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方亦礼到范东玉的新居作客,虽然还有客房,但为了不让他起疑,范东玉便要求小薇必须与他同房。
虽然两人已有过肌肤之亲,但是睡在一起,感觉还是很别扭。即使小薇挑了件最保守的睡衣,可躺在范东玉身侧,不知为何,她仍有种不着片缕的错觉,甚至觉得体内有种诡异的燥热。而为了不让他察觉她的不安,她一躺上床便紧闭着眼,缩在他身后,面对着他的背假寐着。
范东玉向来习惯侧睡,只是以往总是冰凉空旷的背后,今天却有道温暖气息直喷向他,让他浑身不自在地发热起来,怎么也睡不着。
猛地,他转过身,正想开口要她别再对他喷气,却见她全身缩成一团,紧闭着眼,连动也不敢动一下。
「妳在干嘛?」他眉头拧起,开口问。
「我……我在睡觉。」她紧抓着被子,眼睛仍然闭着。
「睡觉?哪有人睡觉像妳这样,眼睛闭得死紧,就连身子也蜷得像螺一样?」范东玉看着她,「妳这样睡得着才怪。」
「可我真的快睡着了。」她相信自己「应该」快睡着了,因为她已经数羊数到一千零八只--通常数超过一千只的时候,她差不多就会睡着了。
「那妳又何必在我的颈后吹气?」他冷着嗓问。
这么近的距离,他无法避免地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香气,那是一种很自然的沐浴乳的芬芳,和江乃琴身上的高级香水味不同,虽然廉价,却相当好闻。
「我只是在呼吸。」难道他不呼吸的?
「那也不必对着我。」
「我也想转身啊!只是怕吵到你,这才一直忍着。」小薇一对细眉被他逼得高高撩起,「既然你这样说,那我这就转过去。」
她为什么要一直这么委屈?她所做的一切,根本就得不到他的认可。今晚又不是她主动想来这间房间睡,是他逼她的。
愈想愈难受,她索性起身,抱着被子、枕头就要出去。
「妳要去哪儿?」他喊住她。
「回我自己的房间。」
「我不是跟妳说了?这阵子妳必须睡在这里。」范东玉沉声说道,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跟他唱反调。
「方先生已经睡了,不会知道的。」小薇咬着下唇说。
「无论如何,妳就是必须待在这里。」他走向她,霸气地将她拉回床上,「妳给我躺好。」
「讨厌!」小薇对他皱皱鼻子,转身抱住被子,再度闭眼假寐。
范东玉跳上床,躺在她身后,望着她的背影-今晚她穿着一件细致的丝质睡衣,柔软服贴地贴在她身上,把她的曲线完全呈现出来,由上身至臀形,在在刺激着他的感官。
突然,她一边肩带滑落,白皙滑嫩的玉肩在晕黄灯光的照映下,撩人得很。
「该死的!」他为自己蠢蠢欲动的欲望而暗啐了声。
小薇身子突地一抖,「你在骂我?」
「我在骂我自己。」他闷闷的说。
「才怪,你根本就是在骂我。」她气呼呼的说。
「妳在干嘛?」他已经自制得很痛苦了,她还挑衅他?
愈想愈烦闷,他忽而起身压住她的双肩,让她对视他的眼。
「你还要打我吗?」瞧出他眼底燃烧的火苗,吓得她脖子一缩。
「打妳?!我不是个会打女人的男人。」略嫌咄咄逼人的语气中,夹带着一股孟浪狂狷,令他更为魅人。
「那你究竟想做什么?」她眼波流转,交错着销魂的光影。
「我想要妳……」
说着,他已缚住她的身子、褪下她的衣服,以最狂肆的手法抚弄起她的身子、收纳她的灵魂。
「你不能再这样对我。」小薇极力挣扎着。
「妳是我老婆,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对妳?」他玻痦褚暗奈谴铀木辈砍中律钏薄�
「你已经有了江乃琴。」她拚命推着他,「在你心里还有别的女人的时候不要碰我。」
「这可由不得妳,妳既然千方百计想要嫁给我,这后果就该甘心承受。」他勾起邪恶的嘴角,看进她脆弱悲伤的眼中。
拉开她的双手,他再次俯身……
激情之夜扬起激情的乐章,他用一种极为火辣的方式吻她,两人肢体交缠,汗水沾染着彼此的身躯,最后同时在激昂的节奏中攀上高峰……
第六章:
「这里就是台北著名的一○一。」第二天,小薇答应了方亦礼的要求,当起他的导游。
「真的满壮观的。」方亦礼仰首玻а矍谱拧�
「它虽然是全世界最高的大楼,但我想长年待在国外的你,对于这样的高楼大厦,应该早就习以为常了吧?」小薇玻痦鐾峡眨杆嫡娴模也惶不墩驹谡饷锤叩牡胤健!�
「哦!我知道了,妳有惧高症。」方亦礼笑说。
「不是。」她摇摇头,转首望着他说:「听过高处不胜寒这句话吗?那种感觉真的不太好。」
他先是不解地皱起眉,接着恍然大悟道:「我懂了。」
「你又懂什么了?」小薇对他是怎么想的倒是很有兴趣。
「因为妳太聪明了,所以让人觉得妳很不好相处。」
小薇一愣,疑惑地问:「你怎么会这么说?」
她与他并不熟,甚至可以说不认识,他是怎么知道的?
「别这么惊讶,我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之所以会这么说,完全是东玉告诉我的。」方亦礼笑出一丝兴味。
「他曾经向你提过我?」小薇心急地追问:「他到底说我什么?你快告诉我,我很想知道。」
「他说妳很棒、很聪明,是个不可多得的女孩。」方亦礼望着她柔美的容颜说着,好像是在说出自己的感觉。
「啊!」她摇摇头,突地喷笑出来,「你在唬我。」
「我没唬妳。在大学时期,东玉最爱谈论的人就是妳。」他瞧着她那激动的眼神,可以想见她是真的爱范东玉。
「他一定是直说着我的坏话。」她凄苦一笑。
其实有时候她也会感到茫然,在激情夜里,他虽然对她极度霸气狂狷,但她仍能感受到他无形中展现的温柔。
对她,他到底有没有一丁点的爱意?
「不,我刚刚不是说了,他都在夸奖妳。」
「尽管如此,他并不--」小薇霍然住了口。她是怎么搞的,居然会对一个不熟识的人说出自己的心情。
「有心事妳可以告诉我。」方亦礼不忍见她愁眉深锁的模样。
小薇看着他那对关切的眼眸,「喂,你该不会是想趁人之危吧?」
「什么意思?」他装傻。
「就像你刚刚说的,因为我聪明,自然看得出来。」她敛下悲伤,拿出原本的幽默。
「哈……果真被妳猜中了,连东玉也知道我的企图。」这下他对她的倾慕之心更浓了。
「那他没给你一拳?」好歹她也是他老婆吧!
「没,他只是取笑我,要我等到下辈子。」他敛起笑容,端上正经的表情,「不过他并没有拒绝我的要求,还要我多多加油。」
听他这么说,小薇的心情可说是荡到了谷底。
她无力地深吸口气,「我想是我错了。我错以为爱情可以赢得一切,没想到他对我竟是这么的淡漠无情。」说到最后,她再也控制不住地掩面痛哭。
「别哭……是他不懂珍惜妳。」方亦礼搂住她,拍着她的肩。
小薇立即推开他,往后退了好几步,「别这样!对不起,我不能……尽管他不要我、不爱我,我也不能。」
「这么说来,我就算等到下下辈子也难了?」方亦礼忍不住自嘲一笑。
看她哭得梨花带雨,他心好慌,赶紧摸摸口袋,却发现忘了带手帕,左右看了看,正好看见远处似乎有家超商。「小薇,妳别哭了,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说完便急忙跑向超商。
小薇站在原地,赶紧用手背拭去泪水,却突然听见手机铃声,她倾耳细听,这才发现铃声是来自方亦礼挂在照后镜上的外套口袋里。
她往他离开的方向看去,还没见到他的人,而手机依旧响个不停,她想了想,伸手从口袋中拿出手机,但才瞧见来电显示,铃声就断了。
小薇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名字,震愣之际,听见有脚步声传来,连忙将手机塞回原处。
「小薇,面纸,还有咖啡。」方亦礼气喘吁吁的把东西交给她。
「谢谢。」她接过东西,「对了,刚刚你离开时有电话来,可我一直找不到手机,等发现它在你口袋里的时候,电话就断了。」
「好,我看看。」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又问:「妳看了没?」
「嗯……没,既然断了我就懒得拿了。」她没承认,毕竟随意翻人家口袋是不对的。
方亦礼将手机放回口袋,跟着打开咖啡,「接续刚刚的话题。我刚刚想了一下,尽管追不上佳人,但我可以帮妳一个忙,如何?」
「你要怎么帮我?」
「激将法。」他回头一笑。
「激将法?我不懂。」她摇摇头。
「等会儿我会慢慢说给妳听。」举起咖啡,「来,以咖啡代酒,预祝我的激将法会成功。」
「嗯,干。」虽然不知他的方法是什么,但她还是喝了。
方亦礼和小薇于午后开心地回到公司。两人有说有笑的画面,正好被刚从外头回来的范东玉撞见。
「嗨!东玉,你也出去了?该不会去金屋那儿吧?」方亦礼笑得好诡怪,显然是故意这么说的。
小薇脸上也不再带着以往的落寞,反而笑倚着方亦礼的肩,「以前他不到晚上是不会回来的,今天还算早呢!」
「你们……」范东玉诧异地看着他们。这两个人不对劲,分明有鬼,连说话都夹针带刺的。
「玩得好累喔!东玉,下午我要请假回家休息。亦礼,你呢?」她轻拨了一下头发,流露出妩媚风情。
「我也跟妳一起回去。」他十分配合地说。
「OK,那走吧!」
小薇才转身,就听见范东玉说:「妳去过档案室了吗?」
「还没呢!」她挑眉,笑了笑,「怎么了?」
「妳不去看看,怎么知道有没有事?让妳的同事一个人做那些事,身为总裁夫人的妳对吗?」范东玉的口气竟十分激动,还隐藏着一股浓浓的不安,只是他自己没有感觉出来。
「呃……」她愣了一下,跟着露出一抹媚人的微笑,「真怪,我记得以前你不太愿意承认我是你的妻子,更不喜欢我跟着你来公司上班,怎么这会儿却这么大方了?还怕我偷懒不做事?」
「我……」他顿时语塞,好一会才说:「既然做了,就得做好不是吗?我不喜欢人家三天捕鱼两天晒网的。」
「好吧、好吧!那我上去工作就是了。」她转而对方亦礼笑了笑,「那晚上看你要上哪儿去逛,我再陪你去。」
「OK,没问题。」他对她眨眨眼,眼底净是笑意。
「那就等我下班啰!拜。」又对他笑了笑,小薇便离开了。
范东玉一时间以为自己花了眼!他难以相信地看着这一切;那女人居然从头到尾连看他一眼都不屑,直对着方亦礼微笑!
「唉!真的玩得好累,你还要小薇去工作,真是太没良心了。」方亦礼转身对范东玉说。
「你舍不得?」范东玉玻痦�
「当然了。」他直言不讳。
「看样子你已成功一半了。」范东玉的口气恶劣得似乎想杀人。
「成功?!」方亦礼在心中苦笑,但表面上却是神色如常,「还早的咧!」
「怎么会?我看她倒是挺喜欢跟你在一块的。」
瞧,这男人这下原形毕露了吧!话中的酸味还真呛!
方亦礼对他咧嘴一笑,「那是因为我为人豪爽、幽默,能逗她开心……喂、喂,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会把我吓坏的。」
瞧他不言不语的,方亦礼忍不住又问:「该不会是你后悔了?如果真是如此,那我会尽早回加拿大。」
「我没说我后悔了。」范东玉的口气不善。
「OK,那就太好了。」方亦礼打个呵欠,「我有点儿爱困了,先去你家睡一会,钥匙可以先给我吧?」
范东玉没好气地将钥匙丢给他,「记得把门关好。」
「是、是,我一定会把你的『所有物』保护得好好的,绝不受损。」他别有深意地对他笑了笑,这才离开。
方亦礼走了之后,范东玉的心情却更见沉闷,他不明白自己怎会变成这样,甚至无法专心工作。
难道他也犯了一般人常犯的错误:拥有时不知珍惜,失去后才来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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