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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氏的话又扯到了前几日的事儿,四妮心里也是憋的慌,饭也不吃了,馒头直接砸在了碗里,猛的站起身,红着眼眶瞧了桂长生一眼,又瞧了瞧杨氏。“娘,你啥事儿都念叨外人的好,俺就出了一回远门,嫂子不也是常常出外边,可也没见着你说道。”
说完这话,抹了抹眼泪,挡开凳子便进了里屋去。
桂长生是愣了,咋的说起她了,她出门不都是为了生意上的事儿,一家子的吃喝都靠着她,她要是不出门,谁来拉扯一家子?
四妮这话,也着实是让桂长生心里不舒坦了,往回瞧着乖巧懂事的,还能给她说了宽心话,咋好端端的就成了这般。
她倒是没记着啥地儿是惹了四妮不高兴。
杨氏听着四妮这白眼狼的话,也没了胃口,见着桂长生面色不好,道。“长生,你可莫听了她胡扯的话儿,娘心里还不清实呢!”自家儿媳哪能跟四妮比,大郎去了,她就成了|寡|妇,一个|寡|妇本就是非多,倒是也没听着啥话儿,还不是将生意做了起来,现儿一家子的吃喝都靠的她。
桂长生点了点头,心里还是有了隔阂,来这都一年多了,不说原主先前咋的,这一年多的努力可是她自个,听了四妮那话,多少有点添堵。
第二日一早,桂长生倒是早早的去下地了,小妮昨儿和杨氏住一屋,今儿起的也早,将早饭都给忙活好了,才去地里喊桂长生回来吃早饭。
四妮一早起来就没瞧见人,她住的那屋的敞开的。
杨氏进屋瞧了瞧,出来朝正在和小妮打闹的五郎道。“五郎,四妮呢,一早的上哪儿去了?”
五郎松开拽着小妮的手,小妮趁机跑去了厨房去,道。“四姐去场地了。”说了一句便进了厨房。
杨氏还想说道啥,桂长生已经从地里回来了,放下了锄头,打了水洗了一把脸,道。“娘,今儿三郎休沐日,赵叔可是去接他了?”
“去了,方才来知会了一声。”杨氏说着便朝门外走去。
桂长生见着杨氏出门,忍不住问道。“娘,你去哪,这不是吃早饭了呢?”
“俺去喊四妮回来,这丫头越发的不像话了。”杨氏觉着四妮不听话了,年岁长了,往回还是听话的很,人也懂事,咋的这几日折腾的不知晓在想些啥,说话也是直冲的很。
听了杨氏这话,桂长生也没再说道啥,坐下来便吃上,一早去了地里,忙活了个把时辰也饿的慌。“五郎,小妮,别玩了,赶紧过来吃,等会子一块儿去地里。”
地里杂草长的多,有不是一亩两亩地,光靠她一人去忙活,几日下来都指不定忙活不完,屋里小的闲着也是闲着,拔草也不是啥辛苦活儿。
厨房的两人听了这话,小妮闷哼一声便出厨房,五郎倒是也不折腾她了,老实的过来坐着吃。
杨氏去场地喊了四妮回来,四妮在场地也没干活路,就是专门瞧着那屋子去了,这一早的过去,也没见着开门。
瞧着自个娘来了,四妮倒是啥话儿都没说道,起身便回了来,杨氏这没跟上,后边场地里的妇人便和她说道了几句话。
“杨嫂子,好福气呢,这回四妮可是要定下了?”
听了这话,杨氏倒是想了起来,本是想说道啥定不定的,这进屋的少年郎也没说上话,又不知晓是啥来头。“哪能啊,俺四妮还小呢,再等个一年再定也不迟。”
妇人听了这话,倒是有些怪哉,心想是杨氏怕想是也没准头还是啥的。
杨氏说道了两句便回了院子去,四妮这会坐在桌前吃早饭,一家子的气氛也不大好,沉闷的厉害。
吃了早饭,桂长生就喊着五郎和小妮去地里忙活,杨氏听了这话,就让四妮一块儿去。
四妮闷声应着话儿,后边等出门了,路过场地便去瞧了瞧,桂长生见着她这般,也只能在心里叹口气。
这怄气怄的,怕是因着那少年郎了,还是等他修养好了,早早的离了去才行,桂长生心里思忖着,也不催四妮一道去地里,带着五郎和小妮一块儿先去了。
赵叔一早就去接了三郎,回来时桂长生才去下地没多久。
三郎倒是还不知晓四妮去了古木镇闹的一家子的人烧心窝子,自是也不知晓屋里带回来个来历不明的人。
回来时,四妮才从场地出来,见着是三哥回来了,索性就没去下地了,随着三郎一块儿回了院子。
“嫂子呢?”三郎一进门,开口就是问了桂长生在哪。
四妮听了这话,眉头挑了挑,心里顿时有些不舒坦,往回觉着三哥对嫂子有心思,她也觉着这般好,可现儿屋里别说三哥,娘他们开口闭口都是问道嫂子长嫂子短的。“下地去了。”
三郎听了这话,瞧了四妮一眼。“咋了这是?”
四妮臭着一张脸,好些日子没见着,回来瞧着跟变了个人似的。
“没啥。”四妮说着便进了里屋去,她不说道,三郎也没多问,听着说是下地去了,三郎将布袋子一放,便出门去地里。
这生意的事儿,又不是多难忙活的,那些盐水,腌肉啥的,她可不是也学会了,即便是没嫂子,她也能忙活得起来。
四妮心里这般想着,心思更是不好了,这才一年多,嫂子往回那般打骂他们,三哥他们倒是忘了,还将二姐给卖了出去。
桂长生半蹲着在地里,五郎也是闹腾,安不下心思来忙活,时不时要捉弄小妮一番才得劲。(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二章 忘了往回
小妮顿时板起了小脸,不乐意道。“五郎哥,你别再将草儿扔来俺身上,抓紧忙活才行,嫂子都整了好大一片了。”
五郎瞧着小妮作气了,憨笑一声,倒是不再闹小妮。
三郎去了镇上后,这还是头一回回来,地里的辣椒都结成了一片,绿的好看。
到了地里,便去了桂长生身边,这会都上午了日头也开始大了起来,本是热的脸颊都是汗,顿时眼前一阴,头上多了一顶斗笠。
桂长生扶了扶头上的斗笠,抬眼瞧了一番,见着是三郎回来了,不禁心思好了不少。“回来了,可是吃了早饭?”
“赵叔去接俺时俺就吃了。”三郎说着半蹲了下来,将袖子卷了起来,动手忙活。
三郎回来了,杨二娃自也是随着一道回来的,刚一回来,就被墩子娘揪着耳朵骂了好一阵。
“哎哟,娘娘娘。。。别揪,要揪没了。”杨二娃歪着脑袋瓜子,揉了揉被揪疼的耳朵,呼痛好一阵才停歇了下来。
墩子娘这还是将人拉扯到一边来说道话儿的,听了这话,指了指杨二娃的脑门子,恼怒道。“好你个杨二娃,胆子大了还,你说说,在镇上不去私塾,都干啥去了?”
要不是听了去镇上赶集的妇人说道,她还不知道自家娃儿没去私塾的事儿。
“娘,这是做啥呢,俺啥都没干。”杨二娃一回来就被自家娘给教训了,还一头雾水的。
墩子娘倒是不担心,先前送了娃儿去镇上的私塾,娃儿爹就在镇上,虽是在馆子忙活,多少也能顾着娃儿的。她才放了心。
可自家的娃儿,她也是清实的很,他玩耍性子重。没个人瞧着,还不反了天了。
“你还说没干啥。都有人瞧着你没私塾,你今儿不好生说清实了,可得挨着。”墩子娘说完,顺手便去抄了家伙过来,这架势是要好好教训杨二娃一顿。
杨二娃打小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了自家娘,顿时往后一缩,讪笑道。“娘。。。你听俺说,俺真没去干啥。就是那天儿早的,同窗桂春秀身子不舒坦,俺就送了她去药铺,瞧着她身边没人照看,才没去私塾。”
听了这话,墩子娘手里的木棒子放了下来,狐疑道。“真的?”
“可不是真的,要不然,你去问问三郎,这事儿他知晓着。”杨二娃也是没想着。一回的事儿都让自家娘知晓了,他哪里还敢不去私塾。
墩子娘是信了杨二娃,想着是说桂春秀。不禁道。“你也甭跟那桂春秀身边晃,人家屋里啥情形,俺们屋里啥情形,你都还没到说姑娘的年岁,咋的就瞧上人家姑娘了?”
这桂春秀去上私塾的事儿,墩子娘是知晓着,但若是自家娃儿真瞧上了人家,人家还瞧不上自家娃儿呢,她心里又不是不清实。
杨二娃被自家娘说的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俺没瞧上人家。就是同窗。”说罢,便抽腿朝外边走去。“俺去找杨三郎。”
墩子娘心里可惦记着。听说桂长生去年被打的不醒事,也是让桂春秀打的。按理说,桂长生比桂春秀年长,人家姑娘都还没及笄,真要动起手来,她可不觉着桂春秀能打得过先前桂长生那蛮子。
只不过,现儿又不是这般觉着了,桂家村那边的生意做的红火四处都传开了,桂长生也是做生意的,倒是没像那般爱声张。
上午挨着响午时日头就大了,晒的人也受不住,桂长生瞧着忙活了一阵,便喊了五郎和小妮回去。
刚从地里站起身,桂长生突然的觉着眼前一黑,周围的景象天旋地转的铺天盖地而来。
三郎正要说道话儿,瞧着瞧着,就见到桂长生要倒了下去,顿时伸手将人抱住,动作过猛,两人都摔在了地里,连带着压坏了几棵长的极好的辣椒树。
“嫂子,你咋了?”三郎心里一慌,连忙扶着她坐了起来,桂长生扶着三郎,还没开口说道话儿,觉着脑袋晕的厉害,缓了好一会子才看清了眼前的一片。
桂长生摇了摇头。“没事儿,就是蹲久了,这又是大日头的,晒的厉害,怕是晒晕头了。”说完这话,便站起身。
三郎将人扶着回去院子。
这五郎和小妮一听要回去了,五郎拉着小妮跑的比兔子还快,三郎扶着桂长生回院子,两人又是闹腾的不停歇。
桂长生面色有些发红,人也无力的紧,三郎扶着她进了里屋后,便打了水进屋给她擦拭一番。
杨氏见着人是被三郎扶着进屋的,当下也是着急了,赶紧进来瞧了瞧。“长生,你这是咋的了?”
“娘,嫂子方才在地里都倒地了,俺去请郎中来给嫂子瞧瞧。”说罢便要朝门外去,桂长生听了这话,连忙喊住了三郎。“没多大的事儿,这会子都大日头的,你去叫人干啥,那老郎中都一把年岁了,你也不能让人大响午的过来不是。”
桂长生倒是清实,自个是真蹲的久,日头又大,人被晒着了也很正常,起身过猛,才这般。
“娘,俺没事儿,甭担心。”
杨氏这回是不听桂长生的话了。“三郎,你快去跟赵叔说,去请郎中过来给瞧瞧,哪能说没事儿就没事儿的,一个人好端端的还能倒地呢!”
三郎本是听了桂长生的话还想说道要去,现儿自个娘都说了,他自是听娘的。
桂长生顿时有些无奈,瞧着三郎出去了,也没喊他,三郎去跟赵叔说道了一声后,赵叔便立刻去请郎中过来。
老郎中最不喜的就是见着赵叔,一瞧着他来,都想关院子门。
他光是跑桂长生屋里就得跑好几回,赵叔今儿也是来的急,听了三郎说道是东家身子不舒坦了,那腿脚快得很。
桂长生觉着自个是中暑了,后边老郎中来给她把了脉,她身子倒是没别的事儿,就是被晒的厉害才会觉着眼前发黑。
后开了解暑散热的方子,让人随着一道去拿。
老郎中来给桂长生瞧了后,杨氏和三郎才放下了心,后边出来,见着四妮还在屋里待着连响午饭都没去忙活,杨氏心里又是有些恼。
“四妮,出来搭把手,忙活响午饭了,说让你一块儿去地里忙活,咋的光在屋里躲懒了。”
四妮听了话开门出来,身上收拾的利索,头上还带上了簪子。“娘,俺要去南城找二姐。”
四妮头上的簪子正是二妮送的那一套首饰里的物什,听了她突然说道要去南城找二妮,杨氏皱眉道。“你去找你二姐做啥?”
“俺想二姐了,俺要去南城。”
四妮拗起来是真的拗,她的性子倒是不像杨氏,不像杨氏,那就是像她爹了。
桂长生在里屋听着四妮要去南城,心下倒是没觉着如何。
“好端端的去南城做啥,你二姐不要过日子了?你一个娘家人去做啥!”她这做娘的都没去南城,四妮还是个小姑娘,那边又是大户人家,二妮虽是嫁的大户人家,可到底人家还是瞧不上二妮的出身。
娘家人这边去,明着不会说道,可暗地里谁不说道?
杨氏虽不知晓那些大户人家的日子,可也多少听说过,上回二妮回来,听她说道的话儿,怕是日子也过的作难。
四妮也没想着娘不让她去,顿时瞧了里屋一眼,红着眼眶道。“俺就是想二姐了,为啥不能去,二姐还是被卖出去的,回来也不受待见,俺去瞧瞧二姐也没啥。”
这话一说,三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