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闻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缥缈间。
这是特别制作过的卷轴,用的特别的纸张,写上字之后多层铺设,使得字迹被隐藏,湿水之后,字迹就会从打湿的内层透出来,
娃娃忍不住好奇地要伸手去摸,他大喝一声,“不许碰!有毒!”
她吓得缩回手,不小心打翻了面前的茶杯,疼的直甩手。
此时屈胤祁镇定的放下卷轴,他左手整个手掌泛起黑色。
“哥!”
“大叔!”
惊呼相继而起。
“别碰我!”屈胤祁沉声喝住大小两只要碰到他的手,毫不犹豫点了自己的/穴/道,又扯下身上的手绢将手掌包住。
就连白行远也闻言顿住,“大公子,这是……你等等,我马上就给你找夫人!”
“不用了。”
白行远随即就明白了,如果大公子都没有办法的话,叫了大夫,也没用。
“哥,这是怎么回事?”屈胤心心急如焚。
“是那个卷轴。”宁不悔道,不慌不忙。
“大叔,你这样会死么?”娃娃耷拉着小脸,可怜巴巴地问道,“你这样中了毒,整个手掌都黑了,这样下去你会死么?”
看他的样子,一点都没有要去找大夫的打算。
屈胤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宁不悔的佩剑,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割破了自己食指的指尖,鲜血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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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铺的线索
包子铺的线索
他挽了个剑花,反手一掷,“喀”的一声佩剑又飞回了剑鞘去。
屈胤祁自己以内力逼出毒素,血,从他的指尖伤口一滴一滴地落下来,滴落在水盆里的血是黑色的,很快就将这一盆清水染黑,水色泛着奇怪的光泽。
娃娃看他收势,连忙把自己身上带的手绢递上去。
“不用这个。”他轻轻到,让屈胤心个给他拿出伤药,洒了一点在指尖,便算是没事了。
“这也是仙水宫的独家杰作之一,还好*带着舅母送的解药,否则小命就没有了。”屈胤祁有点庆幸。
宁不悔却说:“幸好下毒的人并不是要置人于死地,药量不大。”
屈胤祁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这个毒会是谁下的?大叔,你这样就真的没事了么?万一搞不好就……”完蛋了。
“我没什么事,小孩子别杞人忧天,操心太多老得快。”屈胤祁打断那个小丫头的废话,把指着卷轴上面的字迹,“看看这两句诗,这是盛唐时期,着名诗人白居易所写的《长恨歌》其中的两句,这两句指的应该是传说中的仙山蓬莱,在这里,代指的应该就是仙水宫所在的那个小岛了。”
屈胤心疑惑道:“那这上面的意思是说,解药在仙水宫里?”
“不对,不是在仙水宫。你们看……”宁不悔又看了一眼图,指出那两句诗旁边慢慢浮现出来的那个图样。
那个是个长方形图案,简简单单四条线组合起来,每条边边的旁边都有几个小字,除此之外,其他什么都没有。
娃娃几乎把脸贴上去看,不过鉴于这个卷轴刚刚差点毒倒屈胤祁,她还是聪明的保持着距离,就因为凑的近,她可以看清楚上面的小字,“东,十五步;北三十步;西,四十五步;南,一零一步。这些都是什么?”
大家凑近了看,果然是这样写的没错。
房间里的几个人,接下来就开始大眼瞪小眼,你看我我看你,都在看着卷轴上面的小字,屈胤祁让白行远拿来笔墨纸砚,他就在空白纸上全部誊抄了一遍。
娃娃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的字,行云流水,大气磅礴,看来看去都跟他这种小白脸的俊秀外貌有出入。
他还会画画,看他照着卷轴上的那个水中昙花图纹快速临摹的样子,他还画技娴熟,画的简直跟原来卷轴上面的东西一模一样。
东北西南,又标有多少步,这种情况下,指示的,应该是某个东西的所在吧?
可是,就算是指示某个东西的所在,上面标示的,也是方位跟距离,可是,起点在什么地方?
大家都在伤脑筋。
娃娃突然大叫,“我们今天进城的时候,不是看见有一家包子店门口就画着这么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么?”
哪儿有啊?大家一致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她。
“就是那家包子店啊,包子很香的那个,我还问过公子大叔,可不可以下去买一个吃,当时大叔……”突然看见某人若有所指的目光,她连忙改口,“表兄还说,回头再吃,先到客栈。当时我记得你们都看见了的。”
她这么一说,大家就都想起来了。
也许,那个地方就是图上所指的起点。
于是,带着这个图,屈胤祁就出门了,后面理所当然的跟着三条尾巴。
娃娃还更加理所当然地拽着他的袖子,死活要跟紧的样子。
他也懒得花心思把她甩开——最主要的是,甩开之后她自己还是会想办法跟上的,最后的结果,无差别。
包子店这个时候还在大卖包子,娃娃趁机去买了一菜一肉两个大包子,边看着神神叨叨的屈胤祁和宁不悔,一边用力狠狠地咬下去!
嗯……好香的包子,味道真好啊!
她吃得香甜,没三两下两个包子就解决了,她意犹未尽,转过去冲老板大汉一声,“再来两个!”
屈胤心连忙跑过去拉住她,“娃娃,半个时辰我们才在客栈里吃了午饭了,你现在真的有那么饿咩?”
“可是很好吃啊。”娃娃满脸无辜。
真叫人拿她没办法。
包子铺的老板却也说,“小姑娘,包子虽好,也不能一下子吃太多,别跟前面那个小老头似的,每次跟他说不能一口气吃太多都不听,结果经常吃撑,现在我都不敢把包子卖给他了。”
经常吃撑?是几个意思?
娃娃“咚咚”跑过去,“老板,你说什么小老头?怎么会有人每次都把自己吃撑掉?”
“就住在前面不远的一个小老头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喜欢吃包子,每次来都买很多,然后一口气吃光光,我就跟他说,下回再吃也可以,可是他就是不听,每次都把自己吃撑,好像以前多久没吃过包子似的。”包子铺老板一脸的无奈。
娃娃却忍不住“咯咯”地笑出来,居然还会有人比她贪吃。
屈胤祁似乎听出来什么不对劲的,问道:“老板,那个小老头是本地人么?”
☆、娃娃的旧时记忆1
娃娃的旧时记忆1
“不是啊,大概半年前才搬到这边来的,听说以前是个跑船的,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后来遇上大风浪,自己的朋友都死了,家里也没什么人了,他没地方去,就到处流浪。听说半年前突然挣得一份家业,就到我们这个地方来了。”
半年前么?
屈胤祁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向包子铺老板问到了那个奇怪小老头的住址,便找去了。
果然离包子铺很久,拐过一条大街,再穿过两条小巷子就到了,是个独门独院的小院子。
屈胤祁他们到时,大门虚掩着没有上锁,叫门叫了半天,也没人回应,似乎有什么不对劲,他们就径自入内。
却没想到,就在客厅里,一个满头花白的老大爷坐在太师椅上,双眼紧闭,双手下垂。
看见这场景,娃娃下意识地往后退。
屈胤心也自觉的把她带开,屈胤祁和宁不悔上前去查看,人已经死去很久了,浑身冰冷。
身上唯一的伤口,是脖子上那一条伤口,血流的胸口都是,还喷在地上。
这样的情况,很明显是被高手,一剑封喉,干净利落。
娃娃偷偷看了一眼,又再看一眼,最后还是忍不住推开屈胤心,朝早已死去的老人家跑过去。
喉咙的那道伤口,血淋淋,还有他的衣服,这种画面,她好像在哪里看见过,好像……
血!好多血!
好多好多的血!
一剑封喉的伤口……血喷到脸上的感觉,好恐怖!
头,毫无征兆地,剧烈地疼痛起来。
好像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塞进她脑子里。涨疼的厉害!
娃娃抱着头,疼得在地上打滚,惊恐地喊着,“不要……不要杀人……不可以,血——好多血……啊——”
一声惨叫,她就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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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气氤氲的房间,暖暖的,香香的,好舒服。
娃娃在柔软的地毯上快乐地打滚。
娘亲总是说这个地方不能来,她才不信呢,就知道娘亲肯定在这个地方藏了什么,原来真是个好地方。
太好了!
仙水宫里其他地方都死气沉沉的,虽然都好看,可是不如这里好。
你看,墙上还挂着娘亲的画像,弱柳扶风,美人回眸一笑百媚生。真是太好看了!
娃娃欢乐地打着滚。
突然,外面传来脚步声,她越来越近。
她连忙躲到书柜后面去。
接着,门就开了。
娃娃从缝隙里看见,月奴姨婆和外婆先后进来了,外婆手里拿着东西,月奴姨婆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外婆在后面,慢慢地靠过去。
突然!
她手里就多了一把剑,举起来就向月奴姨婆刺去!
“外婆!”娃娃大喊一声,从里面冲出来,“外婆,你要干什么呀!”
月奴姨婆闻声回过头,看见娃娃还有手里拿着短剑的外婆,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老宫主,你想杀了我么?”
“我早就想让你死了,现在,也就不必遮遮掩掩了!”外婆口气很凶。
娃娃拉着她的手,“外婆,你在说什么?”
“小孩子一边去!孽种!”外婆抬手就把她挥开。
娃娃撞到了墙,一下子就晕了过去,等她再醒过来,就看见外婆和月奴姨婆在打架,正好看见那一幕,外婆把短剑刺进了月奴姨婆的胸口,拔出来的时候,血就像喷泉一样地涌了出来!
月奴姨婆垂死挣扎,只说了一句话,“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然后就气绝身亡了,双眼瞪得大大的。
娃娃怕极了,完全愣在那里,等外婆回过神来,看见她睁开眼醒来的样子,阴森森地对她笑,她才尖叫了出来!
“孽种,有你这种孩子,简直是我们仙水宫的耻辱!你说,我是把你一起杀了,让你去陪你奶奶好,还是让你半身不遂的好?你不知道吧,这个你一直叫她‘月奴姨婆’的不要脸女人,就是让她儿子勾引你娘亲的贱货!她是你奶奶呢!”
娃娃惊恐地摇头,拼命地哭,拼命地喊着“外婆不要”,她却像杀红了眼一眼,举起短剑也要杀了她。
“嘭!”的一声,门被撞开了,一阵风刮进来。
“放开她!”有人大喊着。
外婆松开手转过去,娃娃摔在地上,疼得大声哭喊。
像一阵风一样刮进来的,是个仙水宫里没有的男人,那是唯一的一个,娃娃是见过的,在娘亲的房间里见过。
“想动我欧阳詹的女儿,怎么也要问过我的意见吧!”那个男人狠狠地说道。
他也见过娃娃的,他对娃娃很好,娃娃喜欢叫他叔叔,叔叔抱的时候,总有一种很安全很温暖的感觉,就像……爹一样。
可是从一出生,娘亲就说,“仙水宫的人都没有爹!”
“不过是个野种,你也是个野种!”外婆不屑地哼了哼,举剑杀过去。
“不要杀叔叔!”娃娃大喊。
可是,那个男人的剑太快了。
外婆还没碰到他,他的剑已经出鞘,一剑封喉。
那一瞬间,外婆的动作就停滞了,血就那样涌了出来。
☆、娃娃的旧时记忆2
娃娃的旧时记忆2
好不容易爬起来,要爬过去阻止的娃娃还来不及阻止,从外婆身体喷涌而出的血,就喷在了她的脸上。
热热的,腥腥的。
她抬起头,外婆就那样,朝着她倒下来,她看见了外婆的眼睛,至死也不敢相信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就像是月奴姨婆一样……
然后,娘亲冲了进来,看见倒地的月奴姨婆和外婆,最后,看见了叔叔手上滴血的长剑。
“不!不要——”
那样的惨叫声,让她从此,再无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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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转眼便是黄昏。
娃娃从沉睡之中醒过来,头痛欲裂。
房间里暗沉沉的,她撑着手坐起来,脑海里突然一个又一个画面争相涌现,一下子塞满她整个脑子!
突如其来的画面,她难以自控地尖叫出来——
“啊——”
尖叫声吓到了所有人,屈胤祁、屈胤心、宁不悔以及白行远一股脑全部冲进来。
就看见坐在床上的娃娃,满脸惊恐和难以置信,瞳孔涣散一样,在喃喃自语,“血!那些血……都是真的!不、不会的……”
“娃娃,你还好么?”屈胤祁凑上前去。
她还是用力地摇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