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长生也是紧着她婆婆,外边晒日头的事儿都没让她去,心里一想起四妮做的那档子事儿,若不是因着四妮,屋里场地的生意又冷清下来,长生这会子也不会着急着忙的脚跟不沾地。
想着,杨氏抬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道。“可是还要吃呢,俺煮了小半锅子,五郎和小妮都吃够了,锅里还多着。”
听了这话,桂长生拿着碗站起身去了厨房再盛了一碗出来,杨氏倒是没让桂长生瞧着她红了眼眶。
这会子地里的人都歇息了忙活去食堂准备吃响午饭了,桂长生也是挨着这会子回来的,种荠菜的事儿等不得,才紧着忙活了十来日,现儿都差不多了,再过得两日就能得着空挡。
“桂长生,好事儿。好事儿,俺跟你说。”墩子娘这是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进了院子的门,脸上还挂着豆大的汗珠。跟桂长生是一块儿去下的地。
人才去了食堂一趟,又进着来了新院子。那是连走带跑的进的院子,风风火火的来,看得桂长生刚进嘴里的甜汤险些呛进了喉咙。
“你慢慢说,大热天的也不嫌热的慌,跑这般急做啥。”桂长生稳了下来,擦了擦嘴角的汤水,杨氏瞧着墩子娘来了,倒是先进了厨房去盛一碗甜汤出来给她喝。
墩子娘哪里不风风火火过来。自家二娃都去原城大半月了没得着信,要是没留在原城,也是来回赶了四日的功夫,去私塾也是到了休沐日了,该是回来一趟的。
因着忙活的事儿,墩子娘也没得着空去镇上私塾跑一趟,今儿就托了食堂煮饭的妇人,知晓她今儿去镇上买物什,就让她去跑了一趟私塾打听打听,这不。从地里回来就去了食堂,听了妇人说道,那还不赶紧麻溜了跑过来给桂长生说道。
这口气都还没喘过来。杨氏见着她热的慌,端着甜汤让她喝些,先缓缓,墩子娘就是太高兴,现儿也不着急了,喝了几大口,缓了过来,才道。“俺二娃和三郎,他们俩啊。都留在了原城了,就他们俩呢!”
说着。脸上一脸的得意和高兴劲。“俺听俺二娃也说道过,一同去的。都是私塾里边学的好的,有好几个小娃儿一块儿去,这回,俺让食堂里边的嫂子去帮俺打听,这一打听才晓得,就俺屋里二娃和你屋里三郎留在了原城,旁的小娃儿后边都回来了。”
饶是墩子娘也知晓留在原城是啥意思,先前桂长生是听了三郎说道那老学士要收弟子,私塾的先生才带了他们去,倒是没说道,人家收弟子只收一个。
可现儿,杨二娃都留了下来,让桂长生有些奇怪了,按理说,杨二娃性子跳,在私塾学的倒是真不如三郎。
难怪墩子娘会高兴成这般,不过话说回来,桂长生心里也是高兴三郎会留在原城。
“这是好事儿,二娃和三郎在原城,若是学的好,后边定是个学子,可有大好的前途。”桂长生也是不知晓这地儿考取功名是咋的,不过那老学士可是大有来头,三郎不就说过,先前还教过大皇子。
墩子娘连着点了点头,喝完甜汤,高兴的拍着手。“这事儿是俺屋里大喜事,倒是先前,俺就没指望俺二娃去原城能有着啥名堂,他是个啥性子,学的咋样定是不如三郎的。”
自家的娃儿自个心里清实,墩子娘高兴成这般,也是觉着太意外太稀奇,觉着自家娃儿走了好运呢!
桂长生高兴归高兴,到底是墩子娘不同,她一听三郎说道时,也没说三郎成不成会咋样,去了没成,权当是出了一回远门,若是成了那肯定是好事。
墩子娘一时高兴的耐不住,在桂长生屋里喝了甜汤,将信儿给她说道后,就去了胖婶屋里去知会了,不用去瞧她是咋说道,桂长生也可想而知。
杨氏才惦记着三郎,这听了墩子娘的话,脸上的笑意都没散过。
不知晓是不是列祖列宗保佑着她一家子,三郎如今留在了原城,待个三五年后,也有能耐了,往后怕是要去京城呢!
墩子娘高高兴兴的进了胖婶屋里,桂长春前几日就去了镇上,在镇上待了好几日都没回来,这事儿还是桂长生和胖婶说道的,两口子都不在一屋子住,她指望着抱孙子可不知晓是何年何月的事儿。
一和她说道,胖婶那是当下让桂长春收拾收拾,第二日就去了镇上,幺儿放在屋里让燕儿照看着,燕儿好歹也是幺儿的小姑子,疼着幺儿,幺儿听话又不闹人,好带的很。
现儿瞧着墩子娘笑的嘴都歪了,墩子娘手里拿着帕子在她跟前甩了甩。“高兴罢?你往回是没指望上二娃,这回可是高兴得很了。”
“俺也是瞧着二娃玩耍性子重,哪里晓得真成了。”说起来,墩子娘可没少骂二娃,还不是想二娃能有出息,
胖婶也是替墩子娘高兴。“是成了,这怕是要在原城那边待得久,难得回来一趟,等再过几月入秋了,你不是也得去原城一趟,给二娃送些物什过去。”
“是呢,俺回头也跟桂长生说道说道,和她一道去。”
说起三郎,胖婶也是忍不住皱眉头,三郎一去原城,真是要待个三五年,那长生现儿没说打算自个往后,三五年可不短啊,杨氏又一心想着让长生和三郎一块儿过日子。
这时候长了可就说不准。
再来,她担心可不是这,三郎去了原城待的久,等日后学成有出息了,长生都出二十几了罢,虽算不上人老珠黄了,不说三郎是不是出息了,就搁现儿要定个姑娘,那都是好姑娘挑着,往后更是出息了,哪里还瞧得上长生呢!
胖婶一想到这,心里就犯难的很,这长生就跟自家闺女似的,她也是打心眼里想疼疼这闺女,多为她做做打算,毕竟杨氏到底是婆婆,打算的多半是为了自个屋里,那娘家人别说帮衬,不让长生作难都是好事儿。
“想啥呢,俺这都跟你说道了好些话儿,你得给俺拿个注意不是。”墩子娘吧啦了好一会,瞧着胖婶就溜了神。
胖婶回过神来,道。“成成,你屋里二娃长的结实,个头也抽了,都是少年郎了,是得做像样的衣裳。”
墩子娘点了点头。“可不是,俺瞧着三郎这长的像自个娘,穿的衣裳可书生气了,俺二娃是不成,那就像个大老粗,也不能套的三不像。”
自家二娃在原城,她屋里虽不是咋的富裕,可也不能让娃儿在外边让人瞧不上,原城是县城,还是有名的县城,她没去过也听说过的。
墩子娘打算是打算,也得的等得了空才能做衣裳,离着入秋还有好几月呢,她就是说道说道,也好早做了打算。
后边过了几日,地里的事儿忙活完,墩子娘也是得了空了,就喊着桂长生一块儿去镇上扯布料。
桂长生也要被三郎备几身衣裳,秋衫和冬日的,三郎个头长的快,她是清实,两人去镇上,也是顺道去接了桂长春回村子。
幺儿离了自家娘半个多月,也念着了。
“东家。”
桂长生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扭头一瞧,见着穿着一身长衫的樊凡站在几步之遥,墩子娘也是看了过来。“哟,这不是黑子呢!”
一听着妇人喊他黑子,樊凡冷着脸,忍不住微微动容,不等他说道话儿,墩子娘又道。“倒是好些日子没见着了,还以着你上哪儿去,可是在镇上住着?”
樊凡点了点头,今儿出门倒是没带长剑在身上,一身蓝色长衫身材修长,一头墨发绑捆着甩在了胸前,樊凡模样是长的好,正是因着这般,四妮原本那般胆小的性子,却是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还能走去古木镇。
饶是来自现代的桂长生也不得不说,樊凡的五官不错,他的肤色并不是白皙,而是小麦色,本是习武之人,现儿瞧着更是刚毅,浑身的男儿气息。
瞧着樊凡,桂长生脑袋里闪着三郎的身影,不禁突然想到,三郎也是少年郎了,只不过她一直当三郎是小娃儿,的确也是才出十四的少年,与樊凡比起来又不同。
三郎虽常年下地也忙活的多,可肤色像杨氏白皙,成日里板着个脸,显得稳重,这点与樊凡冷着一张脸大有不同。
☆、第一百八十八章 太鲁莽
她直觉的想着,三郎虽比樊凡小了几岁,却在一些方面比樊凡要成熟的多。
这也是突然想到,故而回过神来,朝樊凡点了点头。“在镇上可是过的好?”
樊凡也是遇着了桂长生才忍不住要打声招呼,这话可没人问过他好是不好,心里一动,点了点头。“尚好!”
“那就成了,俺还有事儿,先走。”桂长生说道完,便和墩子娘去了前边的布料铺子。
手腕上套着的红绳上边串的铜板一晃一晃的。
见着桂长生去了布料铺子,樊凡也没跟过去,军医交代他早去早回,也不在这继续耽搁。
……
桂长生教了林家厨子几道菜色,用在了林家酒楼里边解了眉燃之急。
而这眉燃之急解的可真是及时,张家也不过是在一阵子出尽了风头,压了他们林家一筹。
在后边半月里,卤肉一出,生意再次红火了起来,林家的每个酒楼里边人满为患。
而正也是因为卤肉的生意仅是林家在做,别的酒楼,林三爷这边没出菜谱过去,自然就不一样了。
先前的泡菜和腊肉,都是除了张家以外,各大酒楼都捎了过去,菜色如出一辙,林家的酒楼生意和别的酒楼也算不上有多大的出入。
现儿红火可仅仅是林家,仅此一家别无分店,林三爷也只得这般做,在张家上出了岔子,本家那边的责怪之意让他这边也为难。
这回的菜色就没再往别的酒楼捎去了。
可林三爷做的就是酒楼生意。与别的酒楼生意来往也是多年,这回光是给了本家那边,别的酒楼没捎过去。生意冷清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如今卤肉的名头已经从本家那边的酒楼声张开,好些人都是奔着那几道菜去的。人满为患半点都不虚假。
如此一来,林三爷也是应酬了好几日,好些上门的酒楼老板和掌柜的,为的就是那卤肉的菜谱而来的,来的多半都是来往多年的生意老熟人。
若不是老熟人,自不会再上门来了,人家做的是自家生意,不往别家去了。定是不用再上门说道。
也就是这些老熟人才抱着能从林三爷这边好话好说有点面子,还交情在。
林三爷也是发话了,这生意他做不得主,做主的是本家那边,从而拒了将菜谱往别家酒楼捎去。
自然里边的分红,这回旁支这边拿了一半,收入客观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得了利,林三爷也没忘记桂长生。
先前的菜谱,从桂长生这边买下。就给了她一千两,在本朝,还没有菜谱能值得这般多银钱的。可桂长生的菜谱,哪里只是值得一千两。
过了一个月后,林三爷这边才打发人去杨家村捎了银钱和物什过去,物什都是从本家那边捎过来的,上等的云锦布料,首饰,以及吃食,还另外带来了五千两银票。
桂长生听了主事说道才将物什收下,虽知晓大热天的卤肉必定好卖。生意红火是应当的,只不过是没想着。林三爷还能另外给她这边送来银钱,看样子。生意比她想象的还要好得多。
林家的生意红火了,算是红了半边天,林家在京城那边只开了一家酒楼,京城可是天子脚下,王公贵族遍地都是。
酒楼里面出了甚的菜色,不过是声张半日就传遍了过去,再来,林家的人脉可不是谁都能比的。
张家在京城同样也开了酒楼,在别的县城生意好,在京城自然也好,如今两家的生意就如同朝堂之上的局势。
前一阵子,二皇子一党的人上了奏折,是觐言拥护二皇子为太子,而大皇子这边没动静,一干大臣也没上提出此事。
如此一来,当今圣上倒是有意偏袒在二皇子这边了,可就在昨日,龙颜大悦也不知晓是为的何时,今日一早,大皇子就得了赏赐,所赏的还是圣上最喜爱宝剑。
不过却是没人得知是何事,也仅仅是知晓昨日晚膳之前,大皇子进了宫,与圣上一同用膳。
今日一早,朝中之中的气焰又转向了大皇子一党这边。
所谓有人欢喜有人愁,先前张家的生意红火了一阵子,全靠着四妮的带来的手艺,而四妮的法子也是给了她自个与张家做生意,生意归生意,亲家是亲家。
四妮也是赚了些银钱收着傍身,二妮因着四妮在张家的地位是升了不少,在二夫人跟前又说得上话了,趁机可没少讨好自家婆婆。
张二夫人先前也应了二妮的话儿,给四妮定户人家的事,后边人家还没定下来,这风头一转,就转到别的地儿去了。
张二夫人一开口,那定的自是大富大贵的人家,可大富大贵,也是看情形的,如今张家和林家可不和睦,在朝堂之上的挤兑有些地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