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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脚放出这句话,后脚就被慕容逍召进宫来。慕容逍召见他的原因也很简单,慕容逍向给他赐婚。
秦渊当然是一口拒绝,毫不犹豫道,“芜遥,我的事情你就别管了,宫里马上就要选秀了,你还是想想你该选谁进来吧。”
“子深,你不用给我打马虎眼。我认识你这么多年难道还不了解你的想法?你还是没忘了尔朱鹤卿!”
“我是忘不了鹤卿,至少我敢承认这一点,而你从来不敢承认没忘记独孤斐音!”
“胡说!”慕容逍倏然暴起,“谁还要记得那个鲜卑族的贱女人!她不过是鲜卑族派来的奸细,和你的尔朱鹤卿一样,都是为了覆灭大齐才来的,我为什么要记得她!”
秦渊冷冷一笑,“如果忘记了,为何她住的长秋宫你封存至今?为何要把她的姓氏改成刘氏来掩人耳目?芜遥,咱们之间犯不上为了我续弦的事情说那么多狠话,这件事你就由着我这么做吧。”
慕容逍哑然失笑,“咱们是三十年的朋友了,我想给你赐婚也是为你好。现在秦府就剩下你和老夫人了,想想都知道该有多凄清。还有,你现在只有秦岳一个儿子了,你难道就不怕秦岳日后上战场出事,你连个后人都没有吗!”
秦渊的语气有所软化,“也许之后我会再纳妾,但是绝不会再娶妻,这点你明白就是了。”
慕容逍摇摇头,“罢了,就这样吧。对了,苏侯昨儿来见我的时候说是想跟你女儿结一门娃娃亲,他看中了你的外孙女。我同意了这件事,你觉得如何?”
“这件事我又不做不了主,你还不如直接去问阿琛和阿毓呢!再说了你都答应了赶忙还来问我?如果没事我就回去了。”秦渊说着就要往外走。
“等等,反正现在秦府也没人,不如咱们去一趟逍遥池吧。”慕容逍嘴角上扬,“咱们也有许久没有去过了……”
颍川郡王府
苏侯今日特地带了儿子上门求亲,倒把慕容琛他们两个吓了一跳。慕容琛一口同意了苏侯的求亲,他本来就想着要拉拢苏侯,既然苏侯主动送上门来,这当然是件好事了。
俩人在外书房谈着话,而小侯爷苏槿就被拂樱抱着去了秦般毓的正院。苏槿是苏侯随便跟一房妾室生的儿子,他的生母已经被苏侯打发出去,平常也只有拂樱和奶娘侍女跟着他,所以一见着胖乎乎的懿之,忍不住就上手想要捏一捏懿之。
“我的小侯爷,这可是你未来的媳妇,你可不能欺负人家。”拂樱拦住了苏槿的小手柔声道,“您可是要对人家好的。”
苏槿闻言奶声奶气道,“阿叔,什么是媳妇?”还未等拂樱回答,他又自顾自的说道,“阿叔就是阿爷的媳妇对不对!”
拂樱不由脸色绯红,像个扭捏的小娘子般对秦般毓道,“王妃见笑了。”
秦般毓面上仍是得体的笑容,“小侯爷和你很亲近呀。”
拂樱脸上划过一丝满足,“小侯爷自小就是跟着小人长大的,所以才跟着小人好,连带着老夫人对小人都不错,也算是小人的福气了。”拂樱穿了一袭嫩粉色长衣,比之秦素芷还多了几分娇嫩。京中男子甚少有穿这个颜色,偏偏他就能穿出比女人还漂亮的姿态。
他也的确是有福气的,比起瑞午在信阳公主身边的小心翼翼,拂樱却可以活的如此恣意。无人阻拦他和苏侯的感情,他自己也浑不在意旁人的议论。
秦般毓如此想着,开口逗苏槿道,“既然我们家懿之做了你的媳妇,你有没有什么定情信物呀?”
苏槿听秦般毓这么说,歪着小脑袋想了片刻,将腰上的玉佩摘了下来,递到了秦般毓手中,唬的拂樱连忙说道,“我的小祖宗,这块玉是侯爷给您保平安才求来的,您可留着这个,改日再送一块更好的吧。”
秦般毓不以为杵,对苏槿笑眯眯道,“既然拂樱都这么说了,那这块玉我们就不收了,但你可别忘了还欠着懿之一块玉呢。”
苏槿点点头,“我肯定不会忘的,到时候我会找一块大大的玉送给懿之妹妹。”
小孩子稚嫩的话语逗笑了在场诸人,就在此时,外面急匆匆跑来一个仆妇,对秦般毓道,“启禀王妃,临淄侯府的小侯爷和山阴公主来了,郡王请王妃过去陪一下。”
拂樱听闻江珉铄来了,脸色倏然就变了,秦般毓知晓他对江珉铄心中有阴影,便对他道,“你不如跟着小侯爷在后面玩吧,郡王府的花苑虽然不大,但是王爷给几个孩子修了秋千什么的,你就跟着去吧。”而后又转头对今枝道,“我让谢娘陪我去前面,你带着懿之也出去转转吧。”
众人各自应了,秦般毓这才理了理衣衫往前厅来了。
一进前厅,秦般毓就已感觉到气氛有些怪异,虽然苏侯和江珉铄脸上都挂着笑容,但是那散发出来的气势却是有些剑拔弩张的味道。只有慕容楚玉和慕容琛两个人絮絮的说着话。
“三嫂来了。”慕容楚玉一见到秦般毓就站了起来,秦般毓这才发现慕容楚玉的肚子已经高高隆起,看起来不就就要生产了。
秦般毓不由惊奇道,“我说你这两个月怎么没动静,连除夕夜宴都没进宫,原来是躲起来安胎了,你也真是小心呢。”
“上次闹出了那件事也只怪我命苦,这一次我可不能再不小心了。这次我也只告诉了阿爷和阿娘,连宗正那边我都没说呢。今儿我之所以过来,一是想着我那个小侄女快要满周岁了,我这个做姑姑的总得有点表示;二来…。。这事不好当着人说,三嫂不介意跟我去内室说吧。”
秦般毓自然不会拒绝,于是便带了慕容楚玉来了正院,摒退了众人之后,慕容楚玉才低声对秦般毓道,“三嫂是聪明人,我也不想跟三嫂藏着掖着,我就是想问问三嫂,昔日你如何让姑母那么喜欢你?”
见秦般毓有些发愣,慕容楚玉又说道,“我也不怕三嫂笑话,自我进门,姑母她就百般看我不顺眼,平常也总是挑我的毛病。阿铄他现在又对那个叫阿稚的小丫头很好,我是两边都讨好不了。想着以前姑母对嫂嫂你甚好,甚至会为你说话,我就想来问问,你是如何讨得姑母欢心呢。”
秦般毓仔细一想也大概猜到了这对婆媳不和的原因,信阳公主本就是金枝玉叶,这么些年呼风唤雨好不得意,而慕容楚玉也同样是公主,自小娇生惯养,两个性子差不多的人凑成了婆媳如何能关系好呢。
只是这话她不能说的太明显,只能说得婉转几分,“公主她也是个强势的性子,凡事只能迂回着来,绝对不能跟她对着干。依我的想法了来说,你不如跟瑞午搞好关系,瑞午若是再公主面前给你说两句好话,比什么都管用。”
谁知慕容楚玉听了这话连连摆手,“这事万万不行,上次我和瑞午偶遇,我想着他是婆婆跟前的红人就多说了几句话,结果让阿铄看着了,整整半个月都没进我的房间,一个字都没跟我说过。从此之后我可是不敢再跟瑞午说一个字了。”
☆、相思意难忘(3)
秦般毓听了这话心里也不由冷笑,江珉铄的这个性子不仅没有改观,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照这个情况下去,他们母子二人迟早都会闹掰。
转念一想如果信阳公主和江珉铄闹掰,这对她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秦般毓嘴角上扬,对慕容楚玉道,“公主,容我多嘴,如今的形势就是你讨好了夫君就定然没办法讨好你的婆婆,若是讨好了婆婆就一定会失了夫君的欢心。想要平衡已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你势必要选择一个。”
她这么一说慕容楚玉反而更纠结了,如果讨好信阳公主,来日公主一死自己在府里恐怕就没了立足之地,可若是去讨好江珉铄的话,信阳公主一时半会死不了自己就一直出不了头,而且还有那个阿稚在那里碍着自己的眼。
一想到阿稚,慕容楚玉心里不由又是一阵恼怒,掌不住说道,“也不知夫君是从哪个山沟里把阿稚找出来的,没家没业的小杂种,要不是夫君脑子里还想着那个什么阿奴,她能在侯府留下!?”
秦般毓脸色微变,不由也沉默了下来。慕容楚玉见她如此,猛然想起江珉铄当初差点就和秦般毓成婚,而且就是因为秦般毓和阿奴相似才和她有了那番经历,而且近日自己是来找秦般毓帮忙的,她赶忙歉然道,“真是对不住了三嫂,你看我这张嘴,我没别的意思…。。”
“你放心,我都明白。”秦般毓不以为意,反而是继续对慕容楚玉道,“依我说,你倒不如多放几分心思在信阳公主身上。公主她在陛下心中的地位你也是知道的,有她跟你撑腰,再加上你本身就是公主,就算来日小侯爷再有别的女人也动摇不了你的地位。你也说了,现在小侯爷总是对那个叫阿稚的女孩子好,想来你想让他再来关注你也难了,真的不如将重心放在信阳公主身上。”
慕容楚玉禁不住长吁短叹,“仔细想想咱们女子也真是命苦,谁出嫁之前在家里不是爷娘宠爱着的,偏偏嫁了人就要顾及这个顾及那个的。”
那也要看你嫁的是个什么样的人,秦般毓暗自腹诽,她就从来没觉得嫁给慕容琛是什么坏事,虽然他们两人还算不上两心相许,但是夫妻之间却能坦诚相待。
这边慕容楚玉拉着秦般毓说的来劲,那边江珉铄却坐不住了,苏侯和慕容琛两个人说的兴致勃勃,而他却插不上嘴,并非慕容琛他们有意疏远,而是自他入吏部历练以来便整日忙碌,有很多事情他已经不知道了。于是过了没多久他便起身告辞,慕容琛也没有苦留他,只让人去后面将慕容楚玉请过来。
偏生慕容楚玉过来的时候正好碰见了懿之,于是便抱着懿之过来了,还让江珉铄看了个正着。这一看不要紧,江珉铄一下就觉得他对懿之有种莫名的亲近感,联想到那件事发生之后不久秦般毓就传出了有身孕的消息,由不得他不多想。
为了不让江珉铄生疑,秦般毓只好硬撑着将他们夫妇二人送了出去,之后才抱着懿之匆匆忙忙的回了正院。
这边苏侯和慕容琛回了外书房继续江珉铄没来之前的话题,苏侯双手修长,敲着桌角对慕容琛道,“你说太子意欲拉拢我们,可是真的?”
“当然是了,看看现在大哥的状况就知道了,外面有个卫王在跟他争持,宫里还有申贵妃虎视眈眈,他就靠着宋家能成什么事。”
“那你为何会选中我?朝中谁人不知我好男色,好斗鸡走狗,却偏偏不愿意在仕途上多费心。”苏侯有些玩味的看向慕容琛。
慕容琛嘴唇一抿,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据我所知,苏家手上握着的财产可比老侯爷在的时候翻了一番,而且你那些好占小便宜的亲戚现在一个都不敢登门了,这不是你的本事是什么?”
苏侯笑了两声,“能知道这些,你这个颍川郡王也不简单。罢了,我也不跟你说废话,支持太子我愿意,但是比起太子,我更愿意相信你的眼光。”
“那就多谢侯爷的赏识。其实我不光是想替太子拉拢苏家,我还想让侯爷帮我一个忙。”慕容琛声音压低了道,“我在外面置了些产业,只是苦于无人帮忙打理,想请侯爷帮我一下。”
“我当什么事,这件事也好说,只是我这个忙不是白帮的,我一年要你两成的利润,不多吧?”
慕容琛的回答十分干脆,“侯爷既然这么看得起我,那我怎么可能让侯爷吃亏,我再给你加一成,就这么说定了吧。”
二人相谈甚欢,苏侯还在王府了用了晚膳,直到夜禁快要到了才喝的醉醺醺的离去。
慕容琛想也没想就去了秦般毓的正院,秦般毓这边正哄着懿之入睡,手边还放着秦岳送来的信。
“阿岳又给你来信了?看起来这段时间他没什么大事。”慕容琛进去后轻声道。
“他先是被安排进羽林卫,后来又回了天策卫,现在就是跟着天策卫巡边呢,如果碰上小股敌人就打一仗,说是他也立了些军功,已经从小兵升到校尉了。”
“阿岳今年才十五吧,这样已是相当不错了。”慕容琛说着低下头,在女儿额头上亲了一下,“阿毓,懿之已经满周岁了,你当初可是说要把她送进宫让母妃抚养的。”
秦般毓的声音有些郁郁,“阿琛,我舍不得了,怎么办?”
“那就不送了,我总不能看着你们母子分离,这滋味我知道,母妃应该会理解的。”慕容琛在秦般毓身边坐下,轻声说道。
“可是想要拉拢郭氏,总要做出点表示吧。”秦般毓靠在慕容琛肩膀上,有些赌气道“早知道我就想别的办法了。罢了罢了,把这个小东西送进宫也好,也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