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如果杀了他,会使天下的人失望。”
跟着新拨出监察御史的苏安恒再次上奏:“陛下**之初,人以为纳谏之主,暮年臣却以为是受佞之主。自元忠下狱以来,里巷汹汹,皆以为陛下委信奸佞,斥逐忠良。今赋役繁重,百姓凋零,重谗专恣,刑赏失常,窍恐人心不安,别生他变,争锋于朱雀门内,问鼎于大明殿前,陛下何以谢之?何以御之?”
疏上不报。
其实老武也气昏了,别人说还好一点,你是朕一手提拨出来的,没有朕优柔以待,你一辈子也别想做官。多少得知恩图报一点吧。可现在苏安恒就象她的一面旗帜一样,不能倒,一倒真有舆论说她不进谏忠直。
气的还有张氏兄弟,气得跳墙了。奶奶的,王小二好好的推荐这个牛人到朝堂做什么?这不是存心与我们过意不去。于是下令将他也要下狱,立即处斩。得恒彦范、朱敬则与魏知古保全以得免。
王画就是在这种情形下进京的。
还没有到京城,宋璟等人就在城门外迎接。
见了面,宋同志自然还是大义鬼神的,王画笑了笑,俺可不是热血青年,听你忽悠。
他问道:“请问宋舍人,我现在官职是武将之职,还是三省六部一台九卿之职?还有请问我的官职是几品?”
虽然王画讲得有道理,可不行啊,他明显想摞蹄子,宋璟急了,他说道:“王中营,现在朝中正邪在此一举。如果魏相公被斩,朝堂又继狄老后为之一空。你前段时间还进谏过,让圣上进纳忠言,况且现在张魏无罪而死。”
王画心中冷笑,魏元忠嘛,算是名臣真臣,可他与狄仁杰怎么好相比。狄仁杰才是真正总缆全局,而老魏不过是人家手中一杆枪罢了,最可怜的他做了枪,还不自觉。到了后来发觉了,又矫枉过正,成了一个庸臣。就是这份轻重的拿捏也赶不上老狄一半火候。
王画又问道:“那么再问宋舍人,魏相公之事固然重要,且不说我进谏圣上听还是不听,但现在离与突厥人比试,还有几天功夫?三件氍毹到现在还没有制造。如果输掉比试,突厥与我朝平起平坐,这件事难道不严重?或者你将我砍成两半,一半进谏圣上,一半带着百工制作氍毹如何?”
张嘉贞听了后,站在一旁窍笑起来。
“我知道了,你也是一个奸佞小人。”宋璟气愤地说道。
“奸佞么?大奸似忠,什么叫奸,什么叫忠,你们争来争去,有几个将老百姓的幸福放在心中的?”王画站在马上,向远处眺望,叹了一口说道。
将宋璟问得哑口无言。说到底,这件事的根源,还是李家兄弟急着想要上位引发的。
王画又说道:“这件事,我自有分寸,但结果如何,我也不知道。为了这件事,你看到了吗?”
说着一指自己沾满了风尘的衣服。
“我最恨人说,而且说而不做,”王画说完了,留下还在回想王画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宋璟,进了城,直奔皇宫。
离处斩老魏的时间还有好几天,可离比试的时间却更近了。老魏只要老武一句话,立即会释放出来,但氍毹却需要时间制作的。
到了皇宫里面,已经制作出许多氍毹作品,同时来自两州的制作氍毹高手,还有王画让宋问喊来的几家丝绣高手,达到了一百多人。王画再次让他们演示,这是好看他们的长处,进行分工。看了半天,王画才开始分配各个工匠的任务。
但看来,老武也得到了王画接受李显他们书信以及宋璟堵在南门外的消息,生气了,居然都没有出来观看。
王画叹了一口气,漩涡啊,自己终于正式卷进来了。
解铃还需系铃人,王画出了宫,来到张易之的府上。来到豪华奢侈的张府门前,王画对张府的门房说道:“请麻烦对五郎通禀一声,说巩县王画求见。”
称五郎,很尊敬。
没有办法,不是他谄媚,是李旦李显他们逼的。现在自己不为魏元忠求情,不好,这些人怀恨在心。如果求了,张氏兄弟怀恨在心。有可能自己还没有等到几年后,让张氏兄弟对自己下手。到时候,李显李旦会不会保全自己?
王画很怀疑。
看到了王画,门房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但却给王画提了一个醒,张氏兄弟现在宠信到了极点了,不知道收敛二字是怎么写的。他们的覆灭,已经是早迟的事。
自己现在好歹也算是朝廷的四品官职,还深受老武的宠爱,可一个门房居然都瞧不起上眼。
王画将这想法放在心里,脸上没有表露。
一会儿门房回来通报了:“五郎说了,没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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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杀菊(血字营) 第六十四章 决战慈恩寺(九月辛亥)
第六十四章 决战慈恩寺(九月辛亥)
王画听了后,都想大笑。敢情张易之把他自己当成了什么人?
武则天?或者是周伊?
就是现在自己强行想要见到武则天,武则天也不会用没空来将自己打发的。
天作孽,犹可活。人作孽,不可活。但王画现在也没有必要与这个将要死的人较劲,他又说道:“那么麻烦你再替我代一句话,就说我今天做冯谖来的。”
门房又进去禀报了。这是王画,现在还得武则天的宠,连门房也知道,武则天说过王画是魏征的事。不然就是三品的凤阁舍人张说前来,都有可能被门房轰出去。
一会儿门房回来了,他说道:“我们家五郎说了,是冯谖的进去,是蒋干别入。”
王画气得想笑起来,敢情他还真把自己当作他的下人,也将自己当作了周瑜与孟尝君。
没有吭声,走了进去。
一溜子汉白玉石做的路面,两边更有许多奇花异草,论奢侈豪华的程度,比洛阳那间府邸有过之而不及。走到客厅,张易之迎了出来,哈哈笑道:“二郎。一路辛苦了。”
既然王画“屈身”做他的门客,也答呼他为五郎,张易之同样报以之李,称呼他为二郎。花花轿子大家抬吧。
挽着王画的手,共同进入客厅,拍了一下手,让下人沏上新茶,并且说道:“二郎,听说你颇爱茶道,这是湖州最有名的贡茶,顾渚紫笋茶,看看是不是色紫似笋?”
王画呷了一口,说道:“不错,果然颜色艳丽,入口香郁。”
张易之再次拍了一下手,一些穿着精美的婢女端上来果珍,接着一群乐师拿着琴、方响、箜篌、琵琶、筝、箫、长短笛子、各种鼓等乐器走了进来,乐音响起来,又进来六十四个身着纱罗的美丽舞姬,开始跟随乐音舞蹈。
正是唐朝最有名的舞蹈,《庆善乐》,与《破阵乐》是唐朝的文武二舞,都是李世民所创。舞蹈安祥,意指文德洽和,天下安乐。
也是张易之的府上,别的大臣也养不起。虽然都是教坊的女子,不用发薪水。可她们最少得吃穿化妆吧,嗯,还要多少发一些赏金当作零花钱,以及各种乐器,舞蹈的衣服,养一个舞姬与乐师的费用是惊人的。换作清贫的朱敬则连家人都养不起,况且这些乐姬与舞姬。
但王画也忘记了一件事,他便宜老子一年输掉的钱,养张府的下人养不起,可养这样的几支舞姬还是不成问题的。
王画一看急了,张易之这是想与自己打太极拳,磨洋工啊。他一拱手说道:“五郎,我现在刚才京城,三件氍毹一件也没有制作,时间紧张,等到以后有空,再来贵府慢慢与五郎交流,顺便欣赏舞蹈。”
“既然这样,二郎何不早点的安息,难道想为某些人做说客来的?二郎不要忘记了,当初圣上是如何要求阁下的。是让阁下做一个孤臣,为了怕阁下牵连到朝争当中,甚至如二郎所愿,将二郎调到军中。某些事与二郎无关,请忽插手。”
直接封口!
王画张了张嘴,还得要说。不能听这个快要死的人话,那怕他心中不快也好,只要自己不过份,他也无辄。他呷了一口茶说道:“五郎,我非是要插手,只是有几句话说完了,五郎如何安排,是五郎的事。”
“好,你说吧,一起退下。”张易之挥了挥衣袖,神情相当不悦地让舞姬们一个个退下去。
王画心中同样也是不快,现在的张易之与前几年的张易之,完全是两回事。特别是武则天这是听他乌虚子有的一番话,就将魏元忠张说下狱,更使他忘乎所以。可只是不快,真正来说,他与张易之并没有多大的过节,相反以前张易之不管是出于什么想法,对他还是在暗中援助的。因此怒意不甚,说道:“五郎,你看过我写的那几篇马说么?驽下之道,宽松相济。宽则下慢,必侮其主。”
“不错啊,就象你一样。有些人不断地想从你身上得到好处,甚至将你置之死地,但你还是劝解圣上宽大枭、蟒二氏,可最后呢,大江之中,险险丧入鱼口,这也是对你的警告。”
你别杂七杂八啊,王画苦笑道:“王郎,那件事有可能与七姓无关,也与朝争无关,我这么多天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有可能是与我的四妹失踪的那件案子有牵连。要不了几天,突厥人会进一步提供一些证据的。五郎听我说,我下面还有一句,就是严则容易逼反。五郎,论势力,论权贵,你还不及秦二世与杨广吧。他们坐拥整个天下,然而才多少年,土崩瓦解。因此,在这个宽与严之间取平衡之道,才是长久的正理。”
其实王画只要说一句:“圣上还有几年好活,死了你怎么办?得找下家吧。李旦或者李显,或者太平公主,就是武三思也行啊。找一个主子,扶他上位,你们还可以继续保持荣华富贵,别要再四面树敌了。”
说完了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但不能说,前面一说,估计晚上就到了武则天的耳朵里了,老武一听,什么?想咒我死啊。好,让你比我先死去。估计也成了第三个进监狱。被下令处斩的大臣。
“那你意思该如何?”
“惩!”王画说到,就这样放了魏元忠,是不可能的,张易之不答应,武则天也不会答应,王画主动说出来。
一个字,张易之脸色立即缓解,问道:“如何惩?”
“这个圣上做主,五郎下决策,臣不知。但不必处斩,这样一是警诫,二是以示五郎肚量宏大,也有一个好的名声,同时也会不逼得一些自认为忠直的大臣天怒人怨。”王画说完了,一拱手,又说道:“五郎,我的话说完了,做与不做,五郎自己来决定。”
说完告辞。
实际上是走一个过场,估计老武也没有真正想杀,不然现在秋高气爽之时,也是杀人的好时光,秋后问斩嘛。可老武关了近十天,都没有处斩,说明老武动了杀机,但一直犹豫不决,时间拖长了,怒气消一消,大臣一劝,老魏活罪难免,但死罪还会得以解脱的。就是王画现在劝说老武,也估计能说服过来。
这个过场走了,我尊重你了,那就行了。
回到家中,可看到一家人神情都很古怪,这怎么了?
李红努了努嘴说:“二郎,你看看客厅去。”
王画走到客厅。客厅里坐着两个少女,一大一小,两个萝莉,一个李裹儿,一个李持盈,两个人正相互不服气地对着眼睛。他父母坐在一旁,尴尬地不知如何解劝。
李红又小声说道:“刚才郡主与公主殿下,争了好一会儿嘴。”
我还没有找你们麻烦,都自动送上门了。王画绷着脸说道:“上饭。”
两个女子看到王画来了,刚要说话,看到他脸色不对,李裹儿知道了,王画要发火了。霸道劲上来了,但这一次确实让王画为难,那么多大臣劝说都不管用,因此理屈,不敢说话。李持盈也不敢说话了,只不过李裹儿认为的霸道,李持盈认为是威严。
吃完饭,王画用毛巾胡乱地将嘴一抹,对两个人说道:“跟我到书房来。”
两个人还真听话,乖乖地跟在他后面,看得王迤与王母面面相觑,得,这儿子驽妻有道,两个主儿硬是让他训得象一只听话的小猫一样,要得。
王画走到书房,连个坐都没有让出来,坐下问道:“公主,郡主,你们写信给我,是谁的主意?”
“魏相公是忠臣,二郎,你应当帮助他。”
“是哥哥让我写的,但魏相公是好大臣。”
两个人同时答道。
“我说一件事,做豆腐的人喜欢不喜欢吃豆腐?”
两人摇了摇头,天天做豆腐,怎能喜欢吃豆腐?
“打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