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沉默了一小会,林其元冷笑了下
“如果你想办他,也不是没办法。”
“快说!”
林其元扶了扶眼镜,对着电话那头,自信的说道
“王洋是一方土霸,却没有政权,所以依赖者滕晓娇的姑姑,又认了做干妈。那是谁,地税局的二把手。滕局长。同流合污不知道有多少,金溪哥这次终于肯退伍回来,听说就是西市地税局那边的空位留着的。你跟大表哥打个招呼,我想办他应该不难。”
“好,我哥那边,你帮我联系。”
挂了电话,金泉慢慢走到阳台,看了眼卧室灯亮着,忍住想去找她的冲动,那个名字,那个夏天,那个长椅,原来她就记得。
早早躺在床上的辛心怎么也睡不着,直到电话声响起,打乱了她的思绪
“喂?”
“睡觉都不关灯?”
金泉懒洋洋的声音传到耳朵里,辛心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没睡”
金泉不禁皱眉,看了眼床前的钟,已经快夜里12点了。
“睡不着?”
“恩”
“想什么呢?”
辛心想了一会,才回道
“没什么。”
“辛心,”金泉轻轻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有我,我会保护你。以后谁也不能欺负你。”
有我,我会保护你,以后谁也不能欺负你。这是辛心听过最温馨的话,也许是金泉亲口说的,所以每一句都显得更温暖。辛心握着电话的右手顿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只有她长长的睫毛在忽闪忽闪。
“我要回东市了。”
“,,,哦”
“你就不问我,为什么回去?”
辛心脸一红,是6月26。他生日。
“这样想想,好像你都没帮我过过生日。”
认识的那两年,他的生日都是在国外过得。所以那个“后来”应该是他回国后的这几年。辛心差点脱口而出自己还记得,可是,傻傻记着,却不去见他,说出来只会更惭愧。
“你要,”
金泉贴着手机,停顿了几秒,鼓起勇气问道
“你要陪我回东市过生日吗?”
一整夜,金泉让她考虑考虑去东市陪他过生日这件事。即使她回去过,但是都是离着两家远远地,尤其是辛家。还有她的堂姐,辛琪琪。太多太多不想面对的东西了。
也许以前,就算是世界末日她都不会再去回到辛金两家的面前,可是金泉跟他们不一样。所以给了她犹豫不能回答的理由。
“你跟我开玩笑呢?李秘书。”
辛琪琪深夜在酒吧里,对面坐着乐泉的董事办的人。
“金泉怎么会去创世?又不是警察办案,要是报道出来,岂不是个大笑话。”
“辛总,我跟您开这种玩笑做什么,这真是最高级的机密了。有次我去给特助送资料,无意间听到的。我也是被惊到了”
辛琪琪听她这么说,严肃起来,低下头思考了几秒钟
“那你说,他为什么去?”
李秘书摇摇头,
“这我真不知道,只是之前公司内部一直在找对付创世的营销策略。难道老板要探探创世内部?”
辛琪琪马上否定,凭她这么多年对金泉的了解,
“不会,最近是怎么了?林其元也玩神秘,我想见他都难了。李秘书,以后乐泉的消息还是要靠你透露给我了。”
说完辛琪琪在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笑道
“这是上次朋友送我的一对钻石耳坠,我觉得挺适合你的。”
回到辛家,辛琪琪看着这几十年不变的别墅,目光不经意的注意到三楼最边上的那个木质窗户,褪去了工作中的强势和那永远挂在嘴角边的笑颜,习惯了虚虚假假的应酬相处,她突然想起了那个不太说话的妹妹,曾经被自己赶出去的小女孩,自己不禁打了个寒颤,再看一眼她的卧室窗户,又恢复那副冷漠:
你走了就走了,我不会再留念什么的。
第二天早上,
“金泉,你说真的,你生日宴真不回来?”
林其元有些着急,自己姑妈可是张罗了一大圈,就指望他能照个面,这呆在西市也有一些日子了,总不能一直借口出差吧。连金溪哥都说要为了他个生日回来。
电话那头金泉看了看对面的水培植物,青葱郁郁,就像那年旧火车站相遇时长椅旁的绿地。惬意自然,不由自主的开起了小差,
“我真没这个心思过,我婶婶抱孙子的想法用不到我哥身上,就指望我了,回去肯定又要念叨。”
“很简单,你把辛心带过去。不就能解决一切了。”
金泉视线停住,心里叹了一口气
“她愿不愿意回东市?她愿不愿意参加我的生日宴我还真没有把握。”
说完仿佛无力的坐回躺椅上,看着阳光灿烂,莫名烦躁起来。
电话那头,林其元看了看金宅的院子,盛夏的夜来香熏得人有些困顿,他不禁抬起长指打起了哈欠,撑着困意,也不忘打击他
“我看她在意你,顶多是念着小时候你们青梅竹马了一阵,现在大家都成人,你即使再优秀,也挡不住她不回东市的心吧。”
没等林其元说完下一句,金泉已经脸色不高兴,
“你能再损点么,挂了”
金泉二话没说,断了通话,林其元看着手机,没在意的笑笑,他倒希望那个辛心美女多多折磨这个二哥。好对得起曾经那么多美女为了追他而伤的心呢。
金泉刚起身回屋,就听到一声开门声,这一层楼只有两户,赶忙起身到门口,打开门,辛心转身,吓了一跳,
“你怎么出来了?”
虽说这话,但看到金泉一身白色无袖背心加格纹中裤就出现在门前,他不仅高大,而且肩膀的肌肉露出来,健硕性感,辛心顿时红着脸转过去
“你去哪?”金泉哪看出来她不对劲,反而走的更近,右手顺势搭载她肩膀,只是这次辛心没有随他的愿,朝电梯走了半步,离开他的手臂范围,没看到他的眼神
“我下楼见一个朋友。”
“这么早?我陪你去吧”
“哦,不用。没事的。”
说完正好电梯停到这层,辛心赶忙走了进去,转身跟金泉说了声晚安,便按了关门键。
电梯缓缓关上,金泉轻叹口气,直接挡住关上的电梯门,看着辛心瞪大的眼睛,走进来。一手撑在她身边,低下头,有些不高兴,只是说出的话像是被过滤的泉水,除去冷冽,只剩下些哀怨
“见什么朋友?我就是担心你才想跟过去看看。”
“我,我去见安乐。”
“他来找你?在楼下?”
“··恩”
“他找你什么事?”
“··大概是想解释那天的情况,你知道的,这两天我没去公司。除了你,其他人没见到我,肯定会担心的。”
辛心说“除了你”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金泉,只是他离自己太近,只能继续微低着头,看到他的胸口露在外面,耳朵都红起来,只能闭着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朋友的概念2
“一大早扰人清梦。我看这个安乐是属公鸡的吗?还有,你怎么了?怎么脸这么红?”
终于发现辛心有些异样,不禁抬起手轻轻按在她额头,
“没烧啊?哪里不舒服?”
“我没···”
刚想嘴硬说没有的辛心,抬头却发现金泉正将脸靠过来,专情的看着她,两人越来越近,呼吸相间,她不敢说话,紧紧闭上眼睛,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感受到电梯一点一点下降,
“温度差不多。怎么感觉我的比你的还热点?”
啊?辛心听到不对劲,这才又睁开眼睛,原来金泉是测不出手温,直接把自己脑门与她的相贴,虽然紧挨着,但是很快就放开了,辛心被自己吓得不轻,究竟乱想什么呢自己。忙推开金泉,说道
“我没事。你先上去吧。”
“不行,就算你不让我跟去,我也要等你回来。他在哪等你?”
“·····小区外的马路边”
“那我就在门口的长椅等你,他看不到。”
辛心看着他一路小跑到外面的样子,不禁紧张的呼出一口气,刚才真是,都被自己的奇怪想法吓到了。
小区门口的确是停了一辆高等轿车,司机是安乐家的,此时看到辛心走过来,便下了车,走到一边。辛心看着架势,估猜着安乐士喝了酒了。要不然也不会让司机开。
果不其然打开车门,一股浓烈的酒味散出来,她看了眼里面微醺的安乐,自己坐了进去。安乐揉了揉眼睛,看着辛心,凉凉的笑了下
“你来了。”
“恩”
“我想去见你,可是整整陪了那家伙吃喝两天。才送走了他,暂时他不会来打扰你的。我保证”
辛心当然知道他说的那个他是谁,只是原本应该有的难过因为金泉的陪伴好像都没有什么,所以她也轻松多了
“没关系。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之前跟你说过他没有把我怎么样。”
“辛心,我没想到你现在能这么坦然的对我说这些。我真的好高兴。”
辛心看着安乐凄惨惨的笑脸,不由想到他跟自己差不多的家庭遭遇,有些难过。
“不要喝这么多酒。你说你的目标是创世。还要付出很多努力。以后还要靠你自己。”
“你这话,是做了要离开我的打算吗?”
辛心一愣,她只是说出真心话,但是被安乐一问,不禁想到里面等着自己的金泉
她总归要离开的不是吗?她就算不呆在金泉身边,也不能成为他的竞争对手。尤其知道现在他已经接手家里公司。她又怎么能成为创世的人呢。
“虽然我没细想过什么时候,但是安乐,从进公司的时候,我们就约定过,如果我什么时候想离开了,请你··不要留我。”
“辛心··”
安乐侧过身,看着辛心,认识近10年,慢慢了解她的性子,越淡然就越坚定,从开始的厚着脸皮粘着她身边,就为了能让她将来在公司帮忙,助他一臂之力。到现在,舍不得她受一句委屈,舍不得她一顿不吃挨饿,舍不得她不高兴,
“你回去吧,我没事。工作的事以后再说。”
说完准备离开,谁知左臂被拉住,她转头,疑惑的看着安乐紧紧专注的右手,骨节分明。
“我还有话说,辛心。”
安乐眷念的看着那素颜,清透的眸子却仿佛藏了好多心事。她的事,他全然不知。可是心有戚戚,总觉得他们两个人的人生有好多相似,造就了两个极与极。多言好争的安乐和少言平和的辛心,在学校里,俨然被默认是一对。只有他知道,多少年了。只是单相思而已。
“辛心,大学的时候,你拒绝我那次轰动全校的告白。我认了。那时候你一门心思在研究课程上。可是现在,我们工作事业都稳定了,你未嫁我未娶,你能不能···我是说能不能····”
安乐紧张到不自觉握着的手有些用力,辛心即使痛,也努力挣开,她抱歉的看着安乐,摇摇头
“对不起,安乐。你是我很重视的朋友。但是其他的,我做不到。”
说完自己打开车门,离开安乐的视线。车里的他颓然的靠在椅背上,看着身边的那瓶红酒,伤心一笑,
“即使装醉告白也没得到你的青眼,辛心。将来,你要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金泉已经等得不耐烦,终于看见人进了小区,这才安了心。
“谈完了?”
“啊··恩”
“你又怎么?意志这么消沉?··等等”
“怎么了?”
金泉拦住辛心,
“怎么有酒味?”
即使只隔了一道墙,但是也看不到她进车里的情况,现在又闻到酒味更是让他心塞。
“他··喝了点酒,”
“醉了?发酒疯了没?”
发酒疯?辛心被他逗笑,直摇头
“没有没有。”
“你手腕怎么了?”
说时,举起辛心的手抬起来,在路灯下,细白的手腕上的确有一道红痕,
“他扣着你手腕做什么?”
辛心抿了下嘴角,不知道怎么往下说。
“他是不是借酒装醉耍无赖了?”
辛心赶忙摇头,看着金泉越来越严肃的脸,像个犯错的小孩子
“我们回去吧,真没事。可能刚才不小心磕到的。上去好不好?万一要是安乐回来看到就头疼了。”
金泉看了看小区外面,来往的车辆不息。不禁叹气,突然握住辛心的手,一前一后回到了楼里,电梯一层层缓缓向上,辛心却不敢看金泉一眼,直觉告诉她,金泉肯定生气了。
终于到了12层,电梯门打开,金泉二话没说拉着辛心,拿出钥匙开了自己家的门
“那个,那个我,没事,我没回去了。”
金泉没松开握着的手,反倒拉的更紧,
“我有话说。”声音不高,但是听出来不容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