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画又是想跳脚,又是有些心痛,更多的是头痛。
小口小口地喝着汤,还撒娇让王画将鸡肉撕碎,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王画看到她逼表情,想死的心都有了。
喝完了吃完了,王画问道:“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源源本本地告诉我。”
“上个月,我找你,在路上,我们遇到了我姑姑家中的一个太监,他说了,我姑姑与我父王有要紧事找我。我们就跟着他,来到仁风坊,在运渠旁边,突然窜出几个人将我们全部绑起来。”
她说的地点,就在离洛阳建春门与南市的中间一段,王画当时第一次来到洛阳,也居住在哪里。哪一片地方大多是平民区,因为百姓生活都有点差,有时候为了温饱,难免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属于洛阳治安较差的地方之一。
王画点了一下头,说道:“后来呢?”
“后来我们也不知道被他们带到什么地方,只是关一间屋子里,也有吃的喝的。所以那天大婚我没有出现,”说到这里,小丫头牙齿咯崩崩地咬起来,恨得。然后又说道:“又过了两天,他们将我们又绑起来,塞进马车里,将这辆马车放在南市口子上,就离开了。人们感到有些不对,才将我们救出来。你那时离开了洛阳。”
王画叹息一声,这结果是早料到的。李旦现在还不敢与李显闹翻,毕竟二张势力十分强大,他们还必须联手。还有,自己都能判断出来,他也不敢赌老武能不能猜出来,所以不敢做得太过火。这件公案就这样不明不白结了,反正人没有事就行。至于太平公主那个奴才,恐怕早变成一个死人,那个会管他死活?
否则有可能李旦都能做出将自己这个女儿击杀,嫁祸小裹儿。
“然后我回到了皇宫,听说你离开洛阳,于是从家里偷了一些钱,还拿着一把父王的匕首,悄悄离开洛阳找你来了。没有想到,在潞州遇到了一群坏人,将我的钱全部抢走。”
王画听了一头大汗,你那把小匕道还想防身,给你一把大刀,也防不了身。更让他发晕的,从洛阳怎么走到潞州去了?这一绕最少得绕两百多里路,难怪到现在李旦还没有将她找回去。不过心里面也有些感动,从潞州到繁畤还有很远的道路,这个小丫头不可能向人乞讨的,也不知道怎么走过来的。难怪一个好好的大活人,瘦成这个样子。
正说着话,县令过来了,听说折冲府门前发生的事。他也没有听清楚,与府兵一样的心思,根本想不到小郡主成了一名乞丐,偷偷溜到繁畤。一听不好,如果王画有了妻子,再与郡主定亲,那可是欺君大罪,得劝阻。
王画没有想到其他,让他进来,县令指着床上的小玉真,问道:“王都尉,这是阁下什么亲人?”
“妹妹!”小玉真理直气壮地答道。
实际上现在县令看到小玉真长相年龄后,心中已经有了数了,妹妹,王画是有一个三妹,与她岁数差不多大,可她长相与王画截然不同,还有妹妹在门口自称王画妻子的?
“原来是令妹,某见过了,”县令说完了,假装看了看,跑到外面偷笑起来,府兵还在纳闷,问道:“明公,你在笑什么?”
县令一边在笑一边说道:“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也不要张扬。里面的情况,不是你我所能想像的。躺在床上那个主,身份尊贵。”
府兵也明白过来,跟着捂起嘴偷乐了起来。两个人也不分尊卑,就呆在客厅一个劲地乐。
“外面在笑什么?”一大碗汤加鸡肉下了肚,精神气稍微缓过来一点。毕竟岁数还小,好奇心又上来了,李持盈问道。
王画心想,笑什么,还不是笑你这点大,就来个千里寻夫。可不能说出来,将她按着,说道:“好好养伤吧,等你伤势好了,我骑马带着你,到处溜达。”
“好哎,”小玉真高兴地拍起巴掌。
王画又说道:“但我现在有客人在外面,先出去一下,你好好休息吧。”
听话地点点头。
王画走了出来,与县令有一句没有一句,讲着没有营养的话,县令告辞。王画拿起笔,这件事得立即通知京城。可这封信怎么写,对老武对相王说,你们的孙女女儿,为了寻找未婚夫,不远千里,历尽千辛万苦,最后都变成了一个小乞丐,走了数百里的道路,才找到繁畤来?
老武会怎么想,李旦会怎么想?
第四卷 杀菊(血字营) 第十章 准备
第十章 准备
PS:刚才一章发错了。现在修正过来,应当是第十章准备。幸好看了看了看月票的情况,上了线。麻烦各位重新看一下。顺便道歉。
第十章 准备
王画踱了半天后,想了想,最后决定这件事不能写信禀报李旦与武则天,而是托李隆基之手转达一下。
有李隆基这个转换器,大家少了一些尴尬。不然会给李旦一种错觉,这回不是我想娶你的女儿,是你的女儿主动往我这里跑的。还有李隆基是真心爱护他这个小妹的,在一旁说不定会说一些好话。不然这个小丫头接回去,准得要倒大霉不可。
就这个转个手,能表达许多意思,相信李旦应当也会明白。
写好了信,续家也送来了衣服。王画拿着衣服走进房中,看到小姑娘睡在床上睡得正香。王画生活马虎,这张床很简陋,不过小姑娘这么天恐怕连张睡觉的床都没有见过,也没有察觉。王画有些心痛,这与爱情无关,只是一种痛爱。王画小心地替她拽了一下被子,将衣服放在床头。走了出去。
小姑娘来了,还得有许多事情要做,首先要重新收拾一间房屋出来。尽管就是他搂着小姑娘睡在一张床上也没有事,他还不会无耻这种地步,真的会打一个十岁小女孩的主意。可瓜田李下,不得不防。况且现在还真有人喜欢狎童,还是合法的狎童。就是这点大的小姑娘,两个睡在一起,同样扯不清。还有女孩子用的东西,香脂花粉,手帕等等。王画也不知道该买什么,买了一大堆抱回来。
一折腾,天就晚了,王画再次来到蓼花楼,订了四个菜。一个烧野麂子肉,这种动物肉质鲜美,但在北方却很少见。因此价格很贵,不过王画也没有考虑价格因素。现在只要小姑娘身体恢复过来,那怕天天吃熊掌,他也会答应的。还真有一道山珍,不知道蓼花楼的掌拒从哪里弄到一对驼峰。看着王画询问了一下。
平时王画生活质朴,不一定王画喜欢。
王画没有犹豫,订了一只,让掌柜立即烤去。烤驼峰,连杜甫的诗里都说过了,紫驼之峰出翠釜,在唐朝就是第一等的美食。还有一只大鹅肉。一开始王画也不知道大鹅是什么东西,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天鹅。这让他过了好一段时间,才习惯食用这种后来被列为头等保护的动物。还有一盆从滹沱河里刚捞上来的,一头重达近一斤重的鲫鱼熬的汤。这不是后来引进的非洲鲫鱼,而是原汁原味的亚洲鲫鱼,绝对是野生的,如假包换。这个重量,十分罕见了。
四大盆子,王画也没有办法提回去,请了店里的伙计帮忙。
不过小姑娘再饿坏了,两个人面对这四大盆子,而不是后世的四个小碟子,那是饭店在忽悠人的,也吃不完,最少一半准得倒掉。
回到家中,王画看到小姑娘已经起来了,并且都将新衣服换上了,正对着小铜镜照自己。看到王画回来了,一骨碌,又爬上床,比猫还要灵巧。
王画会意。还想自己喂她吃饭。倒底是小姑娘,想在自己面前撒点娇,如果换作李裹儿撒娇,就不会用这种略显幼稚的方法了。当然,两个因为年龄的差别,心智也不一样。
王画只好再喂,真吃了不少。吃完了,王画将碗碟收拾,说道:“自己起床吧,洗脸洗脚。动一动,消化消化,一会儿我还得帮你熬药汤。”
就那么点伤口,也不是没有看到,顶多就割破了一点皮。王画甚至怀疑,是不是小姑娘有意这样做给他看的,好象李家的人,继承了老武与李世民某些基因,一个个都不是凡夫俗子。
没有问,不管怎么说,小姑娘为了到这里,吃了许多苦头可是实打实的。
小姑娘脸上一红,说道:“二郎,还是我来吧。”
现在心情终于从一开始的激动,委屈,伤心,渐渐平息下来了。
“不用,我今天正好闲着,”王画一边说道,一边生起炉火。用小扇子扇着柴火。
小姑娘用用托着腮,看着王画,耳边还听来号角声,那是边军训练回来,归营的号角。在傍晚的暮色里,给人一种苍凉的感觉。但小姑娘脸上却始终挂着满足的笑容。
喝完了药汤,王画说道:“睡吧。”
“我不睡,我要你为我弹一曲琴,那天晚上的《广陵散》。”
还真是麻烦,王画看她受了苦,只好牵就,从架子上将古琴拿下,纯是哄她开心的,也没有焚香净手,弹起了《广陵散》。
弹完了,小姑娘说道:“二郎,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好听的琴曲。”
王画愕然,这是夸我还是在损我?
“二郎,我真想我们永远不回洛阳,就呆在繁畤,也没有那么多人为难你,更没有七姐找你。那该多好。”
敢情想这件事,王画再次愕然。
这一晚无事。第二天王画又请了一个女仆回来,准确一点,是买了一个女仆回来。自己一个人好办,现在又添置了一个人,不能老在外面吃外卖。又买一间小院子了。反正这里房价也不贵,王画更不缺这个钱。
他住在折冲府可以说为公,现在有了李持盈,再住在折冲府,就有点不象了。
安派好了,两三天后,小持盈伤口结疤了。王画还带着她到了五台山与恒山,溜了一下。天气也热了起来,可以看到农民在收割庄稼。
这时候俞参军先回到繁畤。盔甲按照王画要求,只带了一百副盔甲回来。现在唐朝常见的有明光铠与锁子甲。明光铠就是王画与孔黑子身上穿的这套铠甲,胸前与背后有两个用铜铁等制成的圆护,因为打磨得很光滑,就象镜子一样,如果利用得当,会对敌人视觉造成一定的麻烦。但这种铠甲造价同样高昂,甚至是好几匹战马的价格。只有主将与少数精锐部队才能配制。不过不是勇将与精锐部队,也无法穿挂,因为重达三十五公斤,再加上兵器的份量,非勇士对这种盔甲,还是望而生畏。
另一种就是锁子甲,用各个铁环连在一起来,看上去就是一个铁布衫,或者网眼装。这种盔甲份量要轻一点,一般二十几斤重,但防御效果同样也差了许多。就是这样,一副好的锁子甲,造价也是不菲,不亚于一匹战马的价格,因此王画只能先购买一百件回来。
还有兵器,少数陌刀。除了陌刀外,还了仪刀,这是用作仪仗的,实用不大。还有障刀与横刀,也就是日本武士刀的前身。最威猛的还是陌刀,长达一百四十公分,这种陌刀组成的刀阵,一度让唐朝以步兵对骑兵,却屡破对手,使得敌人望风而逃。后来渐渐淘汰了,原因很多,第一是用铁多,一件陌刀可能制作其他的兵器数件。第二就是很重。一开始唐朝府兵因为衣食无忧。生活好,身体素质也好,使用陌刀还比较习惯。后来拉丁、募丁,有的百姓都四五十岁了,还被强行拉过来,这种素质,怎可能举起陌刀?
除了陌刀外,还有两种兵器,作战效果显著,可使用的人更少。第一是鞭,这是不后来的软鞭,而是一种带节的硬鞭,说明一点,就是有节的短粗铁棍,没有力气,别想玩。还有一种就是椎,也就是铁锤,王画师徒俩用的这种兵器。用的人更少。纵观整个历史,只有号称天下第一强兵,西夏党项人有专门的军队使用八角锤,可人数同样也不多。
倒是这两种武器非力士不持,在演义小说中出现得很多。
因此,这一次配制的武器最多的还是长达一丈八尺的槊(长矛的一种,枪头较宽)。这是俞参军看到王画想打造一支骑军,才特地配置的。这也是唐朝骑军的主要武器。不过胡人喜欢用刀,很难比较这两种武器的优劣。但胡人用刀,是生活习惯造成的,平时狩猎,刀可以当武器,又可以切割猎物。
还有枪,也配置了许多,除了格斗时当武器,扎营时可能支撑帐蓬,防守时可以当作拒马,渡河时可以用来捆扎木筏。另外还有马蹬马鞍等一些配件,弓箭弩盾牌。
除了这些还有一些武器,如斧钺戚(后两种是广义上的斧),刘(尖刀),戟,戈等等,有的现在用的人很少,还有的也没有用场,俞参军没有购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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