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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在这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贺龙和关向应闯了进来。贺龙手里拿着一封信，说道：“夏曦同志，我这里有一封信。这是我们内部的奸细，写给鄂豫皖三省武汉剿总司令部情报处的联络信，里面有一个我们都很熟悉的签名――江奇。夏曦同志，你再看看这是不是他的笔迹。”说着将信封递给夏曦。
江奇一见此情形立即傻了，他说道：“不、不，不可能，这封信我明明给毁了。”江奇口不择言的话让正在看信的夏曦愣住了，很是震惊：“真的是你！”江奇在慌乱中烧毁了信封，却没有注意里面有没有信。实际上联络信被员虎带给了卢冬生。而卢冬生又将证据直接送给了贺龙。
贺龙说道：“江奇，你与武汉剿总情报处长徐仕辉进行秘密接头，并向他提供了我军下一步的战略计划，企图配合敌人的进攻。你的阴谋被我们的侦察员发现了，于是，你杀人灭口，企图打死徐仕辉。但是，你没想到吧，江辉虽然中了两弹，却没有死，后来被保卫人员抓获。他已经供认了与你的勾结活动，据他供认，你江奇在两年前洪湖苏区第三次反围剿时就与国民党三省剿总司令部情报处进行了联系，是个货真价实的国民党特务。”
江奇说道：“夏书记，这是诬陷，是他们的诬陷。我已经查明，是段德昌改组派漏网分子策划的这场阴谋。”
贺龙说道：“带进来。”这时，办公室的门打开了，特务队李洪波队长和警卫战士抬着一副担架进了屋。贺龙说道：“徐仕辉，指认一下你的联系人吧。”躺在担架上的徐仕辉颤颤巍巍抬手指向江奇。贺龙一摆手，警卫将徐仕辉又抬了出去。
第七十章 复仇枪声
这一切，让江奇彻底傻了。原来，李洪波并没有枪毙楚芸，通过对楚芸的讯问和现场观察，他已经察觉到江奇举止言行的可疑。所以，李队长没有执行江奇下达的枪毙楚芸的命令，而是将楚芸带到附近一片茂密的芦苇丛中，放了一次空枪。当江奇匆忙走后，李队长进入芦苇丛将楚芸拉了起来，对她说道：“江奇走了，你的证据现在能不能交给我。”楚芸道：“证据不在我身上，但很快就会有人送到贺老总手里。”李队长将信将疑。这时，听得有人喊道：“河里有人！”原来，保卫人员在河边发现一个爬上河岸但已晕厥的人，他身中数弹，但仍在喘气。楚芸随李洪波队长过去一看，说道：“这就是证据。” 李洪波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负重伤的人，似曾相识，终于想起来了，说了句：“徐小军？！”楚芸道：“他就是国民党武汉三省剿总情报处处长徐仕辉。”
中央分局驻地夏曦办公室。夏曦被眼前一幕惊呆了。贺龙道：“毫无疑问，江奇是隐蔽在我们内部的一名货真价实的国民党特务。来人，将他押出去。”警卫员上前下了江奇的枪，江奇忽地跪地，双膝蹭向夏曦，一把抱住他的腿：“夏书记，夏书记，请您相信我。我是忠于你的。是他们诬陷我，是诬陷，他们企图打倒你。”
夏曦恼怒和烦燥不已，他一挥手：“带下去！”李洪波上前要带他下去，江奇突然出手，从一边的警卫员腰间夺下枪，“呯呯”两枪，打倒了李洪波和一名警卫员。一切都猝不及防。转眼间，江奇挟持住夏曦，手枪顶住了夏曦的脑袋。“都给我让开！”
江奇挟持着夏曦向屋外走去，贺龙和关向应都掏出了枪，贺龙道：“江奇，放下武器！”江奇冷笑道：“我不会让你们审判我，我知道下场是什么。”他挟持着夏曦撞出了中央分局的办公室，江奇刚离开房屋，看见楚芸和贺虎站在院外，拿枪对着自己。江奇喊道：“你们都不许动，否则我干掉夏曦。立刻给我一匹马，让我离开这……”话未说完，呯的一声，楚芸一抬手开了枪，顿时溅了夏曦一脸血。楚芸饱含着仇恨射出了一发子弹，竟然击中了江奇的右眼，他惨叫一声闪个趔趄，松开了夏曦。随即，贺虎的枪也响了，江奇又一声惨叫跌撞在院墙上。楚芸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为了段德昌，为了宋盘铭，为了柳直荀，为了所有被你杀害的！”一连打出五发子弹，都倾泻在江奇身上。
夏曦还在发愣，几名战士从他身边冲了过去，身中数弹的江奇还在吐气，被上来战士拖出到院外，然后挥刀持枪地乱砍一气，随后涌过来的战士越来越多，都加入戮尸行列，边砍还边怒骂：“你这个杀人魔王！你这个反革命！”直到将江奇剁成肉酱。夏曦望着江奇变成了一堆烂肉，久久地站在那里发愣，一抬头，看见的是楚芸那张充满怒火的面庞。夏曦有些不知所措，望着楚芸：“你是……？”
卢冬生这时赶了过来，向中央分局的领导汇报：“紧急情况：徐仕辉交待，湘鄂边“剿匪”总司令部指挥34师教导旅、新三旅，第48师142旅、独立38旅共计4个旅外加湘、鄂两省部分保安团正在从东、西、南三面向我们合围，企图将我一举歼灭在金果坪、邬阳关一带，现在，敌军已进至巴东县龚家湾、官店口，到了我们眼皮子底下。”大家听了都大吃一惊：贺龙问：“徐仕辉还交待了些什么？” 卢冬生答道：“他伤势过重，刚刚死掉了。不过，我刚接到报告，我七师侦察连在鹤峰附近与国民党第九保安团一部遭遇，击退了敌人的进攻，俘虏了一个副团长。据他交待，国民党的进攻定于今天开始。”
此刻，远处响起了枪炮声，敌人的进攻果然开始了。夏曦有些紧张：“怎么办，怎么办？”贺龙道：“不要慌张，全军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我们立刻转移。”他下令：“即刻向宣恩方向突围。卢冬生，你率七师做开路先锋，为主力突围打开通道。”红三军又开始了一场生死搏斗。
第七十一章 无所畏惧
一发迫击炮弹落在了红军的阵地上，弹片横飞的时刻，楚芸被贺虎压下身下，没有受伤。她爬起来，见贺虎被弹片崩伤了右臂。便急忙撕开急救包，给他包扎了伤口。楚芸问贺虎：“你没事吧？”贺虎摇摇头“我没事。”他又对楚芸道：“楚芸，首长让我告诉你，你已经完成了任务，现在你可以走了。不会再找你。”
突围过程中，红三军遭到敌保安三旅的追击，卢冬生率七师掩护分队占据山隘口进行阻击，随着七师行动的保卫局特务队也参加了战斗，楚芸返回红军后暂时被特务队看押，此刻也留在阵地上。楚芸听了贺虎的话，知道他的好意，楚芸答道：“这个时候我是不会走的。等打退了敌人的进攻，我听候处置。要是打不败敌人，我就和大家死在一起。”她转身扒着掩体观察前方，见敌军叫嚷着向红军的阻击阵地再次发起了进攻。楚芸抓起牺牲战士的一支步枪，架在掩体上，瞄准射击。
敌军发起了多次进攻，都被红军击退。但此时红军弹药几尽，机枪因无子弹也哑了火。贺虎对楚芸说道：“芸姐，你快走吧，要不然就走不脱了。”楚芸道：“没什么，大不了今天结束在这里！”她放下已经没有子弹的步枪，捡了一颗手榴弹塞在腰间，突然跃出了阵地，义无反顾地向敌人迎面冲去。贺虎大惊，喊着不要出去，自已也跳出了战壕，单手持枪追向前去，一些战士也随之冲了出去。
在前沿指挥战斗的师长卢冬生突然看到一个女战士独自一人持一支短枪跃出阵地，后面还跟着贺虎与其他一些战士。卢冬生便喊道：“跟我前进！”也挺枪刺冲了上去，“杀－！”全体将士一并冲出战壕向敌人开始了反冲击，攻击的国民党保安旅遭到了红军阻击部队促不及防的反击，被红军的气势所吓倒，又慌乱之间向后退去。
此时，又一颗迫击炮弹落下，楚芸被气浪掀起又落下，飞崩的泥土碎块砸在她的身上，将其掩埋了起来。楚芸在土中不停地扒着，想要爬出来，但其意识出现了模糊，的只觉得枪炮声越来越远，逐渐消失。楚芸抬起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透过硝烟走到了眼前，竟然是段德昌。此刻楚芸的心境变得格外平静，她问道：“德昌，你是来接我的吗，是要带我走吗？”段德昌说：“不，为了我，你要活下去。”楚芸满眼泪花，她点点头：“为了你，我一定活下去。”她向段德昌伸出手，段德昌握住了楚芸的手，一把将其拉出了弹坑……贺虎楚将芸从被掩埋的泥土中救了出来，见她已经昏迷过去。此时，追击红军的敌人已经溃退，贺虎喊道：“卫生员！”一个战士抬着一付担架跑了过来，贺虎与卫生员一起抬着楚芸撤出了阵地。
徐仕辉彻底消灭红军的企图注定无法实现，参与围剿的各路国民党部队人数虽多，但番号杂乱，派系林立，矛盾丛生，步调不一，指挥不灵，空隙很大，顺则蜂拥而至，败则各自观望，结果仍让红军破围而去，各路部队又进行了几个月步调不一的追剿，仍无结果便又各守地盘去了。
第七十二章 孤家寡人
楚芸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她恍恍惚惚的知道自己躺在担架上，随着部队不停的转移，有时候还还看见贺虎也在身边。不知经过了多长时间，楚芸最后从昏睡中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红军的临时医院。
楚芸醒后，侧头看去，见贺虎站在自己的病床边，右臂吊着绷带，正看着自己。他急切说道：“芸姐，你终于醒了。”楚芸说道：“虎子，谢谢你又救了我。”贺虎说道：“芸姐，别说客气话，都是生死战友。我怎么能不管呢。”楚芸问道：“你的伤怎么样？”贺虎说道：“我没大事，胳膊让弹片崩了一下，弹片已经取出来了，很快就可以出院了。”楚芸问：“现在我们到什么地方了？”贺虎说道：“这里是黔东沿河县城，这里是红军的临时医院。我们看样子暂时不会走了，要驻一阵子。你可以养心好好治疗休养。”楚芸环顾左右，这个医院里有百十名伤号。
医务所所长贺彪走了过来，说道：“楚芸，我又为你治伤了。”楚芸笑笑，说道：“还是我们有缘，有你在，我的伤就能好。”贺彪说道：“你的伤口有些感染，问题不大，我们红军搞了些西药，再好好休息调养一下，一定没有问题的……”
这时，三名保卫人员走进了医院，带队是特务队李洪波牺牲后继任的魏世龙队长，贺虎一见是保卫局的老同事，有些诧异，上前打招乎：“你们怎么来了？”来人毫无表情地地点点头。楚芸从病床上坐了起来，看了看这三名保卫干部，心里明白七八分，她淡淡地问道：“你们是来抓我的吧？”这三人站在那里没说话。贺虎急了：“楚芸作战负伤，九死一生，她是什么样的人你都看到了。回到后方就要抓起来，你们不觉得做得太过分吗？！”贺彪院长也走过来说道：“楚芸伤没有好，你们现在不能抓走她。”魏世龙队长说道：“你们的态度、意见我都知道，但这是夏曦书记直接下的命令。我们的职责就是执行任务。”楚芸说道：“贺院长，不要管我了，让我跟他们走，是生是死，我问心无愧。”魏世龙于是示意，另两名保卫人员上前搀起楚芸，就要往外带。
“站住！”这时，红七师师长卢冬生走进了医院，他说道：“楚芸现在是我们红七师的人，归我管理，你们放开她。”魏世龙有些为难地说道：“卢师长，这是夏曦书记的命令。”卢冬生说道：“谁的命令也不行，楚芸同志是伤员，必须得到救治。你们回去报告夏书记，就说这是我讲的。”保卫人员只好松开了楚芸。
“卢冬生，你要干什么？”夏曦竟然也来到了医院，他一脸怒气：“你怎么竟然包庇反革命分子！”卢冬生毫不客气地回敬道：“楚芸不是反革命分子，她是一名红军战士，她为了保卫我们这支队伍立了大功。”夏曦说道：卢冬生，你知道吗，你的行为是对抗中央分局，破坏肃反，你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卢冬生也发怒了：“夏曦，你的本事很大呀，你他妈的肃光了所有的干部，还要杀人家的女人。你的本事就是杀光自己的同志吗！告诉你，有我在这，再不允许你抓走任何无辜的人！”夏曦很是惊愕，他望着眼前的卢冬生，恍惚间似乎是段德昌、宋盘铭、柳直荀，以及那些被肃掉的人的灵魂都聚合在卢冬生身上，这让夏曦感到恐惧，他喊道：“来人！”但保卫干部都站在那里没有动，夏曦急了，又喊道：“江奇……”这才发觉说错了话，这引发了众怒，周围的人都怒目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