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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岁时,妈妈和她说,她长大后要嫁给徐蒙,原来那次舞会是为她和徐蒙订娃娃亲而举办的。那晚张兰就已经将心交给了徐蒙。在父亲死后,徐蒙又为她还了巨额负债,她决定十八岁嫁给他。
但她想不到伯父伯母变得那么快,尤其是伯母,“张兰,当初我们两家也是开玩笑,图个喜庆,现在蒙蒙大了,我们做父母的还是要尊重他的选择,他只当你是妹妹,所以这个婚约还是算了。”“蒙哥是爱我的,伯母,我们会幸福的。”“幸福?你拿什么给我儿子幸福,张兰,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伯母,求你,让我见见蒙哥,求你。”“蒙蒙要去美国念书,你死心吧。管家送客。”
张兰在徐家门口等了一夜,徐蒙最终见了她,“我等你十年。”
对于钱风,张兰只能抱歉,钱风很好,可以做朋友,但她知道自己不能给钱风他想要的,和她在一起越长,对钱风只会是伤害。
高二的第一学期结束了,张兰站在四楼看着楼下打成一片的男生,她只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
王丽萍在一楼,钱风的疯狂在别人眼里是张狂,是疯颠,是冷酷,是做作,但在她眼里那是心痛。一个学期,钱风改变了很多,不在开玩笑了,不在耍宝了,说话也很少了。王丽萍为他心痛,更为自己心痛,钱风的落寞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他对张兰的爱恋,钱风每声叹息都是诉说着他对张兰的留恋,这一切都在说着她的失败。王丽萍抬起头看向四楼,与她的目光相交。
无边的雪花慢慢地飘落,三个人,三种姿态,三份思念……
高二下学期,钱风依旧,张兰依旧,当不经意间看到张兰的背影时,钱风已经可以不再有那种心季的感觉,张兰仍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一天她的世界面临崩溃。
张兰的妈妈方雪住院了,方雪身体一直不好,以前就经常住院,那时的张家可以承受,现在的张兰承受不起,不管是金钱还是精神,而且或许是一系列的打击让方雪本来就虚弱的身体濒临崩溃。
星期一张兰没来上课,星期二没有,星期三没有,星期四钱风没有上课。
钱风站在病房门口,普通病房,三张床位,在最里面的一张床上躺着的妇人正看着窗外,其他两张床位旁都有一个或两个人在陪伴,妇人只是一个人。钱风走进病房,“方阿姨吗?”“是,你是?”“我能坐下吗?”方雪看着钱风,虽然不知道这个大男孩是什么目的,但她已经这样了,有个人陪总比一个人好,“坐吧,谢谢你陪我。”
“阿姨吃苹果吗?我帮你修一个。”钱风拿起桌上的苹果和水果刀,将垃圾桶放在脚下,“你很会削苹果,兰儿一直学不会。”果皮在钱风的手中没有断过,“不要扔,给阿姨看看。”钱风将果皮递给方雪,方雪一只手托着果皮,一只手慢慢地拉起果皮的一端,“好长啊!我要好好保存。”方雪将果皮小心地放在桌子上,钱风将苹果递给她。
方雪咬了一口苹果,“和我聊聊好吗?”“阿姨想聊什么?”“难怪兰儿不喜欢你?”“阿姨?”“看来真的是你,你叫钱风吧。呵呵,你还真可爱。”“张兰和阿姨说过我的长相吗?”“这到没有,我刚刚也是试探一下,阿姨很聪明吧?咳咳”方雪突然咳嗽起来,钱风站起来为她拍背,方雪重又躺下,钱风准备按床头的应急铃,“不要按,坐下和阿姨聊天。”
钱风坐下,手仍被方雪握着,“阿姨,张兰怎么说我的。”“好人。”“阿姨,我知道我没有希望,但”“小风,我能这样叫你吗?”“可以。”“小风,兰儿是个倔孩子,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阿姨,你是让我放弃吗?”
方雪直起身,双手握着钱风的手,眼睛看着他的眼睛,“小风,是你还的债吗?”“阿,阿姨,什么债?”“看着我的眼睛。”钱风偏过头,“阿姨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走了,阿姨保重身体。”
钱风想抽出被握住的手,但方雪不放,“小风,请你不要放弃,兰儿需要你。”钱风没有说话,方雪放开他的手,“我不会和兰儿说的,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解决。还有谢谢你,兰儿那份你会获得的。”钱风走了,方雪看着窗外,坤哥是你派他来的吗?
张兰晚上到医院时,发现妈妈不见了,在她快要疯狂之前一个护士匆匆跑过来,“张兰吗?你妈妈在特护病房,跟着我。”张兰见到妈妈时,医生正给她检查,张兰心定了,只是这特护的住院费,她跟着医生走出病房,“医生我没有要求换病房。”“张兰小姐你不用担心,你妈妈的医药费已经有人付过了。”“有人付过了?”“是的。”“他是谁?”“抱歉这个我不能说。”“那我妈妈怎么样?”“你妈妈现在情况有些好转,不过还需要进一步治疗。”“谢谢医生。”“不用谢。”
张兰走进病房,坐在妈妈身旁,握着妈妈的手,“妈,你知道是谁吗?”“你同学。”“他吗?”“他人挺不错啊。”“妈,我们不能要他的钱。”“现在已经用了。”“妈!这样我无法面对他。”“兰儿,为什么不尝试接受他呢?”“妈,我心里有人了。”“徐家都解除婚约了。”“我会让他们改变注意的。”“徐蒙就那么好吗?”“妈,他为了我还了那五百万。”“他亲口说的吗?”“蒙哥是不想我有太多负担。”
“蒙哥?傻女儿,算了,钱风那边,如果你不能接受,明天我就回原来的病床。”“妈,以后我会还他的。妈我给你削苹果吧。”张兰拿苹果时看见桌上的苹果皮,捏住一头慢慢拉起,“妈,真长,是你削的吗?”“他削的。还记得吗?小时候我教你削苹果。”“妈,不要说了,他和我无缘。”
星期五,张兰回到教室,她出现在门口时,钱风只看了她一眼就低下了头。张兰的消失与出现在班上没有引起多大波澜,好像她从未消失又或从未出现。
下课时,钱风走出教室,趴在栏杆上,夏季快到了,风中蕴酿着丝丝暑气,“谢谢你。”钱风转过头,“谢什么?”“钱风,算我借你的,以后我会还的。”“阿姨还好吗?”“稳定了。”“张兰,我放不下。”“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好,你会找到比我更好的。”“我喜欢唯一。”“唯一?我也喜欢唯一。”“如果,只是如果,你先遇到我,我们是青梅竹马,你会爱上我吗?”“那样你不会爱上我的。忘了我吧。”
张兰离开了,钱风没有看她离去的身影,而是看着天,“妈,她让我忘了她,妈,我能忘记你吗?”
风之第六章 高三
高三开始了,学习的氛围越发紧张。晋一高中是一所私立高中,这里没有保送,没有加分,要想考到好大学只有通过自己努力。但这所高中是X市最好的高中,无论是硬件还是软件。这所高中不是贵族学校,进这所高中的都是参加学校入学考式进来的,没有例外,因为X市没有人能动摇晋一,除了它的创始者四大家族。
严峰站在讲台上,这是高三的第一次班会,“我不想多说什么,你们选择了晋一就选择了竞争,用你们自己的实力竞争,你们中的大多数如果在其他学校或许都已经被保送了,其余的应该也会被加分。但晋一没有保送,没有加分,晋一有的只是竞争,还有一点,这一点在你们签属入学合同时就已经知道,在这我只想再强调一遍,你们的竞争对手不只是X市的高三毕业生,而是全国,你们的考卷会被随机分到各个省的考试院,你们的学籍也会随之改变,而且你们绝大多数会被分到,山东,安徽,江西等人口大省。好好享受你们的成人礼。”
钱风和王丽萍走在去食堂的路上,“风哥哥,今天我们班的班会好压抑,弄得我好紧张。”“这是晋一的传统,这也是为什么长辈们让我们到这来念书。”“风哥哥,我会努力的,我们会都考进H大的。”“萍儿,我们一起努力。”
张兰阅读着从美国斯坦福大学寄来的信,“sorry”为什么!为什么!张兰看着这个开头的单词,她努力奋斗一年结果只是失败。一年前知道徐蒙去美国后她就下定决心要去美国,她准备了一年,她向美国五所大学投了申请书,之前四所都拒绝了,斯坦福是最后一所,同样的“sorry”。
张兰失落,当美好的前景被打破时,每个人都会失落,程度不同而已,如果要分等级的话,张兰的失落应该算高级。但她绝不会放弃,既然现在不行,就再奋斗四年,大学毕业后再去美国,蒙哥等她十年,时间很长。张兰将信扔进垃圾桶,振作,努力,变强!
压力是会传染的,班上只有少数几个人努力时,其他人还可以用书呆子嗤之以鼻,当绝大多数都在努力时,少数人会被这股压力压得屈服,然后这股压力会更强大,压得每个人都去努力,更努力,再努力。
这是一种病态,这是一种折磨,但没有比这种经历更能让人成熟的,这是没有硝烟的战场。在这种压力下会有人崩溃,朱雨就是其中之一。
朱雨一直很努力,高一起就天天早起,看完钱风后,她学英语,读古文,上课她做的笔记是最好的,课堂作业她写得最工整,晚上她会上四个小时自习,睡前她还要背单词,但成绩总是中上游水平,高二和钱风分到一个班,让她上课的注意力下降了,而且她也看出了钱风对张兰深深的爱恋。
她知道钱风和她不太可能,可幻想是每个女孩的权力,当你一天只能看到他一次时,或者两三次,你可以幻想,但当每天十年个小时都和他在一起,想幻想也会被他看你身旁人的目光打破,没了幻想,很痛苦。
高三第一次模拟考,朱雨的名次将到四百名以外,她原来一直是一百名以内的。虽然在晋一重点大学的比例很大,但没有大到理科四百名以外,而且朱雨不是为了一般的重点大学奋斗的,她的目标是H大,那是前六十的机会,四百名开外没有机会!
朱雨知道成绩后,晚上没有上自习,在校园内漫无目的地走,秋天的夜晚,夜空深远,一轮残月,几点孤星,秋风中凉意阵阵。“一个人吗?”朱雨回过头,“陈冲?”陈冲挠挠头,傻笑道:“你认识我啊?”“一个班的怎么会不认识呢?陪我走走好吗?”朱雨继续往前走,陈冲快步走到她身边,“你冷吗?”“不冷。”
陈冲准备脱衣服的手尴尬地放下,“朱雨你想发泄吗?”朱雨看着陈冲,点了点头,陈冲抓住她的手,往一个地方跑去,被一个男生握住手让朱雨很害羞,但跑着,被一个人牵着跑,感觉真的很好,即使不是他。
“到了。”“这吗?”朱雨看着眼前的小山坡,这里是学校最偏僻的一角很少有人来这,在跑向这里时,她心里就有些担心,只不过她真的很想发泄,但到了这,她有点害怕了,抽出依然被握着的手,“陈冲,我们回去吧。”“你不是要发泄吗?我经常来这里发泄的。”朱雨低下头,“可”
陈冲脑子再短路也明白了朱雨的意思,“我知道我很混,但我绝不是你想得那样的!”陈冲冲上山坡,在坡顶,对着前方的黑暗发出呐喊,“啊!!!!”直到肺腑的空气耗尽,他向后倒在草地上。
“啊!!!!!!”一声更高的呐喊响起,陈冲看着身旁的朱雨微微一笑,朱雨呐喊了三次,直到嗓子嘶哑,两腿不能支持,她也倒在了草地上,阵阵喘息。
“闭上眼睛,想像自己飞起来了。”陈冲说着自己先闭上了眼睛,朱雨跟着闭上了眼睛,这里一下安静了,无垠夜空下,世界只剩下他们二人。
“谢谢你。我先走了。”朱雨匆匆离开小山坡,想起自己不知怎么的竟然睡着了,朱雨懊恼无比,身为女生在一个男生旁边睡着了,还睡了近一个小时,真是一头猪,你啊猪头啊!朱雨发现路上的一个小石子,找到了发泄对像。
陈冲看着离去的朱雨,“你心里有我了吗?”“啊切!”“冷死我了。”陈冲捡起地上的校服立马穿上,“这回要感冒了。”
朱雨熬过来了,二模时重又回到前100,而且是62,很接近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