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潇潇也不禁心情大好,狡偕一笑双手背身后,“和漂亮相似的词多的去了,再想想,我洗耳恭听。”
东方羽由着她捉弄,蹙着眉缓缓说着相似的词语,第一次懊恼词汇量太少,什么样的词能同时表达她的美和他的心意?
尹潇潇偷笑出声,摆摆手,“好了好了,不难为大恩人了。来,你坐下。”尹潇潇拉着东方羽手臂按着他坐下,说到底她的腿伤少不了他的功劳,不管这一个月来的怪异和那次接吻的诡异,于情于理他是她的大恩人,大大的恩人。
“你也别太兴奋,先坐会别让腿担负太多负荷。”
尹潇潇挥开他的手,她的腿她自问比任何人了解,她按住东方羽,然后退后一步双手抱拳以故人的礼仪对东方羽拜谢,朗声道,“恩人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先受尹潇潇三拜。” 说完不顾东方羽的拦阻,认认真真三拜首。
东方羽想笑,可看她认真的较真样又一番滋味,等她拜完后开玩笑,“尹潇潇,没钱就直说,这亏我是吃定了是不?”
前一刻还夸她的家伙,尹潇潇白他一眼,“是啊,我就是没钱,除了手术费我还欠一屁股的生活费。”
东方羽顺着她的话道,“我想好了,给你我的账号,顺带利息一并打给我。”
尹潇潇一想也对,看窗外的蓝天顿时双眼明亮,对着东方羽讨好道,“既然这样,东方医生不介意再给我回家的路费吧?”
以前她也会在他面前卸下伪装,发自内心说笑,但都没有今天卸的彻底,她浑身充满自信,似有一股能量正欲冲破阻拦爆发至顶,她今天才是生机的,这是东方羽无论如何也不想承认的,却不得不承认 ,残疾击的她一蹶不振濒临崩溃,初来德国时她眼里毫无生机和向往,当时她该是没有一丝奢望,看淡看破。能治好她,真好。东方羽伸手抓住她手臂,轻轻一拽带进怀里,用力钳制她的挣扎直至她不在乱动,摸着她秀发,闻着她自然的体香,东方羽幽幽问道,“如果,如果我想你留下,你会……”
尹潇潇立即摇头打断他的话,她也没挣扎着挣开他的怀抱,这样也可避免看到他的表情,“我一直没想过要留下来,那只是……”
“不是的!”
尹潇潇不悦皱眉,手臂有点生疼,她说真话也有罪?她不再言语,任由东方羽独自哀叹。
似乎过了很久,似乎很短,尹潇潇还是率先打破沉默,“留下,只是我一时懦弱的借口。我曾经说的留下只是当暂时的避风港,只要我还是个七情六欲的人,我绝不会留下。”
这……是不是对我太残忍了?
东方羽没有问出心里的疑惑,爱,谁先动谁先痛。只是痛了不是想不动而是想一再留住。东方羽叹息一声,“打算什么时候走,我送你。”
说不用,不过也不会管用。尹潇潇只好点头同意。送她离开也是想跟白槿邵有个交代吧,尹潇潇也不笨,但很明智的没问。
又是机场,一样的好天气,一样的热闹。唯一不同的,彼时坐着此时站着,离萧瑟的秋天还有点距离,尹潇潇摘下墨镜,回首与东方羽笑呵呵道别,她双手放在嘴边,大声喊道,“我真的要走了,别太想我哦!”
东方羽手插口袋,不顾形象的跟着笑道,“好!”
伤感的离别被尹潇潇的一句逆转,东方羽看着她进安检,其实想留她,一天也好,半天也好……东方羽拿起手机拨过去。
当然,如果尹潇潇乖乖回去,那他东方羽就想错了。躲在暗处偷瞧东方羽,直到他打完电话转身离开好久,尹潇潇勾起唇邪恶一笑,背着包轻松松出了安检口立刻去前台办理退票手续。
办理好手续后,她摸摸还算鼓的钱包笑开,从包中拿出宽边太阳帽,戴上墨镜轻快跨步出了机场。分别蹬了蹬双腿,伸个懒腰,抬头望向蓝天,开始为自己而活,道一句:呵,德国,我来了。
留下?她要靠她双腿走遍德国每个角落,让这个给她第二次生命的地方印上她足迹。
如果没有白槿邵的离开,她不会临时改变主意一个人徒步旅行,不过也好,与当初的初衷又重叠在了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淋漓
没等到她的白槿邵会不会着急,东方羽是不是也会担心?
这些已经在出了机场后早抛之脑后。
游逛德国的第一站便是慕尼黑,尹潇潇不放过每一个角落,能走路的都走路,她在慕尼黑停留了五天,每天都去逛慕尼黑的菜市场,她想怀念儿时和爸妈去菜市场的感觉,大了之后懒惰了也不情愿再去逛,在慕尼黑的这几天她都早早起床来这里悠然挑选诱人的水果,和摊主杀价也能杀出一段友谊,摊主们知道这个来自中国的姑娘最爱草莓,每次看她来都拿出最大的草莓,尹潇潇也不客气,每个摊位都买点,在顺手捞点樱桃。
吃着手中的草莓,尹潇潇一路向英国花园走去,花园里的人都是开心享受着生活,他们点几听啤酒围坐在一起畅快聊,这里有来自世界各地的人聚在一起,尹潇潇也不扭捏坐在他们中间倾听生活里最真实的声音。对于坐马车尹潇潇并没太多憧憬,倒是对骑马兴趣浓烈。也是因为骑马,认识了一个德国人,对方的爽朗和热情感动了她,她主动伸出手请他教习。
“削,你明天要走了吗?”
尹潇潇露出灿烂笑,也不介意他叫错名字,毕竟能完整说出一句已是不易,也不好打击他不是?尹潇潇拉住缰绳,静静望向四周,短暂的停留已生出了诸多不舍,尹潇潇已经不能肯定她要是再呆几天怕是都舍不得离开了。想开后她回以明朗一笑,“是啊,要走了。德国是个好地方,还有好多地方我想去看看。”
不忍看到朋友的失落表情,尹潇潇脱口而出,“你也可以来中国,我会带你去很美很美的地方。”
“你……没。”他想用德文说,但是在尹潇潇面前他想她更能明白,所以一时情急蹦了两个字,他想说她很美,有她的地方会更美。
当然,尹潇潇有时不是很聪明,她是不会明白他的言下之意,只是歉意一笑而后拉起缰绳策马飞扬。在骑马上她才发现她原来也是个天才,几天之内竟学了有模有样还克服了在马上的不适感。她侧身朝后挥手,“快来啊,呵呵。”
在慕尼黑的五天很快过去,她带着德国朋友留给他的联系方式独自离开,一个人的旅行离开是最孤寂却也最充实,在孤寂的时间里感受充实的旅行。借着自我安慰,尹潇潇已经踏步在海德堡了,是德国的著名古城,也是欧洲最具浪漫主义的城市。古城里林郁匆匆中耸立别式居房,生存在万物复苏中,尹潇潇是无论如何也要光顾一遭的。停留在海德堡没有刻意与人交流,向来是顺其自然,她一路看着建设一路感受着城堡留存的意义,即使浏览完也没说出来是何,只要亲身体验也就不虚此行。行至高处俯瞰城市的样貌,心里填满从未有的豁朗。因着这份豁朗,她想在德国在海德堡多呆几天,但也快捉襟见肘,她便留下此处开始临时的打工生活。找到了打工地方,脚步开始停下。她想给爸妈打电话,可她知道老妈是个藏不住话的人,一直在纠结,纠结的最后结果便是不打。心里对爸妈说一声对不起便作罢。打工的日子快乐也短暂,在身边人的推荐之下尹潇潇开始了美因茨的旅途。到达美因茨尹潇潇就爱上了这个古老可爱的城市,喧嚣不见,到处可见的是享受生活的画面。
终于到了十一月十一号,美因茨的狂欢节开始,尹潇潇随着美因茨人早早奔进人群,跳着不成文的舞,任双腿自由迈开,将这一年的不如意和心酸一并爆开,彻底从心里冲出。
我,尹潇潇站起来了,远离轮椅,远离鄙夷,远离嘲讽,远离同情!
是的,所有牵引她思绪的人和事都因同情,夏斌也好,白槿邵也好,东方羽也罢……现在她站起来了,那些同情不再,也不会困扰她的生活。从此她尹潇潇定活的潇洒!
吼完心中不快,尹潇潇又嘿嘿笑开,说到底她还是对白槿邵的离开有所埋怨,如不是埋怨她也不会在狂欢节发泄不满。伤痛再痛也好,只要没有丢了心便是赢家。
狂欢依在,尹潇潇慢慢退出队伍,将这狂欢的场面拍下留个纪念。
狂欢节后,尹潇潇的心也慢慢静下,终将威斯巴登作为最后的终点站,因为这里是人称度假圣地的名城,在这里她享受了温泉,游逛内奥山,登上俯瞰全景,听山中俄国教堂里的美丽爱情故事。
即使知道她留在了德国,因她飘忽不定手机关机,任谁也找不到,也多亏了那个德国朋友的介绍,她居住的地方都是民居。庆幸之余,心里也夹杂了黯然,这黯然到底是因何她解不出也挥之不去。不过在到达机场后她才明白过来,什么时候他的份量变得举足轻重了?
尹潇潇!
尹潇潇听到那声熟悉的呼喊手中一顿,而后缓缓转身。
与白槿邵的怒火行成对比,尹潇潇显得很沉着冷静,因为她戴着墨镜,至于其它情绪谁也看不出的。只是从她轻扬的嘴角看出她在笑吧,白槿邵一看更怒了,他一把抓住她手臂,紧紧不松开,受不了他的霸劲的尹潇潇终是忍不桩嘶’一声叫出来。
“你还知道疼!我以为你就是个木头,没任何感觉的木头!你想玩我陪你,你想学骑马我也可以教你!可你能不能别这么可恶,你让多少人为你担心。我在上海机场等了你一天,我提心吊胆地等着,你呢。额!”白槿邵怒气才发了一半,可看到她不声不响只轻摸着抓疼的手臂,白槿邵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是个大人,知道责任吧!你要是出事了让我怎么办?我为了你第一次和东方羽动手,我和他天天找寻你,一有你的消息我们就奔去,你倒是长了不少本事,学会住民居避开我是不是!”
白槿邵有些无助,她真能沉的住气,这次她是真惹到他了,可她低头不语又教他不忍,白槿邵顿感挫败,他身后已经有一大堆麻烦事等着他解决,这厮也不给他省心,他用力拉扯她入怀,下巴搁着她秀发,低下声调,“既然想玩,就玩遍吧,还想去哪里,我陪你。”
尹潇潇被他的温柔顿时弄出丝丝不满情绪,可她讨厌这种不明,推开他的禁锢,抬起头淡然一笑,“你这句‘我陪你’我可不敢当,一不小心希冀就便失落了,还是讲点实际的吧。白医生。”
作者有话要说:
☆、消火
白槿邵心下一紧,她在意了,她果然在意了,却不满她故作不在意的表情。白槿邵松开她,忽而火气一下消散,只是解释起来有些难,“我那天做的早餐你吃了没?”
哼,尹潇潇听他这么一问更是窝火,从刚才见面到现在都没为她的恢复表达什么。她稍作不解,“早餐?我没看到啊。”即使被他发现她在撒谎又怎样,她就是不满,何况那食盒一直放在床头柜也没动过,她说的也不全错。
那是他破天荒第一次精心准备的早餐,她就算生气也不能这样对他的心意,白槿邵微眯眼,沉下脸,“你说真的?”
尹潇潇连连点头,“是的是的,可以让我走了没?哦,对了,把你的账号告诉我吧,我要给你和东方羽打钱。”不理已经黑了脸的白槿邵,尹潇潇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作势记下。她抬头扬眉示意他快点说。
白槿邵冷笑一声,他知道她在考验他的耐心,他可不是个好脾气,尹潇潇成功点燃他的爆发点了。他打横抱起尹潇潇,不理会她的捶打,没好气地说,“瘦女人,吃胖了再来挑衅我。”
“我没这闲工夫挑衅你,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里!”她只想抽身离开他,离的远远的,她有不安的预感,越靠近他越离不了。
白槿邵步履稳健,完全不理会她的挣扎,邪恶一笑,“放开?休想!你尹潇潇成功惹恼了我!当然是带你帮我消火!”
消火?消火!尹潇潇下意识捂住嘴,露出惊恐双眼瞪向白槿邵,忘记了挣扎。白槿邵看她安静如小猫,嘴角不禁溢出一丝笑,本想把她扔进车里,最后还是不舍得一直紧紧抱着。对司机说了个地点就撑着下巴望向窗外,另一只手紧箍尹潇潇腰不容她动弹。
尹潇潇放下双手,身在还被他禁锢在怀里,想到男人都是自控能力差的所以只是僵硬坐他腿上不敢乱动。此刻想怎么脱身才是上策,可比力气她拧不过他。
“那个……你真的确定自己有火?想要我灭?”尹潇潇想了片刻才鼓足勇气问,脸已红了一半。
白槿邵斜眼瞄她,语气淡淡,“是。”
尹潇潇听后深呼吸一口气,抬头双眼一片清明,似乎想证明什么义正言辞道,“我,我很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