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无公主寻忆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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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无公主寻忆录-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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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中原男子如此和颜悦色,已经够惊悚的了,当听到将军称呼那男子为三皇子时,他们更是震惊,虽然他们并非个个精通汉语,但“三皇子”三个字还是都听懂了,这三皇子自是不可能是辽疆的三皇子,而众所周知辽疆邻近的越晋两国,只有晋国才有三皇子,如今辽晋战火连连,晋国的三皇子却在这个节骨眼访辽,又如何让他们不震惊?!
  如此一来,辽疆的这群将领又哪还有玩乐的心思,一时之间竟像商量好般纷纷静默下来,美人美食都黯然失色。
  领命去搬尸体的侍卫并没有让耶律雄和南宫沭等太久,不到一盏茶时间,便见他们抬着个担架走了进来,担架上躺着那人被白布盖住全身,只隐约看到露出来的一片白色衣角,这让那群没听明白适才耶律雄和南宫沭对话的一众将领很是好奇。
  “这便是皇子要寻之人了,请皇子过目。”耶律雄可没心思满足手下们的好奇心,他如今面上神色虽不变,但只有他知道自己此刻有多紧张,紧握的双手手心净是汗水,双目紧盯着南宫沭,心也随着对方掀开白布的动作,跳得越来越快!
  南宫沭像是没发现耶律雄的紧张,脸色阴晴不定地走到担架旁,缓缓蹲下身子,伸手掀开盖在尸体上的白布,露出那摔得早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脸,双眸微颤,仿佛有什么要夺眶而出,却被强忍着,将白布继续往下掀开。
  眼前男子的动作根本不似在查看尸体,反倒像是在膜拜被遮挡真容的稀世珍宝般,引得一众将领纷纷侧目,而主位上的耶律雄更是心中一突,把握不准这三皇子对那女子究竟是爱是恨?
  直到那白布完全被掀开,露出了那副身着白衣的躯体,那些将领更觉惊讶!耶律雄找这个替代品还是花了不少心思的,这尸体的身材竟与凌薇有八九分相似,让见过凌薇的一众将领都以为这尸体就是那晚从营里逃脱的绝美女子,虽然不明白为何本该逃离辽疆的女子会出现在这,却也纷纷可惜了那难得的绝色就这么香消玉殒。
  南宫沭执起尸体的手,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细细地擦拭着,宛若在对待被蒙尘的珍爱之物般,突然他动作一顿,眼神微怔,而后脸色越来越暗沉,转身站起,阴鸷地盯着耶律雄,冷然道:“将军莫以为本王好欺,竟以桃代李戏弄本王?”
  本就心虚的耶律雄闻言更是惊讶,没想到南宫沭竟那么快就识破那尸体真伪,他若真的表明早知此事,岂不是默认是故意欺辱对方?所以不管如何他也只能咬死不认,故作不满地回道:“本将军为了皇子耗尽人力物力才将人寻回,皇子此等诛心话又是何故?莫不是想打完斋就不要和尚?皇子可别忘了,这里不是大晋,容不得皇子任意妄为!”
  南宫沭闻言冷笑:“本王向来言出必行,是将军出尔反尔,明明答应本王将本王那外室尸体归还,却还用个假货来糊弄本王!将军也不需一再强调本王如今的困境,本王早已和将军道明本王不在乎,若将军不信,大可试试看?”
  耶律雄眉头紧皱,知道不能硬拼,只好软声问道:“怎么?这女子不是皇子要寻之人吗?”
  “虽然这尸体身形与本王那外室无二,但本王那外室左手掌心有颗红痣,是自娘胎带出的,而这尸体分明没有,不知是将军手下的人狡诈,随便找了具尸体交差,还是将军有意欺瞒本王?”
  对上南宫沭犀利的眼神,耶律雄心头微颤,却佯装惊讶地回道:“竟有这等事?!来人啊!将哈布带下去杖责一百,没死就给本将军送到战俘营去!”本来此事就是因为哈布自作主张将那女子带来辽疆引发的,如今重责于他也不冤。
  见士兵领命下去,耶律雄方向南宫沭抱歉到:“是本将军管教不严,导致手下作乱,让皇子见笑了,本将军会继续加派人手,只要那女子还在辽疆,就一定能为皇子寻回。”耶律雄如今也不慌了,知道那女子的身体特征就好,大不了早伪造一副尸体就是了。
  可惜耶律雄想采取拖延之术,南宫沭却不配合:“将军就那么有信心能找到吗?这都找了好几天了,才找到一副假尸体,本王可没那个闲情陪将军耗下去,还是请将军将本王送回晋国吧,至于说好的合作,等将军找回那女子再来找本王说吧。”
  “你……”被如此当众落了面子,耶律雄差点就忍不住要撕破脸皮了,可是对上南宫沭那一脸无所谓的模样,还是将心中的怒火压了下来,再次开口时,语气却不太好,“皇子,本将军可是真心想和您合作,如今找不回那女子也非本将军不愿,辽疆虽说不大,要找一个人却是不易,皇子若真有心合作,就不该为了此事无搅蛮缠。”
  南宫沭像是没听出耶律雄话中的讽刺之意,双目微垂,相似在认真思考对方的话,过了片刻方抬头回道:“将军所言并无道理,虽说本王此次到辽疆的本意是寻人,但也是存了与辽疆合作之意,继续谈合作之事并非不可,只是将军先是答应本王将本王那外室尸体献上,却一拖再拖,非但没完成对本王的承诺,还送上假货给本王,你让本王如何接收到将军的诚意?”
  耶律雄本就是有意鱼目混珠骗取合作之机,如今直面南宫沭的指责自是无言以对,一时心虚,竟没注意到面前的男子嘴角微微扬起:“若将军真有心与本王合作,即使寻不回那女子,也希望将军能有别的表示,让本王看看您的诚意。”
  耶律雄闻言突然眼前一亮,想起燕都的那位,虽不能明说自己和那位的暗中勾结,但那位视三皇子为眼中钉一事倒是可以旁敲侧击,便心中大定,连忙回道:“本将军得知一事,想必皇子会很感兴趣。”
  南宫沭心中大喜,说了那么多,鱼儿终于上钩了:“哦?那本王就洗耳恭听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章 那人是谁?

  
  耶律雄见自己的话成功引起南宫沭的兴趣,心中大喜,又想到对方至今都没发觉燕都那人要对付他,不禁自觉扳回一局,故作高深地回道:“听说晋国皇帝有六子,均是人中之龙,在国事上协助晋国皇帝甚多,更难得的是这六位皇子兄友弟恭,关系甚好,让列国的皇帝都好生羡慕呢!”说着说着停了下来,意味不明地笑看着南宫沭的反应。
  南宫沭双眉紧皱,耶律雄的话确实很让他惊讶,傅文彦发现辽军的主将与燕都某人有书信来往,而燕都那人竟连他来了陇平都知晓,可见其身份并不简单,所以得知凌薇身体无大碍后,他才想将计就计,自动送上门让辽兵抓住,好想办法套出那个卖国贼是谁,本以为会是哪个欺上瞒下的奸臣所为,但耶律雄一开口就提到他那群兄弟,难道竟是自家人打自家人吗?!
  尽管心中惊涛骇浪,南宫沭面上仍丝毫不显,却故作恼怒地回道:“耶律将军长年镇守辽疆边关,竟还有心思关心本王几兄弟的手足情谊,真是让人好生佩服啊。”
  南宫沭话里话外都在暗讽他居心叵测,耶律雄又怎会听不出来,心中顿时怒不可遏,真想一刀毙了这个不知好歹的晋国皇子,可是想到对方能许诺自己的绝对比燕都那人多,又生生忍了下来,佯装没听懂南宫沭话里的深意,继续说道:“本将军并非有心关注,只是六年前曾有一人找过本将军,想和本将军合作,本将军也是从他口中得知的,不过本将军自认为不需要他的帮忙也能攻破晋国,所以拒绝了,却也发现原来晋国六位皇子并非如他所说般兄友弟恭,至少他之所以找上本将军就是想借本将军之手害他兄弟的。”
  六年前,又是六年前,六年前子墨被人设计陷害,六年前薇儿失忆失踪,六年前宫里竟还有人与辽军勾搭上,目的只是为了除去他这个兄弟?!那薇儿和子墨的事是否也是为了打击他呢?虽然人人都说皇家无真情,但他自问对他的那些兄弟都还不错,尽管是爱和他抬杠的南宫沅,他也从未有过坏心思,究竟是谁?非要和他过不去呢?!
  耶律雄见南宫沭听了他的话后脸色阴晴不定,觉得很是解恨,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想必这人要本将军帮忙害谁皇子已经猜到了,那皇子想不想知道这人是谁呢?”
  南宫沭不禁冷笑:“将军似乎忘了说这话的初衷了,若将军不想说的话,本王就不奉陪了,就此告辞。”说罢,便佯装转身就要离去。
  “等下!”耶律雄被南宫沭的反应惊得猛然站起阻止,见对方转过身来笑看着他时,才暗恼自己沉不住气。
  “不知将军还有何事呢?”
  耶律雄强忍着怒气回道:“本将军不过是和三皇子开个玩笑,没想到三皇子竟如此大反应,本将军在此向皇子陪个不是了。”
  “哦?是吗?”南宫沭好笑地看着这个以残暴出名的将军在和他客套,看来耶律雄在他那个兄弟那学到不少东西嘛!
  耶律雄并不知南宫沭心中所想,果断回道:“自然是的,既然本将军有心和皇子合作,早就把皇子当成自己人了,皇子不应该和本将军见外。”
  “那确实是本王不对了,既然如此,还望将军不要再卖关子,告诉本王,那人是谁?”
  “那人正是二皇子南宫沅。”
  “是他?”南宫沭心生疑惑,安陵说过子墨怀疑六年前的事是柳家陷害,所以身为柳贵妃之子的南宫沅确实是嫌疑最大,可他心中隐隐觉得不是南宫沅,虽然柳贵妃和柳太尉觊觎皇位之心昭然若揭,虽然南宫沅从小就爱和他作对,但他还是能感觉到南宫沅和柳家的心思根本不在一条线上,更不会做出通番卖国的糊涂事,要知道当年西域皇子出使晋国,明嘲暗讽晋国国力时,南宫沅可是不顾身份狠狠把对方打了一顿,试问那样一个爱国之人,又怎会为了一己私欲通番卖国?
  或许是看出了南宫沭眼中的怀疑,耶律雄补充道:“皇子若不相信,本将军这里还留着当年南宫沅写给本将军的信,当时只不过想留着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今日还真用上了,鲁达,你去本将军的帐营里,将床头第二个抽屉里的那封信拿过来。”
  “是。”
  南宫沭见耶律雄所言不似作假,心中疑惑更甚,难道还真的是南宫沅?难道这些年自己都看走眼了?不过不管是不是南宫沅,只要这人是他的兄弟,他都看走眼了,把他那五位兄弟在脑中都过了一遍:大哥有一半蛮夷的血统,已是与皇位无缘了,而他也从未与大哥交恶;五弟自小就喜欢粘着他,遇事都会来找他商量,和他的关系在众兄弟中是最好的;六弟与他母妃一般,虽然经常无理取闹脾气又差,却是个没什么心机的人;七弟虽然也是柳贵妃之子,但是却是唯一一个把凌薇当姐妹看待的人,而且七弟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呢!如此看来,众兄弟中竟还是二哥南宫沅嫌疑最大!
  耶律雄见南宫沭低头沉思,也不打扰,他说的全都是大实话,不管是那人身份,还是他拒绝与那人合作一事,因为六年前那人第一次找他时,初上战场的他自信满满,自然是拒绝了,正式合作也是在他战败了几次后那人再次找上门时才应下的,所以他能坦然面对南宫沭的质疑,自是不怕南宫沭多想。
  而南宫沭也没有时间多想,去取信的鲁达很快就回来了,将一封信递上给耶律雄:“将军,是这封吗?”
  耶律雄接了过来,打开看了一眼,便又放了回去:“嗯,是这封,拿过去给三皇子过目吧!”
  “是。”
  南宫沭从鲁达手中接过那封信,刚看到信封上的“耶律雄将军亲启”几字,便认出了那是南宫沅的字迹,双眸一颤,缓缓取出里面的信件展开,默默地读了起来。
  信中并未直接提及要对付他,只是很隐晦地说欣赏耶律雄的才华,希望能与耶律雄成为朋友,其实这并不奇怪,如此性命攸关的事自是不会轻易留下把柄,何况收信那人还未必会同意合作,更没必要冒这样的风险了,像他这么写,即使这封信落在别人的手里,他也能辩说自己不过是想向辽军求和,以免战乱导致生灵涂炭。
  但或许是为了取信耶律雄,落款处的印章确实是南宫沅的印章,他们几位皇子的印章都是用特殊的暖玉制成的,因为玉石的材质特殊,所以印出来的效果也与一般印章不同,根本没办法仿造,所以这落款的确是南宫沅的印章印下的,究竟是印章不慎被盗,还是那人真的是南宫沅?
  耶律雄见南宫沭盯着那封信看了许久,面上的表情却始终淡淡的,继不见愤怒之色,也不似有惊讶之意,便忍不住出声问道:“三皇子,如今你可是相信本将军所言非虚了?”
  南宫沭闻言抬头,扬着信笑道:“本王可看不出这封信有任何要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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