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被噎住了一般,没了声音,只好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让纪言处理伤口。
作者有话要说:
☆、短暂的旅途(2)
“哟,温少的生活真是悠闲啊,巴黎好看吗?埃菲尔铁塔好看吗?哦,差点忘记了,再好看也没有有纪言好看,是吧?”绪书栎实在不能不嘲讽一下这个因为太过思念媳妇的温世卿,居然把VACANCY都交给自己打理,明明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执行总监,却被迫干着总裁的工作,虽然他只被要求顶替短短十几天,也让他感到十分不爽啊。
温世卿简直都可以想到地球那边的好友忙碌而充满怨念的工作状态了,忍不住笑出声,却引得好友的更加不满,就差咆哮了,于是他说道:“你就坚持几天吧,我们不会太晚回国的,反正也要赶着回去给我爸庆生,要不然我回去给你涨工资?”
他降低了说话的音调,转过头看了一眼熟睡中的纪言,眼底尽是一片温情。
再与绪书栎闲聊了几句,安慰了他几句,就挂掉了电话。温世卿悄悄爬上床,尽量不制造出什么声音,免得纪言一脚把他踹下床。
似乎旅行时间选得很好,万里无云的天空,墨染般的蓝,初升的太阳泛着红光,却也丝毫不觉得又视觉上的冲突。
温世卿带着纪言用过早餐以后,便走出了酒店。这一路上,她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少女,走走停停,拿着随身携带的相机,就算从不同角度拍同一处风景,她也不觉疲倦。她的相机里是巴黎,而温世卿的手机里是她。
突然,前方的女子停下了脚步,在一家花店门前,俯下身闻着花香,不知怎么,温世卿连着拍了好几张这个画面,他没有打扰纪言,看着她欣赏过一朵又一朵娇艳的鲜花。等纪言微笑着向店主道了声谢以后,温世卿赶紧追上去,用流利的法语对店主说了些什么,使得店主连连点头,用暧昧的眼神看着他。
纪言会的法语不多,所以她回过头的时候,只听到了店主对温世卿说了一句“祝你好运”。
待他跟上来以后,她问他给店主说了些什么,他说大约就是祝店主生意兴隆,以及以后会常来的之类的。
他扫过一眼她白皙的颈,空空荡荡,胸前好像也差点什么,显得有些单调。他们所在的地方正好离巴黎一家有名的珠宝店不远,于是拉起纪言的手就朝着那边走去,边走边说:“纪医生,虽然你工作时不戴首饰,但这里可没你发挥特长的余地,去买点东西戴着吧,免得别人说我待你不好。”
纪言哑然,她又不是没有一个女人应该有的珠宝首饰,只是嫌麻烦,以及平时在医院根本不能戴,不过转念一想,他这么想花钱,她也是可以去挑选一些跟得上时代的款式的,总比以后参加聚会的时候被女性同胞们嘲笑自己的项链啊什么的样式落伍了的好。
她想是这样想,但是奈何骨子里就是一个不爱张扬的女子,销售员推荐的亮眼的项链她都不喜欢,倒是看上了一款简约的。
项链的吊坠是微微张开的嘴唇的模样,唇瓣中间是一颗不小的钻石,简单又不失奢华。
“这款怎么样?就这款吧。”她哪里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分明就是让他赶紧去付钱。温世卿扬眉,觉得她眼光不算差,也就随着她去。
付了款的温世卿本以为给纪言买了项链至少可以换来佳人一笑,结果佳人不仅不笑,还把包拎着,自己径直走向出口。
“纪医生我给你拿包,”温世卿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然后抢过了她的包,顺便拉起了她的手,“到午饭时间了,想吃什么啊?”他的双眼就没离开过身边的人儿。
就在他等待纪言给出答复的时候,耳边响起了似曾相识的女声:“温哥哥!”
这个称呼,更加熟悉,也就只有方懿晗才会这样叫他了吧。
而眼前不是那个娇生惯养的小女生是谁?
“温哥哥果然也在法国!这样正好,温哥哥过几天就可以来参加我十八岁的生日宴会了。我就不用再给哥哥打电话了。”
方懿晗的目光丝毫没在纪言身上停留,一个劲地说着自己的,自然也没发现纪言在默默地看着她和一直注视着温世卿的方懿廷。
纪言这会儿是真的有些诧异了,世界还真是小啊,这样两个机场偶遇的人竟然都认识温世卿,难怪看见那个成熟一些的女子时,第一个想到温世卿。
方懿晗向温世卿说完举办生日宴会的酒店名字以后,就匆匆地拉着堂姐离去。
在温世卿松一口气的时候,纪言听见了方懿晗给她身边的人说着什么,然后纪言叹了口气,拉着他继续往前走。
对于纪言拉着自己走这件事情,温世卿完全是感到非常欣慰,自家媳妇儿原来还会主动这么一次!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她拉着他就直接走回了酒店。
看着酒店门口招呼着搬运工将一个个花篮搬下车的花店老板,纪言简直是有一种想调头就走的冲动,这种事情不用脑子想都知道是温世卿这个自以为很懂浪漫的男人干的。
不过纪言倒是发挥了一下她优秀的演技:“哎呀,这是哪家女人三生有幸拥有这么一个肯送她这么多花的男人啊?”纪言头一偏,冲着温世卿眨眨眼。
温世卿内心深处就觉得自己圆满了,不禁听到她夸他是个好男人,还令长期对他板着脸的她摆出了这样一副表情,便有些许自豪地说道:“还能有谁像你这么幸运,嫁给了我。”
可他发现纪言的表情又变了回去,紧接着便听见她的声音响起:“可惜这都不是我喜欢的花,所以说再好的男人也不是我的,他只懂他的女人的心思就够了。” 她像是没有听见温世卿说的话。
她绕过那些花走进酒店,但没忘记用法语对那些搬运工和花店老板说一声谢谢。其实她知道自己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毕竟第一次收到一个男人送这么多花。
其实花不在多,在于送花人的心意,从前她收到花,大多都是病人或病人的家属表达对她的感谢,像今天这样的花,她也是第一次收到。
钟臻曾经并没有送过她任何花。
而温世卿看着她的背影,扬起嘴角,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喜欢的是什么花?只是法国没有玉兰花,但他实在是觉得与花融在一起的她很美,所以才买下了花店里各式各样的花数支,拜托店主把这些花弄得好看些再送到酒店,本来以为他们回来的时候店主应该已经打理好了,哪知道回来正好给纪言撞上了。
纪言和温世卿面对面坐着,她认真地切着牛排,温世卿却是小口地品尝着红酒。他们坐在窗边,她没有发现他一直盯着窗外楼下那些仍然在忙活着的人,自然不会是花店老板带来的那班人马,而是换成了酒店经理在指使工作人员搬动花而已。
温世卿享受着自己惬意的时光,丝毫感受不到楼下工作人员和经理对他的怨念。
“言言,我们明天去选礼服吧?”他看着面前的人手上的动作停滞了一下,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其实她不想去参加那个宴会,因为她连那个女生是谁都不知道,但想想,她如果不去,温世卿不知道又要干些什么事情,她可不想那个女生隔天冲到她的面前叫她把温哥哥还给她之类的。
虽然去正式的场合的时候,温世卿一般都是一成不变的黑色西装,但是因为纪言选择了一条薄荷绿的抹胸长裙,他就选了一套同色的西装。
他自我感觉还蛮良好,再不好也得好,毕竟是跟媳妇儿穿情侣装,但在纪言眼里,她感觉自己是挽着一个风流倜傥的花花公子去参加宴会,因为正常人都不会穿这种颜色的西装出席正式场合,再加上某人额头上还没有好的伤疤,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她忍不住数落道:“你就不能穿得正经些?”
“哪里不正经吗?”温世卿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衣服做出来总是要人穿的,人人都嫌它不够正经,那它也就没有任何存在价值了,不是吗?”
纪言愣了愣,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她知道毕竟这是国外,这里的人都没有国内的人那么古板,规矩那么多。
作者有话要说:
☆、短暂的旅途(3)
举办宴会的酒店也是巴黎数一数二的,到场的宾客很多,个个穿着华丽,那些女的摇着各自纤细的腰肢,脸上却是端庄的笑容。
纪言面带标准的应酬微笑,站在温世卿身边,不说话,直视着前方,像是有一个无形的屏障将她和别人隔离开。
过了不久,温世卿只能看着纪言走向宴会食物的背影,因为他被那些所谓的同行包围住了。
其实纪言一开始也和温世卿一样,那些浓妆艳抹的贵妇或者是小姐看着温世卿这位极少带出来的夫人,都想要攀谈一番,一呢,只想要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可以把温少得到手,二是像拉拢拉拢关系,毕竟在场的人都知道前几年的他是怎么把自己的公司救回来,并且稳站巅峰的。
可惜纪小姐天生对陌生人不来电,她微笑着开口对身边一位踩着高跟却还是没她高的女人说了声“请让一下”,可是连眼睛都没看向她,那女人感觉在别人面前颜面尽失,却碍于她是温世卿的妻子,只得让出一条路。
于是大家都只能在一旁看着她窃窃私语,却不敢向前与她说话。
温世卿明知道这天有晚宴,却在中午逼迫着她多吃点,理由是“纪医生太瘦了,带不出去”。
其实纪言当时就想说“带不出去就别带了,正好我也不想去”,但是始终没有说出口,所以只能在温世卿的威逼利诱下吃得非常撑。所以,面对着晚宴的各种美味佳肴,纪言只能看看,内心默默感慨自己无福消受。
无奈之下,纪言只能端起一杯橙汁,走到阳台上吹吹风。
纪言正享受着自己的寂静,身边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人,所以她听见有人对她说话时,她着实被吓了一跳,当然,她不会将惊吓表现在脸上。
“你是,纪言吧?我是方懿廷。”
她慢慢地抬起头,看了看那个叫着自己名字的女人,然后低下了头,没说话,因为她不认识这个人。那女人也不说话,就这样站在纪言身边。
过了一会儿,纪言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手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旁边的人,说:“我记得你好像上次和今天过生日的那个女孩一起去那个珠宝店了吧,她好像很喜欢这一款项链,替我送给她吧。”
方懿廷接过盒子,想了想,方懿晗那天想买的那一款项链的确是在她们之前被人买走了,并且那是最后一条了,为此堂妹还大发脾气了一番。
可是,温世卿已经送过礼物了,她略作思考了一会儿,然后道:“世卿……哦,我是说温先生已经送过家妹礼物了,纪小姐这份礼物,我还是不收的为好,不过我替懿晗谢谢纪小姐了。”说罢,便想把礼物退还给纪言。
纪言轻轻将她伸过来的手推了回去,盯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我是我,不代表温世卿。而且就算他送过了礼物,作为他的妻子,我也可以帮他补上一份令人感到更加高兴的礼物,”她微微叹了叹气,“所以,你就告诉你的妹妹是温世卿送的就好了,她应该会很开心的。”
方懿廷倒也没说什么了,似乎是在思考并且隐忍着什么。她不确定纪言说出这番话是不是在挑衅她,亦或是没有任何意图。
纪言就这样和方懿廷继续站在阳台上吹着风,没人说话,因为阳台离宴会主场有一段距离,这边只有寥寥的几个人而已,所以显得格外寂静。
因为温世卿脚步很轻,所以她们都没有注意到他什么时候来到了阳台。
“外面冷,你就不怕感冒了?”他一边批评着纪言,一边把自己的外套罩在她身上,然后很自然地搂住了她的肩膀。
她抬起头看向他,却发现他正看着方懿廷,就好像不说话也能交流一般。
接着,她听见方懿廷的声音响起:“好久不见,上次没来得及打招呼。”
而他仅仅只是应了一声,似乎没有什么想对方懿廷说的,就带着她进了室内,留下方懿廷一个人在阳台上怔怔地望着他们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就像五年前她被温世卿拒绝在婚礼殿堂外一样地笑了笑。
回到人多的宴会主场,温世卿立即又被包围了,这次就是那些原本想与纪言交流的贵妇人和小姐了,不过竟然多了些满口洋文的美女。
纪言走到附近的沙发坐下,默默地看着被包围的温世卿,想着方懿廷上次偶遇时一直看着他,以及刚刚他对她的冷漠和她对他的称呼,总觉得两人之间一定有过什么事情,不然,依照温世卿这个性格,是绝对不会这么冷漠地对待一个朋友的。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纪言想得有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