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怜一肚子疑惑,被她的感动弄得一头雾水,“二表姐,我们有见过么?”
“当然有……我忘了,你现在已经不记得了。”屈胤心感到失落,可是很快又明媚起来,“不过没关系,你以后叫我心心姐姐就好了,别叫什么二表姐,好生分。”
“好。”答应之后,沈月怜才觉得自己被她弄得莫名其妙了,这个表姐她根本不记得,可是看见她,总是透着熟悉,对于她的说法,根本不用小,张口就答应了。
“这三个熊孩子相信你都知道了,但是,我觉得有必要介绍。”屈胤心说,冲她眨眨眼。
沈月怜莫名其妙就随着她的视线看去,不知不觉就照着她的思路走。
屈胤心非常正式地拉着她站在三个熊孩子面前,“来,正式跟你介绍一下。看长相就知道是个非常顽皮捣蛋的这个小鬼头,是我弟弟屈胤棠,你刚刚也叫他小棠了,这就是全家的昵称,你要小心他,人小鬼大、皮糙肉厚爱耍赖、还皮的很、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大嫂害羞了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皮糙肉厚?
这是亲姐姐啊!评价要不要再中肯一点?
“这个总是小大人模样的男孩,是我儿子宁靖睿,名字是我哥取的,虽然我不打愿意承认、但这个名字的确不错。最麻烦的是,他性格居然不像我而是像我哥,我现在已经开始担心他以后会跟我哥一样讨不到老婆了。我们都叫他睿儿。”
这是亲娘么?点评还能不能更犀利一点?
屈胤心脸上透着骄傲,就把小若浓拉出来了,“这个呢,是我女儿屈若浓,你别看她年纪小,她可聪明了,长的*格好又聪明,是我们全家的小公主,就是有时候嘴巴稍微毒了些,你要是没事干太无聊,就拿他们三个练身手练口才,都是妥妥的没问题。”
怎么感觉是在倒卖人口?
沈月怜有点反应不过来,下意识地扭头看着旁边面无表情的宁不悔,“表姐夫?”
“嗯?”惜字如金。
“没什么。”实在不习惯这气场,沈月怜选择放弃。
屈胤心热络地拉着她的手,说:“你还不习惯我们家冰块脸这种不说话的样子么?别被他骗了,他也是个闷骚。”
噗……这么豪放的评价,你确定还能好好地白头偕老么,宁夫人?
沈月怜略诧异地看着她,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什么,反拉了屈胤心一下,指着屈若浓问,“若浓、她不是表姐的女儿么,怎么姓屈?我记得表姐夫姓宁,而且并没有……”她说着看了一眼宁不悔,没再往下说,但是意思很明显了。姐夫是娶的表姐,并不是入赘屈家,为什么女儿要随母姓?
原来是问这个。
屈胤心笑嘻嘻地解释道,“若浓是我的女儿,但在名义上,她是我哥哥的女儿。”
“为什么?”沈月怜很自然地追问道。大叔不是还没成亲么?为什么要弄个名义上的女儿。
“因为我赶在我大哥前面早成亲早生孩子,就怕别人说我大哥没人要,所以才把女儿放在他名下的。”屈胤心回答得也很自然,“你看他都二十八岁了,再过两年就三十,我的孩子都八岁了,他还单着,名下有个女儿的话,说出去好听一点。要不然,不是叫人笑话我们屈家家大业大、可家主却没人要么?”
表姐,现在是你在说耶。沈月怜眨眨眼,考虑着要不要揭穿她。
屈胤棠和屈若浓正捂嘴偷笑,只有宁靖睿还板着张脸,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不等她考虑完做出决定,另一道声音响起,结束了这个话题,“心心这么关心兄长的婚事,不如先行回金陵准备婚礼如何?”
“舅父。”看见屈胤祁,宁靖睿是第一个请安的。
“乖。”屈胤祁轻轻摸了他的头,转向屈胤棠和屈若浓,“你们两个有没有调皮?”
“我没有。”小若浓举双手表示无辜。
屈胤祁只是笑笑。
小棠更是一本正经的小大人道,“我今天非常听话。”
“这么老实,就一定顽皮捣乱了。”屈胤祁太了解这个弟弟,他怎么可能有一天不顽皮?
他吐吐舌头。屈胤祁一记大掌扣在他脑袋上,逼着他看着沈月怜的方向,“小家伙,拜见过大嫂没有?”
大嫂!沈月怜错愕!这个大叔是想干什么?
“拜见过了,”屈胤棠难得老实说话,可是,不难看出他还存着坏心眼,“但是大嫂她不承认,还说她不认识大哥你。”的确是原话,可是总透着不怀好意的味道。
“你大嫂是害羞、不好意思。你不用介意。”屈胤祁笑着说道,更添了五分可信度。
“大叔,你……”沈月怜错愕不已。
屈胤棠闻言,立即用种“我就知道了是这种人,不用解释了。”的眼光,看着沈月怜,“怜儿表姐,小棠晓得你是害羞,但是,你不用紧张,小棠从现在开始会注意,等你和大哥拜堂成亲入洞房之后,我再改口叫大嫂,现在我还是称呼你怜儿表姐就好了。”
“你……”被一个九岁的小鬼一顿抢白,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的这种事,沈月怜又气又急,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恼得立时一跺脚,转身便走!
屈胤棠得意地冲他家大哥笑,大有“看吧,我做的不错吧”的意思。
屈胤祁微笑,谁知道搭在他肩上的手却忽然加重力道,屈胤棠哇哇大叫着跳起来,“谋杀亲弟啊!”
活该,叫你皮!他家二姐很不仗义地在旁边幸灾乐祸,就差鼓掌示威。
宁不悔一如既往地在旁边看戏不开口,又一次庆幸自己八年前没有和眼前这个当年还是俊秀少年的屈胤祁为敌。
不久前才有预兆要行动,如今便开始展开攻势,而且招招命中要害,例不虚发,成为他的敌人活不长啊。难怪那些在商场上看他年纪轻、面相好、以为他好欺负有意为难的他老滑头,最后都一个个哭爹喊娘不得不甘拜下风、现如今完全不敢惹他。
屈胤祁出手太快了,一瞬间就可以打得敌人溃不成军,根本不给人思考和还手的机会。
沈月怜一口气跑出了天心阁。
等她跑出去老远,人已经在花园池塘边、这才冷静下来了。
可是,刚刚她跑什么呀?
刚才你跑什么呀沈月怜你笨啊!这一跑不就真他们说的那样了么?真是猪脑子啊你!
她直跺脚。
“池塘边的泥土水气最重、也最为松软、你这么踩是会把地踩陷下去的。”
突然听见一个不算陌生的声音,沈月怜警惕地看着周围。
殷向捷从树后面走出来,手里托着个很大的锦盒,“这是我家大哥请我转交给你的。”
“是你!”沈月怜一眼就认出他来了,更警惕地看着那个锦盒,后退了一步,“里面是什么东西?那个大叔想干什么?”
殷向捷只能追着前进一步,“大哥让我在这里等着你,说你一定会来,看见你、就把东西交给你。可是大哥并没有告诉我、里面放了什么。”
沈月怜狐疑地看着他,又退了一步。
殷向捷倒是不追着上前了,反而后退,好心劝道,“大嫂,后面是池塘了,你再退便掉下去了,若是你有差错,我很难向大哥交待。”
又是这句“大嫂!”
沈月怜顿时火大,箭步抢过锦盒就狠狠砸在地上,“谁是你们大嫂了!不许乱叫!”
锦盒“嘶”的一声摔坏了,里面却什么得没有。
沈月怜瞪眼,这是被耍了么?
却见殷向捷转身,去到树后拿来另外一个锦盒,双手奉上,“大哥说过,大嫂脾气直爽,害羞不好意思的时候,会表现的火爆些、可能还会摔东西,所以让我做好两手准备,这才是真正装有东西的。”
沈月怜抓起还想摔,殷向捷严肃地警告道:“大哥有吩咐,如果大嫂不打开看看就摔坏的话,会后悔的。”
“我才不信!”不等殷向捷说完,她就用力往下摔。
幸好他及时抓住,“大嫂,里面是非常重要的东西。而且,你会很喜欢。”
谁会喜欢了?沈月怜心里腹诽,可是被拉住了这么一下,也就没那么生气了,她还是忍不住好奇心,把锦盒打开。
大锦盒里面,平平稳稳地放着一套上为粉红色的交领琵琶袖衫、下为淡绿嫩黄系带的褶裙。
沈月怜虽然一直以来得很喜欢绯红色、可是这一套衣服却莫名得抓住了她的心,第一眼便爱不释手。
“大哥说,大嫂一定会喜欢。故而,请大嫂在晚些接风家宴换上这套衣裳出席,大哥有很重要的话要说。”
“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殷向捷耸耸肩,任务完成,撤。
沈月怜看他溜的快,也没叫住。傻傻得看着衣服,那个奇奇怪怪、莫名其妙的大叔,究竟在搞什么鬼?
屈胤祁在搞什么鬼?
心心看见自家兄长在娃娃跑出去之后还不追、且一副胸有成竹“我什么得知道不必担心”的表情,淡定得吃着娃娃刚才提来的点心、还拉着小棠、睿小子、若浓这三个小鬼陪他对弈,她实在有一肚子疑问要问,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好。
她主要是想找一个最好的切入点,以探得最多情报为最终目的。
“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不像你的风格。”在对付三个孩子的三盘棋局的同时,屈胤祁还能轻松地分神扫她一眼。
屈胤心撇撇嘴,说:“我就是好奇你究竟想干什么?你真打算对娃娃下手了?”
“说了几百遍她现在叫沈月怜。但是你提出的问题,我觉得本身就很有问题。那个小丫头自己以前要求我做的,我现在只不过按照她的要求,还有你们的期望去做罢了,你有什么觉得不妥的地方么?”
“不是不妥,是……你之前不是说你没那个念头么?”
屈胤祁忍俊不禁,“心心,八年前的娃娃还是个孩子,现在她还是孩子么?”
这倒是。
“既然男未婚女未嫁,我又答应了等她长大的要求在先、我试试看又何妨?”
☆、表妹变成未婚妻
试试看?
这种事情也可以用“试试看”的么?屈胤心不敢置信地看向她家相公宁不悔,他的嘴角勾了勾,却是安慰的意思:这话从大舅子口中听见,他一点不意外。
屈胤心看他反应,忍不住望天,“我屈家家主果然不是正常人!”
“你说我是神经病?”屈胤祁手中落了一子,懒懒道。
“不,我的意思是说,你不是普通人、不是一般人,不愧是我们屈家人!”她连忙改口,不愧是屈家人啊,个个都不正常啊!一个人对付三个小魔王还有空偷听她说话,太丧心病狂了。
那三个熊孩子也不正常啊!
不要以为这三个孩子便好应付。
宁靖睿从小便跟着屈胤祁学习,虽然年纪小,但是心思缜密、头脑十分发达,如今只有九岁,金陵城里能下赢他的却没几个了。当然,屈胤祁绝对是一个。
至于小棠,虽说顽劣孩子气,可是脑子灵活,虽然没跟着屈胤祁多少,从小也跟着他爹学那些稀奇古怪的,有一套别人没有的东西,古灵精怪、不止肠子七拐八弯、脑筋也比别人多拐两处。
若浓是最小的,棋路也最为中规中矩、却也不容小觑。
三个小魔王,随便挑一个出来得不比一个大人差。
屈胤心忽然觉得背后发冷。
再这么下去,世界上的正常人就越来越少了!
屈胤祁啊大哥,你这分明是荼毒祖国花朵呀你!
……
她正激动着,殷向捷进来了。
“大哥、二姐、姐夫。”
屈胤心满心狐疑地看着他,总觉得这个时候、小捷出现没好事。
殷向捷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走到屈胤祁身边。
“东西交给她了么?”屈胤祁头也不回的问,手正忙着在和三个小鬼对弈。
“对,交给她了。我也将大哥的意思转达了。”
屈胤祁嘴角抿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下子的时候,淡定的放了三盘棋局一马,转过来顺手端起手边的茶盏递给殷向捷,“辛苦了,要喝杯茶么?”
“不用了,我去练练剑,出门前父亲吩咐过,武功久不练便会荒废,小捷还要保护大哥的。”他一本正经得说完,带上自己的佩剑,一转眼就不见了。
屈胤心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们两个的对话,有、阴、谋!
水月轩。
沈月怜出去转了一圈回来,手里的东西从食盒变成了锦盒。最郁闷的是,这东西是那个讨厌的大叔给的,可是她一点得不舍得丢啊!
接风宴么?
表兄表姐到来、爹娘肯定会摆家宴招待、为他们接风洗尘的。就是不知道那个表兄大叔、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非要她穿上这身衣服去。
把锦盒随手一放,沈月怜就坐到梳妆台前,菱花镜里的少女,一双水瞳春意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