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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医来后对楚芸检查了一番,事毕楚芸从床上坐起身,问医生:“我这是怎么了?”段德昌也问军医:“她生的什么病?”军医笑道:“段师长,恭喜你,是楚参谋怀孕了。”楚芸愣了,段德昌也没想到。军医道:“楚参谋晕倒,是由于缺乏营养造成的。需要补充营养,不能过分劳累。”
段德昌既喜又忧,喜的是媳妇怀孕,忧的是目前部队缺粮,战士们大都忍饥挨饿,楚芸如何保障营养。这时,宋盘铭政委、王炳南参谋长走过来对段德昌、楚芸说道:“恭喜恭喜,段家又要添丁了。”宋政委说道:“楚参谋既然是孕妇,就一定要特殊照顾,补充营养的事交给我了,我安排今天一定要买只鸡炖了。”
楚芸有些发愣,心中五味杂陈,不知是喜是悲。政委和参谋长走后,她抱着段德昌的胳膊哭了起来。段德昌抚摸着芸的秀发,说道:“你呀,哭哭啼啼的,小资情调真重。以后工作时要有节制,注意照顾好自己。”楚芸一把抓住段的胳膊,说道:“我求求你,为了我,为了孩子,千万不要再和夏曦对着干了,也不要将那封给中央分局的信送出去。”段德昌听了,安慰楚芸道:“你放心吧,我们是按正常的组织程序向上级提建议。如果有问题有风险,还有贺老总,中央分局是不他夏曦一个人的天下。” 他抚摸着楚芸的头发:“楚芸,现在需要关心的人是你,我们缺粮少穿,没有办法给你增加营养。你这些天工作很辛苦,又怀了孕,可身体没有营养,这才晕倒了。我现在要领队伍搞粮食去。你先好好休息吧。”
楚芸愣了半天,知道再劝无用,她喃喃说道:“好的,我相信你。”然后又说道:“我这里没事了,身体我会注意的,你忙工作去吧。”
段德昌离开后,楚芸起身立刻去找通讯员,问道:“给中央分局的信函发出去了吗?”通讯员答道:“还没有,再过一刻钟就出发。”“先交给我吧,刚才我有些不舒服没有核查,让我再核对一遍。”通讯员将信袋交给楚芸,楚芸在机要室内关上门,仔细核对了信袋里的信函,没有发现段德昌的那份要求回洪湖的信,便信函放回信袋,出门交给了通讯员。看着通讯员乘马离去,楚芸又返回屋内翻段德昌的皮包,打开了抽屉,果然看到一封信,打开一开,就是那封要求返回洪湖苏区的信。楚芸终于舒了一口气,她到了僻静处点上火,看着这封信在火焰下变成了灰烬。楚芸感到一阵恶心,拐到外面吐了好几口,心里念叨着:“德昌,我不能让孩子还没有出生就失去父亲,我也不能失去你。”
第五十四章 无法挽回
夜深了,躺在床上的楚芸不想让自己睡着,她怕再睁开眼睛就再也见不到段德昌了。段德昌又在油灯下看了很长时间的地图,才上床休息。他伸手抚摸着楚芸的脸和头发,说道:“快睡吧,你怀了孕,应该好好休息。”楚芸意识有些模糊,但仍坚持着,她说道:“我要看着你先睡着我再睡。” 她又抓住段德昌的手贴在脸上,说道:“德昌,我爱你,无论生死,我都要和你在一起。”段德昌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我知道,我也爱你。”
看到段德昌睡着了,楚芸起身来到院外,望着空旷的原野和星空,楚芸双手握在胸前,诉说着自己心声:“楚芸,你在哪里?你让我这来到八十年前,变成了你,完成了你没有完成的任务,并且给了我更多的人生。我感激你感谢你,在这里我遇到了我的幸福。但这个幸福就要失去了。你能拯救我吗,你能拯救我的爱人吗?”
奇迹出现了。那个穿国民党军服的楚芸出现了,她说道:“我们命运都是被时代所裹胁,我没有办法改变自己的命运,我也没有办法改变你的命运。但是,你的情感是那样的浓烈,那样的真挚,那样的感人。你感动了我,我也许可以帮你和你爱的人回到未来,回到你原来的地方。但机会也只有一次。”楚芸问道:“什么时候?”“就是现在,在天亮鸡鸣之前。”“好,我现在就带他过来。”
楚芸返回宿舍,看到段德昌还在熟睡,便上前让其叫醒,段德昌问道:“什么情况?”楚芸道:“你跟我走。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便拉着段德昌的手来到院外。楚芸向前方的夜色伸出手,夜幕中闪出一块新的图像:二十一世纪现化代的城市,宽阔的长安街,车水马龙,高楼大夏。段德昌问道:“这是什么地方?”楚芸拉着段德昌进入那图画当中,竟然置身于现代化的都市。“我告诉你实话,我不是红军侦察员,而是来自八十年后的大学生,这就是八十年后的中国,我生活的城市,已经没有战争,没有了杀戮,人们过着平静安宁的生活。大家为了工作、住房而打拼着。我也不叫楚芸,我叫晓月,你愿意和我留在这里吗?最起码我们可以平静地生活在一起,不再担心死亡的危胁,我们可以白头偕老。”段德昌望着眼前的景色,又望着楚芸。“真的会有这一天吗?”“是的,新中国在1949年10月1日就成立了,中国革命早就胜利了。”段德昌凝视着楚芸:“谢谢你,楚芸,我很高兴,因为我为之奋斗的理想和目标实现了。我永远不会忘记你对的爱,你为我做的一切。但是,我还是要回去,我不属于你这个时代。”楚芸道:“你不能回去,否则就会成为这场可怕的错误的肃反的牺牲品。我求你了。”段德昌说道:“如果命中注定有此劫难,我只有一个请求,你不要跟我回去了,留在你的世界里,享受这里应有的生活吧。”段德昌说着向后退去,离开了这色彩斑斓的世界,回到那黑幕般的时代里,黑幕逐渐变得越来越小,就要消失了。楚芸冥冥中似乎听到了雄鸡的鸣叫,她猛然清醒,高喊一声:“等等我!”向着段德昌离去的地方扑去……
楚芸猛地睁开了眼睛,天已经亮了,自已仍然躺在床上。原来只是南柯一梦。侧身一看,没有段德昌。楚芸披起衣服,来到段德昌的办公桌前,看见桌上有段德昌手书的一首诗:
石灰吟
千锤万凿出深山,
烈火焚烧若等闲。
粉骨碎身全不怕,
要留清白在人间。
显然这是段德昌昨夜或凌晨抄写的诗句。这首诗让楚芸感到不妙,这似乎有些绝笔的意思。这时,有人敲门,警卫员端着一碗米汤和煮熟的鸡蛋进了屋子。“宋政委让我买了一个鸡蛋,给你补补身子。”楚芸急切地问:“段师长去哪里了?”警卫员回答:“中央分局一大早来信要他去开会。他已经走了。”楚芸问:“走了多长时间了?”“一个多时辰了。” 楚芸不禁说道:糟了!
这天清晨,段德昌起得很早。他听到了警卫员的问话声,便出屋来到院子。通讯员送来了通知,令段德昌即刻赴中央分局驻地开会,段德昌接过中央分局的通知,心中已经明白了七八分,便说道:“你先等一下。”他返回宿舍,轻轻地收拾了行装,又提笔在纸上写下了于谦的《石灰吟》。离屋前,他低头吻了吻仍在熟睡中的楚芸的额头,算是和自己心爱的女人的告别。最后,段德昌蹬鞍上马,随通讯员离去
第五十五章 厄运来临
楚芸喊着“段德昌”的名字,推开房门追了出去……但是,楚芸刚冲出院子,就被两名保卫人员从身后拧住了胳膊,随即捆了起来。江奇闪现在面前,楚芸问道:“段师长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江奇狞笑着说道:“改组派分子段德昌已经在中央分局驻地被逮捕了。现在,根据肃反委员会的命令,逮捕国民党特务楚芸,带走。”楚芸知道,命中注定的结局来到了。
保卫局的审讯室,楚芸对江奇的问话一概不答,只是不断反问:“段德昌在哪里,我要见他。”江奇急了,上前猛抽楚芸几个耳光,恶狠狠地说道:“真是个顽固的国民党特务,看你是个女的才没有动刑,再不交待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楚芸抬眼盯着江奇,说道:“在洪湖,国民党特务曾经打我过。”江奇有些气急败坏,对保卫人员说道:“给我动刑。”
这时,审讯室的门打开了,特务队李洪波队长进了屋,他对江奇说道:“江处长,夏曦同志要亲自提审楚芸。”
楚芸被带到夏曦的办公室。夏曦令左右将楚芸绑绳解开,说道:“你坐吧。”楚芸坐在夏的对面。夏曦说道:“段德昌曾经是红军的战将,为苏区立过很多战功。处罚他我也于心不忍。但是,随着改组派的破坏活动的加剧,他发生了变化。事实证明,他也被改组派分子拉下了水,做出了分裂红军的勾当。”楚芸说道:“他没有分裂红军。你们的指控是没有根据的。”夏曦将一封信递到楚芸眼前:“这是段德昌企图分裂红军的证据。”楚芸一看,竟然是段德昌亲笔所写的建议红军返回洪湖的信。楚芸愣住了:我明明将信烧了,怎么会这样?她很快明白了,自己烧掉的是信的草稿,历史是不可能改变的。
夏曦对楚芸道:“段德昌虽然成为了改组派,但我们也考虑到他为红军立了大功。他之所以走上反革命道路是由于被国民党特务策反所至。我们已经查明,你不是什么红军侦察员,而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国民党特务。但我也知道,你非常爱段德昌。如果你能够坦白曾经策反段德昌,并揭发他的改组派行为,那么就可以减轻段德昌和你的罪行。”楚芸笑了笑:“改组派?你用这个莫名其明的名词,断送了多少无辜同志的生命。”她接着说:“我向你说实话,我的确不是什么红军侦察员。”“噢!”夏曦听了很感兴趣,“这很好,接着讲。”“但我也不是什么国民党特务。我来自未来,我知道历史的结局,也知道历史的评价,你想知道吗?”夏曦有些发愣:“你知道什么?”“段德昌作为一名忠诚的共产党员和勇敢善战的红军将领而载入史册,而你,夏曦同志,尽管中国共产党史还称你为同志,但你却因为大搞肃反扩大化滥杀无辜而受到历史的批判和谴责。你将被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夏曦盯着楚芸,极其恼怒,停顿良久,他咬着牙狠狠说道:“把楚芸带下去。”保卫人员将楚芸押走,楚芸那蔑视的言语和神态,重重地刺激了夏曦。江奇过来问:“夏书记,他们都不承认自己的改组派问题,怎么办?”夏曦说道:“这正说明改组派的顽固、反动和狡猾,无论他们如何表现,都不能放过。必须将他们全部消灭,消灭!”说着还猛捶桌子。
第五十六章 无用的争辩
楚芸被保卫人员押出了村子,江奇的一挥手,两个战士便将她向村外一个小树林里带。楚芸挣扎着喊道:“你要干什么?”江奇一脚将楚芸踹倒在地:“妈的,就地处决!”这时,有人喝斥:“住手!”九师政委宋盘铭出现了。宋盘铭问道:“你们要干什么?”江奇道:“我们处理反革命,你无权过问。”宋盘铭上前扇了江奇一巴掌:“混蛋,谁让你对一个怀孕的女人动手!”江奇有些结巴:“是……是夏…”但看到宋盘铭身边带着几名虎视眈眈的警卫,其中就有贺虎,不禁有些含糊:“你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宋盘铭道:“我负完全责任。现在,你们将犯人带回监房,我向贺老总汇报,待查清问题后再处理。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江奇只好照办,将楚芸关进了监牢。
宋盘铭赶到红三军军部,请贺龙为段德昌主持公道。贺龙说道:“我和夏曦同志争了好几次了,但他固执己见。你放心,我已经和关向应政委交流过看法,他会支持我的意见,我们再一起去找夏曦。我一定要将段德昌保下来。”
随后,贺龙与关向应来到夏曦的办公室,很快,围绕段德昌的处理爆发了激烈争吵。贺龙说道:“你不能处决段德昌!”夏曦回敬道:“他是改组派的头目,必须处决。”贺龙道:“你说他是改组派,有什么根据?”夏曦一扬手中的信:“他企图分裂红军,将红九师拉走叛乱。这封信就是证据。”“你毫无道理,德昌写信来,是向中央分局提建议,这是正常的组织行为。如果他要叛变,要拖走红军,为什么还要写信,又何必到中央分局来!并且我认为给他一部分人马让他打回洪湖未偿不可。”“他是在威胁中央分局,这是典型的改组派,这样的人必须处决。”“段德昌对湘鄂西苏区和红军有大功。这样的人决不是什么改组派!”“这些改组派正是为了消灭红军而创建红军,为了消灭苏区和建立苏区!”贺龙气得直拍桌子:“你这是混帐逻辑!”夏曦也拍桌子:“段德昌一定要杀,这已经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