呢?”
“哪能好的起来,想想五子媳妇,娃儿都不认她。”心里是添堵的很,说着,又道。“五子也回来了,五子媳妇的丧事也没咋的办上,就是将人草草的下葬完事了,连屋里俩娃儿都没带着去祭拜祭拜。”
“不带去,还不都是因着五子娘呢!”墩子娘心里也有气,微微红着眼眶。“好端端的人,说没了就没了。。。”
“人各有命啊。。。”胖婶又是叹了一句,才紧着忙活了起来。
桂长生没啥好说道的,不禁想着,自个在这地儿可是也得活到死呢,那她岂不是回不去了。
若是死了,父母亲现儿又是咋样?白发人送黑发吗?
连着几日,因着徐嫂子的事儿,桂长生一家子的心思都不好,三郎去的私塾自是没见着,后边回来听说了,也只是皱着眉头没吭声。
若是他在屋里,倒是也能帮衬些,不至于让嫂子受了委屈,三郎心里是这般想的。
☆、第一百二十三章 犒劳
离着徐嫂子的事儿过去,胖婶连连叹息几日后也就作罢了,五子人回来,倒是没再见着出门去。
现儿徐嫂子没了,村里好些人都在背后说着,也是可惜了一个好的,要说人是咋死的,说是摔着了定没错,可先前听了墩子娘说道是五子娘逼死的,大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