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慌,把耍赖都使上了,“而且我离开这几天,我都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他要是情况加重了怎么办?
“本王知道该怎么办!”就在这时,明心殿门传来一道自信满满的笃定声音。
白露当即在白焱胸膛上蹭掉自己的眼泪,转头看向殿门,秀眉紧蹙,“你是谁!?”
只见一名与白焱年纪相仿的男子正抬脚跨进明心殿门槛,虽为男子,却穿着一袭火红的锦袍,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妖冶之气。
这人白露从未见过,自称“本王”便也罢,竟还敢擅闯明心殿,是谁?
白露正要向白焱询问,却见那妖冶男子轻轻一笑,两眼直勾勾瞅着她道:“福裕长公主怕是不认识本王吧?本王是东国的海山王。”
“东国的海山王不在东国好好呆着,到我大衍来做什么?”说着重要的事情被忽然打断,白露心里很生气,压根就不给这只“孔雀”脸面。
“露露不得无礼!”白焱轻斥白露一声,然后对海山王客气道,“小妹娇宠惯了,王爷可别往心里去。”
“呵呵,本王向来喜欢的便是被娇宠惯了的性子。”海山王笑得明艳,“再说了,福裕长公主长得可比画像上漂亮可爱多了,就算是骂本王,本王也不会往心里去的。”
□□裸调戏的话,白露气得想打人,可在白焱面前,她还不能放肆到这个程度。
只听白焱非但没有怪海山王无礼的意思,反倒是客客气气问他道:“王爷方才说知道该怎么办,不知王爷说的是何事?”
“自是方才皇上与长公主殿下所说之事。”
“你竟敢偷听我和皇帝哥哥说话!”皇帝哥哥怎么对这只孔雀这么客气!
“非也非也,本王不过是路过,就正好听到了而已,是殿下您的哭泣声引得本王过来的。”山海王说完,还特意朝白露笑了笑。
“你——”
“不知王爷有何办法?”
“衡国的小贱人们就喜欢使这么见不得人的一套,虽然诊脉是已经诊不出体内有余毒了,可诊不到并不代表没有啊,整好我东国的海山上专门长了一味药是专门克衡国小贱人的毒的。”
“那要这么样才能得到那个药!?”白露比白焱要急,急得多。
“这个嘛……”海山王意味深长地笑着,“那就要看殿下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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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殿下,您真的要嫁给那个海山王吗?”翠衣在帮白露梳头,两眼哭得红红肿肿的,“奴婢看他妖妖艳艳的样子,在东国肯定有很多女人的,殿下您嫁过去会受委屈的。”
白露看着铜镜里明显瘦了一圈的自己,不喜不悲,“我都是嫁过一回的人了,而且名声还这么不好,他堂堂海山王还愿意娶本宫,我也没什么好委屈的。”
“再说了,也没有谁个男人待本宫好过,委不委屈又有什么不一样。”
“谁说殿下不好!”翠衣急得脸都红了,“殿下是全天下最好的姑娘!外边的人说殿下不好是因为他们都不了解殿下!奴婢从小和殿下一块儿长大,就知道殿下很好很好!”
“你知道我好有什么用?”白露笑了,撇撇嘴,“你又不能娶我。”
“可是殿下您可以不嫁啊!”翠衣眼眶里急得眼眶更红了,“皇上那么疼爱您,您要是说不嫁,皇上是不会逼您嫁过去的!殿下您现在去跟皇上说,还来得及的!”
翠衣说完,着着急急地拉着白露的手就要去找白焱,急得她这会儿根本就不在乎什么主仆尊卑有别。
“不去了。”白露反手将翠衣拉住,“皇帝哥哥没有逼我,是我自己要嫁的。”
“殿下……”翠衣登时哭了,哭得伤心极了,好像要嫁到远方去的人是她似的,“殿下您这是为什么呀……东国那么远那么远,殿下您为什么要嫁过去……?”
“因为只有海山王才知道怎么让习修醒过来啊……”白露语气幽幽,“他现在还在昏迷不醒,我甚至不知道他还能不能醒过来,他是为了救我才会中毒箭的,若不是他替我挡了箭,如今昏迷不醒的人就是我,你让我怎么能见死不救?”
“可,可是这是要殿下您嫁给海山王才能救醒御史大人,这个代价太大了呀!”翠衣说什么都不能接受她的好殿下要远嫁他方的事实,“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呜呜呜呜……”
“没有了。”白露摇摇头,“皇帝哥哥也让太医去给他看过了,没有办法,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的话,我怕就算有灵丹妙药,也救不了他了。”
“可是殿下,呜呜呜呜……奴婢不想您嫁那么远呀!”翠衣呜呜哭出了声,哭得满脸是泪。
白露抬手替她擦了擦泪,笑道:“哭什么,是我嫁又不是你嫁,虽然你一直都在我身旁伺候我,但是这次呢,我不打算带你一起嫁过去,你喜欢梅君我知道,迟迟没有开口将你嫁给他是我担心他对你不好,但经过我认真观察啊,我瞧着梅君对你也挺好的,这我就舍得放心把你交给他了。”
“不要不要不要!”翠衣哭得伤心不已,她连连摇头,“奴婢不要嫁人,奴婢不要离开殿下,奴婢这一辈子都要跟着殿下伺候殿下,殿下去哪儿奴婢就去哪儿!”
“说什么玩笑话。”白露沉下脸,瞪了翠衣一眼,“那可是别国,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你说什么傻话!”
“奴婢才不是说的傻话,奴婢说的都是真话!”翠衣神色很坚定,“因为奴婢知道那是别国,所以奴婢才一定要跟着殿下!不然到了那儿,殿下只有自己孤零零一人,奴婢要陪着殿下!”
“翠衣啊……”白露发红的眼眶此时也落下了泪来,“你还是个小姑娘,没有哪个姑娘家不嫁人的,我不想因为我儿让你一辈子都嫁不了人,你明白吗?”
“殿下不也想过再也不嫁人了吗?”翠衣抹了一把眼泪,“奴婢已经十八岁了,奴婢要是小姑娘的话,殿下您比奴婢大不了几岁,殿下您也是小姑娘啊!”
“我怕你会后悔。”
翠衣却是笑了,笑得愉快,“只要能跟在殿下身旁伺候殿下,奴婢一辈子都不会后悔!”
白露替翠衣擦净了她脸上的泪。
远嫁啊,她也不想,而且还是一个她不喜欢的男人。
或许真如翠衣所说,她这个代价太大了,可她一想到他昏睡不醒的模样,她的心就难受得不得了,她根本就由不得自己做他想,她只想只要能救醒他,什么条件她都愿意答应。
而且,习家就剩下他这么一棵独苗,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习家的天便是塌了。
习家是无论如何都少不了他的。
而她,大衍少一个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别人只会拍手称快而已。
只是,怕是来不及见到他醒来了。
*
与此同时,芳菲宫里。
白漪面上荡漾着怎么掩都掩不住的欢喜,就好像她眼里开尽了春天的烂漫似的。
她也正坐在铜镜前由彩衣和彩音伺候着她梳妆。
“彩音彩烟,你们说本宫今日够不够漂亮?”白漪看着铜镜里自己精致的妆容,轻轻碰了碰右耳上的鸡血石耳坠子,心情大好地问。
“咱们殿下什么时候都是明艳照人漂亮得不得了的。”彩音笑得甜得不得了。
主子高兴,她们能不往最甜了笑?
“殿下今夜啊,定能迷倒御史大人!”彩烟也笑着回答道。
白漪笑得更开心了,“就你俩嘴最甜。”
“奴婢们说的可都是实话,咱们殿下的容貌那可是整个京城,哦不,是整个大衍都无人能及的。”
“嗯嗯,能娶到殿下,是御史大人三生修来的福分,是别个男人求都求不来的。”
奉承的话让白漪笑得好像吃了蜜似的,扬着的唇角一直没有松下来过,“倒没想到他还是个急性子,表面上装的对本宫不冷不热的,这才好一阵子没有瞧见,竟然就向皇上求娶本宫,竟还说什么择日不如撞日,可真是羞煞死本宫了。”
嘴上说着羞人的话,白漪心里却已是乐开了花。
对于习修这“卧病在家”的原因,彩音彩烟那是只字不敢提,对于他突然间向皇上提亲说要求娶白漪一事,她们更是不敢说一个字,就怕惹得白漪一个不快让她们吃苦头。
彩音彩烟不提,白漪却还是想到了,只见她本是精致漂亮的脸忽然变得狰狞起来,“那个什么秦珠儿是什么东西,御史大人会看上她那样的货色?还会因为她嫁人而一病不起,真真是笑话!无非是有人嫉妒御史大人造的谣而已,竟还传成了风言风语,一群无知百姓!”
“殿下说的是,殿下与御史大人那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除了殿下,可没有谁人能入得了殿下的眼。”彩音赶紧将马匹拍上,好缓和白漪狰狞的内心。
白漪这才又笑了起来,将右手递给了彩音。
彩音赶紧屈膝跪地,拿了鲜红的蔻丹小心翼翼给她的指甲涂抹上。
“御史大人不过是为皇上办些私人的事情去了,不好对外说便称病在家而已,若是让本宫知道是谁首先散布的谣言,本宫定将他的舌头连根拔下来!”
彩音的手轻轻一抖,险些将蔻丹涂到白漪的手指上,连彩烟都为她捏了一把汗。
她们的这个主子,从来都是说到做到,她若是说扒一个人的皮,那就是真的会扒,活生生血淋淋地扒下来。
她才是真正的长着一副端庄娴雅的模样,其实那颗跳动的心像墨一般黑,像蛇一般毒。
“对了,那个东国来的海山王,怎么样了?”她看一眼彩音涂得蔻丹,很是满意,心情又更好了些。
“回殿下,福裕长公主府那儿从昨儿开始就已经开始准备了,和殿下一样的吉时出门。”彩烟恭恭敬敬回答,“海山王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将福裕长公主给接回东国去了。”
“呵!蛮夷之地的人果然就是连礼节这种东西都不知道,见过哪个国家的公主是说嫁就要接走的?蛮夷便是蛮夷!”白漪一脸的嗤之以鼻。
彩烟和彩音将头垂得低低的,心道是御史大人娶殿下您不也是说娶就娶吗?您这不是也什么都没讲究就要嫁了吗?
想归想,她们是万万不敢把这种疑问表现在面上的。
白漪心里这会儿其实气得牙痒痒,就因为海山王曾说过的前来大衍的原因。
他说他曾机缘巧合下得到过大衍长公主的画像,自那时起便开始茶不思饭不想,最后终是决定要来大衍走一趟,求娶长公主。
自认貌若天仙的白漪自然认为海山王说的是她,谁知宴会上海山王见到她却是无动于衷,待白焱命人取来了白露的画像,那海山王简直要抱着那画像不撒手。
就算白漪瞧不上海山王,可看着他对白露着迷却对她视而不见的模样,她心里的怨气就一股脑儿地往上冲。
白露,白露,又是白露!
“你们说,是白露美还是本宫美?”白漪忽然咬牙切齿地问。
“自然是殿下的美胜过福裕长公主百倍。”
“那为何那海山王眼里只有白露!?”
“那是因为蛮夷之地的人没有眼光。”
白漪很是满意这个答案。
彩音和彩烟在心底又为自己舒了一口气。
“皇上此刻在哪儿?”白漪又问。
“回殿下,皇上正在福裕长公主府里,听说……一大早就去哭了。”
“呵!不过是惺惺作态,这个皇宫里,能有几分亲情是真?他若是真的疼爱白露,就不会让她远嫁东国,无非是他想要和东国平和往来的工具而已。”白漪冷冷一声笑。
还有,白焱这个帝位,也不过是再坐十天半月而已了!
☆、第三十七章(二更)
“露露露露露露啊——!”白焱自一大清早来到白露的长公主府便一直黏在她身旁,像块狗皮膏药似的,这会儿更是将翠衣从白露身旁,一把抱住了白露,一脸哭兮兮道,“好露露乖露露宝贝露露,你真的要嫁给东国那个臭小子!?”
“你要是说你不嫁,就是来十个东国小子,皇帝哥哥也绝对不会让你嫁的!委屈别人那是别人的事情,委屈我的宝贝露露我不干!”
“露露乖啊,快跟皇帝哥哥说实话,你不嫁不嫁不嫁啊。”白焱几乎将脸蹭到了白露脸上。
“哎呀皇帝哥哥!”白露抬手将白焱的脸挡开,嫌弃道,“你可是一国之君,这么不要脸的样子也不怕别人笑话!”
“谁敢笑话我!?你这屋里又没别人!”白焱边说边瞪向站在一旁依旧红着眼眶的翠衣,凶道,“翠衣,你敢笑朕呢!?”
翠衣赶紧将头摇得像拨浪鼓。
她哪敢啊!
“露露你看,根本就没人笑话我!”白焱扭回头来重新看向白露,“就算有人笑话我我也不在乎,我就是舍不得我的宝贝露露嫁到东国那么远怎么啦!我舍不得我的宝贝妹妹怎么啦!?”
“皇帝哥哥,我说了我嫁啊,你看这不是连嫁衣什么的都准备好了?等会儿穿戴好就等着吉时到了那个海山王来接我了。”白露推了推还抱着她不放的白焱,“好了皇帝哥哥,你快松手让翠衣快些给我梳好头发上�