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店里的其他人吓得纷纷惊叫跑走,尖叫声此起彼伏。
领头的人武功十分厉害,居然利用其它五个人缠住宁不悔和屈胤心,眨眼间就抢到屈胤祁面前。
娃娃骤然睁开眼睛,和那个人对上了视线,惊叫一声就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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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
客店里的桌椅被砸的七七八八,一地狼藉,房顶也破了个大窟窿,是方才那六个怪人逃走时留下的。
一开始他们还小看屈胤心和宁不悔,谁知道,领头的人偷袭屈胤祁不成,其他五人便更加不禁打了。
他们见情势不妙,便都逃走了。
店家看着自家的店成了废墟,哭天抢地,又喊又骂,什么不长眼的混小子,什么挨千刀的……诸如此类。
算不上十分难听,但听着心里总会不舒服。
一锭金元宝呈抛物线落在他面前,他看得两眼发直,忘记了刚刚还在痛心疾首。
金、金元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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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保卫战2
娃娃保卫战2
屈胤心以双手环胸的强大气势出场,“这是赔你家店的损失,够你再盖两家新的了。”
店家捧起元宝,千恩万谢。
她却没心情和店家多说什么,兀自转向屈胤祁那边。
娃娃刚才一声尖叫之后,便昏迷不醒,至今也不见苏醒的痕迹。
屈胤祁此时最关心的,是他怀里昏迷不醒的娃娃。
她的症状,来得太快,让人猝不及防。
早在娃娃和他、还有心心到沈家堡的第一时间,舅母便提醒过他——这个孩子不简单,尤其是,她的来历。
他把她留在沈家,也是因为她的不同寻常,可是,正如东篱师叔祖说的,有些事情还是无法避免。
“哥,娃娃她没事吧?”
“她受了惊吓,暂时昏厥。你去找个好一点的客栈,今天我们不赶路了,就地休息,等她醒来再说。”
“好。”
屈胤心说话间便出了门。
宁不悔却一脚踢来张凳子,坐在屈胤祁和娃娃身边,煞有介事地看着昏迷之中脸色煞白的小女孩,“想不到,屈公子的身边,就连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身上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屈胤祁抬眸睨了他一眼,“这话别让心心听见。”
“抱歉,我没有恶意。”
“相信你也不是什么好意。”屈胤祁没心情搭理他。
宁不悔不做声。
屈胤心很快去而复返,带来的好消息,“哥,我找到了一家还算可以才客栈,就在不远处,我们现在过去吧?”
屈胤祁抱着娃娃便起行,屈胤心随后替他牵着马,其实白骁都不需要她牵的,把缰绳放好,它就自觉跟着屈胤祁走了。
宁不悔走在最后,一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对兄妹,兄妹没有隔夜的仇,昨天还满嘴的抱怨,类似于“丧心病狂”等用词,今天又融洽一家人。他们的相处方式,还真是叫人羡慕啊。
“冰块脸,你快点。”屈胤心突然回头催促。
宁不悔向她点头示意,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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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里很清静,掌柜的看见屈胤祁四人,连忙迎上来,“楼上最好的房间都已经收拾干净了,客倌跟我来!”
屈胤祁环顾四周,客店里不止清静还干净,而且除了店家之外,好像一个人也没有。
他看了自己的妹妹一眼,跟着掌柜的上了楼。
他们三个房间是相邻的,是这客栈里最好的房间了。
掌柜的出去之后,屈胤心不等哥哥发问,就自己解释说:“我刚刚把这家店包下来了,我不想让别人来打扰娃娃休息。”
首富的女儿说话就是不一样,财大气粗!
屈胤祁没说话,把娃娃放下,她睡的很沉一样,眉头紧蹙,好像是做了什么噩梦。
屈胤心凑近了些,拉住娃娃的小手,她一直在发抖。
“心心,你照顾娃娃。”屈胤祁突然交待。
他妹妹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他已经出了房间。
屈胤心追出门,只见他下了楼,把客栈掌柜的叫到角落,掏出银票——“从现在起,这家店我买下了,在我的人没来接手之前,暂停营业。”
“可我这家店不、不值……”店家结结巴巴,他光看着银票,手就一直发抖。
他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
一万两!
他这家店经营了十来年也赚不到这么多钱啊!
这……这他得赚多少年啊?
“我说值得便值得,有了这钱,你们往后是做生意还是回乡下养老,下半辈子都不愁吃穿了。”屈胤祁有势在必得的气势。
店家斟酌了一下,最终点头,叫来自己的婆娘,把房契拿了出来,老板娘这辈子显然也没见过这么多钱,乍一看惊呼“我的妈呀!”差点没吓晕过去。
屈胤心在楼梯上也差点就笑出来,可是就一点点声响,就招惹了屈胤祁的耳朵,她赶忙闪回房间去。
拿到了房契,屈胤祁又吩咐了店家夫妻准备笔墨纸砚,他写了封信便骑马离开。
两刻钟之后才回来,一进门,便吩咐店家,“在门口挂上休业的牌子,关门上板。从现在起,谁也不招待。”
“是,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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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
屈胤心等到快睡着了,托着腮打盹,外面的脚步声一响,她就清醒过来了。
“娃娃怎么样了?”询问从背后响起。
屈胤心连忙揉揉眼睛,起身回道:“她刚才又喊又叫的,吓死我了,可是没一会儿又消停了。好像是做恶梦。”
“那她都喊了什么?”
“没听清。”
屈胤祁看看娃娃,又转向她,目光在心心脸上停了一小会,才道:“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心心乖巧地听从他的话,替娃娃掖好被角,便走出去。走到门口,又忍不住转了回来,“哥,你为什么要买下这家店?我们住一晚就走了的。”
屈胤祁却说:“之前父亲把客栈开遍大江南北的时候便说过,他希望我们无论走到哪里都像是回到家一样舒服、安全。现在看来,我们家的客栈还不够多,分布不够广。”
☆、没事,我在
屈胤心傻了眼,“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把客栈真的开遍每一个城镇么?”
他微微扯动嘴角,不说话。
疯了吧!老哥真抽了!
她还是暂时离他远一点好了。
屈胤心识相的赶脚溜走。
晚膳的时候,客店里出奇的安静。
掌柜的把饭菜分别送到各人房间里,屈胤心非要和宁不悔一起吃,掌柜的也只好把他们的饭菜一起送,送过去的时候,还特意嘱咐了一句,“两位用完记得喊我一声,我好上来收拾。”
“没关系,我送下去就行了。”
“那也行,那就麻烦姑娘了。”
“没事,举手之劳,不麻烦。”
“谢谢姑娘,两位慢用。”掌柜的陪着笑脸,便退出去了。
屈胤心觉得有点奇怪,平常也不会这么急的吧?晚一些来收拾也是有的。
“冰块脸,你不觉得掌柜的很奇怪么?”
宁不悔不以为然,“是你哥哥奇怪才对。”
什么呀?“这跟我哥有什么关系?”
“这家店现在被你哥哥买下了,掌柜的做什么事情,自然是听从他的吩咐了。他奇怪,不正是因为你哥哥奇怪么?”
屈胤心白了他一眼,心里老不高兴了。
你才奇怪!
我哥再奇怪也是我哥,你居然说他。
宁不悔却不在乎一样,耸耸肩,一笑置之。
……
吃完送碗筷下楼的时候,屈胤心才看见,客栈里已经收拾的妥妥的,就是打烊的样子,掌柜的和他家婆娘都在灶下忙着洗洗刷刷,今天还有一个跑堂的小伙子,现在却没看见了。
“掌柜的,你们这么早收拾东西做什么?”
掌柜的回答说:“是东家吩咐的,让我们把东西收拾收拾,太阳一落山就走。”
这么急?
“姑娘的洗澡水我们也烧好了,马上就能送上去。”掌柜家婆娘也说道。
动作都好快。
屈胤心道了声谢,便上楼,找到屈胤祁房间。
“哥,你为什么要掌柜的夫妻天黑就走?”她习惯了开门见山的方式。
屈胤祁也直接,“他们不走,留下来看热闹么?”
看什么热闹?
这话屈胤心差点就脱口而出,可是,转念一想她就明白了。白天那几个人肯定不会就那样善罢甘休的,而现在娃娃还没有醒,难保他们不会再次来抢人。
掌柜的夫妻一看就不会武功,所以……
“哥,你真有先见之明。”屈胤心由衷的夸赞道。对于这种应得的夸奖,她从来不吝啬。
屈胤祁笑笑说:“难得听你夸我。”
屈胤心白眼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要……放开我!”一直昏睡不醒的娃娃突然大叫起来,“不要——救命……”
她手舞足蹈,乱挥乱舞。
屈胤祁一动,娃娃就抓紧了他的手,“救命……救我——不要!不要——”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屈胤祁的肉里,伤口渗出血渍,他还不动声色地安抚着,“没事,有我在,谁也不能伤害你。放心,我会保护你!”
“救我……不要这样……娘——”
“不怕!有我在!”
……
娃娃一边喊一边哭,哭闹了很久,终于在屈胤祁的安抚下安静了下来。
“哥,你没事吧?”屈胤心站在旁边,看见老哥的手,再想想一点忙都帮不上,心里好愧疚。
他摇摇头,好像要去找药。
屈胤心连忙拿出金疮药替他上药,“娃娃也是够狠的了,我看她没留什么指甲,怎么抓起人来发疯了似的……”伤口让人触目惊心,屈胤祁虽说也有练武,但毕竟是自小娇生惯养的,细皮*,手都被她生生抓出十道血痕来了,更不用说其他身上的指甲血印了。
屈胤心越想越觉得糟心,“那几个人来历不明,不会是跟娃娃的身世有关吧?”
屈胤祁一顿,“八九不离十。”
“你也觉得?”她都没想到老哥会跟她想法一致,或者说,没想到他会承认的这么痛快,平时他说什么做什么都是神神秘秘遮遮掩掩的。
“我也觉得。”回答的,是另外一个人。
屈胤心吓一跳,循声看去,站在门口的,是宁不悔。
他什么时候在那儿的,她怎么一点没发现?心心不禁疑惑。
宁不悔信步而来,侃侃而谈,“那六个人的装扮肯定不是中原人,还有他们的武功,也不是我们西域的。”
屈胤祁接着他的话说:“他们武功高强,而且十分神秘。看衣着打扮、听口音,也不像西南方面的人。”
“是,他们不但把脸蒙起来,把头也包起来,一身白衣,这种特征,我倒是想起来一个地方。”宁不悔似乎胸有成竹。
屈胤祁眉头微微一挑,不予置否。
屈胤心看看他们两个,只觉得一头雾水。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到很久以后,屈胤心才明白,这两个老奸巨猾……不对,老谋深算的腹黑党,早就猜透了娃娃的来历,却把她一个人傻傻地蒙在鼓里。
当然,这已经是后话了。
☆、瓮中捉鳖
瓮中捉鳖
当晚,便出事了。
天黑之后,掌柜的夫妻便离开了,客栈里只剩下屈胤祁、娃娃、屈胤心和宁不悔四人。
早就料到会有人来袭击,他们也早早地做好了防备。
客店里熄灭了所有的烛火,做足了“夜深人静、皆已入梦”的假象,安静得只有风声了。
屈胤祁的那间房里,也做好了伪装,娃娃也一早已被保护妥当,确定不会有任何损伤。
一切,准备就绪。
只待,请君入瓮。
夜色如墨,四周寂静如许。
两道身影映在墙上,随即跳上了屋顶,随后又是两道身影,接着又是两道身影,前后六人从院墙矮处跃进了客店。
从后院虚掩的小门进入大堂,四处是桌椅,难免磕碰,他们紧闭嘴巴,即便碰到磕到,也不敢发出声音来。
自从他们进入客店,店里面家有一股奇怪的异香。
楼梯是旧的,难免有声音,他们走的小心翼翼。
楼上的房间里,静悄悄的,四周都是静悄悄的。
他们探听了一下,六个人分成两组,两个人推门而入,另外四个人则在门口把风,好随时应对突发状况。同时推开了最好三间客房的房门!
幔帐里,隐约是有人的。
两个人同时拉开幔帐,却只闻见一阵香气扑鼻,就两眼一翻,昏睡过去。
屈胤心帅气地坐了起来。搞定!
门口的四个人见状往里冲,前面两个人才一脚跨进门,就被绊倒,当头一桶水拌黄豆浇下来,浑身湿透,爬起来站都站不稳。
屈胤心得意洋洋地上去,照着脸一人一拳,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