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的,
小女孩哭得很重,没有人上去抱她。
今日霍显是跟着霍禹进宫来的。霍显觉得自己的女儿怎么能在皇帝面前流口水。顿时觉得是自己失策。不过还是埋怨了这些宫人,对待一个小女孩都这么冷淡。
并不是宫人冷淡,而是什么有利什么无利。一个小女孩,还是陛下讨厌的。他们自然要丢弃。即使那小女孩有何背景身世,在宫里,在朝廷。有谁能比得过陛下?
霍显看着雄伟的未央宫,又一次感到其中的强大。
“陛下。”云阳朝刘弗陵施了个礼。刘弗陵好笑地看着云阳,明明两个孩子在一起,弄得像是大人同大人。
“云阳你头发掉下来了。”刘弗陵用手帮她拢了拢头发。
云阳低下头道:“陛下,云阳。云阳以后要做什么。”
刘弗陵很满意云阳这么一问,道:“以后你就在朕身边侍候朕。”
云阳不放心的问道:“就这样么?还有呢?”
还有养着生娃娃啊。刘弗陵可不想说出来,他还等着戏弄云阳呢。
刘弗陵一本正经道:“恩,还有容朕想想。”
此去经年的一想,一直到两人长大。
“今日你先跟着朕,给朕研磨、倒茶。”刘弗陵吩咐道。
云阳又是一礼道:“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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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猜猜朕在想什么
宣室殿,正殿。
一女孩一手拿着竹简,一手拿着毛笔。她手中的毛笔时而画圈,时而勾勒。她身侧的那位男孩也是则是将竹简放在桌案上,桌案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竹简。他的手却可以按照感觉找到自己要看的。
女孩一直都觉得这竹简上的东西太过简单,乃至烦闷。而男孩觉得这竹简上的东西和鬼扯没什么两样。一来二去,这两人均倒在书案上。又是一阵抱怨。
“陛下您整日看这些无聊的东西。真无聊。”女孩抱怨了一句。
“朕能有什么办法,什么时候真不批阅这些无聊了,就同你去玩。”男孩想象着。
女孩看了他一眼,道:“什么时候你不是皇帝了。才可能。若非你是个昏君,绝不能做那样的事啊。”
刘弗陵笑道:“这也不是不可能啊。朕以后生了娃娃,就让朕娃娃来当皇帝。”
女孩扑哧一笑,道:“什么娃娃,您看看您自己都还是娃娃。呵呵呵,陛下您是不是觉得皇帝这工作忒累。可你是个男子,又怎么能生娃娃。”
男孩将手中的笔放到书案上,道:“找个女子生。朕这一辈子都只喜欢一个人。那个人一定要会很多东西。要会照顾娃娃,要会同朕在一起吟诗作赋。还有很多很多。”
这殿阁太过安静,皇帝的话匹自传出就遭人听到。门外边站着上官桀那位老谋深算的大臣。他不是没想过,将自己的孙女送进宫。今日听得皇帝这么一说,他觉得既可以让皇帝对上官家好。又可以让皇帝对自己的孙女格外对待。这样的恩遇可以说是千载难逢。
上官桀认为皇帝说的那个女子一定要是上官家的,一定要是。
殿内云阳一直都没说话,只是听着。刘弗陵见云阳没反应,用笔戳了戳云阳。云阳起身去端茶。刘弗陵瞪着眼睛看着她。云阳觉得自己不应该拿茶,燧将茶放回了原地。放好茶后,云阳又去拿那个放在一旁的墨。
谁知道墨还没有研,就被刘弗陵的手打了回来。
“谁让你去弄那些东西的。”刘弗陵没好气的说道。
云阳也是稀里糊涂的拿了这又拿了那。明明就是陛下自己说过的,他让她做的事就是研磨倒茶的活儿啊。
帝王的话果然不可信。
看看周武王都喜欢说帝辛多么坏,烧了那些远古的书籍。云阳觉得什么坏不坏,不是做臣子说的算。而是要天下说来算的。因为臣子可以是佞臣,佞臣就只会夸奖皇帝怎么怎么样好。
又想到了本朝的高祖皇帝,若不是项羽战败。谁能说清好与坏?那秦王朝就暴政了,还有项羽残忍。都无非是那些个成为王,败为寇的论说罢了。自古就没甚好坏之分,所谓的好坏,无非就是赢家与输家的对白。
“陛下您让奴婢做什么?”云阳上前一步坐到席间。
“你说呢?”刘弗陵故意让云阳猜。
云阳猜不着欲走,刘弗陵上将腿一伸,云阳也不笨,就是不撞上去。上次那件事事虽过去,可云阳仍记得,那日他将自己绊倒。还说什么客气话,让她受伤,让她难受。就是他难受,就是他伤心。云阳心中照旧觉得刘弗陵是个闲的发慌的皇帝。没事老爱戏弄身边的近侍。
她原地停住了脚步,在殿内呆久了,觉得无聊的她,道:“陛下既然您不让奴婢做什么,就让奴婢去外头站一会子。这殿内实在是闷。”
刘弗陵笑道:“朕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怎么想跑?”
这个问题该是她问他才对。皇帝想什么,臣子就算猜到了也不可说。说了皇帝不正好杀了能猜他心思的人么?
“哪有奴婢怎么猜得到陛下在想什么。奴婢有不是陛下。”凡事敷衍则个就好。云阳如是想道。随性说了句要死不死的话。
这话茬子一出,就被刘弗陵那一脸严肃给泼了回来。
“陛下哪有您这么让奴婢猜的。奴婢怎么猜得出来。”云阳这句话,有等于没有。
刘弗陵站在旁边早就不耐烦云阳的敷衍。又是一阵犀利的眼神射杀过去。
真是个无聊的皇帝,居然没事可做让人猜他在想什么。云阳简直要崩溃了。刘弗陵还坐在他面前,看上去心情很好。
“猜不出来就不许你出去。你要记住,你是真的近侍女官。要是不能猜到朕想什么,怎么好好替朕办事。”刘弗陵随便找了个借口拿来搪塞云阳。
云阳低头又抬头,眼前恍然一亮,道:“上官大人您怎么来了。”
刘弗陵没好气的道:“说让你说上官桀来着。给朕。”后一句愣是没说出口。那上官桀就站在殿门外,连同金日磾在内注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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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围观群众
殿外立着两个老者,其中一个面色沉重,另一个则多半是因为高兴而看得愉悦。刘弗陵很无奈的看着上官桀同金日磾。料想今日不会出现的问题已经出现了。
“参见陛下。”两人异口同声道。
刘弗陵觉得这两人配合默契,默契得让他想马上杀无赦。
他正要出殿,金日磾的话匹自传来:“陛下怎么能同小宫女说那样的话呢?”虽是一次也是不行的。
刘弗陵张口,又闭住,思忖良久方道:“金大人听到多少?”
金日磾一向觉得刘弗陵叫霍光爱卿,叫自己做大人未免奇怪又冷淡。原本想指责的心思,慢慢放平。
“老臣听说陛下要让宫女猜您的心思。”金日磾如是道。他明明就听到这么点,还是方才看见上官桀站在宣室殿外。一个好奇才过来看的。就看到云阳坐在刘弗陵面前,还听到了刘弗陵说的那番话。
上官桀那厮倒是乐得自在,他可是从皇帝深情一人就开始听起的。他不偷笑都已经是不错了。刘弗陵这么问,他还就是不答了。
此刻,云阳倒是一直站在刘弗陵身边。这般老老实实规规矩矩,还真不像她。
不过这就是她,看见那些老臣子。她就格外谨慎,刘弗陵告诉他,这些老臣子是先帝留下的辅政大臣。除却霍光,都还有三个。一个是老谋深算的上官桀,一个是语重心长的金日磾。还有一个是低调不爱说话的桑弘羊。虽说同为辅政大臣,可这三个人都没霍光的权利,统统在霍光的身后做着一些工作。
夹在两人中间可谓是肝胆欲裂。平日历上官桀最会见风使舵,见着好马上去加一个。见着不好会在一旁观战。眼下也正是如此。
刘弗陵冷冷的一声:“上官大人有何话说?”
上官桀摆手连连,道:“陛下臣无话可说啊。”
刘弗陵忽然起身,转道上官桀面前,道:“是么?朕听说上官大人最近同长公主走得特别近。”
外官同禁中的女子来往一般都会被人闲话。何况那人是高高在上的公主。
上官桀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自己明明很小心的隐藏了自己去找长公主的事情。还买通了守卫,怎么可能。
他忘了,这天下都是皇帝一个人的。他要做事情,皇帝怎么可能不知道。
金日磾一听刘弗陵的责问,那原本该问刘弗陵的问题,转向上官桀。上官桀还没料想到怎么回事,就被刘弗陵脱下水了。
“陛下,老臣冤枉啊。”上官桀二话没说跪倒在地。
一旁立着的金日磾也觉得奇怪,上官桀平日里都是看别人的笑话。等着别人出丑什么的。今次却被皇帝的一句话弄得如此狼狈。想来这也是上官桀官场生涯中也没遇到过此等事。
青砖的地面上,中年男子跪在原地。身边没一个人说话。殿内静得连衣摆微动的声音都能听到。
中年男子的额头上有着豆大的汗珠。天气并不热,中年男子的背影上却是湿漉漉的一片。皇帝身侧的金日磾一句话也没有说。
直到云阳从殿外闯入,这样的局面才得以打破。
“陛下长公主殿下,在殿外等候。”云阳一句长公主。三人同时变了脸色。
当然上官桀脸白了,金日磾脸红了,刘弗陵脸青了。
刘弗陵冷然道:“不见,你同皇姊说朕还有事要同两位大人商量。”
云阳一时间也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那上官桀跪在地上,金日磾站在其身边。这样的现场愣在原地的就是云阳。
“还不去?”刘弗陵对云阳的行动有些不解。碍于这两个大臣在此,多少有些忍让。
“诺。”云阳匆匆赶往殿外。鄂邑长公主见云阳出来,以为是刘弗陵要见她了。哪晓得云阳告诉她,她不能进去。
鄂邑长公主从发间取下一直钗,钗子砰然落地。随侍的宫人都惊讶公主的举动。别人不知道,鄂邑长公主的贴身宫女却是晓得。那钗子是鄂邑长公主的母亲钩弋夫人留下的。长公主选择这个时候将钗子摔下,若非气急,绝无第二可能。
钗落地声音,混杂这钗上垂珠的散落。
“云阳你去告诉陛下,今日他不来见本宫。本宫就同这珠钗一样,毁于一旦!”鄂邑长公主几近阴冷宣誓。将原本幽冷的皇宫平添了几分阴冷。
殿内上官桀却因刘弗陵的斥责未敢动一步。
兀自传来几名宫女的急报,刘弗陵从正位上走下。经过上官桀身侧,上官桀一个侧身倒地。口中已是含糊不清的嘤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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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没看黄历
朝阳缓缓升起,一道阳光破云而出。彼时站在殿外的一排侍女都想去劝鄂邑长公主。又不知道该从何劝起。
宣室殿内刘弗陵在上官桀身前伫立良久,上官桀那被刘弗陵惊吓过度的脸,青了白白了青。金日磾在一旁莫不做声。若非长公主的闹腾,兴许这回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殿阁中的桌案上摆放着连日来批改的文书。袅袅娜娜的檀香飘出香炉。帷幔在青砖上划出圈圈点点。
一阵风吹来,雕花木刻的轩窗吱呀作响,带着帷幔的高扬,将檀香的香气越送越远。
“陛下,不好了陛下。长公主殿下她,她。”入殿的小宫女慌慌张张的喊叫着。
一直无动于衷的金日磾终于有了一丝表情。跪在板砖上的上官桀仍旧极力忍住自己的冲动没有跳起来。
上官桀生怕长公主一不小心说漏了什么。
饶是那宫女的话,没给刘弗陵带来情绪。刘弗陵云淡风轻的看着宫女亟亟而慌张的神色。那小宫女本就没遇到过事。因着宣室殿是皇帝的寝宫,历来就无人敢闹事。二来皇宫里面无妃子,连以前的后妃也都随着自己的儿子一道出了皇宫。空闲在宫里的拢共不过两人。一人是万人之上的皇帝,还有一人就是皇帝的姊姊。
朱红的殿门开启,又一宫女匆匆入殿。做着和前一个宫女同样的工作。跪倒在刘弗陵跟前。她连描述都未描述就被刘弗陵的威严震摄。
跪在一旁的上官桀怎么也想不到,皇帝并未想去看他皇姊。所以他装模作样还得继续。上官桀在青石板上跪了许久,膝盖开始隐隐作痛。这本是每个人都有过的经历,上官桀却表现得自己很严重,那木有真像是受了十级重伤。
刘弗陵看在眼里,已是无言。
过了一会儿,殿外又冲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