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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赵叔将清理伤口的帕子丢进了木盆,显然也是动了怒。
樊凡浓眉紧皱,想到今日东家撞他时说的那一句话,心里又有些担忧。“赵叔,东家那边该如何交代,她似是认出了我。”
“东家那边倒是好交代,别的不说。军医为何会急着这般做,可是知晓后果不堪设想?”赵叔说着。拿了药物给樊凡背后的伤口上药。
樊凡听了这话,却是闷不吭声不再说话。
赵叔不用问也知晓。军医怕是时日不多,这般着急,也是想在去之前替樊家上下做些甚,他是想着到了地底下也能跟将军有个交代,却是忘了,如此一来,他若去了,少爷该如何?
“少爷,军医可是有无大碍?”赵叔也是趁着混乱之时将樊凡救走,杨将军出行身边的人可带了不少,有是穿的一身便装并未大张旗鼓的出现,赵叔实在是不敢想,若是少爷真伤及了杨将军,将人置不了死地反而会搭上了自家的性命。
赵叔虽觉着此事在东家那边看来并无大碍,可若是问道起来,他又该如何说道?
此事非同小可,越少人知晓便是更好,东家也不过是个女子,虽有些能耐做生意,这等牵扯颇大的事儿,可不是做生意能说道的。
樊凡点了点头。“军医事先便说好,在城东院子会面,此时该是去了,陈叔也一道来了长陵。”
当年,赵叔、老陈、军医皆是樊将军手下的心腹,一起上战场可谓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如今没了樊将军,他们都已过了勇猛的年岁,行事不得不小心谨慎,昔非今比。
“少爷暂且还是少露面,杨将军在长陵受袭,势必不会尽快离去,此事务必会惊动长陵的官府,定会暗中在长陵四处查找,若是你露面,这又是在林家,一旦牵扯上,林家在朝堂之上可就受到了牵连。”
赵叔不得不再三叮嘱樊凡,包扎好伤口后,交代了一声便直接去了城东。
樊凡倒是并不担心这事,他所担心的还是东家那边该如何交代,东家当时也并未说道甚,不过是嘴里无声说道了一句,快走!
而他当时听了这话,才发觉,戏园子里边杨将军的人也不少,而门外侯着的人更是涌了进来。
当时,他真与杨将军动手,也不一定能杀得了他,虽还并未交过手,可此人的城府很深,军医将查到的事情也与他说道了一二。
当年,父亲被人拿出证据,其中便有这杨将军插手,所拿出的物什便是通敌卖国的信物。
樊凡想到这,猛的站起身,牵扯着身上的伤口,疼的他浓眉一紧,不消一刻,听着外边传来的脚步声,蓦然警觉了起来,将放在桌上的长剑一带握在了手里。
等门外响起敲门声时,樊凡才沉声道。“谁?”
桂长生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许久也睡不着,后边还是想来找樊凡,想问问,只觉着樊凡的来历是有些名堂,她在现代也好,在古代也罢,都未亲眼见着过动刀动枪,如今想到事儿就发生在自个身边,心里动荡不安。
来这边时,瞧着屋内的灯火还亮着,知晓屋里定是有人,听着是樊凡的声儿,桂长生心里一紧,哑声道。“是我。”
樊凡听着是东家,心里的警惕又松懈了下来,将长剑放在了桌上才去开了门。
桂长生还想着该是直接开口问道,还是先委婉的试探试探一番,或是该考虑,不能再让樊凡留着在自个身边了,可四妮那事儿,樊凡也是想都没想便应了她,心里千转百回,瞧着门一开,抬眼一看,樊凡修长的身子站在门口,上半身赤着,衣裳挂在了腰间。
虽是挡住了屋内的烛光,还是能一眼便能瞧见,他胸口前的那一块淤青,腹部上也缠绕着白色的布条。
樊凡也是一时忘了这茬,见着桂长生双眸看着自己,面色翻来覆去的变化,后知后觉的才觉着哪儿不对劲。
顿时,樊凡心里的打鼓成了慌乱,连忙将转过身去,将衣裳扯好穿上。“请东家勿介怀,方才不过也是一时心急。。。”
桂长生也没听樊凡解释的甚,不过却是清楚的瞧见了他背后那一块染上了红色,眉头一挑,踏步进门,顺手将门一带直接关上。
樊凡穿好衣裳,见着桂长生进门,还将门给关了,这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即便樊凡并非那些迂腐之人,但还是头一回这般,一时咂舌的连话儿都梗在了喉咙。
“在戏园子的人是你,我可是没瞧错?”桂长生倒是淡然,丝毫没觉着不妥,相反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樊凡听她问起这事,点头是,不点头也不是,想了想,道。“时候不早了,东家还是先回院子去歇着,若是让人瞧见了怕是不妥。”
他一爷们自然不忌讳这些,可东家毕竟是女子,让人瞧见,可对她名声不好。
“相比起这些流言蜚语,性命还是更重要些。”这话摆明是想让樊凡给她好生说道一番了。
樊凡倒是不觉着东家会将他扭送去官府,随即便坐了下来,将桌上的长剑挪开,伸手替桂长生倒了一杯茶水。
随后才道。“樊家蒙受莫大的冤情而被满门抄斩,如今不过是替樊家讨回一个公道,将此事查清实在,让那些曾陷害樊家的人血债血偿罢了。”
说的倒是轻巧,血债血偿是真,可她瞧着却并非这般容易,樊凡一介草民,对手可是杨将军,那是朝廷的命官,这行刺一事,若是彻查起来,到时若查到她这,不但樊凡性命不保,她桂长生,还有如今在林家,多少也是要被牵扯。
“请东家放心,我定不会让人查到这儿来。”不说东家这边,林家是他樊家如今平反冤屈的最大依仗,若是将林家牵扯了,到时,别说樊家的事,林家关系的可是大皇子立太子一事,若是大皇子成不了太子,将来,也不过是君是君,臣是臣,如今朝堂上分为二党,二皇子势必也不会放过大皇子这一派的人。
不过这些话,并不能说道给桂长生听,即便是说了也并无多大的意义。
桂长生放不放心是另一回事,但凡是危险的事,性命攸关的大事,她就是放一个百个心都没用,总之,樊凡是承认了此事,可她又该如何考虑?
两人坐在屋里,一时之间也沉寂了下来,事后再说道了甚也没人知晓。(未完待续)
☆、第两百零五章 道谢
第二日,桂长生早早的起了身,让赵叔送三郎直接回原城去。
倒是这一早,桂长生都还没来得及让三郎和赵叔出门,便迎来了客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日所见过的杨将军。
这会,桂长生正在和三郎交代着话儿,无非是说道让他好生在原城待着,既是有了这机会,也不能白白的废了。
正说着,将备好的物什交给三郎,这头一辆马车便停在了大门口,桂长生皱着眉头瞧了一眼,心里也不免有些打鼓。
平时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桂长生是没做过亏心事,可心里担心也是有的,这阵子樊凡是不能露面,即便是昨儿蒙着面,也难免会被人察觉出来。
赵叔坐在马车上,刚将物什放了上去,下来便见着杨将军和其随从下了马车,顿时心里一惊,暗道一声不好。
赵叔到底是做事沉稳,即便是人上了门,心里紧着,不消一会也就镇定了下来,静观其变。
杨将军到了门口,倒是没想着这一早的,桂长生就在门口,随后瞧了一眼桂长生,又瞧了瞧站在桂长生身边的少年时,眼里闪过一丝愕然,步子一顿,眉头不可察觉的挑了挑。
“民妇见过杨将军。”桂长生既是知晓来人的身份,这紧着官老爷不行礼,自是不成,倒是不知晓一早杨将军来此可是为的甚。
杨将军也是事先并不知晓桂长生是谁,让人打听一番后才得知,桂长生住在林家,而昨日那位男子倒是陈家的少爷。
这林家陈家,都并非二皇子的人,乃是大皇子一党。这与林家有干系的女子昨日出了手,即便算不上甚,也得来见上一面才是。昨日太过匆忙。
可现儿,见着桂长生不说。倒是她身边的那位少年,让杨将军心里起了不同心思,一时走神,桂长生弯腰行礼没得着话也没直起身子。
随从见着自家将军有些发愣,忍不住稍微提醒了他,杨将军回过神来,道。“不必多礼,今日一早过来。不过是因着昨日一事特来瞧瞧姑娘可是有无大碍。”
桂长生听了这话,心里才放心下来,面上扯着笑意,道。“有劳杨将军挂心,民妇并无大碍。”
这话说间,桂长生也是想了起来,接着道。“民妇失礼了,请将军进门坐上才是。”
“不必,本将军还有要事在身。”说完,让身边的人去将马车上的物什拿了下来。道。“这些不过是些薄礼,若是还有所不妥的,便打发人来我将军府知会一声便是。”
此女子是林家有干系的人。昨日在戏园子被人行刺,想来也是大皇子一党动了手,先前也是猜测,会不会是与林家有关,可林家并非这般不知轻重胆敢这般明目张胆,倒是眼前的女子昨日的举动看着也并非是会拳脚功夫的人。
人家上门道谢,桂长生自不会推脱,将物什都收了下来,更是想这杨将军能早早的离去才好。
杨将军倒是也没让桂长生失望。送了物什后,便告辞了。
看着马车扬长而去。桂长生呼了一口气,而三郎倒是不知晓昨日所发生的事儿。但方才瞧着那被称为将军的却很是眼熟,觉着此人也是熟悉的很,他见着倒是有些话想脱口而出,却不知晓该说道甚。
三郎在原城那边,也是随着老学士,老学士本身就是朝廷命官,只不过年事已高,颐养天年罢了。
此人的涵养学识都一般人不能相比,三郎成为老学士最后收的弟子,自也是颇为看重。
“成了,赵叔,你送三郎去原城罢,早去早回。”桂长生见着人走了,这才跟赵叔说道了一声。
赵叔点了点头,三郎有些不舍的看了桂长生一眼。“嫂子,上回俺说道的那话,你定要记着。”
说完,三郎便直接上了马车,赵叔见着人上了马车,手里的马鞭一扬打在了马背上,马车直接朝城外那边而去。
桂长生听着三郎这话,心里思忖了一番,三郎上回说道了啥?
一时半会的想不起,也没再多想,今儿可是有正经事儿要忙活,将物什拿去了院子后便出了门。
这头林三爷昨日甚的时候回的府,桂长生也不知晓,倒是昨儿在戏园子的事儿,三爷消息灵通,很快便知晓,却是没紧着找桂长生问道一二。
陈彦本就是担忧桂长生,桂长生才去酒楼没一会,他后脚也跟了过来,见着人一早精神倒是不错,也没觉着哪儿不妥。
“桂老板来了,您可是觉着这样的可成?”酒楼里边现儿还在装潢,桂长生不是时时刻刻的来盯着,也是一日来一回,今儿来也是想瞧瞧昨儿交代的事儿忙活的如何。
听着这话,顺着去瞧了一眼,也不得不说,林家请的人出不了差错,道。“甚好,辛苦大伙了,后边也是像我先前交代的那般忙活便是,记着,万般不能因着过急而出了偏差。”
“桂老板放心,这我们可是老手,万般不会出了岔子。”说道话儿是领头人,得了桂长生的话,倒是没再多说道,随后便去交代了下去。
如今,酒楼就等着装潢好,后边就能开张了,至于伙计和厨子的事儿,林三爷自有安排,她是想操心都操心不上。
这碗筷甚的也都送去了林家那边,还得让桂长生先过目,凳子桌子都是按照桂长生画的草图打的,现儿那边也在忙活着。
陈彦随着过来也并没其他事儿,无非是过来瞧上一眼走上一趟,也是不知不觉的,知晓桂长生出门,他也是随着一道出门。
桂长生也是在这几日发觉这点,有些不甚耐烦。
虽没人说道,可酒楼里边忙活的人也都有那意思,桂长生倒是不介怀,可陈彦到底是陈家的嫡三少爷,她又是何等身份,并非她想多,一个女子在外做生意本就不容易,再来有了闲言蜚语,后边也传的不好听。
“桂老板,三爷请你过去后院说道话儿。”主事听着人说道桂老板来酒楼了,三爷今儿早也是过了来,比她和陈少爷早来了一会,便过来知会一声。
听了这话,桂长生点了点头,抬步便朝后院而去,陈彦见此马不停蹄的紧着跟去后院。
桂长生见此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步子一顿,扭头看向了陈彦。“陈少爷,你可是知晓凡事可得有个度,若不然可是给自个添了麻烦。”
陈彦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倒是丝毫不介怀。“有何麻烦,你我二人也是共事,抬头不见低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