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槃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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槃凰- 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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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秦般毓也听说了慕容琛急急忙忙走了的事情,她心中也有些忐忑,老天可千万别让慕容琛好不容易才建立的威信毁于一旦。可是过了没小半个时辰,就有人来回禀说,军中爆发时疫,而新军驻扎的京畿营已经被封了起来。
    秦般毓脸色变了几变,瘟疫历来杀伤力巨大,如果新军因为这个而死伤惨重的话,作为训练新军主将的慕容琛将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到时候就算太子再想保住慕容琛都难了。
    她眉头紧皱,半响都没说出话来。广宁王妃见状连忙道,“郡王妃不必担心,夫君身上一直带着治疗时疫的方子和药物,郡王不会有事的。”
    可是秦般毓的表情却并没有因为她的安慰有所好转,反而更加扭曲了起来,谢娘不经意往地下看了一眼,惊道,“娘子见红了!”话音刚落,秦般毓就因为体力不支而跌坐在地上,唬的今枝连忙上前搀扶。
    谢娘一把拉住今枝,“还不叫人抬个轿子过来,咱们赶紧回王府!”这边太子妃也看见了秦般毓的样子,当即就愣在那里了。倒是广宁王妃颇有见识,在秦般毓身边一直安抚着她,等到轿子抬过来了,广宁王妃也跟着去了郡王府。
    谢娘早派了人回王府传消息,秦般毓一回来就直接被抬进了房里,而产婆也已经候在那里了。猗傩匆忙动西苑跑了出来,将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才看见陪伴着秦般毓回来的广宁王妃。
    猗傩早就知道今日秦般毓他们去太子妃的目的,于是也猜到眼前这个衣着华贵的夫人应该就是广宁王妃,于是上前客气道,“王妃请移步去前面歇一会儿吧。”
    “不妨,郡王妃现在情况紧急,你安心看着那边就是,不必在意我。”广宁王妃温言道。她约莫猜到猗傩是这府里受宠的侧妃,是而也端着架子,不多说一个字的。
    猗傩再三请了之后也就不再多理会,直接向站在一边的无鸾问道,“王爷那边有消息没有?现在能不能回来?”
    无鸾无奈的摇摇头,“恐怕王爷十天半个月都回不来了,太医院的奉御们尽数赶往京畿营,要将时疫压下去之后才能放王爷回来。”
    “阿毓现在这个样子,府上连个做主的人都没有。”猗傩脸上已显出了忧色,就在此时产婆从里面急匆匆的抛出来道,“王妃现在使不上力气,人又昏昏沉沉的,快让人弄些参汤过来。”
    猗傩闻言连忙吩咐府里人去按着产婆的要求寻了东西过来。颍川郡王府多年来一直都过得十分节俭,就这一支人参还是从秦般毓的嫁妆里带过来的。猗傩也再顾不上坐在门外的广宁王妃,直接端着参汤就进了内室。
    产婆将参汤喂下去后不久,秦般毓方才有了醒转的架势,昏昏沉沉间嘴里还念叨着什么,猗傩听得很清楚,秦般毓嘴里喊得是阿琛两个字。猗傩赶紧握住秦般毓的手,低声道,“阿毓,阿琛那边什么事都没有,你赶紧打起精神来,否则一会儿孩子就该有危险了。”
    秦般毓的眼神依旧浑浊不清,但是好歹从面目表情上来说看的出她在用力了,可是过了许久孩子也没有生下来的意思。
    猗傩有些恼怒的对产婆说道,“王妃这都第二胎了,怎么比头胎生的还困难?!你们到底有没有好好当差!”
    那产婆唬的一跳,连忙说道,“王妃还没到生产的日子结果就动了胎气,不是生产的最佳时机,所以就费力些。您还是别纠结与这个了,好好看着王妃,千万别让王妃睡着了就是了。”
    猗傩无奈,只好尽力陪着秦般毓。宫里面和妃听说了这件事,立马就让人出宫送来了上好的催产药,秦般毓喝下之后总算是能看到孩子的头发了。
    猗傩松了一口气,又握着秦般毓的手鼓励了几句,听得产婆喊着生了生了,她这颗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恭喜王妃,是个小县主。”产婆将孩子抱了出来,擦去身上血污后将孩子递到了猗傩的怀里。虽然这个孩子并非王府众人期盼的男孩,但却十分健康,哭声也十分洪亮。产婆看秦般毓无碍,也就行礼退了出去。
    猗傩将孩子递到了秦般毓怀里,准备出去再跟广宁王妃客气一番。毕竟人家陪着秦般毓回来又等候到了现在已是给了慕容琛好大的面子,她这边不能再失礼了。
    她出去和广宁王妃正寒暄着,谢娘却突然沉着脸过来回禀道,“京中戒严了,所有人一律不准踏出家门一步,等候时疫结束才准出去。”

  ☆、风波犹未平(2)

猗傩脸色一变,旋即反应过来,说道“看来王妃只能在郡王府委屈一段时间了,只是我家主母现在多有不便,若有有什么理解不周之处,还望王妃不要怪罪。”
    广宁王妃闻言也有些惊讶,她也没想到这都城的反应速度如此之快,那时疫还未从军营里传出来,上京城就已经戒严了,自己也只好现在这儿住上一段时间了。
    猗傩此时已经去吩咐人给广宁王妃准备房间,又让人去东苑传话,告知秦般毓安产,之后准备带着人把府里的所有屋子都打扫一遍,每一件事都做得十分有条理,倒让广宁王妃对她刮目相看。
    给广宁王妃准备的房间很快收拾妥当,猗傩更是亲自将广宁王妃送到了房间,之后才返回正院。此时秦般毓已经缓过劲儿来,靠着软枕坐在床边。
    “好好的你起来做什么,还不快歇一会儿。”猗傩见状连忙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你这次可算是早产,可不能有一点马虎。”
    “我没事,外面情况怎么样?我这颗心始终都安定不下来。”
    “现在上京城戒严了,所有人都被勒令不准踏出自己的家门,广宁王妃因为陪着你回来也被留在咱们这儿了。阿琛那边还没什么消息,不过我已经又让哥哥出去查了。”
    秦般毓一脸忧色,“时疫严重到了这样的地步吗?连上京城都要戒严了。不知道陛下会不会因此迁怒阿琛。”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就算陛下迁怒阿琛,太傅也一定会保你周全的。”猗傩嘴上虽然劝着秦般毓,可是她自己脸上却难免挂上了担忧的神色。
    所幸慕容琛并没有让她们担心太久,夜幕降临之后就派人送了信过来,信上面说多亏有广宁王的药物在,所以时疫并没有扩散开来,之所以戒严只是多一分保障罢了。而且他和广宁王留在京畿营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广宁王提出,时疫一般都是在天灾或者大型战争之后才会发生,此时京畿营突然爆发时疫,恐怕是有人从中作祟,他留在那里也好查一下这件事。
    猗傩看过信之后不由抱怨道,“就知道说他自己的事情,也不知道问问你和孩子是不是好。恐怕他现在连你生的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这些都是小事,等他回来了再知道不迟。”
    “你呀,倒是真会为他着想。行了行了,不说这样的事絮聒你了,我只问你一件事,广宁王妃那边怎么处理?这人还住在咱们这儿呢。”
    秦般毓略一沉吟,道,“看好了东苑,尤其是闵沛玉!芙妃的话就随她吧,现在阿琛不在府上,她愿意出来就出来,不出来就在东苑呆着。然后广宁王妃那边你多陪着点,我和她初次交往,还没摸清她的脾气。”
    “那好,我自己斟酌着办吧。你也别坐在这儿了,快躺下睡一会儿吧。正好现在京中戒严,没人上门来送贺礼,你还能安心休养一个月。”猗傩说道。
    秦般毓依言躺下,很快就睡了过去。
    之后果然如猗傩所说,不仅没人上门来看望秦般毓,就连贺礼都没有,所有人都惜命,既然有了堂而皇之的借口,自然是不会出门了。
    戒严解除是在一个月之后,京畿营里的时疫被控制住,慕容琛和广宁王也过了观察期并无大碍。而且通过他们近一个月的查探,大概也知道时疫是从什么地方传进来的。
    慕容逍恢复了朝议,不少臣子第一日上朝就奏请慕容逍责罚慕容琛,不想却被慕容逍当庭斥责,言称慕容琛自接管新军以来兢兢业业,此次时疫爆发乃是有歹人作祟,慕容琛不顾危险深入军营与将士同进退,最后又妥善解决此事,这样的行为怎可被惩罚。
    慕容逍一番话下来,明眼人已经看出了慕容逍的态度,显而易见是没有惩罚慕容琛的意思,反而有奖励他的想法,于是又顺嘴提起了晋封慕容琛为亲王的事情,却又被慕容逍给拒绝了,而之后慕容逍又主动下旨封慕容琛这第二个女儿为县主。这么折腾下来,把所有人都弄糊涂了,没有人能摸清慕容逍到底是什么态度。
    慕容琛还没顾得上这边,他从京畿营出来,急吼吼的就带着广宁王回了自己的王府,广宁王是去接妻子,而他却是要忙着去看秦般毓还有新生的小女儿。
    秦般毓已经出了月子,身子恢复的还算好,见到慕容琛的那一刹那,她没来由的就红了眼圈。慕容琛见状上前搂住她,“傻子,别哭,我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
    “你可吓死我了,明知道情况不好你还往前冲,要是你真染上时疫,让我和这一家子人怎么办呀。”秦般毓掌不住到底是掉了眼泪。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别哭了,你刚出了月子哭的话对眼睛不好。”慕容琛柔声道,“你这次生产我不能陪在你身边,是我的错。”
    秦般毓拭去了眼泪,“不过你回来了就好,这件事总算是过去了……”
    慕容琛刚要开口安慰秦般毓,外间就通禀说广宁王接了王妃准备回去了。于是慕容琛便带了秦般毓出去相送。
    广宁王妃在郡王府呆了一个月,和秦般毓已经熟稔起来,而广宁王陪着慕容琛在军营里折腾了一个月,二人的关系亦是增进了不少。某些程度来说,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时疫让慕容琛措手不及,却也帮着慕容琛间接完成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广宁王亦是对慕容琛刮目相看,这位颍川郡王以前无人知晓,可是自己和他接触这一个月来却觉得他稳重成熟,而且有想法,比起只有仁厚的太子来说,已经好上了许多。
    “委屈王妃在郡王府住一个月了,招待多有不周,王妃别见怪。”慕容琛夫妇将广宁王夫妇送到仪门,慕容琛对广宁王妃的手客气道,“此次内子生产也多谢王妃襄助。”
    “郡王客气了,郡王妃当时情况危急,任谁都不会坐视不理的。现在郡王回来了就好了。”广宁王妃笑道。几个人又客气了几句,广宁王夫妇这才坐上马车离开。
    等到慕容琛他们两个回了正房,慕容琛的脸色阴了几分,拉着秦般毓坐下之后低声道,“这次时疫是有人故意为之。我特地将所有人的东西全部都检查过了,结果发现有一批送进来的冬衣里面混了些不干净的东西。”
    “军营物资征集起来一向严格,怎会混了东西进来?”秦般毓奇道。
    “若是有人刻意,也未必不可能,况且那个将时疫传染给众人的将士已经死了,谁也不知道那件衣服是怎么到了他的身上。阿毓,我只是想起卫王家的那个孩子。”
    秦般毓略一思索便已缓过神来,说道,“你的意思是,咱们对卫王府做的事情被卫王察觉,所以这是也是他来报复我们的?”
    “我无法确定,但是除了二哥之外,我想不到别人会用这种方法来给我我添堵。如果不是广宁王帮了我这个忙,我一定会被那起子老臣指责办事不利,褫夺王爵都是小事,能不能保住命都不好说。”
    “这样一来,太子就失去了一个臂膀,再次陷入了不利的境况。”秦般毓一字一顿道,“这一次恐怕我们是真的着了道了。所幸没有造成什么太严重的后果。”
    慕容琛长出一口气,“罢了,也怪我太不小心,这段时间在京畿营混的如鱼得水就有些得意忘形了,这件事也是在提醒我,务必事事都要再三小心!上次卫王能买通闵沛玉的丫鬟来害人,这次又往京畿营做手脚,我们两个的梁子算是结大了。”
    “这不都是迟早的事嘛。不过要不是有人动手脚,我也不至于一个人孤苦伶仃做了这么个月子。”秦般毓说着说着就嘟起了嘴。
    慕容琛搂住她,低声道,“不是还有猗傩嘛,你怎会孤苦伶仃?”
    “那不一样,猗傩是猗傩,而你是我丈夫,是我孩子的父亲。不过这次,还是没能给你生个儿子。”秦般毓有些歉疚。
    “先开花后结果,我们的孩子还会多得很,不急在这一时。我倒觉得女儿好,至少贴心。我被困在京畿营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这个女儿就叫莘娆,可好?”
    当夜慕容琛自然是宿在了正房,二人久别胜新婚自然别有一番情趣。东苑里桓尔芙对此无所谓,闵沛玉痴痴傻傻的人事不知,只有西苑的猗傩有些郁郁不乐。
    秦般毓对慕容琛感情的变化她一直都看在心里。一开始不过是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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