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吵,睡门口
再吵,睡门口
重新出发之后,马车就颠簸得厉害。
“哎哟……”
“啊呀……”
马车里不断传来娃娃跟幽幽师叔祖的惨叫哀嚎声。
本来车里面铺设的很软很舒服,可是被人抽掉了软垫子,然后马车一下子撞到石头,一下子减速再一下子加速,车里的人简直死去活来。
屈胤心艰难地吞吞口水,好庆幸,不是她坐在那里面,太危险了。
“哎哟我的师父啊!”里面的君竹幽哀嚎一声,终于怒了,“车夫你就不能稳一点么?!”
车夫也很委屈:这是大公子吩咐的,我领的是屈家所发的月钱。
“车里的那位,和沈家堡的沈夫人一样是你们兄妹二人的师叔祖吧?怎么屈公子会……”宁不悔对此十分不解。
“哦,你说这个呀。我哥他一直都是如此的。”屈胤心说着,便笑了,刻意压低了声音,才说道“你是不知道啦,我们家这位幽幽师叔祖性子顽劣,太过爱玩,所以,一般的办法根本镇不住她。刚才你也看见了,我哥要是不发飙大吼一声的话,师叔祖跟娃娃两个人根本停不下来。”
所以,这是因人而异的意思了?
宁不悔不可置否地笑笑,也就没再多问。
“哎哟……这什么车夫啊……啊呀……”娃娃的声音。
“就说这车夫……哎呀,慢一点……就说他技术不过……哎呀……关……稳一点啦!”
“还不都是你害的!”
“都是你害的好不好啊小鬼!”
……
一路上,都有那样的伴奏声,一路未断绝。
到了下一个宿头,马车进了城,停在客栈前,君竹幽和娃娃两个人就争先恐后迫不及待地冲下去,跑到一边吐去了。
这坑爹的车颠簸到,让她们把胆水都给吐出来了。
屈胤祁下马把马匹交给客栈的人,信步走到娃娃身后,不由分说拎起她往客栈走。
“不要啦……放开!我会走!放开……”她一边挣扎一边喊。
“再吵,今天晚上睡门口!”
娃娃立刻闭嘴。
进了门,屈胤祁就放开手,并且交待客栈的人,“把小姐先带去客房休息,给她准备热水洗澡。”
“公子大叔,我……”
“想睡门口?”屈胤祁尾音微扬。
她乖乖改口:“不!”
至于君竹幽,还在门口吐呢。
于是,他又返回去。
“师叔祖,您难得空闲一趟,您看,今天晚上住哪里好?”
“随便住哪里都好啦!”君竹幽随意地摆摆手。很不喜欢解决私人事情的时候旁边有人打扰的样子。
屈胤祁:“师叔祖可以随便,祁儿怎敢随便?否则师祖怪罪下来,我怎么担待得起?”
那个老头哪里会管这种鸡毛蒜皮大的事情啊,他才没……空。
君竹幽一顿,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抬头对眼前的屈胤祁又是一记傻笑,这个小子明明是后辈的后辈了,为什么老让人觉得毛毛的?
咦,这个小子太不简单了。
“师叔祖,您真的打算跟我们一起去金陵么?”
“当然,当然是要一起去金陵的。至于那个住的地方……”君竹幽干笑两声,企图化解尴尬,“嘿嘿,没事的,你就随意安排就好了。”
那好。“掌柜的在么?”屈胤祁朗声唤道。
掌柜的连忙从里面奔出来,“在的,在的,大公子有什么吩咐?”
“请你为这位夫人安排一处没有别人打扰的僻静之所,她是我们家的贵客,麻烦掌柜的了。”
掌柜的连忙说:“哪里哪里,大公子吩咐,我们一定照办。”
然后,君竹幽就不情不愿地被带进去了。
屈胤心看着发生的一切,光顾着摇头,把看上去就一头雾水的宁不悔也给拉进了店里。
晚膳过后,大家都跑到大堂里来坐,这个时候,还在大堂的客人已经不多了,大多客人都各自回房间去休息。
娃娃托腮忧桑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突然,身边的位置多了个人,她扭头一看,竟然是今天跟她在车里被颠了一天的君竹幽。
“喂……小丫头,有没有好一点啊?”君竹幽主动问起,虽然口气不佳。
娃娃也态度冷淡地回道,“早就已经没事了,才不像你们老人家,上了年纪身体就不行了!”
君竹幽闻言激动得拍案而起,“喂,我还很年轻的好不好?我哪里是老人家了?你看看,我浑身上下哪一点像个老人家了?!”
“你怎么看都是个老人家啊!”娃娃也跟着拍案而起。
“你还怎么看都是个小不点呢!”
“我这是年轻,年轻!”
“小不点!”
“老人家!”
……
怎么又开始了?
屈胤心从楼上下来,直叹气。宁不悔搭着她的肩膀,安慰式的轻轻拍了拍,心心扭头对他笑的无奈。
他们的身后,此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屈胤祁梳洗完毕,换了一身潇洒俊逸的白衣,信步下楼来。
屈胤心一顿,拉着宁不悔赶紧下楼,躲到一边去了。
那啥,这个时候还是躲远一点好,免得等一下被战火波及到。
☆、没有,解药
没有,解药
屈胤祁淡然地走到桌旁坐下,君竹幽和娃娃这一大一小正吵得激烈,他抬手在桌上轻轻一拍。
“没脸没皮老人家!”
“长不大的小不点!”
这两个人依旧吵得不可开交。
……
居然没反应?
屈胤祁唇际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优雅地喝茶,悠闲地道:“药性还有半柱香的时间就发作了,再吵的话,我就让你们三天说不出话来。”
毫无杀伤力、轻柔温和的一句话,吵得正欢乐的两个人同时浑身一僵,不约而同地转头向他望去。
“祁儿,你说笑的吧?”君竹幽干笑。
“公子大叔,你不是说真的吧?”娃娃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他浅笑不语。
娃娃和君竹幽连忙狗腿地凑过去,异口同声地问,“解药在哪里?”
他还是笑而不语。无可奉告。
娃娃和君竹幽对视一眼,彼此达成共识,笑嘻嘻地手牵着手坐下来。
气氛一下子和和美美——
“师叔祖,你为什么是师叔祖啊?”一派天真气象的娃娃姑娘,童音稚嫩地问道。
师叔祖也配合的很,温柔地道:“因为我是祁儿跟心心的父亲的父亲的师父的徒弟,所以我就是他们的师叔祖了,虽然我比屈再颖小了好几岁,可这辈分不能少。”
娃娃:年纪轻轻被人叫老好像还很骄傲得意一样,真傻。
君竹幽:你才傻,你们全家都傻!
“师叔祖怎么会突然想到要到金陵?”屈胤祁插嘴问道。
“我是……”话到了嘴边,君竹幽又给吞回去了,这种事情,的确有点难以启齿吧?
“我记得然然才两岁,这个年纪的孩子,离不开母亲吧?师叔祖出门怎么也没带上她?”
君竹幽撇撇嘴,很人戳中了痛处很不爽,没好气地瞪屈胤祁,“祁儿,你嘴巴真毒,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么?对啊,我就是离家出走的,你不高兴收留我么?最多我去太平镇住几天嘛,真是的……”
“我们家很大,师叔祖愿意住多少天都没问题。”屈胤祁大方地说道,“可是,您确定不会有人再闹到我们家去找人么?”
自打幽幽师叔祖和司空昊成亲之后,这种“我逃你追”的离家出走游戏每年都会上演。
不过,这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屈胤祁特别庆幸,自从当年小姑姑和心心出了那件事之后,母亲就不敢再随意出走了。否则,家里还真是永无宁日了。
说起来,母亲离家出走的境界还不够高,想当年她只是带球跑,幽幽师叔祖是直接带走*跑,还带了满满一车的行李……想到那种画面,他便会觉得,娶了这么好动的女子,也是一种考验!
“不管他,喜欢闹就闹吧,反正你爹有钱,房子烧了还可有再盖,对于第一首富屈胤祁来说,区区一个宅子,应该一点问题都没有吧?”君竹幽满不在乎。
“这个大婶真讨厌,又不是你们家自己的房子,说烧就烧。”娃娃满脸的黑线。
“小鬼,你说我是大婶么?”君竹幽抬手就要往她脑袋上拍。
娃娃机智地躲到屈胤祁身后,凉凉地道,“这里你最老啊。”
君竹幽气得要敲她,临落下手的时候,又收住了,“算了,姑奶奶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你这种小鬼计较。本来我还好奇说我们家梅子怎么会突然间收一个义女,说的好像很可爱,现在一看,一点都不可爱!小心哪天我给你开帖药,把你毒哑!”
“我才把你毒哑!”
毒……毒哑!
她们猛地想起来解药的事情,齐齐转向屈胤祁,“解药呢?!”
“没有。”
没有是几个意思?!
“对了师叔祖,您这次出来,是又把小然然丢给她哥哥了?”
“对啊,要不然的话……不对,”君竹幽很轻易就被绕进去了。“我现在是要问你解药!解药在哪里!”
屈胤祁却很淡定的说道:“没有,解药。”
“那我们怎么办啊?”又是异口同声。
“没有解药”的意思,不就是不需要解药的意思么?
屈胤心在一旁看着,觉得很奇怪,这么简单的问题,师叔祖跟娃娃为什么会一直想不明白?
哥哥要是真有下毒的话,她们两个早就说不出话来了。现在哪里还能滔滔不绝的?
过了好一会儿。
“公子大叔你耍赖!”娃娃终于领悟,激动得整个人爬上桌子。
“下来!”
屈胤祁一记眼神扫过去,她连忙手脚并用地跳下来,落地的时候,脑海里灵光一闪,接着大叫一声,“啊!我想起来了!”
这是想起来什么了需要这么大动静?
“大叔,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娃娃激动地跑到屈胤祁面前,紧紧拉着他的手,激动的快说不出话来了,“大叔,我想起来了!你知道么,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了?”屈胤祁狐疑道,她未免反应太激烈了。
娃娃兴奋无比地说道:“就是,就是催龄散啊!三七,一枝黄花,茯苓、冬虫夏草,雪莲花、当归……”停不下来地开始背药名。
他们几个算是听明白了,这是催龄散的配方。
掌柜的非常聪明,及时递上文房四宝,屈胤祁便根据娃娃的口述,将之一一记录下来。
☆、推进“火坑”
推进“火坑”
娃娃背下来的,不止是配方,还有制药的详细过程。
这种剧毒的药物,药材添加的先后顺序以及分量,都是会严重影响药效的,一个不小心,还会出人命。
尤其是仙水宫的毒药极少外传,外人根本一无所知,更不可能得知其中配方,加上药性复杂,药物种类繁多,完全无从试起。
所以,才会毫无头绪,一筹莫展。
这也是仙水宫多年在江湖上来去无踪杀人不眨眼的最大砝码。
如今有了这配方,行动起来就事半功倍了。
“娃娃,你真是太了不起了!”屈胤祁兴奋地把她高高举起,恨不得在她的小脸颊上亲两口。
“大、大叔,你不会真的有特殊癖好吧?”脚不着地,没有安全感。
屈胤祁闻言,才把她放下,“小丫头,刚夸你两句就得意忘形了。”
“才没有呢。”娃娃说完,又笑了。主动凑上去抱着屈胤祁,“大叔,谢谢你。”
“人小鬼大。”
第二天一早,屈胤祁和娃娃一行人收拾了行李,日夜兼程星夜赶路,以最快速度赶回金陵。
同时,屈胤祁已经先飞鸽传书,向金陵和太平镇告知这边的情况。
相信他们家对毒物甚为了解的舅母大人,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金陵会和。
鸽子的速度比人快多了,在屈胤祁他们出发的第三天,消息就送达了金陵。
听说找到替娃娃解毒的办法,沈一心高兴地几乎要起来欢呼,不过,她是正在坐月子的高龄产妇,就比较那啥。
因为她有个相公一直十二个时辰贴身盯着,她只好忍着兴奋,继续喂孩子。装作不经意地问道:“那他们几个什么时候回来?”
“现在已经在路上了,不过估计还要两三天才能到。”屈再颖如实回道。
“这次去的地方不是不远么?”沈一心忍不住追问。
屈再颖只是笑笑,就不说话了。
她气得嘟嘴。
“这次跟他们一起回来,还有另外一个人。”
沈一心不兴趣缺缺:“谁啊?”
“六师叔。”
六师……那不就是幽幽师叔!沈一心的大眼睛瞬间就亮了,“她怎么会来的?不是说忙的脱不开身么?”
屈再颖解释说:“具体的信上没说,等到时候他们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