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女将军斗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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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女将军斗不停-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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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一言不发的王妃,钱策缩回放在案上的紧握双拳,重新坐正身子,缓了缓语气,“牛五福,”
  “老奴在。”
  “府中各处传达下去,王妃病弱、神思倦怠,年末了,王府各类杂务众多,暂交周侧妃定夺。”
  “云良娣,虽此事你或有误认,但可见你心思不正,对侧妃多有不良揣测,你便在凝珠阁思过,无事不要外出了。”彩墨陪着云良娣含泪跪下,垂头丧气。
  “簪花,你虽护主,还是背弃了侧妃,但你年幼,能作到这样,本王不忍苛责你。且回姝仪馆吧,以后看你们侧妃娘娘如何定夺。”
  “其他几人,牛五福,加上这个点绛,既是她的人,就都给王妃园子送去,听她处理。”点绛及伏跪在地的三名小内侍惨白了脸,事情办砸了,王府以后恐怕是呆不下去了,而王妃被斥责,出了丑,够不着别人,他们可就惨了。
  “姝仪馆缺的人你好好选些干净的补进去。”
  “是。”
  神态各异的众人施礼后一一退出。王妃由云翠扶着走在最后,奇耻大辱,她几近崩溃,虽有牛五福跟在步辇旁边,左一句娘娘,右一句王妃的帮着钱策说好话,她只听耳内轰鸣,才进明怡堂,刚踏下步辇,就眼前一晃,倒了下来。
  “去姝仪阁,将娘娘晚上洗漱要用的东西、还有安胎药都取过来,今天娘娘暂住在三思堂。”钱策对立在浣瑜身边的玉画一脸正色的说。的确不能放她回去,说了悄悄的搜,能查出这么多东西,拎出这么多人,估计姝仪馆翻的连下脚地方都没有了,回去还不得把她给气病了。
  玉画心里明白着,忙憋着笑退了出去。
  浣瑜还是偏着头不看他,搡了搡背后的软枕,把肚子又挺了挺,哼,早上那副凶吧吧的模样,她记忆犹新。如果肚子里的孩子是钱铮的,她也没今天这个底气,现在不同了,他是孩子亲爹,这么对待怀着他孩子的女人。
  越想越觉得委屈,心肝也微微颤着,那死男人还远远的负手站着不过来,把玉画赶走了就成了吗?还打算让她主动服软?是,他定是看出来她有针对王妃的意思,可如不是王妃先对她安眼线,等着抓她把柄,她上哪找王妃的不是。怎么着,心疼王妃了,对呀,说只爱她,王妃还不是给他生了个儿子,人家也是美人一个,他哪能一点不动心。
  这个骗子,自己就是傻,越捉摸越伤心,本身孕妇情绪就容易波动,偏这时候,肚子里的娃踢了她一脚,坐了大半晌,又惊又气的,孩子都跟着不安了。咚又是一脚,这一脚终将浣瑜几天来委屈纠结的眼泪踹了出来。
  呜咽的声音令立于一旁正在搜肠刮肚编话哄浣瑜的晋王爷回过神来,刚想好的开头也给忘了,几步来到她身边,一把抱了起来。放到稍宽敞的长坐榻上,大袖拢住她,声音温柔,“瑜儿,我。。。。。。”这是钱策从未经历过的局面,从两人相识,哪有这样跟审犯人似的对她横眉冷对,逼着大肚子的她给他下跪,还故意当着云良娣和其他宫人的面,他,他怎么那么不是人呐。
  说点什么呢?见女人哽咽的厉害了,将美人又往胸口拢了拢,亲热的说道,“呵,瑜儿,你真不该对王妃动那些心思,瞧得罪了多少人。”话一出口,钱策便意识到自己犯错了,想说的自然不是这个意思,他是想说,有事别瞒他,他是王爷,想对付王妃,他可以帮她嘛。
  钗环歪斜,泪眼朦胧,本来伏在他怀中刚顺过点气儿的浣瑜撑起身子,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用小手左右揩了把泪,无比悲愤瞪着他,“你!哇~”泪水奔涌的她挣扎着要下地,唬得钱策心都快碎了,一点架子也不敢再端了,唯有紧紧搂住不放,“瑜儿,你打我,使劲掐我,咬我,别生气了,都怪我~”
  浣瑜真的是被气激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连踢再踹,钱策就是不放开,镶滚的衣襟,绣着瑞纹的带绶早被怀中的小女人扯得乱七八糟,泪水鼻涕糊得到处都是,钱策心中哀叹,这个爱哭鬼,可别哭了,再哭他也要忍不住了。
  “瑜儿,要怎样才能让你消气?”
  “你说,我一定办到!”
  “肚子痛,”哭累的浣瑜终是安静的伏到他怀里,喃喃说了一句就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8 章

  得了消息的端城公主带着一众仆从赶来,榻上刚刚醒转的女儿脸色腊黄,除了宫女忙前忙后的服伺喂药,晋王连个影子都没有。公主心疼的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这是怎么回事,晋王绝不是个没脑子的人,新娶了侧妃,外面风传的宠妾灭妻,作作样子给皇帝表个忠心就成了,还真舍得下手吗?连她和附马都不放在眼中了吗?
  偏厅,有些心虚的芳姑悄悄把事情和公主讲述一遍。公主拭着眼角,心中嘲讽芳姑太过粗心,竟被人拿住了把柄,又想到那个惹上她女儿的曾侧妃,遂冷笑,“我当谁呢,小狐媚子有命活下来,还不消停,看来还是轻饶了曾家,当初就该灭族!”
  一阵清脆珠帘击响,“姑母,策来晚了!”雄厚的男声传来,重新换过月白常服的钱策已挺拔立在门口,正在愤愤不平的端城折过身,由芳姑扶着坐到太师椅上,毕竟是历经两朝见惯风云的公主,倾刻面色如常,只是语气柔和却难掩责难,“晋王啊,你既然知道我是你姑母,王妃本是你的表妹,她再不对,你可以与我讲,我可以教训她,令她改正,这样的挫磨她,晋王于心何忍?”
  晋王瞟了芳姑一眼,芳姑忙垂下头退了出去,他踱到端城对面的椅子上坐定;轻叹口气,“看到王妃病倒,策何尝好受,长公主既是策的姑母亦是岳母,策向来尊重您,待王妃礼让,可绝不会礼让至纵容她残害我女人腹中的孩儿!”
  她?我女人?这词用的,端城一惊,难怪前几次,女儿回府面带忧抑,晋王昏了头怎的,一个玩物似的女奴,还当了真?亲疏不分了。
  “事情我听了个大概,此事想来绝不是一方的错儿,晋王,你我都出身宫庭,妃子们争宠什么手段使不出来。”
  “姑母说的有道理,妻妾争风有情可原,但凡事有底线,如不是她未成功收买一名关键宫人,我的第四个孩子恐怕早就死于腹中。姑母,这事实属恶行,即使幼荷身为宗室贵女,恐怕也难全身而退!”
  “我的女儿还在床榻上神思不清,晋王,你话为何意,要拿她问罪吗?”愤怒的端城站起身来,与他毫不相让的对视。
  “姑母,相关的内侍已供认画押,侧妃曾氏因王妃陷害受惊卧床不起,胎气不稳,三思堂此刻乱状不亚于这里。”晋王闭了闭目,不忍再讲。
  端城观察他,且不论为了王妃或侧妃,他的确在难过,目光带着痛楚焦灼,同时她也发现他在观察她,不,他还有别的目的,拿她女儿送宗室问罪?自然是说说,但说出来就有威胁,他在讨价还价吗?
  独养女儿都嫁给他了,她与附马夫妻俩也自然顶力维护他,晋王富贵荣华一样不缺,他还要得到什么?
  “晋王,不妨有话直讲,”
  轻旋一下左手上的翠玉扳指,钱策目光耽耽,“姑母果然痛快,策想知道,您或者讲附马最在意的人是谁?”
  “自然是我的女儿,晋王妃。”
  “晋王妃依附于谁?”
  “自然是晋王你。”
  “如要保得晋王妃安乐一生?”
  “自然也要保得晋王一生无虞!晋王,这些道理何需你提醒,公主府与晋王利益是一致的,晋王在担心什么。”
  “利益一致绝不是说说而已,需要行动体现。姑母只想到了自己,可意识到有人在你的羽翼下已转向其他阵营呢?而在策眼中,默许同样代表了公主意志的改变!”
  果然,钱策在提醒她,也在警告她,好手段,女儿病歪歪的在隔壁半昏着,没有比这个更折磨人更能打击一个母亲的心了。
  那个人是?定是与那个名为幼梅的庶女有关了,晋王消息好快,她也不过刚刚有些察觉。公主府除了幼荷由她所出,还有三位侍妾为附马生了三个女儿,幼梅在四个女儿中行二,去年已嫁于御史中丞徐义为正妻,对出于公主府的庶女来讲,也算门当户对。只是这个徐义向来有些墙头草特征,何太尉权倾一时,他忙着奉迎,还拼命追求过何二小姐未果,何太尉一倒,他第一个跳出来,拟了罪状呈上去,作为奖励,他才从三品的监察史升到从二品的御史中丞,如今是看皇后母家有强大势头,又频频与皇帝、齐家官员会面。
  “晋王,这,我无法制止,”公主无奈的讲。就算是其他伺妾所生,她仍是嫡母,徐义也自然是公主府的女婿,可他结交是当今皇帝,谁敢于中间现出一丝阻拦之意。
  “自然,策懂得,也没想姑母制止,恰恰相反,”钱策正色注视端城。
  端城顿时心中了然,包括心中那丝疑惑都消失了。
  “晋王可想好了?”公主袖中蜷紧手指,紧张的等着他回答,无需再问,晋王向来言出必行,不深思熟虑绝不会开口。紧张的是她,她当然知道一旦答应,就再也无法回头。
  “得知皇兄计划之后,策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对这一天的到来,策早已想好。”
  “姑母无需担心幼荷,她是我的正妃,又诞育了世子,按律今天多名宫人都可以绞死,可策没有这么做,就是为了保全王妃的颜面,我记得她的情,记得她为策作的事!有朝一日,她该得到的,姑母,相信策,只要她安心作我的王妃,辅佐我,她该有的都会拥有!”
  听过钱策低声复述了他最近收到的线报,端城一阵心寒,她自然清楚是何意,想不到,看似懦弱的皇帝绝非仅仅针对池家,连自己的亲弟弟也不放手,倒也合理,晋王虽卸了兵权,影响力仍不是短时可以替代的,这份线报也说明,看似赋闲的晋王从未放下警惕包括某些军队的掌控。
  “姑母还在犹豫吗?母后代表着池家,向来偏爱我,且与您交好,您又是晋王妃之母,皇帝会如何想您,策是皇帝胞弟,有朝一日沦为庶人或被铲除,您这位先皇的异母长姐,真的有自信得以保全尊荣甚至性命吗?”眼中带着决绝,钱策坦然道,“姑母,我们没有时间犹豫了!”
  云翠挥了挥手,几名伺立的宫女随她退出内室,帘帷后,魏幼荷黯然躺着,也不看钱策,“还在生气?”他坐到床边,取过刚刚用温水浸过的巾栉为她拭面,她扭过头避开。
  “你何苦动她,我钱策还不至于糊涂到真的宠妾灭妻。”温暖的纱灯下,钱策仿佛与每一位心疼病妻的丈夫一样,眉间凝着痛意。
  “你是正妻,生了世子,有强壮的母家,她已一无所有,就算,”钱策停了停,“我的确对她存了私心,我也分得清。”
  分得清什么?魏幼荷心中呲笑,再美也美不过她,更没有凄凉身世引人爱怜。或许她该认命,她只是个王妃,永远无法成为王爷的爱人。也好,她也不抱指望了,她还有世子,未来继承他的一切的儿子。
  “母亲与王爷在偏厅谈了什么?喂我吃药时满面凝重,问她也不说。”魏幼荷转过身子问道,既然只能作个王妃,她就好好作个王妃给钱策看看,否则她真的一点份量都没有了。何况,她从来不是个容易放弃的人,权力、位份足以改变一个女人的影响力,母亲的言传身教她自然不会忘。
  “你还未恢复,改天我再告诉你。”见魏幼荷态度缓和,钱策靠近了些,用手指理了理她的长发,少见的亲密动作让晋王妃心头一酸,“我无事,一时气着了,也不像人家怀着身子,早就缓过来了。”听得出嘲讽,晋王一哂,“还在生气,那墩儿告诉策,如果不久后策送你一顶二凤翊龙冠,还会怨策吗?”
  墩儿是魏幼荷的乳名,是两人成亲那几日,悄悄告诉钱策的,这声呼唤终于让魏幼荷心软了下来,“墩儿不稀罕,当着奴婢的面别再给我没脸儿,我就知足了。”她也明白,晋王和公主母亲已达成了一项重要协议,她的丈夫果真不甘人下,心中也不尤为自己汗颜,这个时候,她还急着吃什么醋。
  医馆今日忙得翻天,先是王妃晕倒,后是侧妃动了胎气,又有云良娣拿了绳子要上吊被救了回来。
  月夜寒冷,三思堂的王爷卧房内春意浓浓,烛光中,钱策支肘凝视身旁的女人,服了安胎药悄然入睡的浣瑜,面上每一棵透明的汗毛看起来都那样可爱,他,真是爱惨了她,哪怕他清楚,王妃说的是实话,宁息草定是浣瑜自己的主意,发现王妃对她动了心思,她便借此还击。这个傻丫头,王妃是她能动得了的吗?要不是有他,早就被王妃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也是,她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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