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以前,我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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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前,我记得-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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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不然老了就后悔了!”张航笑:“你一直待在我身边不就好了!”陈是一愣,似曾相识的话语,总是这样,和一个人太过亲密后,再和另一个人在一起,总觉得有相似的感觉,相似的场景,相似的话语,一下子思绪就飘远了。张航敲一下陈是的头,说:“走啦!我带你去朝圣。”
  游客不多,却都带着虔诚的表情,一个文化之都,积淀了人们对圣洁的向往,一切显得很有内涵,以及充满了古典的基调,那街头的喧嚣都亵渎不了这儿的宁静。张航轻声介绍着,感觉到张航对地形的熟悉,陈是问:“你来过这儿?”张航点头:“以前采风的时候来过。”陈是有点奇怪:“那你干嘛又来一次。”
  张航端详着,没有看陈是,却回答着问题,“就是因为看过,所以觉得你会喜欢。”复而补充一句,“每次来,都会有不同的感悟的,而且……”没继续说下去,陈是笑,接过话,“你是不是想说‘不是在于看了什么风景,而是在于和什么人看的。’”张航没想到陈是会如此直白地表达出来,迎着风点头。
  路上的时候,张航问:“我一直叫你陈晓,有给你造成困扰吗?”陈是摇头,“没有,反倒觉得挺亲切的,以前挺美好的不是。”其实张航喊“陈晓”的口气很像某个逝去的人,听着的时候,就感觉有一份爱还在,很温暖。张航笑:“那我就不改口了。”陈是也笑,反问:“要你改,你改得掉吗?”张航想想笑了,不置可否。至于陈是为什么要改名的事情,那些隐藏的秘密,张航不急于知道,想着总有时间的,不要一开始就揭开一些不太好的创口,两人之间没有温馨一些的回忆。
  在西藏停留了好一久,两人往内蒙古出发。到了内蒙古,陈是是真正感觉到草原人民的热情与好客,洋溢着欢声笑语,也是到了这儿陈是才发现张航是带了相机的,还是个单反。
  陈是打趣他,“怎么不早点拿出来显摆啊?”张航笑着解释:“就你能扭曲别人的本来意图。”陈是斜眼看他:“你倒说说看你是什么打算?”张航说:“西藏文化比较厚重,用心记下来更加深刻,而草原比较粗狂,用相机更好。”陈是心里虽然认同,嘴上还不服输,埋汰他:“就你们这些艺术家事儿多。”张航无奈。
  到正儿八经的收费旅游景点里,有很多的蒙古包,还有很多的表演,有草原上的汉子在放声歌唱,还有三五成群的人端着一大碗在喝酒,好不热闹。陈是一眼望过去,仿佛整个世界就在脚下,看不到边,天空也好像低了很多,心胸就变得很豪迈,陈是仰着头,感受着草原上的威风,像草原上的人民一样,放开了嗓音喊:“我要嫁到草原来。”
  张航在旁边笑,陈是不满:“你笑什么?”张航说:“感觉你阴气太重了,突然间这样挺逗的。”陈是不解:“什么叫阴气?”张航想想说:“说来话长,一言难尽。”陈是斜他一眼,“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话,不听也罢。”说着扯张航一下,蛊惑他:“你也喊一嗓子试试,挺痛快的。”张航不干,振振有词:“你一个小姑娘玩玩就成了,我一个大老爷们像什么话?”陈是笑:“还大老爷们,就大男子主义呗,人又不近,你怕个啥?”张航还是不喊,陈是继续游说:“你来到这么美的地方,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张航找块地方坐下来,抬头看陈是说:“那我以后也到草原来。”陈是:“啊?你也要嫁过来啊?”张航拍拍旁边的草地示意陈是坐下,暗自说:“也不知道你是装傻,还是真傻。”就开玩笑地接了句,“我这是夫唱妇随。”发音发得不清不楚,陈是还是听懂了,没有不好意思,也没有当做玩笑,只是望着张航笑。
  不知道扯草根扯了多久,远处的喧闹声传过来,陈是顺着声音看过去,好多人围在了一起,都显得很兴奋。陈是跳起来,拉着张航就往人群里挤,张航宝贝自己的相机,一面和人说着抱歉,一面护住面前的相机,忙忙乱乱,却开心异常。好不容易挤了进去,发现是喝酒游戏。陈是贼笑着问张航:“酒量怎么样?”马上想起上次一起喝酒的事儿了,没经他同意,就拖着张航一起上场了,还不忘挤眉弄眼,“免费的,不喝白不喝。”
  游戏不是挺好玩,大家也就图个热闹,仰头干,毫不含糊,上场的女士倒也不少。喝过几盏,陈是朝张航使眼色,两人偷偷溜下场,没想到刚一下来,位置就被人顶了,他们就索性大大方方地走掉了。走到人少处,相看一眼,忍不住大笑起来。风起的大了些,站的位置也不对,一个不留神沙子进了眼睛。进去的有点多,陈是使劲地眨眼,张航问:“是沙子进眼睛了?”陈是一边眨眼,一边点头,眼泪都流出来了也不见好,张航说:“你睁开眼我看看。”陈是凑近一些,张航看了有点担心:“我们还是找个医生给弄弄,都红了。”
  陈是不肯:“哪有被风沙迷了眼还找医生的,你给我找点干净的水就成了。”张航四处看看也不像有水的地方,嘱咐陈是别动,自己去找游客讨了一瓶矿泉水。冲冲过后,眯了一会儿就差不多了。陈是感叹:“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还老出问题。”张航把手里的水瓶放下,笑说:“又没有什么大事儿,别破坏了好兴致。”
  张航把脖子上的相机取下来,“努,给你看看我拍的。”陈是一张张地翻看,时间又开始倒流,陈达相机里的照片,那时候的自己头发比现在长一点,可表情却还是差不多,也是明媚的,灿烂的,偶尔眉心有些忧郁的。只不过,面前的两个人不同,处在的年纪也不同,心境也不同。张航的镜头里不会只有陈是,他有自己对美的感悟,这种美不仅仅是女人,他也不是年轻小伙,眼里有爱的时候便可超越一切。张航的照片很专业,各种参数都调得很到位,拍出来的效果很不错。
  陈是笑:“果真是有区别啊!”张航打趣:“是不是发现我把你拍好看了些?”陈是“嗤”一声,张航继续笑:“这个‘嗤’该不会就是代表‘我天生丽质’吧!”陈是一激动,扯了一手的草对着张航丢去,无奈风向不对,草的质量又过于渺小,呼啦啦又回来了。张航眼疾手快,跳起来马上把陈是拉开了,陈是笑:“草那么轻,伤不到你的。”
  张航气急,甩手,“你还真是冷血,没心没肺啊,我是担心你再被迷了眼。”其实都是玩笑,陈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却听见了前两个词儿,张航也只是忧而乱,没想要表达什么。陈是就愣在那儿,脸上的表情垮了,只征仲地说了声:“对不起。”感觉像又被风沙迷了眼,眼角磨得厉害,张航再看她的时候发现她在流泪,心里就动容了,抬起手帮她擦掉,陈是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想起自己说过的不哭,眼泪流的更厉害了。张航不明所以,只觉得是自己说话太重,看对方红着眼泪流不止,懊恼不已,揽过陈是,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见陈是闷闷地说:“我真的是沙子磨眼了。”张航推开她,仔细查看,发现还在流眼泪的只有一只眼睛,而且红得不像话。张航着急了,拉着她就走“你怎么不早说?”见到本地服饰打扮的,张航就上去打听一下最近的医院怎么走,有好心的人开着车把他们送到了医院。
  医生清洗,开过处方后,还不忘好心提醒,说草原上有时候风大,别迎着风。谢过医生后,张航扶着半眯着眼的陈是往住处走。张航看着陈是滑稽的模样,笑称:“真如你所说,我们这一趟还真是命途多舛。”陈是挪动一下眼皮表示不满,“我都成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张航小心地扶着,问她:“你现在感觉好点了没?”陈是点点头,一个小小的有点点乌龙性质的拥抱,一下子拉近了两人,陈是嚷:“我肚子饿了。”离吃饭的点还早,饭店都还没开始营业,张航又不想陈是眯着眼吃泡面,直接打了个出租车,报出一串地名。
  陈是朦朦胧胧打开窗,看着窗外,有点可怜兮兮地问:“我们这是去哪儿啊?”张航探过去关上窗,数落:“你还真是不长记性啊!”陈是顺从地 “哦”一声,张航笑:“你突然变得这么个小媳妇样儿,我还真不习惯。放心吧,我不会把你卖了的。”
  车开了很有一会儿,张航下车后,帮陈是拉开门,“你看得清了吗?”陈是不屑,“我是独眼龙,还是有一只眼是完好的。”边说便从车里出来,一只眼看物体,失去了定位能力,陈是差点一脚踏空,张航忙一把拉住,说:“算了吧,您就悠着点,我今儿个给您做牛做马的不成?”陈是也被逗笑了,不再逞能。
  往前走了一阵,陈是用一只眼看过去,只觉得很温暖,问张航:“是农家吗?”张航点头,陈是提醒:“我眼睛现在不好,你就少点肢体动作,直接动口就好了。”张航好脾气地赔笑,“是!”张航心里有很不好的想法,他喜欢陈是这样病着,有问题的陈是才是可爱的,无害的,放下戒心的,可以依赖人的,有点小性子的,让他心甘情愿的,不觉得受折磨的。
  张航带着她朝那边走去,给她介绍着,陈是问:“你也来过这儿?”张航答:“没,听来过的人介绍过。”陈是嘟囔:“那你还真是记性好啊!”
  张航说:“今天我们就住这边了,在这边可能会多待一阵,让你好好感受一下。”陈是有点高兴,她是喜欢这个地方的,酒店总是很远的,做得再平易近人的酒店都是商业的模式,感觉不到一个地方的文化。陈是感慨:“很好啊,我喜欢住在这种地方,离这儿的气息很近。”
  张航望一眼周围,两人相伴而走,张航说:“我还记得,当初你想过的生活。”陈是疑惑,张航苦笑:“看,你自己都忘了。”他说:“你说你想有一家自己的旅馆,每一个点都是自己设计的,每个房间都有着自己的故事,有一些古老的照片,和各个地方的气息……”陈是回忆过去,那时候有多少的憧憬,站在黑暗里,还能看到亮光,自己是多久没去想梦想这个话题,自己是多久跟着生活流,自己是多久看不清自己的心,自己是多久看似放下其实放不下,自己是多久也成了“套子里的人”,被自己扼杀了追寻的脚步。
  想起有过的青春,和现实再比比,看自己走出了多远,看别人走出了多远,圆心在那儿,半径越来越长,我们沿着圆走,却总回不了原点。想起这些,总让人无奈,总让人怅然,总叫人心酸。张航说起的时候,那种语调,那种沧桑的味道,他的年轻的模样,他在那个晚上青涩的表达,陈是朦胧的靠近,都清晰的再现。陈是梗咽了一下,却还是没有说出口,那句“谢谢你还记得,其实我很感动。”反反复复都在心底。
  张航甚至也不敢问,不敢像当初那种无所顾忌的问,对方的梦想是什么,然后向着对方的梦想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那些激动,那些年少的情怀都在岁月里流逝了,剩下的只是这个人,表面屈服于生活,却还有着蓝图的躯壳,渴望着留住青春,奢求着曾经的悸动。于是他们只是开启了,一个原本应该畅快淋漓的话题,最后却只能沉默以对的空白。
  大叔大婶的儿子在城镇里工作,就老两口,很热情。张航说了提前过来的原因,大婶就非常热心地马上烧菜做饭去了,大叔埋怨老婆子毛手毛脚,还没给远道的客人一杯茶,陈是被他们随意的热情给感染,心情也好了很多。慢慢地睁开眯了风沙的眼,发觉已经不痛了。张航看看说还有一点点红。
  饭上桌后,张航提醒陈是先滴一下眼药水,没有辅助工具,眼睛又还有问题,总是对不准。大叔看不过去,提醒张航:“小伙子,你也不去帮帮你女朋友!”张航和陈是都一下愣了,反应过来后,两人却都没有解释,实在解释不了,陈是的脸红了一点点,不知道是热的还是不好意思的。张航过来帮陈是弄好,两人就吃饭去了。
  大叔很热情,喋喋不休地介绍着这儿的风土人情,还有在这儿住过的客人们。大婶也落座,朝陈是他们说:“老头子,孩子不在家,平时没人说说,就话多了一些,你们多担待。”陈是忙说:“没有,看见大叔就像回了家,很亲切。”大婶很高兴,“那就好,把这儿当家就行了。”虽然和陈是的胃口有点不符,陈是还是吃了很多,张航和大叔边喝边聊,很是尽兴。
  大婶大叔都很健谈,不知道怎么说到了父母的话题,大婶问陈是:“父亲退休了没?”陈是愣了下,艰难地说:“我父亲过世了。”一屋子都很震惊,尤其是张航,大婶忙道歉,陈是勉强笑笑说:“没事,都好久了。”张航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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