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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默默站了一会,陆一鸣说:“以后你突然离开或是要做什么事情,提前告诉我一声好么?”
汪白妙本来盯着手上剩下的最后一节树枝看,闻言抬头看了看陆一鸣。陆一鸣正色看着她,仿佛再说一个最正常不过的要求。汪白妙心中腹诽,我要干什么要告诉你!虽然这么想着,但脱口就应承了下来,“好!”
陆一鸣心情大好,“走,你找支笔,我给你写一下我家的电话号码和BB机号码!”
“不用,你说一遍就行!”
“说一遍就能记住?”
“能!你不相信?我对数字特别敏感,只要想记,一定能记住。”
陆一鸣忙报了一遍自己家的电话号码,又报了自己的BB机号码。汪白妙把手中剩余的一小节树枝扔掉,复述了一边号码,末了问:“对吗?”
陆一鸣笑着说:“终于知道你成绩为什么那么好了,简直就是天才嘛!”
汪白妙笑着仰起头,“不要太崇拜我!”
“哎,你们在这里干嘛?这么冷!”汪胜利缩着脖子走过来,“柴火没了!”
“柴来了!”陆一鸣兴致高昂的大喊一声,抱着一捆柴从他身边跑过,带起一股风,让汪胜利觉得更冷了。他扭头问:“这个人好奇怪!”
“哪里奇怪了?”汪白妙边走边问。
“刚才在屋里我们几个人聊得火热,就他一言不发!现在有点,哎,用中文怎么说,有点神,神什么?你爸爸老用来骂那个韩国大副。哦,神经病!”
“你才神经病!”
“哎……”汪胜利正要反驳,汪白妙经过他,说:“我估计呀,你早上放在灶孔里的红薯成焦炭了吧!”
汪胜利‘哎呀’一声,一拍脑门,朝屋里跑去。
自己蒸的老面馒头就是比外头买的好吃。在外婆白玲的指导下,汪白妙又炒了好几个菜招待大家。吴远大喊着,“老腊肉,我要吃老腊肉!”陆一鸣和张海洋捂都捂不上他的嘴。汪白妙的手艺不赖。大家吃的很开心。李冬一开始还觉得有些拘谨,到了吃饭的时间就彻底放开了。他摒弃前嫌说:“汪白妙,你可真厉害,学习那么好,饭也做的这么好,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说完使劲朝陆一鸣挤眼睛。陆一鸣乐呵呵的咬一口老腊肉,吃的满嘴的油。
吃了午饭,几个人歪在火炕上打扑克,输了就在脸上贴上纸条。汪胜利不会玩,让他在一边看还不愿意,非要玩。一玩就输,输了又哇哇叫。他朝着给他们几个削苹果的汪白妙大喊,“白妙,白妙,快来给我看看,我要出个什么才能赢?”
汪白妙不理他,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最近的李冬。汪胜利又喊:“我也要吃,再削再削!”
陆一鸣气他不停的叫白妙这,白妙那,一想到一个寒假他都要跟她待在山上,心里越发不待见他。出牌狠辣,一下午功夫,汪胜利脸上贴满了纸条。他气的哇哇叫,倒也不气馁,越挫越勇,慢慢到也搬回几局。
下午的时候舅舅回来了,和其他几个护林员一起拖了一头半大的野猪。看到一屋子孩子,一听都是汪白妙同学,哈哈大笑。“唉哟,我们林场好久没这么热闹了。正好,这头野猪跌落在山谷里摔死了,今天给大家吃杀猪菜!”
这些城里的孩子那里见过杀猪,还是头野猪,好奇的不得了,全都围着白妙舅舅看他收拾野猪。晚上吃了杀猪菜,舅舅打起松油火把送几个孩子回滑雪山庄。临走的时候,陆一鸣故意落在最后,他问站在门口送他们的汪白妙,“我的BB机号码是?”
汪白妙几乎毫不犹豫的报出一串数字,她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淡定又从容的问:“对不对?”
陆一鸣对着满心爱慕的姑娘竖起了大拇指。
☆、过年
作者有话要说:公司网站管制,上不了晋江,以后只能中午或者晚上更新……
在滑雪场呆了四五天天,陆丽娜打电话催了好几次,让陆一鸣回家。张海洋、李冬和吴远的家人也纷纷打电话催促,让他们赶快回家。陆一鸣找不到借口拖延,只得答应姐姐回去。
陆丽娜派来的司机大约十点多赶到滑雪场,几个人拖拖拉拉的拎着行礼退了房。临上车时,陆一鸣把背包塞到张海洋手里,“海洋,等我一下,很快回来!”说完拔腿就跑。
张海洋忙对着他的背影追问:“哎,你去哪?”
陆一鸣跑的飞快,行动如风。他去哪儿?他去找汪白妙。
跑到林场门口,远远望见汪白妙和汪胜利正站在屋前的空地上拧床单。太阳很大,水却很凉。汪胜利一边拧一边“哎呀,哎呀”直叫唤。“太凉了,太凉了,我做不了这个!”他嘴里嚷嚷着,手上却用力拧着。汪白妙一言不发,闷头干活。
陆一鸣一口气跑到跟前,呼哧呼哧喘气,“汪白妙!”
汪白妙吃惊的看着他,只见他头发凌乱,额头上挂着亮晶晶的汗珠。“你们不是要回城里吗?怎么过来了?”
陆一鸣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汪胜利,欲言又止。汪胜利仗着自己母语是英语,假装懂不起,大辣辣站在那里也问:“对呀,对呀!你们不是要回家去吗?”
汪白妙把床单往他手里一塞,双手在身上擦擦水,拽着陆一鸣的衣服把他拉到一边。
“怎么了?”她问道。
“我的BB机号码是?”
“1866521!”
“我家的电话号码是?”
“37315358!”
陆一鸣笑了。
汪白妙也笑,“你跑来就是问我这个?”
“嗯,千万别忘了!”陆一鸣看着她,小花袄,小辫子,小姑娘!心说,别忘了给我打电话!末了跟她摆摆手,“再见!”说完转身就跑。
汪白妙一把拉住他,“等一下!”她扭身进屋,抽了几张包肉用的草纸,从灶堂里把汪胜利焖的红薯一股脑掏出来。汪胜利在一旁大呼小叫,“给我留一个,留一个!”汪白妙不理他,全都用草纸包好,抱出去递给陆一鸣,“这个时间你们赶不上回家吃午饭,把这个带着,饿的时候在车上吃!”
陆一鸣把热烘烘的红薯抱在怀里,心里也暖烘烘的,又一股风的跑走了!汪白妙站在门外看他的背影,汪胜利贴过来贼头贼脑的问:“哎,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
汪白妙舀了一瓢水冲了冲手,她从盆里又捞出一床床单,淡淡的对汪胜利说:“别瞎说……”汪胜利觉得她话没说完,谁知她话头戛然收住,只专注的拧床单。
陆一鸣抱着一大包红薯回滑雪山庄停车场,张海洋几个有红薯吃,十分高兴,虽然离午饭时间还早,全都一人一个扒开皮就吃。红薯香气四溢,软糯香甜。因为太烫,张海洋一边吹气一边说:“一鸣,汪白妙可真不赖,还给我们准备了烤红薯。你们提前说好的?”
陆一鸣递给司机师傅一块红薯,自己也扒开一根大吃特吃,他含含混混的点点头,算是做了回答。
年三十一大早,金丙相怀抱筐子来敲门。陆丽娜还在睡,陆一鸣开门让他进来。他打着哈欠问道:“金哥,一大早上,你拿的什么?”
金丙相把筐子拿进厨房,问道:“张妈回去了?”
陆一鸣跟着他进去,点点头说:“嗯,张妈回老家过年了!”金丙相掀开盖着筐子的白布,从里面掏出酥肉、卤猪肚、猪耳朵等半成品,甚至还拿出一条炸好好的鱼。他把东西琳琅满目的摆了一台子,笑着说:“我来跟你们过年啊!”
以往每年过年张妈都在,姐弟二人坐享其成,睡到日上三竿,再起来吃现成的。今年张妈的儿媳刚生了孩子,前几天张妈就跟陆丽娜说想要回家去过年。张妈在陆家这些年,跟陆家姐弟情同母子,干活仔细,从来也没有主动提过什么特别的要求。陆丽娜爽快的答应下来,还给她包了一个大红包。张妈一走,陆家姐弟很不适应,光吃饭一项就很难搞定。接连吃了好几天面条,吃的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前一天晚上两人还商量着年三十出去到酒店定一桌饭菜呢,可巧金丙相就□□了。陆一鸣巴不得,高兴的说:“金哥,加分,我要给你加分!你简直就是好男人的典范啊!电视上主持节目帅气,回到家还会做饭!”
金丙相得意的说:“你以为张妈能放心的回去,还不是我事先跟她说好了来给你们做饭!”
陆一鸣没想到金丙相这么狡诈,对他竖起大拇指,“金哥,你厉害,真的是无孔不入!”
“‘无孔不入’?你这成语可用的不好,我这是‘雪中送炭’!”
两个人正说着话,陆丽娜披散着头发,踩着拖鞋,一边打哈欠,一边问:“一鸣,你跟谁说话?”
陆一鸣笑着说:“‘雪中送碳’的极品好男人!”
陆丽娜一听,人还没进厨房便大喊道:“金丙相,你又跑来我家!”说完作势要去厨房撵人。陆一鸣架住姐姐,回头对金丙相说:“金哥,你看我姐,还没看到人呢,就知道极品好男人说的是你!加油!我和姐还没吃早饭,先做早饭!”
金丙相兴致高昂的答道:“好咧!现在时间不早了,我就给你们煮个虾米喝,到了中午再吃硬菜!”
虾米是一种用淀粉做的粘汤,加了豆腐粒、猪头肉和鸡蛋,最后撒上香菜,味道很好。陆家姐弟很喜爱这种像粘粥一样的咸食,金丙相到是懂的投其所好。十分钟后,陆家姐弟坐在餐桌边喝虾米。陆一鸣大呼好喝,陆丽娜瘪瘪嘴,不再提让金丙相离开的话。
C城过年的风俗与其他地方不一样,不讲究年夜饭,反而是中午祭祖,然后放鞭吃团圆饭。晚上就随便吃一点,然后守岁,熬年。金丙相本来是北方人,少不了按照陆家的习惯准备丰盛的午饭。他在厨房里切切煮煮的忙活,陆丽娜不放心,过一会就进来看一看。她总是能找出各种理由和借口,挑金丙相的毛病。比如藕片切得太厚啦,不吃洋葱啦,牛肉太肥啦。金丙相也不反驳,看见她就笑,看见她就笑。
陆丽娜被他笑的发毛,忍不住问道:“你笑什么?”
金丙相手上动作不停,“高兴!诶,丽娜,你觉不觉得我们就是一家人,你就是那个碎嘴的老婆!”
“屁!”陆丽娜红着脸撇着嘴出了厨房。她脸上热辣辣的,金丙相的‘老婆’二字在脑子里回放。这感觉让她愤愤不平,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发誓饭没好之前再不去看‘金无赖’。
快到中午十二点的时候,陆丽娜端出果品和刀菜,让陆一鸣把事先用草纸包好的纸钱摆在客厅靠窗的案几上供好。摆放好了以后,她想了想跑到厨房门口问金丙相:“你怎么祭奠你父母?要不要把你准备好的纸钱封好了拿过来一起祭上?”
金丙相这次没有嬉皮笑脸,他说:“我早上出来的时候已经供上了!”陆丽娜‘哦’了一声转身要走,金丙相问她,“丽娜,你怎么知道我父母亡故的事情?”
陆丽娜冷笑一声,“我怎么就不能知道?在你进公司实习的时候我就该知道。那时把你拒之门外,就没这么多麻烦事情了!”
金丙相把手里的活放下,走到陆丽娜面前,“这么说,你知道曾经资助我的事情了?”
陆丽娜继续冷笑,“早知道就不资助……”
金丙相俯身吻住了她,吃掉了她没说话的话。陆丽娜立刻懵了,脑子里轰的一声,眼睛里全是星星点点的火花。她猛地推开他,正想着是要给这个登徒子一耳光还是狠狠的骂他,金丙相却说:“谢谢你!丽娜。谢谢你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
陆丽娜抚着嘴唇,呐呐无言,转身落荒而逃。她懊恼的冲进自己的房间,痛恨自己又一次纵容了金丙相轻薄自己。她把这一切归结于金丙相突然的一本正经,她想起他说谢谢的样子,眼睛紧紧盯着她,像一口深井,霎时就把人吸了进去!
陆一鸣从厕所出来,看见金丙相举着油叽叽的双手站在厨房门口,眼睛看着姐姐卧室的方向,脸上的表情深不可测。他直觉错过了一场好戏。忙问:“金哥,怎么了?”
金丙相朝他狡黠一笑,一点也不害羞的说:“一鸣,我觉得你姐姐可能有那么点喜欢我!”说完欢天喜地的进了厨房。
快到中午吃饭的时候,金丙相洗干净手,回家拿了早上给父母供好的纸钱,和陆家姐弟一道出门。路边已经有三三两两结伴的人在烧纸钱。每年到这个时候,家家户户均以此寄托相思,三只清香,两根红蜡,每个人面色严肃,嘴里还絮絮叨叨说着讲给亡人的话。年关一过,大马路的两边净是一堆一堆的纸灰,少不了清洁工人又要忙活一通。
金丙相在路边找了棵大树,蹲下来把祭拜用的东西一样样掏出来。金丙相面色严肃的用打火机点蜡,点好了蜡烛又把清香点燃,中规中矩的插在大树底下。插好香蜡,他点燃钱纸,无比虔诚的说:“爸爸妈妈,我带丽娜给你们送钱来了!她是我喜欢的姑娘,将来就是你们的儿媳妇。你们在那边好好的,千万不要担心我……”金丙相一席话,陆一鸣差点忍不住笑出来,他看一眼目瞪口呆的姐姐,发现她嘴巴张成了O型,面色渐变,马上就要发飙。谁知金丙相突然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